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检测到声源靠近,危险等级评估中……】AI还在兢兢业业地播报。
沈砚抬了抬手,灯光瞬间熄灭,电子音也戛然而止。书房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它影响到我的工作环境了。”沈砚走到靳屿面前,带来的压迫感让靳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影响你什么了?”靳屿梗着脖子,“它安安静静待着,哪像某些人,半夜搞灯光秀扰民!”
沈砚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伸手,指尖在靳屿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声控灵敏度调太高了,明天改。”
那一下很轻,带着点温度。
靳屿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只剩下点别扭:“改什么改?赶紧拆了!”
“拆了容易磕碰。”沈砚一本正经地胡说,“留着吧,晚上起夜确实方便。”
“方便个鬼!”靳屿瞪他,“你就是故意的!嫌我雕塑丑就直说,搞这些弯弯绕绕!”
沈砚没否认,只是看着他:“丑倒是不丑,就是……太吵。”
“我雕塑怎么吵了?”
“昨天半夜,它影子晃到我屏幕上了。”
靳屿:“……”
这人的强迫症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气呼呼地转身回房,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瞪沈砚:“明天必须拆了!不然我就把你服务器拆了!”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低声应道:“知道了。”
等靳屿的房门关上,沈砚才转身回书房。他走到那尊雕塑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传感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对付某些没规矩的艺术家,就得用点科技手段。
他拿出手机,调了下调控界面,把触发灵敏度稍微调低了点,又给AI换了个警告语:
【检测到主人家的小刺猬炸毛,建议顺毛安抚。】
做完这一切,沈砚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
而隔壁房间的靳屿,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对着天花板嘟囔:“幼稚鬼……明天非把你那破灯拆了不可……”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像……被沈砚这样幼稚地针对一下,也不是那么讨厌。
就是明天得想个办法,反击回去才行。
比如,在他的智能咖啡机里,偷偷加点芥末粉?
靳屿越想越觉得可行,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深夜的别墅重新恢复宁静,只有书房里那尊雕塑,在月光下沉默地立着,像是这场幼稚科技战的无声见证者。
第12章 数据失窃?
沈氏集团的警报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技术部全员紧急集合,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沈砚站在监控大屏前,脸色冷得像冰。
核心数据库被入侵,部分关于新一代人工智能的研发数据失窃。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汇报:“沈总,对方手法很隐蔽,像是内部人员作案,我们追踪到的最后一个IP节点……指向了您别墅的内网。”
沈砚的指尖猛地攥紧。
别墅内网……除了他,就只有靳屿在用。
“查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刺骨的寒意。
“还在核实……但根据操作记录,昨晚十点到十二点,有一个授权设备连接过核心数据库的边缘接口,那个设备的注册信息……是靳屿先生的平板电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靳屿是沈总“带在身边”的人,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没想到……
沈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绝对的冷静:“继续查,把所有细节都调出来,不准遗漏任何一个节点。”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玻璃被推开的轻响。
就见靳屿半个身子从他办公室的落地窗探进来,头发乱糟糟的,T恤上还沾着颜料,脸上带着未散的怒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沈砚!”靳屿翻窗跳进来,动作幅度太大,带起一阵风,“他们说你怀疑是我偷了数据?”
他昨晚画到凌晨,刚被朋友的电话叫醒,说沈氏上下都在传是他干的,差点没气晕过去。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还在查。”
“查?”靳屿猛地冲到他办公桌前,“砰”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带了点抖,“你也信?我靳屿是缺钱还是缺心眼,要去偷你那些看不懂的代码?”
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他以为沈砚是不一样的,是不会像别人那样用有色眼光看他的。
“我没说信。”沈砚的声音放低了些,“但证据……”
“证据?”靳屿笑了,笑得有点惨,“就因为我用了你的网?就因为我碰过你那破平板?沈砚,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沈砚面前,眼底的红血丝看得一清二楚:“我要是真想偷东西,犯得着偷你那些冷冰冰的数据?”
“那你想偷什么?”沈砚下意识地问。
靳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别过脸,声音又急又快,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冲劲:“我要偷就偷你浴室水温数据!偷你冰箱里最后一瓶可乐!偷你睡觉打不打呼!”
他越说越离谱,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谁他妈稀罕你那些破数据!”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砚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刚才因为数据失窃而升起的烦躁和疑虑,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靳屿这个人,活得那么张扬直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他会为了一幅画半夜淋雨,会为了护着自己跟人呛声,会幼稚到用枕头砸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藏着心思去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过来。”沈砚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靳屿没动,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沈砚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没怀疑你。”
靳屿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
“嗯。”沈砚点头,指了指屏幕上还在滚动的代码,“技术部查到,入侵手法虽然模仿了内部操作,但有几个底层逻辑漏洞,像是故意栽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连路由器密码都记不住,还得贴在冰箱上,怎么可能破解我的防火墙?”
靳屿:“……”
虽然是事实,但怎么听着有点侮辱人呢?
他的气消了大半,却还是梗着脖子:“那你刚才不早说?害我白生气半天!”
