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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受伤了?”
谢忍拢着他手,低声道:“那一日回去没见到你,心里焦急了些,不留神被炸弹的碎片伤到。”
“那你下次小心点。”楚栖年敷衍一句,突然一个激灵。
他悄悄摸摸探头从谢忍肩膀看过去,只见一众小弟傻了眼。
场子里离得近的赌鬼,刚才也看了个清楚。
“完了,大哥的威严没有了。”
听清楚他说的话,谢忍勾了勾唇角,安慰道:“没事,我刚才挡着你。”
虽然这人要比他高上一头,能把楚栖年整个人遮严实。
但是,两人挤在一起做什么,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来。
楚栖年攥紧男人袖子,“走,我请你吃饭,快走!”
能跑就跑,大哥不能尴尬。
从赌场出来,刚踏出门,两把黑洞洞的枪口便怼了过来。
楚栖年反应极快,本来在谢忍前边走着,脚步一转直接躲到他身后。
警卫处来了三个人,全部持枪,看到谢忍,领头者微微惊讶:
“谢队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谢忍估计楚栖年又杀了人,面前领头者是警卫处的二队长,恐怕这次有地位更高的人插手。
“我家的小祖宗离家出走,这不找到了,带他回去。”
二队长范恩笑了下:“您说的是楚栖年吗?”
谢忍不答,牵过楚栖年的手,强势地十指相扣。
小魔王此刻乖乖的站在男人身后,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范恩了然:“谢队,对不住了,我们接到消息,楚栖年殴打福贵赌场的东家,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谢忍垂眸看着身旁少年。
“你做过吗?”
楚栖年连忙摇头:“没有,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范恩:“你说了不算,警卫处已经找到目击证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按照以往有人犯罪,警卫处的人来,一句废话都不会多说。
如若遇到特别不配合的,直接开枪打死带回去交差的都有。
要不是谢忍在这里,楚栖年觉得自己这一次还真躲不过。
眼看范恩拿着手铐要过来。
谢忍眸光一冷,“内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范队亲自过来,那我带他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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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处是军方的人,相当于警察一样的存在,每日会定时定点巡逻。
下城区毕竟有也一套自己的秩序,真的打上门了不可能不管。
谢忍牵着楚栖年走进警卫处的大厅,里面闹哄哄的,有犯了事的c级者大喊大叫,试图逃跑。
这种人最终会换来被打残或者打死的下场。
范恩带他们走进一间审讯室,一推门,屋里边坐着一位美女姐姐。
角落还躺着半死不活的老癞,头上被蒙着一张黑布。
一眼看过去,楚栖年还以为他嘎了。
范恩点了根烟抽上两口,才出声:
“这位是红灯区的小姐,苏素,前些天段莱出事儿时,她也在现场。”
那天老癞屋内的女人紧张地坐在审讯椅上,一言不发。
谢忍散漫地抬起眼皮,“椅子,他走累了。”
范恩皮笑肉不笑提醒:“谢队,这里是警卫处,他是嫌疑犯!”
谢忍冷漠道:“下城区我有管制权利,即使是你们崔部长来了,也不会多说一句。”
楚栖年也是搞不懂这位范恩。
谢忍清除北区有功,说不定会被上面嘉奖,而范恩一个小小的队长,居然一点面子不给。
这样得罪了谢狗子,恐怕饭碗都保不住。
范恩被激起火气,几步走到角落,一把掀开老癞头上盖的布。
“谢队长,这就是您内子干的好事!”
只见老癞再无以前狡诈圆滑的模样,他脑袋侧边鼓起拳头大的包,若是仔细看……
那包竟然像是很呼吸一样,一下一下地,缓慢地挪动。
而老癞,两只眼珠突出,布满红血丝,嘴巴大张,只会“啊啊”乱喊,兜不住的口水往下滴落。
谢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语气寒凉:
“你们犯了致命的错误。”
范恩梗着脖子反驳:“您说会感染吗?这个不必担心,我们已经请过检查组来看过。”
谢忍厉声问:“几天前?”
