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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啧了一声:“砚哥这日子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掏出手机,给周炽发消息:【晚上带点吃的过来,顺便帮我带点雕塑工具。】
周炽秒回:【不去,怕被沈砚打。】
靳屿笑骂一句,又开始翻通讯录。
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这城市,好像没几个能随叫随到的朋友。
除了周炽,就是些酒肉朋友。
他撇撇嘴,认命地打开外卖软件。
沈砚在书房待了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他走出去一看,差点气笑。
靳屿正指挥着两个工人,把一堆雕塑用的黏土和工具往客厅里搬。
“轻点轻点,这可是进口黏土!”
“放这边,对,离沙发远点。”
沈砚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靳屿,你干什么?”
“布置我的工作室啊,”靳屿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同意我把雕塑室搬进来了吗?”
“我同意你放二楼空房间,不是客厅!”沈砚忍着火气。
“二楼光线不好,”靳屿指了指客厅的落地窗,“你看这儿,采光多好,适合创作。”
沈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要么搬到二楼,要么全部搬走。”
“不搬,”靳屿耍起无赖,“就放这儿,反正客厅你也不用。”
他甚至拿起一块黏土,在手里捏了起来。
“你看,在这儿捏砚哥,手感都好点。”
沈砚看着他手里逐渐成型的小人,眉眼居然和自己有几分像。
他的气突然就消了点。
“别弄得到处都是。”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回了书房。
靳屿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笑了。
第一步,成功侵占客厅。
接下来,就是慢慢蚕食沈砚的领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黏土小人,突然觉得。
这场联姻,或许真的会很有趣。
晚上,靳屿果然带了朋友回来。
周炽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雕塑工具吓了一跳。
“你还真把这儿当工作室了?”
“不然呢?”靳屿递给他一瓶可乐,“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
周炽环顾四周,小声问:“沈砚呢?”
“在书房当他的工作狂呗,”靳屿满不在乎,“不用管他。”
正说着,沈砚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烟火气。
周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这气场,比他打拳时遇到的对手还吓人。
沈砚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靳屿身上。
“安静点。”
“知道了砚哥,”靳屿笑得乖巧,“我们就聊会儿天。”
沈砚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厨房。
周炽看着他的背影,捅了捅靳屿:“你真打算和他过下去?”
“不然呢?”靳屿拿起一块黏土,“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素材’。”
他压低声音:“你不觉得,把冰山融化的过程,很有挑战性吗?”
周炽翻了个白眼:“你就是闲的。”
靳屿笑了笑,没反驳。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沈砚正站在冰箱前,似乎在找什么。
靳屿突然站起来:“砚哥,要不要来瓶可乐?”
沈砚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喝点吧,放松放松,”靳屿走过去,不由分说塞给他一瓶,“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啊。”
沈砚握着冰凉的可乐,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着靳屿回到朋友身边,说说笑笑,像个小太阳。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照亮了一点。
他摇摇头,拿着可乐回了书房。
或许,这场联姻,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这房子里,终于有了点人气。
靳屿和朋友们闹到很晚才散。
送走周炽,他发现客厅被弄得有点乱。
他皱了皱眉,开始收拾。
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在自己在意的地方,他还是很讲究的。
沈砚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靳屿蹲在地上,认真地收拾着散落的零食袋。
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沈砚没说话,默默倒了水,又回了书房。
只是关门前,他多看了一眼。
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的人,安静下来,居然也挺顺眼。
靳屿收拾完,轻手轻脚地走到沈砚的书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偷偷往里看,沈砚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屏幕。
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竟有几分好看。
靳屿心里一动,悄悄退了回去。
回到自己房间,他拿出黏土。
借着窗外的月光,开始捏一个新的雕塑。
这次,捏的是沈砚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边捏边笑:“砚哥啊砚哥,看我怎么把你这块冰山,捂热了。”
夜渐渐深了。
沈砚终于结束工作,起身活动。
路过客厅时,看到桌上放着一杯温牛奶。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
“砚哥,睡前喝杯牛奶,睡得香。——你的小鱼”
沈砚拿起牛奶,温度刚刚好。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
他走到靳屿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说了声:“谢谢。”
房间里没动静,大概是睡了。
沈砚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靳屿的身影。
笑的,闹的,认真的,无赖的。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
看来,以后的日子,真的不会平静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靳屿的房门就悄悄开了条缝。
靳屿靠在门后,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第一步,成功攻略砚哥的胃。
接下来,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陪沈砚玩这场名为联姻的游戏。
直到,假戏真做。
第3章 鱼仔勇闯砚哥领地!
沈砚凌晨三点从公司回来。
推开书房门,脚步顿住。
书架被挪到墙角,地上铺着防尘布。
黏土块、雕塑刀散落,墙壁被喷了几团彩色颜料。
靳屿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块泥巴,哼着跑调的歌。
“砚哥回来啦?”他抬头,鼻尖沾着灰颜料,“看我的新工作室!”
沈砚扫过涂鸦墙壁,额角青筋跳了跳。
“谁让你动我书房的?”
“这不是书房了,”靳屿拍拍身边空位,“是艺术创作中心。”
他举起泥塑:“看,像不像你?”
