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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啊,是
11月19日下午6点钟,德兰离开了波尔维奥瓦特,次日上午到达科纳昆蒂亚,22日凌晨3点钟,她已经在多维亚格斯了,她一到那儿就出席民众游行和相关的军队检阅活动,引人瞩目。
许多消息声称兰德·兰恩将要把卡弗兰人赶到赫塔利安地区。
德兰一走,追逐名利的人便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卡弗兰人占据着多维亚格斯,罗曼人已经攻入迪特马尔东南重镇奥西姆,他们希望能够南北夹击,渴望不久能进入波尔维奥瓦特。人们,包括外国间谍,通过兰恩在波尔维奥瓦特对装备最差的军队的检阅,知道督政府留下的军队已不可能与联军对抗的军队,只是这几个月,不可能改变这一灾难性的状况……
人们以为战事会在多维亚格斯打响,,多维亚格斯和波尔维奥瓦特只隔着一个省份,有两个军团,其中东方军团司令恰特罗这阵子势头良好,一度将卡弗兰人赶出了多维亚格斯的中线,兰恩代表执政府祝贺他,措辞十分恭敬。
不熟悉执政府权力构成的人甚至可能认为恰特罗才是更会打仗的那个人,兰德·兰恩已经被波尔维奥瓦特的纸醉金迷腐蚀,已经不懂打仗了。
波尔维奥瓦特陷入恐慌不安中,只有战争才能赢得和平,他们坚信:战事失败会导致执政府甚至兰德·兰恩本人倒台。
战败与死亡在这时候是同义词。
尼古拉·拉菲奇和其他督政府倒台受害者一方受到了许多势力的青睐,人们殚精竭虑,寻思谁会重新掌权。
秘密阴谋不是两三桩,而是数以百计,存在于社会各个阶层,每个人都审时度势,考虑未来。
西比尔始终不动声色,她不拒绝各方势力向她抛过来的橄榄枝,然后将这些阴谋告知警务部长图拉·戴杜维尔,听凭他逮捕这些‘外国间谍’。
事实上,萨尔德恩将军的师前卫部队这时已经开始爬上罗曼边境山麓的大山口,随后奥赛罗、阿塔图尔克、阿默兰的部队也跟着翻山,波佐的骑兵还留在德兰的身边,离开多维亚格斯时,赫塔利安军团司令格拉斯上将送给了德兰一些葡萄酒,德兰告诉他:“等你首战告捷,我们再一同庆祝!”
这是前所未有的行军,士兵部分是罗曼军团的老兵,很多是新兵,有些人在部队开拔后才在路途中学会装填滑膛枪和射击。为了实施最有效的敌后机动战略,军团没有像第一次进入罗曼那样从公路走,而是从最东边的两个山口入境,因为罗曼人迅速回援,德兰只能放弃之前的选择,让军队从连绵山麓的最高峰翻越过去。
新选择的这两个山口最低海拔也有7100英尺高,常年积雪。
这完全是指望奇迹的做法,厚厚的雪块压着结冰的山上小径,炮兵的大炮也要跟着部队一同翻越山口。军团一共花了十一天的时间翻越罗曼的边境山脉。
12月2日——德兰只是在此后五天就进入了维尔肯。
金钱和补给早已提前运至一路上的修道院和救济院,有足够的向导还没有泄露风声,巴伯的保密工作做的比想象中的还好。
德兰这次没有亲率军队在前,但在11月29日,和普通士兵一般,她也行过最险峻的山道。
一共有51000人,10000匹马,840头骡子翻越山脉。有些地方仅能让一人或者一头牲口通过,而且为了减少雪崩的危险,军队常常要在天破晓时出发,那时天色并不亮,路又窄,一脚踩空,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在波佐的部队和大部队会合后,为了追上前卫部队,她还尽可能地抄近路。现在在她脚下的路,路宽只有一只脚,一边是峭壁,另一边就是深渊。
带她翻山的向导是个22岁的农民小伙:“您看吧,就是这样的路,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您最好不要走这里。”
德兰问他:“那么您呢?您有走过这里吗?”