“三天……”范恩忽然话音一顿,反应过来。
“不可能!就连科研院的研究员也说过这虫子不具备繁殖和感染能力!”
谢忍眉头紧蹙,没想到范恩能这么蠢。
这时,他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垂下视线一看,是楚栖年把那把银色的枪还给了他。
“谢忍,小心。”
这句关怀甚至比方才为了讨好自己的亲吻还要有效。
谢忍耐着性子和范恩解释。
“荒野的生物基因复杂,假如你第一天看到它是一条毛毛虫,那么一个星期后,它可能进化成长了翅膀和利齿的庞然大物。”
范恩倏然被点醒,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
他职位不高,请来的检查员非常可能经验不足,并且其他人也说了,谁敢去抓荒野的虫子。
就是自寻死路。
而且老癞这几天,从来没有出现过异样。
“咔哒”一声,范恩回过神。
谢忍把枪上膛,慢悠悠道:“现在,我将执行我的权利,杀死所有感染者。”
范恩硬着头皮说:“老癞和王少尉有关系,您应该再次找人过来检查……”
“没必要。”
男人眼眸黑沉沉地扫过去:“我的权限,也可以处置疑似感染者,宁错杀,不放过。”
第23章 狗就应该住狗窝
管理者冷情冷性,眼神凉薄,惊的范恩不由自主退后。
谢忍:“带这位女士出去,这间审讯室一个月之内不可使用。”
范恩还想说些什么,谢忍又道:“这是命令。”
毕竟是上城区的总队长,地位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谢忍转过身揉揉楚栖年后脑勺。
“出去等着我。”
知道他要做什么,楚栖年出去等着。
门外范恩脸色极差地靠墙而立。
楚栖年懒得很,能坐着就不站着,直接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在口袋里摸索两下。
眼前一暗,头顶传来一句极小声的“谢谢。”
楚栖年嗅到一股劣质的香水味儿,有些刺鼻,抬头看过去。
那一日在老癞家的美女姐姐,正站在他面前。
楚栖年记得她叫苏素。
“谢什么?”少年满脸不解。
苏素面容清丽,笑起来挺好看,声音也柔柔的。
“那个……谢谢你给我衣服。”
“哦,这个啊,不客气。”
楚栖年恰好摸到一根棒棒糖,正想拆开吃掉,又想起仙君教过的规矩。
于是,小混子心里依依不舍地把棒棒糖递了出去。
“给你。”
苏素受宠若惊,欠身小心接过。
楚栖年只是象征性礼让一下,没想到她真的收了。
没办法,只能换个口袋继续摸索。
如愿以偿吃到棒棒糖,楚栖年眯起漂亮的眸子。
苏素收好糖,这根棒棒糖卖的很贵,甚至比天价的白砂糖贵了一倍。
空之城产糖有限,下城区或许一辈子尝不到甜的。
屋内响起一声枪响,苏素吓得抖了抖。
楚栖年注意到,随口道:“没事,谢狗不会随便杀人。”
小白:
苏素小声问:“屋里那位,是你哥哥吗?”
楚栖年仔细琢磨。
谢忍貌似是很喜欢自己喊他哥哥。
每次喊哥哥,男人就会笑。
“嗯。”
审讯室门被打开,谢忍缓步走来出来,反手关上房门。
“我已通知清理组,今天的情况我会亲自和崔部长谈。”
话说到这份上,但凡脑子正常的,也会懂得闭紧嘴巴。
偏偏范恩直性子,挡住去路。
“谢总队,我知道您地位高,但您不能包庇嫌疑犯,他可没少在下城区杀人。”
楚栖年嗤笑一声,面容嚣张。
“证据呢?我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您怎么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范恩一指苏素,“她当时就在现场!”
楚栖年笑了,舔舔嘴里那颗有点尖的牙,手痒痒,想打人。
不太能明白,这人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去把下城区的大黑耗子抓了。
送给那些快饿死的人,也比在这里浪费口舌来的好。
谢忍握紧身旁小炸弹的手腕,提前防备他生气起来暴走打人。
那可真是主动送把柄给对方。
男人语气散淡:“证人?那说来听听。”
范恩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动作粗暴地扯了一把苏素,语气很冲。
“你快说!你那日看见了什么!”
