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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年拿过旁边椅背搭的衣服,扔给床上的美女,懒散一笑。
“你都还没死,我能死了?”
老癞脸色铁青:“你竟然还活着。”
楚栖年:“怎么,你很失望。”
老癞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既然你回来了,那场子还给你,前段时间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想着朋友一场。”
楚栖年嗤笑一声,棒球棍一下一下敲在床上。
“这话……你自己信吗?”
“朋友?”楚栖年细细品了一下这两个字。
“老癞,我最近特穷,给我个十万八万的,毕竟咱们……朋友一场啊。”
“楚栖年!我话就说到这,你如果一定死咬着这件事不放,那我段莱也不是好惹的!”
老癞掀开被子下床,捡起衣服快速套上。
“有本事你去警卫处告我,反正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楚栖年唇角微扬,意味不明地笑了。
老癞被他这笑弄得心里忐忑不安,后背发凉,额头也冒了汗。
下城区谁不知道眼前的小魔王是个狠角色,看起来像个未成年似的。
杀起人来,没有一丝犹豫,下手干脆果决。
楚栖年用脚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懒散一笑:
“我不需要去警卫处,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麻烦别人做什么?”
“不过我没想到啊,老癞啊老癞,你还真是个老赖。”
老癞倏然目露凶光,从背后抽出一把刀,高高举起刺向楚栖年!
楚栖年侧身躲开,抬脚踢在老癞胸口,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
老癞年纪快四十的中年男人,身材肥胖,被一脚踢出去后站不稳,后背一下撞在房间墙壁拐弯的棱角处。
他顺着墙壁滑倒在地,面色痛苦地呻吟。
楚栖年看了那女人一眼。
“离开这里。”
女人被吓到,哆哆嗦嗦穿好衣服,拎起自己的挎包快速离开房间。
等到没了别人,楚栖年两步跨过去,一脚踩在老癞后背,五指攥着他头发,倏然提起他脑袋。
“真以为小爷好欺负吗?”
楚栖年轻嗤道:“在我回来那一天,你害怕我找你夺回我的场子,所以你去找了王少尉。”
老癞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接着装。”楚栖年脚下用力,“你和他合伙买通宴会厅的服务生,在我的酒里下药。”
“一旦我中招了,恐怕会被关进红灯区吧?”
楚栖年心里怒火翻腾的厉害,扯着他头发,狠狠地往后拽。
“以为王少尉得手了是吗?所以才这么高兴,大白天在屋里祸害美女?”
眼看事情败露,老癞一改方才赖皮的模样,连声道歉。
“对不起!是我心术不正,但是这件事是王少尉逼我的!那药是他逼着我买来。”
“而且他也承诺了,会想办法把你的赌场转移到我名下,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和我无关!”
楚栖年眼神轻蔑:“啧,这就出卖了?墙头草当的不错。”
老癞试图劝他,装模作样放低了语气。
“楚栖年,这次是我动了歪心思,要不然这样,我给你拿两张粮票,算作赔礼道歉,咱们握手言和行吗?”
“不需要,你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从明天开始,你得多吃点营养品了。”
楚栖年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绳子绑起来的小塑料袋拆开。
下一秒,老癞看清楚袋子里装的什么,惊恐地瞪大双眼。
“不!楚栖年!你不能这样!”
楚栖年捏着那只被他从荒野带回来的旱蚂蟥,嘴角勾起浅笑。
他手指在老癞脑袋上方停了下来,对于他求饶谩骂无动于衷。
那纤长白净的手指一松,比头发丝粗上两圈的虫子蓦地掉落在老癞的头发里。
很快,蚂蟥不见身影,只有头皮一开始传来丝丝凉意,过那么一会儿,有一处头皮倏然一痛。
老癞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皮,不过几秒,指甲缝中鲜血淋漓。
“别慌啊,有它陪着你,你不会那么快死的。”
楚栖年语气轻飘飘,说着无关紧要的事儿。
“荒野的虫子,有利齿,会分泌含毒的唾液,不过不用怕,你不会疼的。”
“现在……是不是已经不痛了。”
楚栖年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慢悠悠道:
“因为那虫子已经钻入你的头皮,它的利齿会一点一点蚕食你的头骨,最后钻进脑子……”
“别说了!救命!快来人!”
