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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反派阵营(穿越重生)——梦元九

时间:2025-10-08 20:38:02  作者:梦元九
  “这都走了好几天,怎么就没见过土匪半路抢劫?”钱维季旅途无聊, 翻开游记,看那满篇文言文, 只觉晕字。
  晏城专注批注,偶尔抬个头回答钱维季:“少看点武侠小说,我们走的是官道。”
  车马此去不见任何危险,走官道,住官驿,太平盛世都难以在小路上见土匪,更何况官道。若是官道都劫匪蹲守, 那这个王朝算是没救了。晏城有时真觉得部分小说写得吓人, 官眷走官道都能被劫持, 地方官员还不被问责,真是可怕。
  钱维季:“哦。”
  车马暂休, 钱维季跳下车去,从路旁摘了根杂草,往后看解平没下车, 他立马把杂草塞嘴里叼着。又觉不行,钱维季眼珠子左右转悠,环视仍有青葱的草堆,挑选些带香味浓的花草,跟一堆他从晏城那薅来的水果,殷勤地献给解平。
  “车里闷得慌,这些可以用来装饰马车,闻起来也舒服。”钱维季眨巴眼睛,渴望地望向解平,像只求人爱怜的狗。
  久居车内,确实感到闷,解平接过用丝带捆绑的花束,各色花朵星星点点,杂乱无章,实在没什么美感。但花香扑入鼻内,缓了她的闷闷不乐,又深含丈夫情意,解平对此毫无挑剔,浓情爱意漫上心头。
  女儿家娇羞,解平借助竹帘阻挡,在钱维季额头上落下一吻,以示喜欢。
  得了心上人一吻,钱维季回到马车上浑身都冒粉红泡泡,那虐狗的样子真是亮瞎了晏城的眼。
  晏城咬紧牙关,狠狠翻书,发泄自己的不满,可下一刻书页骤然被他翻出了折痕,他又心疼地抚平,这书可是孤本,收藏价值贼高。
  “嘿嘿,怎算体会到虐狗的快乐了。”钱维季抱着解平给的九连环,咕哝咕哝打发时间,溢满的爱意充斥四肢,连手指都软绵绵的。
  晏城:“……滚蛋,自个下去到后面车马去抱你对象,不要在本官面前炫耀。”
  “不去!”钱维季甩弄九连环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晏城不得已捂住耳朵。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晏城气闷地咬着嘴内软肉,托脸侧对钱维季,不愿给这玩意一个眼神。
  批注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在晏城心不静的时候,跃入脸中,都是跳乱无序的黑点,难以给人平静,只会越读心越烦。晏城无奈,合上书本,听那铁索转动的清脆声,他想到腰间的玉佩,玉佩捧在掌心,流苏绕在指尖。
  晏城摩挲玉佩上的龙纹,透过这纹路,去想远在京城的爱人,想他是否还在忙碌,是否在休息,还是在处理朝务。
  想得入迷,晏城都忘了他去荆州会面临的学识挑战,只顾情爱,只望高临的储君,不去想远远前途,不去想会遇到的困难。
  京城内也不是常常相见,也有过长达一月的分离,但那点分离好似情爱中的点缀,让彼此的情意因小别而更浓,没此刻久别带来的痛楚。晏城闷闷不乐,枕着书本,亮丽的桃花眸被情绪点染些许水雾,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如似梦境。
  夜深知霜重,越是重秋,霜露越浓,也压得马儿走得艰难,车夫将马车停在官驿里,交上火牌,夜里仍是休在官驿。
  重秋得冷意,官驿为让官员休得舒适,早早点了炭火,晏城一走进便觉温暖,暖意顺着风,落满他全身,跟着晕黄烛火侵染他发丝,寸寸都在溢光。
