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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把灯船

时间:2025-10-08 20:42:49  作者:把灯船
  像一个暗示。
  暗示他们之间也是如此,无论这样牵连羁绊,烈火之后,一切如初、互不相识。
  有一瞬间,钟情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真的快要死了。
  那双通红的眼睛似乎将要落下泪来,但终究不曾落下。他那样悲哀地看着他,似乎要就这样看到心口处的血流尽最后一滴。
  “在把返魂丹喂给你之前……我并没有看到那块玉佩。”
  沈列星断断续续地开口,每说出一句话就有大口血液从嘴角溢出。
  “我只看到了你的脸。”
 
 
第172章 
  良久,钟情轻笑。
  “真是动人的谎言。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他为了救你,也曾对我撒过这样的谎。”
  钟情反手拔出花剑,看着在剧痛之中猝然跪下的沈列星,面无表情地问道:
  “真奇怪,你们正道修士都习惯于说这种颠三倒四的瞎话吗?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做的又是另一套……”
  他看着面前人悲哀的眼睛,话音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冷漠地微笑。
  “何必这样看着我?难道我冤枉你了吗?要我说,你可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啊……沉煌魔君的清气,你一个正道修士用得可还舒服?”
  沈列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剧痛之下有什么东西反而看得更分明,他想起幼时在边城之中父母日夜替他拓宽经脉的举动。
  眼中茫然神色褪去,他仰头朝玉阶上的人苦涩地一笑。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样恨我。”
  他抬手捂住胸膛处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在魔气环绕之中勉强为它续命。
  鲜血从指缝溢出,顺着手背汩汩流出。它从心脏而来,带着人族体温能具有的最大热量,但沈列星却觉得被它流经的皮肤已经快要冻僵。
  “可是……”
  他问,“你对我难道就只有恨……没有半点其他情愫吗?”
  钟情骤然发怒,他蹲下身,扯住沈列星的衣领与他平视。
  “除了恨你,你还配被我如何对待?!沈列星,你可真不要脸,抢了我的东西,竟然还想妄图我对你有情?”
  沈列星轻轻抚摸上他的手腕。
  “属于你的东西,我会还给你。心甘情愿。”
  最后四个字虚弱得几近气音,却字字郑重,不似谎言。
  钟情一怔,随即便听见面前的人咳出一口血沫,继续道:
  “但是,我要你说一句……你爱我。”
  如附骨之疽般的绵密疼痛又开始蔓延,陌生的情绪顷刻攻占了整具身体,那一瞬间钟情几乎以为自己已被什么邪魔夺舍。
  他猛然清醒,将面前的人一把推开。
  “沈列星,你似乎忘了,你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沈列星痛到几乎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原本单膝跪地的姿势也在剧痛之下变成负担,他轻轻握住钟情的靴尖,低着头,在他面前完全地跪下。
  “即使这些清气曾经并不属于我,可是整整两百年……在我的经脉中流转,如今已与我密不可分。若我不愿,即使杀了我,剖出我的筋骨,也没有人能得到它。”
  火烷布裁成的袍摆摩挲过他的脸颊,名字如此热烈的布匹却有如此冰冷的温度。
  他在那雪白的袍角上落下一吻。
  “只要说一句爱我……我什么都是你的。”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交易。
  但钟情退了一步。
  脚尖在身下人肩上轻轻一踢,毫无防备的对方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脊背重重砸在台阶的棱角上,沈列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在黑白不明的视线中颠倒过来,火焰在向下坠落,魔气在向上攀升。
  只有面前的人在这颠倒的世界中依然纯白、美丽。
  钟情伏在沈列星身上,扯开他的衣襟,用羊毫笔蘸了他心口涌出的血,在他的皮肤上画出一道道线条。
  沈列星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每一道线条都带着能偷天换地的强悍力量,经脉中凝滞不动的清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游走。
  他苦笑,一张脸惨白到失血,看过来的眼神却依然是温柔的。
  “连一句谎言,都不肯吗?”
  钟情眼也不抬,手中笔极稳,淡淡道:“你所有之物,如今都已是我囊中之物。我何必为你撒谎?”
  “既然是谎言,既然对我无情……那又为何还留着这道同命契?”