老癞心态在这一刻崩溃,扶墙站起,踉踉跄跄扑到门边大声呼救。
楚栖年笑着转身,拎起自己的棒球棍。
在警卫员来到这里之前,少年衣角被风扬起,他长腿一迈,从二楼栏杆跨过,毫不犹豫掉下!
安稳落地。
第21章 你要和我分手吗?
“老大,老癞怎么叫的那么惨?”
离开之前老癞的惨叫,听得阿浩至今心有余悸,直到晚上都没缓过来。
楚栖年手中把玩着尚带体温的枪,手指擦过上边刻的X,转头透过窗往外看。
远处昏暗,看不到天空,不过这个时候,天应该已经黑了。
“我只不过揍了他一顿而已。”
楚栖年跳下赌桌,收好枪。
“我回家了,如果谢忍找过来,记住,不许把我家位置告诉他。”
阿浩愣愣道:“老大,我听说在荒野时候,谢管理不是很照顾你吗?”
楚栖年胡扯一句:“我俩……闹掰了。”
阿浩也不是个傻子,盯着楚栖年衣领露出的侧颈,那处延伸出半幅黑色图案。
“但是,你脖子这里的标记?”
下城区经常发生这种事,毕竟A级者是空之城高级的存在。
如果喝醉了酒,或者装作喝醉酒,在黑暗、混乱的地方,去霸占c级者。
也是常有的事情。
因为下城区的人低贱到,A级者一个谎话,就可以逃脱罪责。
同时,只有真正做了点什么,才会出现独特的印记。
楚栖年手指抚上侧颈,面色不自然道:
“是我喝醉了,和谢管理无关,我目前接受不了我们之间这个关系,所以回来冷静几天再说。”
瞧黄毛男生依然一脸傻傻的模样,楚栖年屈指敲了一下他脑门。
“记住我的话,有事去找我,走了。”
离开赌场,楚栖年戴着一顶棒球帽,在回去的路上听得路人在聊着什么。
“又下雨了,上城区的水又要流过咱们这,屋里又要潮了。”
“唉,咱们这一直都潮,我屋里发霉,衣服也晾不干。”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楚栖年脚步微微停顿,在即将拐回小巷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
空之城有三层,造型呈圆形状。
最上面也是最小的地方,有瞭望塔,以及一些很重要的研究所。
第二层便是巨大的上城区。
下城区人多,实际上地方比上城区小了一圈,整日被上城区的阴影笼罩。
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最边缘可以接触到一点阳光。
楚栖年去的就是下城区的大广场。
天已经完全黑了,大雨倾盆落下。
人来人往,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楚栖年一样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荒野。
雨滴模糊视线,夹杂着半透明的雾气。
楚栖年抬头看着上城区这个庞然大物,像是一个黑色的圆盘子。
边缘的铁架,上边挂的灯光芒实际上很亮,但照不到下城区。
楚栖年过了很久才回答小白的问题。
小白: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楚栖年看过去,只见北区依然火光冲天。
小白:
楚栖年疑惑:“清除计划?”
小白无语:
楚栖年踩在小水洼玩,小脾气炸炸的。
“爱说说,不说给我待机闭嘴!”
黑狗强忍咬死这臭鸟的冲动,耐心解释。
楚栖年:“北区恐怕有一万多人吧?”
“懂了。”楚栖年对于人命,并不会太放在眼里。
他成人形没多久,以前一直被娇养着,甚至还没有小白见得多。
仙君有什么事情,大多时候牵着小白出去处理。
至于小肥啾,不是吃就是睡,心情不错时还挺着毛茸茸的胸脯子高啾一曲。
虽然不太好听,但仙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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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下城区待了快一个星期,谢忍一直没有来找过他。
楚栖年放松了警惕,小生活过的滋润,有太阳了搬着小凳子去边缘和一群老大爷们挤一挤,晒暖。
每两天去一趟赌场,只管收钱,潇洒的不得了。
不过今日,楚栖年一进厂子便感觉不太对。
准确来说,太安静了。
除了骰子摇动的声音,听不到往常赌徒或是兴奋,或是崩溃地大喊大叫。
直觉不太对,侧颈印记也在隐隐发烫。
阿浩瞧见他来了,快步走近。
“老大,谢管理来了,在这里等了一上午!”