  晏城是官员,驿长特意出来迎他,带着殷勤笑脸,引他去了上房。
  钱维季举人出身,非官员,能进官驿还是靠着火牌,靠着晏城才勉强入住,但居住条件自是比不上官员舒坦,却也比寻常驿站好。毕竟是官驿,官员居住的驿站,哪敢随意,哪敢简陋,不然日后有一顿责难的。
  驿站多栽竹林,晏城听驿长说是专门从云梦泽那儿引栽来的湘妃竹,青竹紫泪,于灯火下倒有几番惊艳。
  也为衬这紫泪,驿站大部分装潢都以紫色调为主,寻常百姓不敢用紫,也因是官驿,驿长才敢大方用紫,在驿站处用紫色涂抹,点缀这紫泪特色。
  “颇有雅色。”晏城撑着窗棂,醉心紫竹,偶尔伸出手去触碰青竹叶片,虚虚点那泪斑,点那因爱人逝去,悲痛之下留下的泪迹,想娥皇女英,想舜帝。
  青竹与紫泪,让他不由得想起谢知珩常穿的青色衣裳,也是多以竹纹点缀,偶有白纹,那也不过是伴着青竹而生的溪流,或是广袤的南方。紫色独有韵味,彰显名贵,显官场阶级,显昭昭明路。
  紫衣袍,鸾台相。
  熙熙攘攘为利来,熙熙攘攘为利去,晏城突觉无趣,湘妃竹都引不起他半分乐趣。儒家少言利,儒子不言利,可入世不为利来,不为名来,又为何来?
  晏城抹了把脸,轻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可困意就是不讲道理,突然来袭,他也懒得去斗争,不等晚膳端来,直接上床就睡。
  睡中难得安稳,晏城眉目紧皱,是入了噩梦中,被梦魇住。但梦去没多久,噩梦消散,好梦若窗外吹拂来的清风,挥去噩梦的残余,抚平他眉眼的不稳。
  清晨醒来,晏城好似仍被困梦中,早膳用得也专心,眸眼空空,望着竹林,不知想什么,只是三刻内总有几分笑意。
  钱维季为不让兄弟觉得孤单,陪夫人用完早膳,特意赶来与兄弟一起,吃第二遍早膳。
  “还是你这东西好吃,这客栈怎么区别对待!”钱维季忙碌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边塞边含糊地说。
  晏城兴不在食物上,他转动没沾墨的毛笔,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子里的笑意深得都要溢出来,成一抹青山处的涓涓细流,绕着这青色衣袍不离。
  钱维季扫了眼,用茶水顺通喉道,清清嗓子,开口:“你发春呢,笑得这么□□。”
  “……吃都堵住你的嘴吗?”晏城塞了块糕点进去,“想到了句诗,正合我此刻心情,打算写下来。”
  “呜呜你会写毛笔字??”钱维季吞咽下,略带好奇地问。
  晏城呵呵:“我从小就被逼着练字,我外祖父是书法大家,我怎么可能不会写?”
  “行,让我品鉴下书法大家的字迹。”钱维季拍去掌心糕点的糖粉,与晏城一同走到书桌旁。
  书桌上文房四宝皆备,晏城打开嗅那墨块,其味浓,可想价值不菲,上房内无一物不是精贵,连纸张都是澄心堂纸,这纸可谓最好的纸。
  半生来的学识,半生来的文墨熏陶,哪怕晏城离那已有几年,也仍不改其中习惯,也仍忘不却那间的文学。
  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回梦见君①。
  明明是自己在想,硬是要说成对方在想,晏城写来时都觉笑,此刻心情同乐天一般,想远在天边的人。
  “好了,得加紧赶路,别等到了冬日,才落脚荆州。”晏城等墨干,折好收进袖中,拍拍钱维季肩膀,“走吧。”
  钱维季只看了一两眼,诗句只觉陌生,忙走上前问:“写的啥,你自己做的诗?好普通,我还以为你会秀秀文采,不是学文的吗?写的这诗!”