“当然,我时常会走这里到山上去看日出。”向导从骡子上下来,煞有介事,“您不信的话,我可以走给您看看。”
这是半山腰,没有积雪,脚踩在窄路上能够给人一种坚实的感觉,他背靠着陡峭的山壁,两臂完全打开,手抓住岩点,脸侧着不去看深渊,用细碎的步子一点点地往上方磨蹭着移动,走过最险的地方,他从喉咙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才回过头来,打算夸耀一下自己的能力。结果这一回头,差点把他吓得掉下去。
德兰就在他后面,偏偏还是在最险的地方停住了,注视着眼下的无尽深渊,他知道常人总会在那种情况下忽然就失掉全部力气,全身发软,乃至于头晕目眩。
“退回去!”他大声喊道。随后他便绝望地发现,在这位大人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副官,那个副官显然没有往回走的意思。
格里姆肖知道德兰不会后退。
德兰无视了年轻向导的劝告,她原地停了几秒钟,她心里已经开始怕了,腿发软,感觉心跳加速,风灌进眼睛,让眼角都开始发涩,全身再变得僵硬,呼吸粗重,最严重的是心跳,跳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样,当心跳跳到最高点的时候,是窒息感,好像肺已经不能吸进任何空气了,左手想要动弹但是动不了,右脚想要挪动但是没法动,某一个瞬间,大脑只剩下了恐惧的本能,眼皮都眨不了,但她脸侧向一边,看起来是不慌不忙,一步又一步地走过了这段危险的小路。
她身后的格里姆肖很快也跟了上来,一步又一步,步子非常稳健。
当格里姆肖顺利走过来时,德兰握着他的手说:“感谢您这样陪伴我。”
虽然非常害怕,但是她的意志好像能够超脱那种本能,直接接管身体。那是一种双重意识,无论她的体验有多么强烈,总能感到自身的一个部分的存在,她能在一旁评论自己,就好像并非是自己的一部分,只是一个于己无关的旁观者,只是在观察自己。这使得她永远无法陷入某种情绪不可自拔,使得她总能保持理智上的清醒。
她是她自己情绪上的主人。这有好有坏。
“真是搞不懂你们。”年轻的向导吐槽了一句,不再多说什么。
旅程结束前,他们还遇见了一次雪崩,前卫部队已经尽可能在必经之路上铺洒干草和粪便,并且给货运马车的车轮包上布,减少噪音,但是雪崩还是发生了,好在40门大炮只遗失了一门。
德兰问他想要什么报酬。
年轻的向导说:“我只盼着能够有福气拥有一群牛和绵羊,能够修建一座过得去的房子,然后迎娶我的未婚妻。”
德兰前所未有的慷慨,她对他说:“我会给您6万迪特来置办这些东西。”
事后巴伯告诉她,这个小伙子并不是22岁,他已经29岁了,不仅有牛有绵羊,还有房子和妻子。
于是向导的报酬就从6万迪特变成了1200迪特,多的200迪特是出于危险以及赔偿骡子的钱。
12月2日,德兰率领军队进入山口之下的山谷,波佐的部队也在路上。
铁石心肠便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她的士兵乃至几个师的师长都认为她会一路向西进军,解救被围困的奥西姆,但她反而折向东方的维尔肯,以便夺取此地的巨型补给站,并彻底切断罗曼军队去往诺德绍河的退路。
她命令在奥西姆的东南军团尽力坚守,拖住帕切科的围城部队,于是罗曼人被她摆了一道,武姆率领在沃尔兹菲尔德的部队赶往杜拉赖特,期望截住她。
12月7日,奥西姆的东南军团司令向帕切科商议投降条件,当日下午,德兰进入维尔肯,波佐也和她会合。
12月9日,奥西姆投降,该城原有30万人口,投降时已有3万名居民和5000名迪特马尔士兵饿死,东南军团司令一直对德兰没来救援耿耿于怀,但德兰追求的东西,要比一座城市大得多——她想要歼灭或俘虏维尔肯以西的所有罗曼军队。
13日上午10点,德兰骑马至埃斯特里内萨,她的眼前是孔特拉洛村周边的郊野,此地位于杜拉赖特以西2.5英里处,沃罗罗德河、沃根多亚河和沃加什河在附近合流,三条马路在孔特拉洛村交汇,更远处有一座桥,该桥横跨沃加什河,沃加什河S形的河湾构成了天然的桥头堡,这条河与孔特拉洛村之间有大片葡萄园、农场、村舍和湿地,但从孔特拉洛再往前,就是相当平坦开阔的平原,能够容纳大批骑兵全速冲锋。
此地便是她选定的战场。
德兰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然后得知武姆准备去奥西姆,正坚守孔特拉洛村掩护撤退。她在沃加什河北岸留下奥赛罗师,抢占渡河点,命令波佐去阻截武姆,萨尔德恩指挥前卫攻打孔特拉洛村。
瓢泼大雨一度延缓了战事,但德兰很快拿下了孔特拉洛村,晚上7点钟至10点钟,罗曼军队一直在河对岸开火,阻止她追击。
似乎到现在为止,武姆仍然没有想过要在此地和德兰开战。
大雨当中没有可见的营火,骑兵巡逻队只能靠望远镜远观敌军来清点人数。德兰很认真地盘问逃兵,得到的信息都是武姆军队后卫已然秘密掉转方向,并同别的部队会师。
可以说,德兰她自己都没想过武姆会渡河反击。
但在14日凌晨4点30分,太阳冉冉升起时,罗曼军队再度开炮,开始逐退她在河岸布置的步兵岗哨,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奥赛罗和波佐都不在这里,阿塔图尔克率领一部分军队在7.5英里的后方,她手上只有15000人,而且只有15门大炮,巴伯在附近的小山上看的一清二楚,对手军队远比他们多,而且大炮起码是他们的6倍。
不仅是武姆的军队,帕切科的军队也在这里!