楚栖年视线越过阿浩,正巧和靠在赌桌的男人对上视线。
那一刻,谢忍目光像是带着闪电的刀尖,刮过少年全身。
楚栖年自觉自己现在更像是砧板上等待开膛破腹的鱼,小命难保!
看到这小混子脸色红润,精气神不错,谢忍心里松快了些。
生怕这些天没良心的某人照顾不好自己,再饿着冻着了。
又担心标记的原因,会让楚栖年身体不舒服。
在忙完北区的食事情后,才得以抽出身来找楚栖年。
“年年。”谢忍抬了抬眼:“来我这里。”
标记影响了楚栖年的思想和自控能力,他想转身就跑,但是谢忍对他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等到反应过来,楚栖年已经站在谢忍面前。
也正是离得近了,楚栖年才发现谢忍上身缠满绷带,甚至脖子也被缠三道。
楚栖年怔愣片刻,问:“你怎么了?”
谢忍答非所问,“为什么逃走?”
楚栖年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毕竟还是仙君,气势压了他一头。
前些日子揍老癞的嚣张气焰,此刻燃不起一丁点火星子。
谢忍嗓音哑了几分:“这几天我在北区忙,四五日都没怎么合眼,看到你无事,那我走了。”
楚栖年一愣,这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你去哪儿啊?”他也顾不得这里这么多人,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谢忍眼眸暗淡:“我以为你并不想和我在一起,如果觉得勉强,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是我趁人之危,以后有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会尽量……补偿你。”
楚栖年挠挠脸颊,方才和小白学的新词,问他: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谢忍怔愣,反问:“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第22章 内子
楚栖年木了:“啊……没好过吗?”
上了床不算好?
谢忍点头,忍下笑意:“没有。”
过了一会儿,面前小混子看起来还傻傻的。
谢忍再次问:“你还是很讨厌我?”
楚栖年沉默,他觉得自己并不算讨厌谢忍。
只是和仙君做了那档子事后,心里的罪恶感让他下意识逃跑,觉得这样不对。
不过不可否认,谢忍虽然凶凶的,对他还是很好。
谢忍放轻语气:“是不是那天晚上,吓到你了?”
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片段,楚栖年脸皮发烫,回过神惊觉谢忍已经和自己贴的很近,抬脚退后了两步。
像是被他这动作伤到了。
谢忍眼眸低垂,“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楚栖年扯着他袖子不放手。
小白幸灾乐祸,在神识中问。
楚栖年病急乱投医,嘴还硬。
小白压抑着兴奋,
“年年,放手。”谢忍散漫地抬了抬眼,没能抽出自己的袖子。
却听面前小混子低声嘟囔了一句话。
他没听清楚,试图着走近。
“在说什么?”
楚栖年微微抬头看他,“我说,桔梗花你还没有给我,你答应过我了。”
谢忍定定看了他几秒,手指摩擦过少年白皙剔透的脸颊。
男人声音带着纵容的意味:“都给你。”
楚栖年瞧着他心情好了点,乘胜追击,环上谢忍脖颈往下带了带,凑过去吻住了他。
谢忍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亲自己,愣在原地,任由他作乱。
小白欣慰道:
“?”
楚栖年根本不会,甚至感觉哪里不对。
但随即被谢忍抱紧,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腰抵在桌沿,吻也再次加深。
谢忍眼神发亮,手指轻轻搭在少年侧颈,触碰那处自己留下痕迹的地方,揉的那块皮肤发热发烫。
嘴唇被磨的发麻,谢忍亲了个够本,才放开他。
楚栖年睁开眼,缓缓抬手去摸缠绕在谢忍身上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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