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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反派阵营(穿越重生)——梦元九

时间:2025-10-08 20:38:02  作者:梦元九
  有些农户会买些猪肉、猪血与豆腐,切碎混成泥,揉搓成椭圆形,放在干草制成席子上,供冬日漫长的光照晒;或是从江流中捕捞草鱼,只取鱼肉,切碎成鱼泥,制成梭形的草鱼丸子,作为新年贺岁的佳肴。
  如若有辣椒,农户们会在剁碎,混着盐,腌渍成剁辣椒,可以拌粥、拌饭、拌米线。
  若不亲自下乡,晏城还不知长沙郡有这般多的美食,它们也不全是辣味。
  早起时,人们要么一碗米线,要么一碗米饭,填饱肚子再去劳动。晏城入乡随俗,跟着点了碗米线,一碗木耳粉或是炸过的豆腐粉,皆算美味,一日心情俱佳,连出门都不觉困累。
  巡观整个长沙郡,晏城从百姓最关心的民生大事入手,从农户问题入手。秋税刚交,他想了解秋税的征收情况,有无苛捐杂税,有无虚报名头;贵族地主有没强夺兼并农户土地,官员有无从旁协助贵族地主,使得流民与佃户过多。
  盛朝目前主要赋役制度是租庸调,建立在均田制的基础上。均田制一旦遭到破坏,王朝的财政便得不了保障。
  荆州是鱼米之乡,此地农业经济繁荣,多是租税,也就是土地税,与江南以庸税为主的情况不同。
  晏城也就关注那些强夺土地、兼并国有土地的问题,注意那些贵族地主,偶尔巡视开荒的田地,看看记在谁名下。
  只是土地兼并是常态,晏城难以抵挡历史的推行,均田制总会有崩溃的一日。封建社会土地国家分配现象不会持续太久,土地私有化仍会出现。到那时,盛朝便需要推行两税制,以资产为宗,去掉繁琐的三种税制,统一征收,减少过程的混乱与官员剥削。
  两税制的变革,需到后期,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才算收尾。
  真正的土地国有,还得要生产力发展到更高程度,国家以共产为主,以人民为主。
  翻阅过地方衙门交来的税收账目,晏城不关心庸税,也不关心长沙郡交了多少特色产品折纳税收。他多看租税,交由京城的那部分税,庸税多是留给地方支用。
  钱维季跟随一旁,多起辅助作用,跟个师爷一般,背诵当地豪强的名字,计算衙门账目的数字,避免假账坏账。
  可惜两人都不是会计出身,晏城边翻看,边向派来的能人学习,学着怎么管理一地,都是现学现卖。
  衙门牢狱里少有犯人,哪怕有人犯事,也不是晏城该管的领域。他最多在一旁观看,防止地方官员以权谋私,以权欺压百姓。
  晏城很少出声,清官难判家务事,他对别人家的情况还不如当地官员了解,不去干涉。偶尔也会堵住钱维季愤怒的嘴,晏城对这个还学不会闭嘴、敢于伸张正义的辅助搭子有些无奈。
  巡按御史,说得好听是钦差大臣,说得好听是代表天子巡视四方,可以不奏请天子,直斩罪臣。
  但地方政权未完全归于中央,郡守权力仍大,晏城不好过多干涉职权,不好强行替代地方官,行使地方权。
  地方的军权被节度使切割,但也有郡守军。
  晏城少读军书,也没玩过战争相关的游戏,他便不去军队献丑,只多露个脸,代表天子关心士兵。
  一番辛辛苦苦的忙碌,只长沙郡一地,晏城就巡察到了小雪时节。
  下了马车回寺庙,已是累得眸眼空空,晏城揉揉眉心,在宫人的协助下,坐上轮椅,免于奔走,回厢房。
  到厢房时,玄鸦恰好落在窗棂,晏城伸手接过自京城飞来的书信。展开书信能瞧见仍在病中的储君,“屈尊”为他个小御史,以执掌整个王朝的目光,来检查他巡视长沙郡的作业。
