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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把灯船

时间:2025-10-08 20:42:49  作者:把灯船
  每当沈列星看见穿着百鸟裙坐在一地妖魔之中的钟情,就会被迫想起来他真正的身份——
  不是已经与他合籍结契的道侣,而是魔尊,以雷霆手段统御魔界整整两百年的魔尊。
  沈列星从这本书中品味出笔者险恶的用心。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快地想起自己是个魔修吗?”
  “迟早的事情。难道你还在妄想,只要他想不起来,修魔之事便可以当做不曾发生吗?”
  他们都将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床上的人开始频繁在夜间惊醒。
  陈悬圃这一次没摆出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微笑中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沉煌,你曾神湮,我曾堕魔。应该最知道魔修的下场,也该最知道如何才能救下一个魔修。”
  “魔道是一条绝路,以自身献祭换取修为,修为越高魂灵便越虚弱。阿情做了两百年魔尊,已绝无飞升可能。”
  “正道修士为跳出轮回求得长生,用尽千方百计。而阿情欺你骗你,却是为了用长生换取轮回——他只想做人。”
  “他的灵魂已经与魔气交融,密不可分。好在他没有心,一切来来得及挽回。只要一颗至纯的人心,就能够洗涤他魂魄中的魔气……沉煌,不能再拖了,你的人还没找到这样的心脏吗?”
  沈列星没有回答。
  他伸手想要抚摸床上人的脸颊,那人却像是感受他的气息,轻轻蹙眉躲开。
  沈列星心中一颤。
  何止是今晚呢?钟情很久之前就开始躲避他的触碰。
  白日里众妖挡在他们中间,有意无意阻拦他的脚步,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横隔了无数世界。只有夜晚在床上时,面前人被识海里陈悬圃的声音所惑,才会露出和几月前一样的柔顺姿态,予取予夺。
  但夜晚的钟情越乖顺,白日的沈列星就越可悲。
  偶尔取出银枪擦拭时发现枪身黯淡无光,才惊觉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正是曾经他最厌恶的。
  这杆银枪已经与他滴血为契,与他心意相通,所以也像他似的,被无休止的悲伤和妒火消耗得孱弱不堪。
  他甚至想,或许等他修炼至渡劫期时,亦不能抗下那九重天雷。
  他颓唐地轻笑一声:“你其实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吧?你知道我会答应。”
  陈悬圃亦微笑。
  “你在魔宫找到了我的肉身,却迟迟没有命我离开阿情识海,神魂归位。这还不明显吗?”他轻叹一声,“沉煌,天道实在太过偏爱于你,连心脏都生得如此与众不同。世间唯有你能救阿情,难道不也算是天生一对吗?”
  沈列星微讽:“我与阿情天生一对,最后却成全了你。这算什么天道偏爱?”
  “是成全你我。”
  陈悬圃沉声道,“神族有了心脏,便有了弱点。没有心,便会像凡人一样死去。但你不会死,因为我会在你的肉身中归位。”
  沈列星闻言却只是轻笑:“我不信。待我死后,你大可以回到自己的肉身中,从此独占阿情。”
  “你失却一颗人心,我还你一颗魔心。从此你我像万年前一样合为一体,全部的我们……拥有全部的阿情。”陈悬圃轻声道,“这句话,我并不曾撒谎。”
  “魔族想要撒谎,没有人能看得出来。阿情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不过也罢。”
  沈列星像是失去所有兴趣,闭上眼睛撤去一切防护,随手从乾坤囊中丢出一把刀。
  “动手吧,或许明天,我就后悔了。”
  陈悬圃捡起刀后却并不动作。。
  “只有被让心之人亲手剖出那颗心脏,才算做出让者心甘情愿。”
  他轻轻拨身下人的睫毛,将浅眠中的人惊醒。然后看着那双懵懂的眼睛,将那柄尖刀放入钟情手中。
  他极其温柔、也极其恶意地说道:
  “需要阿情亲自动手。”
 
 
第178章 
  钟情愣愣看着手里刀,似乎还陷在梦境中尚未醒来。
  他像是梦呓一般喃喃自语。
  “我梦见过这把刀,我用它杀了不该杀的人……或是没杀该杀的人。”
  他仍在很努力地回想着,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滴眼泪掉落下来,浸没在被褥之中消失不见,脸上不沾泪痕,却依然让人心疼。
  他茫然地看着沈列星,却是在对着识海里的人委屈地抱怨:
  “我记不清了。”
  沈列星很想像往日那样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梦都是假的”,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前一刻他还在为陈悬圃那些卑鄙的话语而怒不可遏,只不过看见那一滴眼泪,滔天的怒火就这样熄灭,变成苦涩的哀伤。
  尽管知道陈悬圃不怀好意,他却想不出一点办法来应对这个人的算计。
  他甚至想,或许只有这个办法了。
  或许生离与死别也算是天生一对。
  但若真是这样,佳偶与怨侣又何尝不能算作天生一对呢?