楚栖年懒洋洋啧了一声:“喂,对这位漂亮姐姐客气点。”
范恩忍着火气怒瞪他一眼,碍于谢忍在这,没敢吼人。
苏素看着面目因生气而略微扭曲的范恩,又瞧一眼那边只是站着,便耀眼夺目的少年。
在暗无天日的下城区里,还有人张扬发光,和那些等待着——堕落的人类不同。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是红灯区出来的人,也是下城区极其少数,尊重女性的人。
“我没有看到……”苏素强忍恐惧,不敢去看范恩的眼睛,满脸防备。
警卫处杀人她曾经见过。
后颈骨这里,一棍子下去,人就死了。
范恩突然一愣,两秒后大吼质问:
“老癞的手下亲眼看到你那天急急忙忙从房子离开,现在却说没见过?!”
苏素被吓到连连后退。
“没有……他没有去过……我、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
范恩自然不信,满脸怒气朝她伸出手。
“啪”地一声,谢忍攥住他小臂。
范恩面色忽变,满脸痛苦地挣扎。
“逼迫旁人做假证,污蔑无辜群众,强行按上杀人的罪行。”
谢忍剔透的双眼黑沉沉,一眨不眨盯着。
“暂且不说这些,你像一只疯狗一样,紧紧咬着我家年年不放。”
男人轻笑一声,却令人脊背发寒。
“范恩,王少尉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迫不及待,找罪名硬扣在他头上。”
楚栖年恍然大悟,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
“喔!我懂了,怪不得他要把我提过来,原来算盘在这打着呢。”
谢忍直接拧断了范恩的小臂,只是一个眼神,对方死死咽下惨叫,不敢再发一言。
“转告王少尉,后天谢某会亲自上门,找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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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卫处出来,天色渐暗,站在街上往远处看去,可以欣赏到较为珍贵的美景。
西边太阳落下,余晖把远方的云朵染上漂亮绚丽的颜色,紫红,橙黄色掺在一起。
天空像是一副空旷的纸,包容余晖与晚霞,底色的浅蓝渐渐加深,渐变成墨蓝色。
谢忍:“今天没有沙尘暴,可以看到落日。”
楚栖年眉眼微弯:“自由台和大广场看落日最佳。”
“我陪你去?”此刻男人的声音和方才天差地别,温柔的很。
楚栖年摇头:“不了,等我们走到,太阳早就落下去了。”
谢忍顺势,不经意提道:“那回家?”
少年暂时没反应过来,带着谢忍穿梭在大街小巷。
路过社区诊所的巷口,还停下来摸索出两枚硬币,买了一个巴掌大的烤红薯。
“烫手!”楚栖年刚接过,立马扔给谢忍。
娇气鸟的爪子一摊开,手掌心被烫红一片。
红薯上包着一层报纸,由于红薯一直放在炉子里,入手滚烫。
谢忍侧头轻笑两声,帮他拿着。
等到了地方,楚栖年正要开门,脚下一顿,接过烤红薯,扣扣搜搜抱在怀里,开始撵人。
“那什么……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谢忍嘴角的笑敛了几分:“我不能进去坐坐吗?”
楚栖年面上鲜少有不自然的神情。
“我屋里特别乱,狗窝一样。”
谢忍深知可能还是因为那一夜吓到了人,这小混子躲着他,现在到了私密的地方,更加防备。
“我……可以帮你收拾。”
谢忍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能留在老婆屋里,说出一句更加惊人的话。
“而且,你不是经常喊我……狗?”
楚栖年愣住,怀疑自己耳朵聋了:“啊?”
谢忍一本正经:“那就应该,住在狗窝里。”
第24章 扣扣搜搜的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撵人是不可能了。
楚栖年并非有意躲他。
现在有了另一层关系,侧颈的皮肤被谢忍触摸,能很好地安抚他。
一进屋,楚栖年打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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