  谢知珩不以事小而妄为,也不以官贵民贱而忽视,给出的回应往往全面,每每都让晏城料想不到。
  本职工作完成,巡视长沙郡得来的情况写成奏折,由官驿上达京城,上达鸾台储君。
  晏城倒是早早给了谢知珩检查,但他的作业还得让三省宰相巡视,还得记入吏部,需过一趟明面。
  处理完一切,总算得了几刻空闲,晏城伸伸懒腰,忽视系统一日三刻催促拜佛的奇异举止,整理好桌上杂乱的书籍,想着外出追寻那些惨死妇孺的归处。
  长沙郡每年都有妇孺失踪,她们或是迷离在山林中,得瘴气侵袭,得猛兽摧残,落得不好归处。也有些家遇惨事,天不怜惜,她们被拐子拐走,入了深山老林,不见踪影。也有些因家贫,被丈夫典卖,当了他人膝下孩儿的母亲,典卖得不彻底,离家又不算离家。
  女子的困境,自来就有。
  盛朝数位皇后竭尽全力救助女子困境,到今朝也才三四任。天后又逝,谢知珩专注解决王朝困境,难去察觉女子困境。
  从上至下的改革从来都是不全面的,改革的效果只在中上层流动,甚少惠及底层群众,底层女子更是难脱身。
  晏城撑着脸颊,窗外竹林被玄鸦糟蹋得不成样子,一片凌乱,但竹竿又直,抵挡了来自外界的摧残,同女子性格无二差别。
  “得早日让她们落叶归根,归入泥土中。”
  晏城伸伸懒腰,一扫几日的颓废,离屋时瞧见几步外的菩萨堂,想那眉目和善的观音,又想那些惨死的妇孺。不在乎系统拜佛的诡异举止,不去想直觉的异常,晏城只当是给与那些妇孺一时的安抚,一时的慰问。
  追寻妇孺来处,晏城结合僧尼提供的信息,又作弊般写信求与储君,得了长沙郡失踪妇孺的户籍,同钱维季离开郡城,去给那些担忧妻女的人一些悲惨信息。
  晏城没有那些能辨认出妇孺的标志性物品,他只能以御史、以官员的身份告知那些人。
  他的话语彰显官府权威,无人敢不信。
  只是人有百态,他们中有些人为妻女付出一切,不顾旁人劝阻,抱着晏城常服衣角,哭得不成样子,嘴里呼喊妻女名姓,呼喊着谢官家老爷。有些人家里已有续弦,早忘了前头娘子,知了这消息,也哭,也乐,只是在官家老爷面前做个样子,很容易被看穿。
  人间百态,不在文字里,在人身上。
  晏城倒没觉什么世态炎凉,他于文字中看得太多,已不在乎,他也不乐意去参和过多。
  这些人所有的行为举止,不会被历史记载,不会被旁人熟知,不会被他人谴责,最多落在书本里,得了那么短短一行字,粗略记载。
  圣人常言论迹不论心,论心世无圣人。这些人此刻的心是满怀悲痛,满怀痛惜。他们的情绪或只持续一段时间,可这些时间里,他们会烧些纸钱给那些妇孺,会求神拜佛,哭诉妇孺的命运多舛,求神佛给她们一世富贵命格。
  也是此,晏城不太悲伤,他只是会默默烧纸钱,会在远离长沙郡寺庙的佛像前,跪求神佛悲悯,以为不在系统掌控范围之外。
  他的悲悯,心是好意,举止是为良善,却都被系统恶意使用,让京城内的储君更在病榻间。
  钱维季比之晏城,感性思维有些过多,眼泪汪汪,嘴里呜呜大叫:“呜呜呜,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死的不是自己的妻儿吗,不是自己的亲人吗?居然连一滴眼泪都不掉,冷血冷心肠的人,以后有得苦吃!”
  他太过感性,沾了满袖的眼泪都觉不够,还得让解平为他擦拭眼泪。
  可能哭得太厉害,钱维季觉得丢脸,便把苗头对准不曾改过脸色的晏城,念叨着他个文学生,都不如自己这个理工男感性,背论语背得入迷,被这封建社会洗了脑,不在乎人民群众了。
  归去郡城的路上,晏城托着脸颊,声音闷闷的:“对你我而言,他们不是书上的一行文字吗?”
