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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把灯船

时间:2025-10-08 20:42:49  作者:把灯船
  钟情:“?”
  观众:[啊啊啊!]
  宫鹤京朝镜头非常和善地一笑,站在监视器前的总导演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不敢再开玩笑,赶紧让主持人圆场。
  话题虽被带过去,但钟情仍心中忧虑。
  他后知后觉,直到听见原况野那句微带恶意的“东施效颦”,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能多说一句,因为另一位男主就站在他身边,牢牢握着他的手,将不远处的宫鹤京挡得严严实实。
  自从那次他去开解宫鹤京被摄影机拍下作为花絮放出后,原况野便一直这样守在他身边,不给他半点和宫鹤京单独相处的机会。
  问就是担心他看不见生活不能自理——
  这一点钟情确实无法反驳。
  如此又过了几天,每天宫鹤京都和往常一样见缝插针找钟情说话,依然是学着原况野的样子,然后每次都被钟情好笑又无奈地揭穿。
  他实在不明白剧本里明明应该各放异彩的两位男主,为什么反倒开始日渐趋同了。
  某一次钟情实在忍不了了,顶着台上彩排的原况野沉重的视线,暗示道:
  “或许宫老师应该把这样的才能用在表演上。”
  又一次被戳穿,宫鹤京习以为常,竟然已经可以苦中作乐自我取笑。
  “我现在不正在表演吗?”
  钟情不解:“可您演的是况野。但况野并非是您剧本里的人物。”
  “这就要问问作为裁判的你了。”
  宫鹤京淡笑,“为什么你永远只看着原况野呢?”
  即使知道现下是公众场合,一定有摄影机正在环绕他们如饥似渴地拍摄,钟情还是说出了那句:
  “因为我喜欢他。”
  “……”
  “所以我不能作为裁判。这对您是不公平的,对我来说,况野是永远的冠军。”
  “永远?”宫鹤京抬眼,戏谑地看着钟情,“即使是真理,加上‘永远’这个限定词,也会变得虚假。”
  “您知道我不是在撒谎。”
  “……钟情,莫非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情瞬间警觉:“这是您的私事。与我无关。”
  宫鹤京自嘲一笑:“真是绝情啊。”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只是因为你看不见我。钟情,若你能看见我的样子,你爱上的就该是我了。”
  “……宫老师,难道你忘了牵牛花的花语了吗?”
  “当然记得。爱情永固……你看,又是永远这两个虚伪的字。”
  钟情沉默,然后拿着盲杖默默坐远了些。
  话不投机半句多!
  *
  第四次演出,选手足足有一周半的时间准备,连彩排都总共有三次。
  因为这一次舞台是面对万人观众的公演。
  这几日钟情几乎是闭门不出,除了陪原况野参加彩排,他哪儿也不去,就怕撞上宫鹤京,又听见他那些奇怪的话。
  而且系统也神秘失踪了,钟情察觉到时,面板上只剩下一纸逮捕令。
  诸多异常情况让钟情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今早起床发现自己竟然在发低烧。
  当着原况野的面,他乖乖地说会躺在床上好好养病,实际上原况野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偷偷留下床。
  夜晚的舞台上灯火辉煌,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表演结束后,终于轮到原况野。
  新歌叫《虹》,舞台也和歌曲的名字一样,旭日东升,折射出七道色彩各异的光带。
  当其他选手都学着他开始搞沉郁的那一套时,他却风格陡转,变成热烈激昂的轻摇滚。
  但这种形式的确很适合这个大舞台,最后一句歌词落下,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每个人都在大声呐喊着原况野的名字。
  所有音量都像浪潮一样向钟情席卷而来。
  有一瞬间钟情几乎什么也听不清,又有一瞬间,他什么也听不见。
  然后他发现那不是他的幻觉。
  的确有一瞬间的死寂,一秒钟后,是惊骇的尖叫声。
  出事了。
  钟情站起来,强撑过片刻时间的眩晕后,他茫然地望着嘈杂的四周。
  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脑中系统也毫无回音。
  他本能地想要靠近舞台,但盲杖触及之处全是别人的鞋面,似乎有无数人也正在向那个地方奔去。
  心中的惶恐达到顶峰,和头晕目眩的疾病一起,几乎让他想要呕吐。
  终于,身后传来一个担忧的声音:“钟情!”
