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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雨/被迫成为大小 姐的金丝雀后(GL百合)——焦糖柚茶

时间:2025-10-08 20:44:32  作者:焦糖柚茶
  胡思乱想之中,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她给魏舒榆设定了专用的铃声,是《Engel Aus Kristall》,只要音乐响起,她就会想起魏舒榆,仿佛早已形成某种条件反射,变成只属于她的锁链。
  “睡了吗?”
  似乎是喝了酒,魏舒榆的声音比平时稍微甜腻一点,伴随着电子密码锁滴滴的声响,她开了门,门悄无声息的关上,换鞋的声响,脚步落在地板上的声响,靳意竹听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想象着她踩在地板上,桦木色的地板反射出黯淡的影子,她靠着想象,短暂的回到魏舒榆身边。
  她想,她本来就该是在那里的。
  “还没,我在等你,刚泡了澡。”
  靳意竹回答,声音放轻了,原来她自己的声音也会打扰那一点细微的宁静,她说:
  “刚刚喝酒了吗?”
  “稍微喝了一点。周教授说这可能是大家最后聚在一起,他们就起哄说要一起喝酒……我只喝了一杯生啤,还有一杯桃子酒。”
  微醺之下,魏舒榆的头脑昏沉,话变得多起来,不似平时惜言。
  她抓着手机,走进厨房,先倒一杯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长舒一口气,低声嘟囔:
  “不知道阿金有没有准备泡澡水,今天想要一个柑橘味的……”
  “今天喝酒了,不泡澡了好不好?”
  靳意竹听着她的声音,将玻璃杯放进洗碗机,发出叮当一声轻响,脚步声,开灯的声音,魏舒榆大概是到了浴室,没说话,她猜得到,阿金给魏舒榆准备了洗澡水,她要悄悄去泡澡。
  “魏舒榆。”
  她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放得更温柔。
  “这样不安全,我不在家,没人陪你。”
  电话的另一端,魏舒榆呼吸安静。
  她将手伸入浴缸,拨弄着水面,发出一点若有似无的声响。
  “靳意竹。”
  魏舒榆的声音很淡,轻轻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叫着她的名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对啊,你为什么不能陪我呢?”
  靳意竹呼吸一滞。
  魏舒榆不在她的面前,但她却能想象她的表情,那张清秀的脸上,不会有什么很大的表情,只是会抬起眼,琉璃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点淡淡的嘲讽。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陪我呢?
  她大概早就想这么问了。
  在上一个轮回中,她在香港的夜空中,偶尔想起魏舒榆,但很快就将她抛之脑后,再次坠入那些报表、文件和无穷无尽的算计中,她想得到的很多,能抓在手里的很少,她想,她要天际线下的这一切,全部都属于她。
  但是现在,她只想要魏舒榆属于她。
  “我现在去约专机,回来陪你好不好?”
  大胆的想法从脑中浮现出来,靳意竹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飞过去四个小时,十二点能到,明天我是下午的会,可以早上再回来……”
  靳意竹站起来,去拿另一台手机,准备让Mary帮她去约专机,半山有停机坪,从这边开车过去不算远。
  魏舒榆搅弄水面的动作停了,随即响起的,是她不可思议的声音:“靳意竹,等等,你不会真在预约吧?不要,这样你会累死的。”
  “不会啊,晚上还可以抱着你睡觉。”
  靳意竹理所当然的说,想到能抱着魏舒榆睡觉,她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天才。
  “你累了的话,可以先睡觉,我等会自己过来就好了。”
  “……我觉得不好。”
  魏舒榆颇为无奈,刚刚昏沉的大脑被靳意竹的惊世发言震惊,现在清醒了不少。
  “靳意竹,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吗?香港东京当日往返,你很有想法啊。”
  “不可以吗?”靳意竹被她拒绝,声音都低落了下去,“可是我很想你,你也想让我陪你。”
  “我是想让你陪我,但我更想你能好好睡觉,不要这么累。”
  魏舒榆哼了一声,说:
  “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她卸过妆,到底还是顾虑到安全隐患,没有去泡澡,只是开了淋浴,让温热的水冲走一身的疲惫。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魏舒榆闭着眼睛,跟靳意竹说话:
  “怎么,一天不抱着我,觉都睡不着?”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显得嘲讽的味道没有那么足,反倒带出几分平时没有的娇俏。
  靳意竹尤其喜欢她这样说话,心想,要是刚刚录了音就好了。
  “对啊,我就是不抱着你睡不着。”
  她坦然承认,听见魏舒榆的声音顿了一顿,关了水,走出浴室,半天没有说话,靳意竹又笑,意有所指的问她: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脸红了?”