  钱维季是后世人,这些抛妻再娶的人恐怕连历史书都上不了,何必为此伤心,何必为他们这等负心汉伤心。
  于晏城,他是破界而来的异世人,此处对他不过是一本小说,所有人都是纸上文字,都不过是他人笔下的设定,晏城自是懒得当真。
  能让晏城当真的,不过是远居京城,高坐明堂的储君而已。
  不过,晏城还是把此地的事,写成书信寄给谢知珩,说尽长沙郡的风土人情,说尽那些人的冷心肠,说尽他的相思情意。
  “但是,你不觉得她们太惨了吗?生前被父母丈夫往死里剥削,死后尸体还被圣教摘了骨头,割了血肉。希望她们死了化为恶鬼,杀了那些作恶的仇人!”钱维季愤怒难消,趴在解平怀里,意难平。
  解平被丈夫这举止感触,惊讶于丈夫话语中的以怨报怨,喜的是丈夫对女子的怜惜,更温柔地去擦拭钱维季脸上的泪水
  晏城合上儒经:“会为她们报仇的,我被派来荆州,不就为圣教一案吗?”
  也是钱维季看得少,对封建社会的了解少。藏地密教不止对妇孺压迫,对奴隶剥削更深,几乎不把人当人看。晏城对密教没有好感度,但那是人家宗教仪式,他做不出太多评价,做不了太多阻拦,只能将他们赶出中原,赶回藏地。
  钱维季睁着婆娑泪眼,不放过一处地盯着晏城许久,他轻声地说:“你,好像并不把这个地方当做真实存在的,好像把这里当做小说,当做一场旅行?是找到回家的路了?”
  回家?
  晏城没有期许,他常常说回家,也只是回京城那个家,几年的时光,似乎已让他忘了书外的世界、那个父母在的家。
  晏城偏头看向车窗外,回:“你想多了。”
  湘江水依旧,长江依旧滚滚向东流,留下诗句依旧数百篇,但很难再见伟人身影,晏城闭上眸眼,无奈一笑,离了长沙郡,去江陵府。
 
 
第58章 
  “噗——”
  京城的冬日没荆州那般好过, 小雪一过,天幕低垂,雨雪夹杂, 压着谢知珩的病始终得不来痊愈, 吐出的黑血染了一被又一被, 脸色苍白得雪都逊色三分。黑血与白肤相交, 又得辉煌宫殿的映衬,使得这具身躯七分腐烂。
  咳嗽声让人咳得很低, 谢知珩伏在被褥上, 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
  汤药苦味不散,炭火熏得人暖。雨雪养得土肥, 御史巡察得力,明经缓和党争, 儒学压得佛学不敢开,一切都奔着个“好”字走,王朝的再兴难以阻挡。
  可王朝的执权者,随着日头渐好,身体越发渐下,好像他在用身体支付王朝的兴盛。
  为这病情,李公公熬得眼下青黑, 太医所没个日夜地折腾谢知珩的身体。可无论如何, 太医令都难找出个病因了, 只能说殿下受寒严重,思虑过重, 前段时间疲累太过,损了体内精力,得需好好养养。
  这话, 说了跟没说一样。
  无数汤药下肚,修养一个秋日,谢知珩的病仍不见得有所好转,甚至越发严重,晚间甚至会被梦魇住,四肢好似被捆缚住,逃脱不得。
  他此刻的病症,倒是比前几年还要严重,是奔走夺他命的节奏。
  东宫举目望去,谢知珩伸手不见来路去处,偌大的宫室明明面积不小,却像个牢笼。谢知珩偶尔坐轮椅出宫室,瞧见的也是庭院内毫无生机的冬日景色,林木凋零,枯黄倾覆,院中只谢知珩身着的衣裳青绿,迷蒙中见几分春色。
  “殿下。”李公公越发担忧,木梳梳理谢知珩发丝时,都能见其中白发多了几根,知储君耗神不少。
  眸眼困涩,谢知珩闭上眼稍作休息,但他不敢入睡,一入睡便是噩梦。梦中火光烧天,鼓声阵阵,震得地动山摇,震得江山不再稳妥,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人不是人,命不是命。