  沈列星突然攥住钟情提笔的手腕。掌心的血液沾染上那截雪白的手腕,分外醒目,但更醒目的是那些同样血红的线条,从腕间断断续续蔓延到广袖深处。
  暧昧的吻痕截断了它们。
  沈列星看着那些线条,将死的人竟在此刻爆发出逼迫的威压。
  “你替我解开了契约,却留下了自己的。单方面的同命契无异于傀儡血契,你对我……真的半点情谊也无吗?”
  这一次,钟情沉默良久。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留下这个契约,或许只是忘了,或许只是……不愿意想起。
  “我不明白,沈列星。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我总归是要杀你的。就算我对你情深义重,你一死,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为何连骗我都不肯?”
  又是沉默。
  半晌,钟情扭动手腕挣开沈列星的束缚,落笔依然平静稳重、毫无错处。
  “我所绘的契约都以受契者姓名催动。”
  最后一笔落下,钟情丢了笔,终于抬头看向身下的人。
  “我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我能杀了你。那么,你知道我的吗?”
  “……”
  钟情抬手,袖口滑下些许,他欣赏着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那些鲜红的纹路。
  “你以为这是对你有情的证据?可笑,我留着它,不过是为了等待有朝一日嘲讽你一顿罢了,就像现在这样。”
  他伏下身去,支肘在沈列星颈侧,歪着头看他。
  “天之骄子,天道宠儿。两百年前沉煌遗迹死了那么多人,所有好处却让你一个那时候才刚出生的婴儿得了。天道围剿神族,却愿意将神明遗骸赠你,天品神器如此难得,可你的神枪却只是从最平凡的秘境中寻来。你有家世、有师承、有气运,年纪轻轻打遍八宗十六门,人人都喜欢你,敬你,怕你。”
  “而我呢,一个卑微的凡人,一个低贱的炉鼎,自甘堕落,整日与腥臭的魔气作伴,用的是为人不齿的傀儡术,背信弃义以下犯上,魔尊之位也不过是唳心鸢替我夺来。”
  钟情轻笑,声音褪去冷淡,变得温柔似水。
  “可现在你就要死在我手里了。我真的很好奇,天道会如何救你?是一道天雷劈死我?还是突然让你觉醒什么血脉,像话本里那样高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盈盈笑着,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甜蜜的声音,这样旁若无人的亲昵,好像他们还在那个幽兰盛开的庭院。
  沈列星眼前阵阵不明,仿佛又回到三天之前的夜晚,烛台滚落,黑暗弥漫,在纤细的剑伤和烛泪的灼烧中,下一刻,他们拥吻。
  但这一次,幽兰香气只是环绕着他,迟迟不肯陷入他怀中。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在我问你是否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兰香变成甜腻的毒素,伸出蛇信,嘶嘶地自问自答:
  “你在想陈悬圃,对吗——沈列星?”
  曾经令人心动的三个字此刻却锋利如毒针,捣进耳膜,连带着神经都在阵痛。
  受契者的姓名被道出,契纹开始不耐地震颤,沈列星却喘息着轻笑,回光返照般生出一股力气,将那颗将要破碎的心脏勉力护住,将想要逃离的清气强行留下。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钟情低声喝道,“给我!”
  沈列星垂眸看着他:“你说天道眷顾于我……可为什么我最想要的,它却不肯给我?”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再、再给我看一眼你的识海吧。若那里没有我半分痕迹……我便甘愿赴死。”
  钟情静静看着那双开始涣散的眼睛,支在两侧的手肘渐渐发抖,脸上凉薄的神色也无法再游刃有余地伪装。
  他勉强道:“又在撒谎。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再看你未婚妻一眼。”
  他垂睫掩下眼中将要满溢的水汽,藏起颤抖的双手,轻轻靠过去,额心与沈列星相抵,共享识海。
  “也罢,今日是你与陈悬圃大婚的日子。指腹为婚,多好的缘分,我便成人之美,让你们再见一面。”
  大概只有真正身处识海中的陈悬圃能听出这句话里倔强的悲伤。
  连识海上空中终日盘旋的精纯魔气也停了,所有模糊的身影都骤然僵住,像在为什么默哀。
  在这些僵硬的人偶中,只有沈列星依然栩栩如生,眉目生动,却被隐藏在不见天日的角落,连主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空无一物的胸膛中传来阵阵闷响,因为没有心脏的牵引,所以一声声毫无头绪,在空旷的身体里回响。
  情不知所起,恨不知所终,连究竟缘何痛苦也分不清楚。
  这就是有情却无心的可怕之处。
  因为有情,所以情绪会被所爱之人轻易牵动;却因为无心,感受不到这种受制于人的美好,只余下恐慌、惊惧,就像被契纹制约的傀儡。
  最擅长掌控傀儡的人,也会是最畏惧变成傀儡的人。
  所以越爱谁,就越惧怕谁,怕到不择手段也会杀了他——只为无忧无虑、无悲无喜。
  陈悬圃已经在这样苦痛的声音中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一直静静地看着识海外沈列星那颗破损的心脏。
  已经受了重伤,可依然还在有力的跳动——这就是人族的心脏,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比之神魔之心还要坚不可摧。
  陈悬圃很平静地想:若是换了他躺在这里,钟情早已得逞,他会心碎而亡。
  他看着钟情贴上沈列星的额头。
  看着他明明贪恋与沈列星呼吸交缠、肌肤相触时的温暖,却偏要不甘示弱地打开识海,说出那些让他们三人同时痛苦不堪的话语。
  识海渐渐开启,陈悬圃看着面前属于沈列星的影像,沉寂良久的心绪突然开始起伏不定。
  这样强大的心脏,若就此死去,该多么可惜。或许看见这个影像,这颗心就能和它的主人一起活下来。
  但然后呢?