  夜风从窗框中渗进来,钟情轻轻瑟缩了一下。
  初秋的风沾了露水,已经开始有几分寒意。沈列星轻叹口气,用被子将怀里人裹好。
  他朝窗框的缝隙看出去,那一线天空月明星稀。夜色依然浓重,但月轮低垂,昭示着长夜快要结束。
  他低头握住钟情执刀的手,看见刀身照映着他们的眼睛,在龙凤花烛的火焰下顾盼生辉。
  似乎光明之下一切欺瞒与背叛都隐匿潜行,于是他们就如同天上人间每一对新婚夫妻那样,琴瑟和鸣、蜜里调油。
  【既然我说我生于光明,那便把一切都交给光明吧。】
  他传音给识海里的人,【如果天亮之前,阿情将这把刀插入我的心脏,那我心甘情愿赴死。】
  【若是天亮之前你不能说动他杀我,那我便与他……从此做一对怨侣。彼此折磨,但永不分离。】
  陈悬圃轻笑,又做出那副低眉垂目的模样,像在怜悯一位求告无门的无知世人。
  【沉煌,我说过了,这只是一个提议。】
  他轻声道,【你我同为一体,我并不想杀你。又怎么会怂恿阿情杀你呢?】
  沈列星怒极反笑。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自己说动阿情杀了我。】
  【真卑鄙啊,陈悬圃。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开始有些怀疑了,阿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爱你吗?若他真的爱你,你又何必这么恨我,费尽心机想出这种诛心手段,就为逼我借阿情的手自尽?】
  陈悬圃一时间没有回答,嘴角笑意却微微一滞,那副菩萨面具隐隐露出一丝裂痕。
  等他想出该如何应对时,却发现沈列星已经切断识海与外界的联系,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再有人听见。
  这样被人轻视、被人操纵的感觉,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就像是一下子重回被一群假佛修强行压入轮回池、眼睁睁看着真身被池水消融的时候,他一瞬间生出怒气,又在下一刻的神识剧痛中陡然回神。
  那是之前吞噬识海中沈列星影像时留下的暗伤——
  因为识海的主人爱意如此浓烈,连魔神的魂魄想要侵占这份爱意也得付出惨烈的代价。
  受伤之后,他不仅连钟情元神上那道自保符咒也解不开,甚至稍有情绪波动就神魂欲裂,更别提去杀沈列星。
  他静默片刻,突然笑了。
  笑声在持续不断地剧痛中愈演愈烈,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就连识海的主人也想象不到自己有多么爱这个影子,以至于一片模糊的面孔中唯有沈列星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生动到即使沈列星想要夺舍这具身体,亦算是主人心甘情愿。
  陈悬圃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他闭上眼睛,任由神识逐渐消散成无数微小的粒子。
  穿过识海,潜入经脉,避开那些声厉内荏装腔作势的傀儡丝线,到达他想要去的地方。
  钟情在识海发生变故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异常,他惊惶地想要重新开启,傀儡丝线却将他的神识牢牢压制。
  识海之外,他的身体也被身后人紧紧禁锢在怀中。
  “阿情,你怎么从来都不问,为什么我和他长得不一样?”
  沈列星轻笑,“难道你觉得,一个人竟能长出两副面孔吗?”
  钟情抬头,看着他的脸,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身在梦境的人不会察觉到自己处于梦中,无论多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只要发生在梦里,都变得稀松平常。
  他的确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即使有时候稍有疑惑,也如浮光掠影飞逝而过,很快就在困倦中被抛之脑后。
  而现在,看不见识海中那个人后,他便连那个人的面孔都想不起来了。
  他困惑地看着沈列星:“你们长得不一样吗?”