沈砚瞥了眼,泥塑歪着头,眼睛是斗鸡眼。
“靳屿,”沈砚声音冷得像冰,“五分钟,恢复原样。”
“恢复不了哦,”靳屿晃泥巴,“石膏刚倒模,拆了就废。”
他站起身,仰头笑:“这屋子坐北朝南,采光一流,是养鱼……搞艺术的风水宝地!”
沈砚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忍不住动手。
靳屿看着他背影,得意吹了声口哨。
第一步,侵占书房成功!
第二天早上,沈砚没去公司。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像雷达扫描楼上。
林霁端来咖啡:“沈总,需要提醒靳少吗?”
“不用。”沈砚抿咖啡,“看他怎么收场。”
没多久,靳屿哼着歌下楼。
破洞牛仔裤,裤脚沾颜料,破洞晃悠晃悠。
“砚哥早,尝尝我烤的面包?”
沈砚目光落在他裤子上。
破洞大到能塞进一只手。
靳屿被看得不自在:“看什么?最新潮款式。”
沈砚起身,走进衣帽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剪刀。
“你、你要干什么?”靳屿后退。
沈砚没说话,拽住他裤腿。
“咔嚓咔嚓——”
剪刀沿破洞剪开,破洞扩成网状。
靳屿目瞪口呆:“沈砚!你疯了?!”
沈砚拍他裤腿,一本正经:“靳家的鱼,禁止裸泳。”
他把布块扔垃圾桶:“这样透气,还不走光。”
靳屿低头看裤子,气得跳脚:“限量版!你赔我!”
“可以,”沈砚回沙发,“从你下个月零花钱扣。”
“你!”靳屿气结,“我要告诉我爸!”
“去吧,”沈砚拿平板,“顺便说你把我书房改成猪圈。”
靳屿瞬间蔫了。
他爸知道了,毕业展肯定泡汤。
“算你狠!”他瞪沈砚一眼,跑上楼。
沈砚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扬了扬。
跟他斗,还嫩了点。
楼上,靳屿对着镜子里的渔网裤,想砸镜子。
“沈砚你个老狐狸!”
他给周炽发消息:【快送裤子!沈砚把我裤子剪了!】
周炽秒回:【哈哈哈哈活该,让你招惹他。】
靳屿气扔手机。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珠一转,拿起黏土。
既然你动我裤子,那我就……
捏了个沈砚小人,按个大脑袋,脑门上贴纸条:小气鬼。
满意看着杰作,靳屿阴恻恻笑了。
沈砚,走着瞧。
下午,沈砚去书房拿文件。
一进门看到书桌上的泥塑。
泥塑歪头,一脸欠揍,“小气鬼”三个字醒目。
沈砚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泥塑,指尖摩挲“小气鬼”三个字。
手艺……还挺传神。
把泥塑塞进抽屉锁好。
转身时,看到墙角的雕塑工具。
一把刻刀闪寒光,很锋利。
沈砚眼神沉了沉。
晚上,靳屿回来,发现工具不见了。
“沈砚!你把我工具弄哪去了?”
沈砚从厨房探出头:“阳台。”
靳屿冲到阳台,差点晕过去。
宝贝工具被整齐摆晾衣架上,套着保鲜袋。
“你居然把我的刻刀和拖把放一起?!”
“上面沾了颜料,”沈砚端水果出来,“阿姨消毒了。”
他拿起苹果削皮:“以后用完工具,自己清理。”
靳屿看着被包成粽子的刻刀,心疼得要命。
“沈砚,你故意的?”
“嗯。”沈砚递削好的苹果,“谁让你动我书房的。”
靳屿气呼呼接过苹果,狠狠咬一大口。
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气莫名消了点。
“看在苹果的份上,原谅你了。”
沈砚挑眉:“我需要你原谅?”
“当然需要,”靳屿凑近,“不然我把你咖啡全换成牛奶。”
沈砚脸色变了变。
他最讨厌喝牛奶。
“你看我敢不敢,”靳屿笑得像偷腥的猫,“反正书房现在归我管。”
沈砚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有点无奈。
怎么就和这么个活宝绑在一起了。
“书房可以给你用,”沈砚妥协,“但不许弄得到处是颜料,不许在墙上乱涂。”
靳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沈砚补充,“我要放一张书桌,偶尔要用。”
“没问题!”靳屿满口答应,“别说一张,十张都行!”
只要保住创作基地,这点小事算什么。
沈砚看着他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叹气。
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接下来几天,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靳屿收敛了些,颜料弄地上会及时清理。
沈砚在书房角落放了张书桌,偶尔处理工作。
一个角落工作,一个中间捏泥巴,有种诡异的和谐。
这天,沈砚正在处理合同。
靳屿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泥塑。
“砚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沈砚抬头,看到泥塑是只鱼,尾巴翘得高,嘴里叼着水草。
“还行。”他敷衍道。
“什么叫还行,”靳屿不满,“这可是我照着你画的。”
沈砚一愣:“我?”
“对啊,”靳屿点头,“你有时候就像这只鱼,冷冰冰的,尾巴翘得老高,可爱得很。”
沈砚的脸瞬间黑了。
可爱?他哪里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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