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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以牙还牙!
收拾完厨房,谢知时将一切归置整齐,刚擦干手,就听到主卧里传来秦屿低沉的声音:“谢知时。”
他立刻快步走过去:“秦先生,需要什么?”
秦屿正试图从床上挪下来,眉头因脚踝传来的刺痛而紧蹙着:“我想去卫生间。”
“您慢点。”谢知时连忙上前,熟练地让他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承担起他大部分的重量。
两人再次以这种极度贴近的姿势,一步一步缓慢地向浴室挪动。
经过一天的数次“演练”,本应稍显习惯,但每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那萦绕在鼻尖的雪松气息和手下隔衣料传来的温热体温,都让谢知时的心跳无法自控地加速。
就在即将到达浴室门口时,秦屿受伤的脚踝不知怎地猛地扭到一个微妙的角度,一阵尖锐的剧痛猝然袭来!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小心!”谢知时惊骇之下,第一反应是全力稳住他,下意识收紧了环在他腰侧的手臂,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挡住他倒下的趋势。
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同时失去了重心!
天旋地转间,谢知时只觉得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浴室门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而秦屿则完全压在了他身上,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更糟糕的是,唇上传来一片温软而陌生的触感。
谢知时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秦屿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和唇上的柔软触感而彻底僵住,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映出谢知时瞬间煞白又迅速爆红的脸,以及那双因极度震惊而睁大的眼睛。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紊乱的灼热呼吸声。
“爸爸?时哥哥?你们在玩叠罗汉吗?”
一个充满好奇和困惑的、脆生生的小奶音,毫无预兆地在卧室门口响起。
如同惊雷炸响!
两人触电般猛地弹开!
谢知时手忙脚乱地试图站稳,后背再次磕在门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哆嗦着,完全不敢看秦屿,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秦屿的反应更快一些,他迅速用手撑住旁边的墙壁,稳住了身形,但呼吸同样有些急促,耳根处泛起一丝极不明显的薄红,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小心心抱着她的兔子玩偶,正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看着他们,显然目睹了刚才那混乱又暧昧的一幕。
就在谢知时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用“爸爸差点摔倒,哥哥扶住他”这种苍白无力的理由解释时,小心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拳头一敲手掌,恍然大悟道:
“啊!心心知道了!”
她看向秦屿,表情变得十分认真,带着一种孩子式的、逻辑清奇的推理,奶声奶气地发出灵魂拷问:
“爸爸,你是因为上次在街上被时哥哥亲到了,所以这次是以牙还牙的吻回去了吗?”
以牙还牙……吻回去……
这几个字像魔音贯耳,在寂静的卧室里反复回荡。
谢知时:“!!!”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脚趾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秦屿:“……”他向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看着女儿那副“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天真模样,喉结上下滚动,生平第一次,竟完全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致命一击。
空气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小心心等待表扬的、亮晶晶的眼神,和两个成年人之间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铺天盖地的巨大尴尬和汹涌暗流。
第28章 一起睡?
小心心那句石破天惊的“以牙还牙”论,让卧室里的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钟。
谢知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秦屿。
秦屿则罕见地显露出一丝狼狈,他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试图用威严掩饰尴尬:“心心,别胡说。”
然而,小心心完全没被爸爸的“威严”吓到。她抱着兔子玩偶,哒哒哒地跑到床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容拒绝的坚持,奶声奶气地宣布:
“心心今天晚上不要自己睡!”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先指向秦屿,“要爸爸!”然后又指向还僵在浴室门口、恨不得隐形的谢知时,“还要时哥哥!”
她用力点着小脑袋,像是在确认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心心要跟爸爸和时哥哥一起睡!”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谢知时。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屿,眼神里写满了惊慌和无措:“这……这不行吧?秦先生,您的脚不方便,床也……”
秦屿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他的床足够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但他的脚伤确实是个问题,而且和谢知时同床共枕?
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紧,心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心心乖,”秦屿试图说服女儿,“爸爸脚痛,晚上可能会碰到你。而且时哥哥需要休息。”
“不要嘛!”小心心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委委屈屈地看向谢知时,
“时哥哥……你不喜欢和心心一起睡吗?别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过……”她越说越小声,模样可怜极了。
谢知时的心瞬间就软了,那点尴尬和犹豫立刻被对小姑娘的心疼压过。他连忙走过去蹲下,柔声安抚:“哥哥当然喜欢心心,但是……”
他求助般地看向秦屿。
秦屿看着女儿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谢知时泛红的脸颊和恳求的眼神,沉默了。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像是妥协般,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仅此一次。”
“耶!爸爸最好啦!”小心心立刻破涕为笑,欢呼着扑上去想抱爸爸,又想起爸爸脚痛,只好小心地抱住爸爸的胳膊,开心地蹭了蹭。
谢知时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紧张和无所适从。
今晚真的要一起睡?