  “我叫沈列星,他叫陈悬圃。我来自边城沙漠,他来自北境雪原。我是古神复生,他是魔族转世,我们身上没有一点相似。”
  他伸手抬起钟情的脸,逼迫那张漂亮的脸蛋与他直视。
  “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阿情。”
  “因为同样渴望你的爱,所以我们共享了你。”
  他看着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而盈满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然而却是他自己的脸上先沾上一片冰凉的潮湿。
  他在一片朦胧中继续说着那些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谎话——
  “但他没做错什么,是我利用了他,也欺骗了你。”
  “合籍是假的,结契也是假的,我们并非恩爱的道侣,而是彼此憎恨的仇人。你以为你为什么失忆?阿情,都是我做的手脚,只为了得到你。”
  “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不过是横插一脚的卑鄙小人。只要杀了我……”
  他握住怀中人的手,感觉到掌心中的肌肤比之刀锋还要冰冷。
  他很想像昨天那样捧起这只手,用胸口的温度去温暖它,但傀儡丝线困住了钟情,亦控制着他,深深勒进他的指骨,让他一动不动。
  他轻声诱哄着:“阿情,只要杀了我,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们可以去隐居,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不……”
  钟情呆呆握着刀,脑中随着面前人的话语闪过无数画面,真真假假虚实难辨,他一瞬间头痛欲裂。
  “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在竹林中,我记得你。”
  仅仅是这一点犹豫,就足够沈列星高兴。
  他笑中带泪:
  “可那不是什么好记忆,阿情。你讨厌竹林,就像讨厌我一样。”
  窗框外的夜色越发沉了,因为那轮明月已经西沉,而仅有的那几颗星星都被浮云遮挡住。
  黎明前的黑暗,大抵就是如此。
  沈列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怀中的人,神色极尽温柔。
  “还不动手吗阿情?呵,我都要以为你也是有几分爱我的了……可是阿情,他还在等你救他呢。”
  指尖轻轻点在钟情眉心,那里一点朱砂依旧鲜红似血,明明日夜相见,还是美得那样惊心动魄,轻易就叫他神魂颠倒。
  “傀儡契能将你的识海全部封闭,没有灵气供养,里面的人就会慢慢枯死。我会杀了陈悬圃,杀了你所爱之人——如果你不动手的话。”
  钟情心绪不宁。
  傀儡丝线已经将他的识海缠绕成了一个无比严密的茧,用尽力气也伤不了分毫。茧中更是一丝动静也无,就好像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就好像里面的人已经死去。
  巨大的恐慌将他攫住。
  又是这种情绪,梦中时时刻刻让他不得安宁。现在身处现实,这情绪更是被放大无数倍,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他握紧了刀,刀尖微微颤抖,已经对准了面前人的胸口。
  “对,就是这样,杀了我。”
  沈列星从喉间逼出这句话,字字泣血。
  “你不杀我,就轮到我来杀他了。”
  钟情微微抬手。
  恐惧的情绪逼迫着他立刻杀了面前的人,将傀儡丝线统统斩断。只要做完这一切,就能救出那个让他感到快乐的人,像之前一样整日美梦,飘飘欲仙。
  但身体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本能,源源不断像他传输着抵抗恐惧的力量。
  他迟迟没有动手,在恐惧情绪最浓烈的那一刻,那股力量也达到顶峰。
  一瞬间他眼前一片清明,他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将要刺出一刀的手也蓦然一松。
  但随即身体像是被他人掌控,抓住即将坠落的刀柄,重重往前一送——
  刀刃锋利,薄如蝉翼,没入皮肉没有任何声响。
  钟情从被人操控的失重感清醒过来,察觉到手背上温热黏腻的湿意,低头看去,触目一片猩红。
  他松开手,看见沈列星胸膛上赫然插着的一柄尖刀。
  插得那样深,刀刃完全没入,只剩刀柄还裸露在外,微微摇晃。
  沈列星用最后一丝余力将傀儡丝线制住,不让它们将胸膛上的伤势反噬到被结契者的身上。那些丝线疯狂地颤抖、嚣叫着,将他的指尖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然后在主人逐渐黯淡的血液中,渐渐沉寂、堙灭。
  他断断续续笑着:
  “我就知道……你还是更爱他。”
  他的视线越过钟情肩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天边已经泛出一丝青白,很像是刀锋上的冷光,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将这把刀从胸口处拔出来。
  “天亮了,阿情。”
  钟情下意识回头看去,太阳还未出来,但艳红的云霞已经铺开,火焰一般燃烧至夜的边缘。
  他怔怔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时,面前的人已经在天光之下闭上眼睛。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在他们二人中间跪坐下。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拔出那把刀,然后化掌为爪,撕开伤口后剜出那里跳动的某物,回头朝钟情优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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