  “不是我写的,我哪会写诗,写策论还差不多。而且这诗怎么不好,写得又好又贴合心境,写这诗的诗人可有名了,诗魔白居易听过没!”
  “没听过,冷门诗人。”
  “……跟你这种理工男说不清,文学的魅力,你是体会不到的!”
  “理工男怎么了,理工男毕业工资比你高,什么文学魅力,我只要知道钱的魅力就行!”
  “文人不谈利,文学难以用钱来衡量,满脑子都是钱,钱利有什么可在意的!”晏城愤愤,心中郁结消散。
  钱维季不满:“怎么不能说钱,钱多么好,我就不信没钱你能活下去!你不在意钱,那是有人在给你兜底,不然就你那工资,买得起房子,娶得了媳妇?”
  “……闭嘴,我不用娶媳妇,你个被人包养的人,别在我眼前乱晃悠。”
  晏城上马车前推了钱维季一把,把人推向后面马车,把人推还给解平。上车前,他又唤来玄鸦,将墨宝胡乱塞鸦嘴里,惹得玄鸦扑哧翅膀挣扎,但玄鸦又没法子,只得认命。
  玄鸦很想把这玩意吐出来,一但它吐出来,有人就会把它拆得四分五裂。为了自己的完整着想,玄鸦选择忍耐,忍耐地展开翅膀,忍耐地飞去京城,忍耐地将墨宝吐给李公公手里,才算忍耐结束。
  这一路的忍耐,可真是长,可真是久,可真是憋屈啊。玄鸦愤怒,跳到李公公肩膀上,哑哑告状。
  它所有声音在他人耳中听来具是哑哑,难听得很。李公公听不懂,也不想听,因为内容大差不差。他拎起玄鸦的脑袋,直接扔给宫人。墨宝塞进木匣,被他呈给谢知珩。
  “殿下。”
  一朝病起,连带其他耗损。许是谢知珩太忙于政务,太过于忽视自个身体,这一病,病得他恹恹。
  谢知珩勉强从病榻上撑起身子,接过李公公递来的墨宝,展开便是一两诗句,展开便是三两情意,那股痛楚也因这诗句平缓不少,抚平了他舒展不开的眉眼。
  “听郎君说过,香山居士所写诗句,言尽相思,只望相逢,倒是一对情意绵绵的知己。”谢知珩笑着说。
  谢知珩:“可惜,我起不来身,回不了信。”
  李公公让人将墨宝裱起来,悬挂在寝殿内,谢知珩偶尔抬起头便能瞧见,抬眸便可知情意缠绵。
  屋内墨香才散去,又迎来浓浓药苦味,谢知珩对这苦药有些厌倦,挥挥手,小性子起来,不愿喝药。李公公也不急着劝,端着汤药站在床边,等谢知珩改了主意,又派人去领饴糖,甜味与药苦味漫布整个殿室。
  “殿下仍与幼时一样,不爱喝药。”李公公笑道。
  谢知珩反驳:“爱吃糖、不爱喝药的明明是阿耶。”
  李公公:“我几乎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哪里会不清楚谁爱吃糖。”
  “……”谢知珩不再言其他,接过李公公递来的药碗,闭眸忍下苦味,喝这苦到心坎上的汤药。
  等饴糖驱走嘴里的苦味时,谢知珩蓦然想起他曾三邀出山的大儒,那人名不显于外,隐与山水,才却出众,能与太傅一较高下。与晏城同行,那大儒倒是能帮他教之一二,让晏城度过恐会来的经学考验。
  谢知珩问:“章老如今到何处了?”