  “谁洗澡不脸红。”
  魏舒榆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找着些一听就是借口的借口,不坦诚的样子让靳意竹心尖发烫,就是这么不坦诚的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承认对她的感情。
  她听着魏舒榆穿过客厅,关门关灯,倒在床上,织物发出细碎的声响,将她整个人包围,想象无边无际的蔓延,她想象着魏舒榆躺在那张床上,而她躺在魏舒榆的身边,她想,真糟糕,她怎么会想到这种事。
  “脸红到什么程度?”
  靳意竹关上卧室门,将自己也包围在柔软的织物之间,她仰望着天花板,昏暗的灯光中,她可以看见自己浅淡的影子。
  “皮肤发烫吗?”
  “……有一点点。”
  魏舒榆回答她,声音软下去,带着一点甜意,分不出是想睡觉,还是想睡她。
  “有点热。”
  轻言细语之间,呼吸不知不觉的发烫。
  靳意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天花板上浅淡的影子,只是放任自己坠入言语编织出的幻境,想象着她的指尖触到魏舒榆的皮肤,柔软温热的触感,是她熟悉的温度,令她沉迷的温度。
  意有所指的言语中,情感不断升温,直至炙热到无法忽略。
  魏舒榆的呼吸变快了,织物包裹着她的皮肤,被她的热度濡湿,冷气开得很足,但她还是觉得热。
  靳意竹声音温柔,如同诱人堕.落的魔女,告诉她:“乖,一直向下,顺着你的腰……”
  “唔……”她只是听从指令,但唇间溢出的嗓音,为什么渐渐变得暧.昧模糊,难以听清真意,她咬住嘴唇,却又忍不住叫她的名字,“靳意竹……”
  魏舒榆嗓音清冷,控制不住时却又泛着甜腻,破碎的呻.吟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融化在昏暗房间中,靳意竹头脑发烫,指尖按住自己的锁骨,她想拥抱魏舒榆,又想将她吞噬,想吮/吻她的唇,想品尝她的味道。
  想要那种甜美的、诱人的、禁.忌的果实,全部坠.落于她的怀抱。
  她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事想做。
  还好夜色漫长,魏舒榆也在她的耳边,细声细气,却很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想详细写写是怎么听话的,但是我最近很忙,真的没空陪审核改文了[小丑]
  就这样吧,大家自行想象[菜狗]别忘了把营养液留给我哦~
 
 
第92章 
  翌日。
  卧室里拉着窗帘,布料厚重,将窗外的光挡住,房间里一片沉静。地毯是柔软的浅灰色,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空气里残留着昨晚淡淡的香氛味,混着阳光还未穿透的昏暗,有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靳意竹醒得很早。
  她这样有一阵了,魏舒榆不在身边的时候,早醒型失眠尤其严重,常常是天光刚亮,她已经清醒过来。
  有些时候,她醒来后,还能再睡一会儿,有些时候,她醒来后,会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直至闹钟声音响起。
  昨夜,魏舒榆的声音仿佛还留在耳畔,轻柔婉转,带着一点破碎的哭音,靳意竹很喜欢她在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虽然羞于启齿,但她确实会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沉溺在温柔的回忆中,似乎连早醒都没有那么令人痛苦,靳意竹看了一小会天花板,又闭上眼睛,在一种似睡非睡的梦境中,终于等到闹钟响起。
  她今天约了汪千淳喝咖啡,地点约在半山上的咖啡馆,正好可以吃个早午餐,之后再慢慢谈话。
  思绪渐渐回笼,靳意竹起床,洗漱化妆,站在衣帽间前,犹豫了一瞬间。
  咖啡馆不是正式的商务场合,但她和汪千淳要谈的事情,又是商务得不能更商务的事情。
  而她和汪千淳的关系,既是长辈和晚辈,又在董事会里平级,她今天要穿什么风格的衣服,跟她今天和汪千淳是以什么身份见面有很大的关联。
  靳意竹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西装,转而选了更为休闲的款式。
  衬衫融入了中式设计,看起来典雅端庄,长裙是深蓝色的,裙摆上暗纹繁复,在阳光下会折射出隐隐微光,有种含蓄优雅的美。
  靳意竹换好衣服,在镜子前来回转一圈。
  镜中人修长纤细,被衣物一衬,更显得高挑漂亮。