  钟情立刻回身:“况野!”
  他嘴唇苍白,脸上却露出明显的惊喜,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发生什么事了?”
 
 
第103章 
  面前的人沉默着,钟情伸出手想要触摸他。
  “况野?”
  良久,他终于听到一声沉静却又缥缈的回应,带着些微犹疑和谨慎:
  “我在。”
  是原况野的声音,他没出事。
  钟情松了口气,还不等高兴片刻,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踉跄一下,摔倒进面前人的怀里。
  *
  家庭医生写下注意事项后,便告辞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宫鹤京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唇色却惨白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何为世事无常。
  当他用尽技巧,竭力模仿原况野的说话方式,能以假乱真到没有任何破绽的时候,钟情丝毫不受他的蒙骗。
  而当他情急之中忘记所有刻意练习的引诱手段,只是因为担心而出声呼唤时,钟情却认错了。
  如果他这样轻而易举就可以变成原况野……
  那之前的伪装又算什么?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向钟情证明原况野绝非独一无二,他们之间所谓的真爱也并非永恒。
  他要证明那不过是通过模仿和伪装就能达成的工艺品。
  但他现在无法证明,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演员的直觉暗示他某个可能,但那个可能太过可怕,他本能地拒绝深想。
  无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还是给这场屡战屡败的闹剧一个交代,他都应该戳穿这一切,看看床上的人还能用什么话来赞美他的真爱。
  他心中自说自话,用无数邪恶的、冷漠的念头说服自己,但当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时,所有想法都烟消云散。
  钟情失神地看着面前的黑暗。
  他的头脑已经清醒了大半,但身体慢上一拍,浑身酸软无力,连握起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摧毁了之前修养出来的一点精力,他又变得疲惫、苍白、虚弱不堪,就像已经十年没有晒过太阳。
  某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刚进入这具身体的那一天。
  有人轻轻摸了下他的额头。
  “退烧了。”
  钟情辨认出那人的声音:“况野?”
  “……”
  宫鹤京闭了闭眼。
  仍旧是没有任何伪装,仍旧这样轻易就被弄错。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终于得到一块心心念念的桔子硬糖,塞进嘴里后轻轻一吮就抿出空洞。
  吃糖的小孩只顾着那片刻的甜蜜,不知道那空洞的边缘会是如此锋利,刀尖一样划伤他的舌头,然后甜蜜混着血水涌入咽喉。
  宫鹤京睁眼。
  他沉默地看着钟情那双因为病痛而黯淡的眼睛,视线轻轻一颤,落到一旁静默无声的摄像机镜头上。
  在摄影师感到不安之前,他收回视线。
  他像是乞降般无声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钟情终于安心。
  他这才想起公演最后的那声惊呼,担忧地问:“况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主持人邀请宫鹤京上台,但是升降台有一个模块卡住了。”
  宫鹤京平静地说,“宫鹤京摔了下去,人现在在医院。”
  角落发出一声拼命压抑却实在压抑不住的闷笑。
  宫鹤京很冷淡地看过去,吓得摄影师在一瞬间连遗嘱都想好了。
  但宫鹤京没什么反应,因为钟情已经好奇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侧首。
  “摄影师也吗?”
  “他在。”
  钟情笑了:“连生病也要拍吗?”
  他转头问床边的人,“况野,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吧?”
  宫鹤京没有说话。
  良久,久到钟情几乎快要再次睡过去,才听见他温柔得如同月夜春水一样的声音:
  “你最漂亮。”
  如此简短的四个词,听来却缠绵悱恻,像一句催眠的咒语,送钟情坠入黑甜的梦境。
  他不知道床前的人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而这终将成为一个谜题,深陷其中的人毫无所觉,只有镜头外的旁观者洞若观火。
  [将这个眼神拍下来,宫鹤京能再得一座影帝的奖杯。]
  [可为什么宫大看上去那么难过啊?他不是一直很想让钟钟认错的吗?怎么现在心愿达成,他反倒那么伤心呢?]