“刚想给你打电话。”沈砚拿出手机,屏幕上确实停留在拨号界面,联系人是“小鱼”。
靳屿的脸有点发烫,挠了挠头,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点不好意思:“那……现在怎么办?”
“查是谁栽赃你。”沈砚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带着商人的锐利,“能接触到别墅内网权限,还能模仿你的操作习惯……对方对我们很了解。”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一份文件:“宏远集团最近在跟我们抢同一个项目,他们的技术总监,三个月前刚从沈氏离职。”
靳屿凑过去看,眼睛慢慢睁大:“你是说……是他们干的?”
“可能性很大。”沈砚关掉文件,“他们想一石二鸟,既偷了数据,又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让我后院起火。”
靳屿越想越气:“这群人也太损了!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白白栽赃我吧?”
沈砚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笑了:“放心,数据是假的。”
“核心数据我早就做了加密备份,昨晚被拿走的,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诱饵,里面埋了追踪程序。”沈砚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有个小红点正在缓慢移动,“现在,就等鱼上钩了。”
靳屿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觉得刚才气鼓鼓冲进来拍桌子的自己,像个傻子。
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点面子:“那什么……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笨。”
沈砚瞥他一眼:“刚才谁说要偷我浴室水温数据?”
靳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转身就往窗户跑:“我突然想起画室还有幅画没画完!先走了!”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盆刚抽芽的绿植上,带着点生机勃勃的暖意。
数据失窃的危机还没解除,但沈砚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靳屿的平板电脑图标,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偷浴室水温数据?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拿出手机,给秦医生发了条消息:
【知道怎么不动声色地测一个人的睡眠质量吗?】
秦医生秒回:【?你终于要对人家下手了?】
沈砚:“……”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眼神幽深。
敢动他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第13章 黏土侦探在线捞人
靳屿把第五块黏土捏变形时,终于确定不对劲。
沈砚早上出门时说晚上有个晚宴,会晚点回来。可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别说人了,电话都打不通,微信也跟石沉大海似的。
“搞什么啊……”靳屿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不是没等过沈砚晚归,但从没像这次这样,心慌得厉害。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心脏,一下下往紧了捏。
桌上的黏土是他下午新买的,本来想捏个沈砚的Q版小人当摆件,结果捏到一半就心神不宁,现在那团黏土被他揉得像块看不出形状的烂泥。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靳屿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的,却发现只是条垃圾短信。他的脸色更沉了,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着沈砚的号码,指尖都在发颤。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沈砚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出事?
可越这么想,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他起身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目光扫过玄关处沈砚那双没带走的备用鞋,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下午看新闻时,好像提了一嘴宏远集团老总被人堵了的消息……
“操!”靳屿低骂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废弃码头的风,带着咸腥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刀子。
沈砚靠在生锈的铁架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视线有点模糊。他记得下午从公司出来时,被一辆无牌面包车追尾,刚下车理论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再醒来就在这鬼地方。
手腕被粗麻绳捆着,勒得生疼。他抬头看了眼唯一的窗户,铁栏杆歪歪扭扭的,靠近右下角的地方明显有被外力掰弯的痕迹,像是有人试图从这里钻出去,又或者……是被强行塞进来时撞的。
“大哥,那姓沈的嘴硬得很,问了半天啥都不说。”门外传来绑匪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要不直接给宏远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加钱!”
另一个声音更沉稳些,带着点阴狠:“急什么?沈砚这只狐狸精得很,不逼到份上不会松口。”
“可……万一他背后的人找来怎么办?”
“找?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能找来?”那声音冷笑一声,“再说,我们要的不是钱,是三年前非洲那个项目的真实报告。他沈砚当年能把我们兄弟坑得那么惨,现在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他确实去非洲负责过一个援建项目,中途因为当地武装冲突被迫中止,回来后相关资料就被封存了,怎么会突然被人翻出来?
而且听这语气,对方不是宏远的人,更像是……当年项目里的旧怨?
他的指尖在粗糙的地面上悄悄摸索着,试图找到什么能割开绳子的东西。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靳屿把车开得快要飞起来。
他凭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把车往城郊的废弃码头开。路过第三个路口时,他猛地踩了刹车。
路边的垃圾桶旁,扔着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瓶身上的标签被雨水泡得发皱,但靳屿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沈砚习惯喝的牌子。
他推开车门冲过去,捡起瓶子翻看——瓶底还很湿,像是刚被扔掉没多久。
“沈砚……”靳屿的心脏狂跳,转身就往码头深处跑。
码头很大,废弃的集装箱堆得像迷宫。他喊了几声沈砚的名字,只有风声回应。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靳屿的脑子却突然冷静下来。
沈砚那么聪明,如果被绑了,肯定会留下线索。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生锈的铁架,断裂的木板,歪倒的集装箱……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和他之前捏黏土时的空间感重叠在一起。
“不对……”靳屿喃喃自语,“绑匪要藏人,肯定会找易守难攻,又方便撤退的地方……”
7/75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