  靳意竹对自己今天的造型颇为满意,对着镜子拍一张照片,发给魏舒榆。
  照片发出,半天没有回应,靳意竹盯着对话框看了一阵,又看向墙上的时钟,心想,她果然是还没醒。
  魏舒榆睡眠不好,但睡的时间长,早上常常醒不过来,需要有人去叫她。
  要是睡眠不足,整个人都会有点呆呆的,平时那种清冷气质少上几分,反倒更显得可爱。
  靳意竹下楼的时候,Mary已经在等了。
  听了她的话,Mary今天开了一辆低调的奔驰,大概是公司的车,车牌数字很是普通,叫人过目即忘。
  半山离中环不远,她们开车过去,三十分钟足够。
  靳意竹到咖啡馆的时候,汪千淳还没来,她先坐下,点一杯热美式,没什么心思选豆子,让咖啡师自己搭配,想了想再加了只三明治。
  咖啡馆是半山常见的欧式老建筑改建而成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藤蔓,窗框是刷了岁月痕迹的木质老窗,玻璃磨得有些模糊,阳光透进来,不明不暗,刚好洒在红砖地板上。室内摆设偏复古,深褐色的皮质沙发带着时间留下的微微褶皱,吊灯低垂,吊坠轻轻晃动,桌子上的黄铜餐具泛着温柔的光。
  靳意竹点的三明治是热的,外皮烤得焦脆,切开时还能听见轻微的“咔哧”声,夹层里是熏牛肉、起司和几片生菜,起司被热度融化了一点,和牛肉混在一起,咸香四溢,一口咬下去,有种沉稳又扎实的满足感。
  咖啡师调的美式偏深烘豆子,苦味明显,带一点隐隐的焦糖尾韵,黑瓷杯边缘沾着一点浅浅的咖啡油脂,闻起来有股干净的气息,是那种能把人从混乱中拎出来的味道。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汪千淳过来了。
  汪千淳和往常一样,穿一身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拉开靳意竹对面的椅子,问:“等很久了吗?我听你说快到半山了才出门的,没想到你这么快。”
  “没有,十分钟而已,”靳意竹笑笑,将菜单递给她,“汪奶奶,你看看吃点什么?”
  汪千淳翻过菜单,选了卡布奇洛和黑森林蛋糕,咖啡师给她拉花了一只小猫,送过来的时候,惹得汪千淳笑意盎然,拿出手机连连拍照。
  靳意竹紧绷的神经跟着放松下来,先跟汪千淳聊几句闲话,从咖啡馆的味道说到半山上最近的八卦,气氛愈发轻松。
  咖啡喝了大半,汪千淳终于提到关键问题,轻描淡写的开了头:“意竹,你现在手里的股权,应该已经快要超过你父母的总和了,你外公那边的继承手续什么时候能走完?”
  “大概就是这个月了,”靳意竹轻声说,“我打算等继承手续走完,开一次董事会议。”
  “嗯,等到了那时候,你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会很高。”
  汪千淳说得很保守,事实上,等靳意竹继承何天和的剩余股权,她手上的股权份额将完全不是何婉若和靳盛华可以抗衡的,会成为董事会最有话语权的人。
  “最近这些事,实在是闹得太大了,狮心估值一直在波动,你知道吧?”
  靳意竹点头,狮心再发展几年,就能走到上市这一步,这几年的估值和报表非常重要。
  只是最近的这些事情,实在不是她能控制的。
  “我明白,我会想办法的。”
  靳意竹沉吟片刻,还是向汪千淳保证:
  “我会跟媒体联系,让他们配合我们,其他的地方也会去打点的。”
  如果是两年以前,狮心的这些事情,其实跟她根本无关。
  她不过手里拿着分红,不参与实际经营的大小姐,她就是想说话,也没有人会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继承手续走完,她将是狮心集团里占股最多的人。
  而这一年来,她在总部打下的基础,也将把她推上高位。
  “好,那就交给你了。”
  汪千淳笑了一声,很是感叹的说:
  “意竹,你现在真是长大了。”
  靳意竹愣了一瞬,随即也跟着笑了。
  她的成年礼早在多年前已经结束,但十八岁只是意味着成年,并不意味着长大。
  真正的成长是承担责任,意识到自己是一个需要站在他人面前,成为避风港的那一瞬间。
  而这个瞬间,最近正无数次在她的身上发生,靳意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了,狮心的事情也好,家族的事情也好,魏舒榆的事情也好,逃避只会产生更多的痛苦,而她唯一能做的,是向前走。
  只有向前走,才能把痛苦甩在身后,去追一个未知的变化。
  “奶奶,你放心吧。”
  靳意竹轻声说,她想,或许很多年之前,汪千淳答应张璀晚会帮她照顾晚辈的时候,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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