  [要把宫大这一段的眼神变化连起来看。他在开口对钟钟说‘我在’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摄像机,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吗?那是一种认命的眼神!他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承认了自己的命运!]
  [啥命运啊?]
  [还能是啥命运?当原况野替身的命运!]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钟情这场病来得迅猛无比,走得却缠缠绵绵。
  身在异乡,生这样一场久病当然是很不方便的,好在他有人照顾。
  他起初也好奇为什么男主总有时间花在他身上,男主对此的解释是:
  “宫鹤京摔骨折了,节目组不想浪费给他的通告费,所以决定停播一周,等他养伤。”
  宫鹤京在说这话时,转头看了眼摄影机。
  原况野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节目组的人表面上惋惜难过,走出病房就难以抑制脸上的笑容。
  并不是在幸灾乐祸,而是高兴于又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将节目拖延下去。
  这档节目目前在市面上火得一塌糊涂,风头直接盖过之前最热门的偶像剧。当初投资的人在节目第一期就挣得盆满钵满,中插广告时间只有两分钟,却硬生生插进来十几条,每一条都加速得连产品名都听不清楚。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切是谁带来的,不是原况野,也不是宫鹤京——
  而是钟情。
  只要钟情还在,流量就会像海潮一样源源不断奔涌而来。而想要把钟情留下,就必须得把原况野也留下——
  虽说留下来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意外又太过惨烈,但到底是留下了。
  流量的确全在钟情这儿,即使身边换了个人,观众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就算只是两人相伴在午后的花园中散步,收视率也依然遥遥领先。
  钟情突然驻足,伸出手,接住从林叶中漏下的阳光。
  掌心中传来的不止有点点暖意,还有丝丝缕缕带着花香的风。
  “是什么花?”
  “玫瑰。”
  宫鹤京正要伸手去摘,被钟情轻轻拉住衣角。
  他立刻便懂了他的意思,握住盲杖,顺带着也握住钟情的手,带着他来到花圃跟前。
  钟情小心地蹲下,凑近轻嗅一口:“夏天到了。”
  他静静地闻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盲杖和栏杆都在身边,他却偏偏向一旁的人伸出手,要他帮忙。
  仰头向上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清纯和魅惑,让宫鹤京愣了一秒,才上前去牵住钟情的手。
  落入掌心的那只手柔若无骨,安安分分任他牵着,不躲不避。
  宫鹤京一直都知道钟情在原况野面前是不一样的,却也想不到会是如此的不一样。
  钟情依赖原况野。
  他会颐指气使地使唤原况野帮他做这个拿那个,也会眨巴着眼睛轻声细语地撒娇。无论是命令还是撒娇他都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话出口之前就已经无比确信对方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钟情也心疼原况野。
  心疼他做饭时手上割出的伤口,心疼他没理由的突然不再弹琴唱歌,还心疼他或许会被玫瑰花刺扎伤手。
  就算他面前的这个“原况野”其实只是宫鹤京,这份依赖和心疼依然存在。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只是出于泛滥的善良,因为宫鹤京越是“原况野”,就越能感受到——
  原况野是钟情的例外。
  “手有些凉了。”宫鹤京轻声道,“回去吧。”
  钟情很听话地应下,双手握住盲杖另一端,乖乖跟在离宫鹤京半步之后。
  [我好不习惯,我从来没见过宫大这么长时间板着张脸的样子。咱们宫老师最爱笑了,就是演变态杀人狂,演的都是微笑杀手呢。]
  [我估计宫大自己肯定更不习惯。为了圆这个谎,宫大是酒不喝了,总统套房不回了,连管家都不要了。说实话,刨去这些外在的东西,两个人住在这世外桃源,硬件钟钟看不见,软件又大差不差,那宫鹤京其实几乎酒等于原况野了。]
  [哪有大差不差,两个人其实天差地别的好不好。不止是喝酒这一点,还有很多时候,就比如钟钟每次吃饭的时候一定先给宫大夹养嗓子的芹菜——你们难道没看到吗?每次到这个时候,宫大的眼神都像要哭了一样。]
  走到房门外,管家的身影静静立在角落。
  宫鹤京将钟情送进去,然后独自返回。
  陈管家放低声音道:“他明天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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