  “已到竹林驿,想来与郎君他们已碰上面了。”李公公回。
  倒也是巧,章新甫一踏上官道,便瞧见有人辩论钱财,辩论利益。
  儒家不谈利,儒家以言利为耻,罕言利。章新甫见其中一人着的是书生衣,却爱工匠之物,不以言利为耻,他觉这人倒有些像书册内的墨家弟子,交相利。
  此次出门,也是有所收获,章新甫捋直美髭须,乐呵呵走上前,与这等小辈交谈。
  儒家弟子常有,墨家弟子却消失在史册中,曾经同为显学,如今难寻一二。
  章新甫爱极与人交谈,乐意听取他们的言论与思想。不然只凭储君身份,怎能请他出山,还不是那一句“如今天下已非当初,多了些奇人异才,章老何不亲去了解,亲自去交谈,收获可是匪浅。”
  异世人,后世人,儒与道,理与心,章新甫已经许久不曾听闻新起的学说。
  想来这些后世者,会给这个王朝的儒家注入新的活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他们便是源源不断的活水,荡起这静谧许久的源泉。
  章新甫:“此次南行,想来收获颇丰,待他日,应能与好友再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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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①白居易《梦微之(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夜)》
  与之相对应的,元稹唱和: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第56章 
  他的出现引来注目, 晏城困惑不解地望向来者,行走中不显颓废,步履翩翩, 衣裳松散, 仅一根去了刺的藤蔓束缚, 整个人已经融入山林流水中, 是个隐居俊山高岭的桃源仙人。
  只瞧那外貌,不像个儒家子, 倒是个出世的修道人。
  晏城认不得来者, 但身边有人清楚,贴耳告知他章新甫的身份。
  作为一代名儒, 章新甫少有端章甫、正衣冠的君子之姿,除那一缕美髭须, 形貌放浪不羁,乍一眼来观,好似个流浪人间的谪仙。
  对名儒,有真材实料的大儒,晏城很是尊崇,俯身作揖:“章老先生。”
  章新甫走上前,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争执利益的两位小辈, 皆是常服, 但一腰间挂有官印, 一闲散自在好似游玩。那官员身有佳色,眉眼在得知他身份后, 有了些许尊崇,但不多。而那书生,一如既往, 见到生人只有好奇,并无认识之意。
  忽然,章新甫心有感悟,难怪殿下说这等后世者,只一眼便可明晰,只一眼便可看透。他们不擅长伪装,哪怕有所伪装,可后世数十年给与他们的教导,已内化为心,外化成行,细微之处皆会展露。
  钱维季在晏城行礼后,又在解平的提醒下,对老者的身份有所了解,做摸做样,学着晏城的动作,举手作揖,敬这当世儒者。
  儒学流转历史数千年,研习的学者不知多少,钱维季作为理工生,只多了解那些过于出名的圣人,其余都是冷门学者、冷门诗人。不过他有金手指,有顶尖大学出身的文学生,有对熹始年知根知底的妻子,钱维季无所畏惧。
  “这人,很有名?”钱维季扯扯晏城袖子,问。
  “……”我比你更不清楚!晏城不好当着人的面啧钱维季,只能狠狠地瞪人一眼。
  理工男钱维季拿不出手,晏城只好牺牲小我,保全大我,陪在章新甫身边,听他殷勤教导,听他言儒墨对立的与“利”有关的学说。
  儒墨两家的对立自春秋战国时期便有,只是儒家以礼治国,以礼正阶级统治,法家太重法罚,与帝王统治不符,后世君主便以儒为正统,道家逐渐取代墨家,成为显学之一。
  嘶,这跟他们有什么联系?晏城听得糊涂,他不明白章新甫为何提墨家,为何提利益说?
  只是晚辈敬重长者,晏城不敢提出困惑,亦步亦趋陪同,听他讲解儒家学识,听他讲解批注上的文字,很多自学时的疑惑,也在章新甫的帮助下,有了一二见解。
  蓦然,晏城突然明白大儒为何会出现在他们车队内,为何跟随他们下荆州,原是殿下为他寻的先生,为他解读孤本批注,为他开导儒学经史。
  但也不能只先生一人贡献,晏城也投桃报李,将自己了解的后世学说,一一讲述与章新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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