  王朝的权柄被篡夺,黄地遍布百姓血肉。天被他们的血肉映衬得好像火烧,烧得那般红,烧得谢知珩眸眼充血,又刺痛他神经,逼得谢知珩不敢有丝毫懈怠。
  谢知珩捂着剧痛胸口:“在这儿得不到休息,也许回府上,孤的梦症会有所缓解。”
  晏府离了位主人,少了一抹春色,让整个冬日都显得萧条,装饰用的花束都不得储君青睐。
  人虽离去京城有数月,但好在房间余下的气味仍在,他也没带走多少衣服,谢知珩能在此间得了半息安眠,噩梦似不再来。
  郎君多着红袍,去衬他那若桃花般娇艳的春色好容,谢知珩甚少去穿这等艳丽色彩的衣袍,故晏城常穿的外袍披在他肩膀时,映得他肤色更苍白。
  宽袖遮了手腕,不易于行走,谢知珩捧药碗时,都需将袖口挽起。苦汤药味夹杂饴糖甜味,又混着不散的熏香,抚平了谢知珩紧蹙的眉眼,让他不再抗拒,谢知珩有了些精神去应付堆积的政务。
  只是病中难起精神,此间床榻好似被主人传染了性子,谢知珩也常觉困意,倚着软枕,聚不起精力。
  也是多梦,可谢知珩却少梦到高天黄土,少梦到流离失所的悲痛百姓,他的梦多汇集在一人身上,他的欢喜也汇集在一人身上。
  梦醒魂归,谢知珩不觉倦累,不觉伤痛,只知相思,只知情爱。
  好似离了彰显监国权柄的东宫,谢知珩便离了储君之位,少了对江山百姓的重视。
  谢知珩低垂眼眸,思绪由着身披的红袍,跟随被清风吹佛的衣角,落了远处之外的荆州,落了今朝的秋税里去。
  他因病闲了下来,又有了些许休息,倒是有精力去教导太孙,撑着病躯检验谢以楠的功课。
  与宽待郎君,睁眼放水、闭眼瞎哄的态度不同,谢知珩对太孙格外严格,只要太孙在功课上有丝毫的怠慢与错误,他都会严以惩戒。等太孙不再犯错,谢知珩才给与些许奖励,学习晏城,去哄太孙,为太孙讲睡前故事。
  入夜,屋内只点了烛火,豆大的昏黄灯光全落在太孙因熟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谢知珩怕小小的人儿遭了噩梦,轻拍后背,哼着幼时阿耶唱与他的哄睡曲。
  小人儿睡得很熟,谢知珩塞进汤婆子,拉高被褥没过太孙半个下巴,才算是真正哄睡过。此时他眸眼也被沾了睡意,可床榻上堆满了奏折,谢知珩微微直起身子,把这些奏折放回木箱内,再次封好。
  得了闲时,谢知珩仔细打量太孙的眉目。
  自圣人变故,谢知珩有了不知多少的弟弟,他们往往幼小,甚至有些比太孙还要年幼。只是小皇子都被其母妃抚养,多养在后宫,得那些才华俱佳的妃嫔教导。也就太孙,顶着谢知珩独子的头衔,养在东宫,养在鸾台。
  世人常说绿帽巾难忍,能忍下的都非等闲之辈,非池中之物。越是位高者,越难以忍受这等屈辱,故有些贬低谢知珩的人,都在言太子妃的离世,有谢知珩参与的手脚。也有人说,因为太子妃的背叛,谢知珩不再信任女郎,转而心向蓝颜。
  他们的话术太多太杂,听得谢知珩都觉笑,他们言储君心易变,把谢知珩说得与负心汉一般。
  谢知珩自知自己身体被诡异下了巫蛊,常常精神不佳,他又想着为王朝留一线生机,才会去寻继位者。
  重视谢以楠,并非他名义上是自己独子,只是天后病逝前,紧握谢知珩的手,让谢知珩待太子妃好点,不以异样眼光看太子妃,也苛待谢以楠,要好好对他,要重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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