  然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重归于好?还是分道扬镳?
  陈悬圃极力忍耐着滔天妒意,眼睁睁看着识海一点点打开,却在最后一刻指尖轻动,面前言笑晏晏的影像瞬间消失不见。
  魔神设下的障眼法,即使正神族死而复生,也看不穿其中端倪。
  良久,沈列星护住心脉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身上的人坦坦荡荡向他敞开识海,而里面也的确如他所说,全都只是模糊的幻影,没有半点他的位置。
  他苦笑一声,口中涌出大股鲜血,周身环绕的魔气寻到机会钻进心脏处的伤口,血肉被腐蚀的同时,契纹开始流动。
  融于血肉之中的神明清气顺着契纹汹涌流泻而出,像千万根钢刺洗刷过他的骨髓,宛若凌迟般的疼痛之下,他居然还在笑。
  只是那笑中满是绝望,甚至,不甘的仇恨。
  明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这句“不爱”却是真的。
  生命的流逝让他什么都看不清,却用最后的力气抬手按住身上人的后颈,用轻如飞絮般的气音呢喃:
  “你何其残忍。”
  钟情无言。
  他枕在沈列星颈间,在一片黑暗之中努力瞪大眼睛,害怕稍有不慎就会有泪水滑落。
  一片死寂中,陈悬圃突然对即将心碎而亡的人道:“我知道他的名字。”
  钟情惊道:“你敢!”
  所有软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瞬间蒸发,钟情狠道:“陈悬圃,你若敢说,就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吗?”
  识海中元神横剑顶在陈悬圃颈间。
  “你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嘴快……”
  看着那双无动于衷的眼睛,钟情元神冷笑一声,反手将剑抵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在面前的人神色骤变之中轻声续道:
  “……还是我的剑快。”
  汹涌的心绪被强行压下,陈悬圃看着已经染上一丝血迹的剑刃,不再开口。
  钟情重新看向身下的人。
  他似乎并不关心面前两人的交锋,也并不在乎那个能让他活下来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他只是失神地看着前方,任由血液和灵气都离他而去。他像是忘了周遭的一切,神情变得无比安宁。
  “你还没问我……为什么会把返魂丹给你。”
  钟情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怜悯。
  他还是不相信面前的人会在看到陈家玉牌之前就将返魂丹喂给他,但他不再开口讥讽。
  他推开沈列星搭在他颈间的手,站起身,等待最后一丝清气也被他的经脉完全吸纳。
  他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最后两个字吐出的那一瞬间,钟情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人扼住咽喉。
  他眼睁睁看着涌入他身体中的清气瞬间转向,反倒裹挟着他体内的魔气朝地上的人灌输而去。契纹在他的皮肤上灼烧起来,游遍全身后从各个关窍处蔓延出无数无形的丝线。
  那些丝线缠绕上沈列星的手指,带着原本属于钟情的能量和生命力,修补那具残破的身体。心脏处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本该腐蚀伤口的魔气也瞬间变得无比乖巧,盘旋舔舐着,心甘情愿被清气净化。
  同命契,结契之后两人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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