主卧的灯光被调暗。
宽大的床上,秦屿靠在一侧,受伤的脚被小心地安置在垫高的软枕上。小心心洗得香喷喷的,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衣,兴奋地躺在正中间,左手紧紧搂着她的兔子玩偶。
谢知时则僵硬地躺在另一侧边缘,身体绷得笔直,几乎快要掉下床去。他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睛瞪着天花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旁边的小姑娘,更怕惊扰到另一端的秦屿。
关掉最后一盏夜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小心心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交织着的、来自秦屿身上的雪松冷冽、自己常用的清爽皂角香,以及小心心奶甜的沐浴露味道。
更能感觉到,来自大床另一侧,那道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一个孩子,也依然存在感极强的、属于另一个成熟男性的体温和气息。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又像是在经历某种奇异的、心跳失序的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知时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时,一直安静躺着的秦屿,忽然在黑暗中极低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今晚的事……抱歉。”
他指的是那个意外的吻。
谢知时身体一僵,心脏猛地一跳,在寂静的夜里,声音大得他怀疑对方都能听见。
“没、没关系!”他声音干涩地回应,“是意外,我知道。”
黑暗中传来秦屿极轻的翻身声,他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伤脚。
之后,便再无声响。
但某种无声的、粘稠的暗流,却在漆黑的卧室里,在三人交织的呼吸间,无声地流淌、蔓延。
谢知时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似乎感觉到,有一道深沉的目光,在黑暗中,久久地落在他的方向。
第29章 耳朵好红!
黑暗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谢知时不知道自己僵持了多久,直到身体的极度疲惫终于压过了紧绷的神经,意识才沉沉地滑入一片混沌。
他睡得并不安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寻求更舒适的姿势,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却并没有碰到预想中冰冷的床沿,而是落入一片温热的、带着沉稳心跳声的坚实壁垒。
这触感陌生而安全,驱散了他的不安。
他含糊地呓语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在那片温热上蹭了蹭,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被他当作“抱枕”的秦屿,在黑暗中倏然睁开了眼睛。
胸口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温度,以及那顆毛茸茸的脑袋蹭动带来的细微痒意,让他身体瞬间僵住。
小心心睡在正中间,那么此刻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侧,甚至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的,只可能是……
年轻人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颈侧,带着干净清爽的皂角气息,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无声交织。
手臂环在他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那皮肤的温热和柔韧的触感清晰得惊人。
秦屿一动不动,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胸口那规律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震动,以及腰间那不容忽视的重量。
一种极其陌生的、酥麻而躁动的感觉,顺着被触碰的皮肤悄然蔓延,爬过脊椎,扰乱了他一贯冷静自持的神经。
他想推开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
这太越界,太失控。
但他的手臂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缚住,沉重得抬不起来。
身体贪恋着那份意外的温暖和依赖感,那是他冰冷规整的生命里许久未曾有过的体验。
他甚至能感觉到谢知时睡梦中无意识的细微动作,每一次轻微的蹭动都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他心上最隐秘的角落。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悄然加重。
他就这样僵硬地躺着,任由那份温暖的重量压着自己,在黑暗与寂静中,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以及自己逐渐失序的心跳。
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黑渐渐转为灰蒙。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勉强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为房间内镀上一层极淡的灰色轮廓时。
秦屿几乎是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谢知时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开。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醒了身边依旧熟睡的人。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谢知时手腕皮肤的那一刻。
谢知时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秦屿的动作瞬间定格,连呼吸都停滞了,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谢知时的脸。
谢知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在近在咫尺的、属于男性的凸起喉结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上。
思维停滞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姿势。
他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了秦屿身上!
手臂还搂着人家的腰!
血液轰一下全部涌上头顶,谢知时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向后缩,结果忘了自己本就睡在床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摔下床去!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回拉了一把!
天旋地转间,谢知时重新摔回床垫上,虽然没掉下去,却因惯性再次撞进了秦屿的怀里,额头甚至磕到了对方的下巴。
两人瞬间又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碰,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谢知时惊魂未定地抬头,瞬间撞进秦屿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仿佛蕴藏着昨夜未散的暗流和刚刚被惊醒的波澜,复杂得让他心脏骤停。
“对、对不起!秦先生!我我我睡相不好!我不是故意的!”谢知时语无伦次,脸颊爆红,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去世。
秦屿没有说话,只是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极大,指节甚至微微泛白,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惊慌失措的脸上,眸色深得不见底。
就在这时,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心心被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小奶音含糊不清:“爸爸……时哥哥……你们在玩摔跤吗?”
她的声音像一道清泉,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
秦屿像是骤然回神,猛地松开了攥着谢知时手腕的手,移开视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
谢知时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脏还在疯狂擂鼓,完全不敢再看床上的人,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去准备早餐!”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背影仓皇得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秦屿靠在床头,看着那扇被仓促带上的门,胸口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温度,以及年轻人逃离前那双惊慌羞赧、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巴,刚才被对方额头磕到的地方。
然后,目光落在方才攥过谢知时手腕的掌心,缓缓收拢。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股清爽的皂角香,混合着雪松的冷冽,缠绕不休。
小心心茫然地看看门口,又看看爸爸,打了个小哈欠,重新倒下,抱着被子咕哝道:“爸爸,时哥哥耳朵好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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