要不是罗曼人为了一同前进,花费了一个小时来集结队形,萨尔德恩的师很快就会被打垮,那么,德兰就会在此惨败,执政府也会立即垮台。
德兰要求萨尔德恩坚守,并迅速调兵,。
阿塔图尔克及时赶到,给德兰赢得了足够的喘息时间。
上午9点钟,阿默兰的部队冲入了孔特拉洛村,随即陷入了猛烈的炮火当中,炮弹在那片坚硬的平原地区经常跳飞,即便迪特马尔军队排成了横队,但是罗曼人的大炮还是重创了他的六个营。
上午10点钟,德兰派拉姆齐·西蒙去支援萨尔德恩的右翼,到中午时分,士兵们不停地开火,但战线还是被40门大炮和敌军连续不断的射击重创。
波佐在下午1点钟告诉她,能够在下午5点钟赶到,奥赛罗要比波佐走的更远,德兰预计他到的时候得到下午6点钟,那时候战斗早就该结束了。
下午2点钟时,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了,迪特马尔军队中路缓慢撤退,左翼崩溃,右翼面临严重威胁。
孔特拉洛村沦陷。
这是此战当中第二次幸运女神的眷顾,武姆没有下令攻占埃斯特里内萨以及派遣骑兵追歼溃败的迪特马尔军队。这不该是一个统帅应该有的行为,但是这确实是他的所作所为。
下午3点钟,更多的罗曼骑兵抵达平原,德兰将自己的900名执政卫队派上了场,以部队对阵对方的骑兵,帕切科派了一个龙骑兵团向卫队步兵发起冲锋,后者结成方阵,在散兵和4门大炮的支援下击退了这个龙骑兵团。
接着罗曼步兵进攻卫队,双方在50~100码的距离内对射40分钟,辛克莱·迪尔蒂比作为卫队上校,不止一次看见子弹射进兰恩的坐骑腿下,打的尘土飞扬。
下午4点钟,罗曼人逼近埃斯特里内萨,执政卫队和阿塔图尔克师有序后撤,军队撤退秩序良好,一次撤一个营,且战且退,有些部队稳步撤退了5英里,始终没有崩溃。
战场上,密密麻麻的罗曼步兵稳步前进,而德兰已经用光了预备队,士兵们都筋疲力尽,也只剩下6门大炮还能够使用。
但德兰脸上并不见气馁,应该说她不会让军官和士兵在此时除了在她脸上看到除了胸有成竹之外的任何表情,当发现迪尔蒂比的坐骑腿受伤后,她揪着迪尔蒂比的耳朵笑着说:“你让我把马借给你,结果你就是让它来受这种罪的?”
到下午5点钟,德兰命令参谋长巴伯组织撤退,她自己则爬到一间乡村别墅的屋顶搜寻波佐的踪迹,看到后她立即骑马飞驰过去,催波佐加速,然后跑回参谋部,让巴伯撤销撤退的命令。
波佐比他的士兵们早到,他的到来重整了士气,这时罗曼人也呈横队展开,准备给予迪特马尔人他们自以为的决胜一击。
德兰骑过战线,鼓舞士兵,现在她要发动期待已久的反击。
四千余名步兵在主干道上排成混合队形,有些人藏身于树篱和葡萄园中,6门大炮在稍稍凸起的高地上布置成小型炮群,德兰亲自给一门大炮组织装填,炮群霰弹把敌军中路领头士兵炸得七零八落,她的运气真的很好,一发炮弹引爆了敌军的一辆弹药马车,造成了混乱,使得敌军猛然回缩。
然后阿塔图尔克的师压向敌军,波佐的骑兵切入敌军中路侧翼,那些士兵还没能装填好滑膛枪,一个骑兵团就砍杀了三个营,抓落了2000名战俘,赶跑了4000人。敌军的2000名骑兵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波佐当即命令在最后一次冲锋时回身进攻,击溃了他们。
接着,迪特马尔军队全线推进。
已是胜利之势不可逆转,但就在这时候,波佐中弹,战死沙场。
德兰得知之后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她也没时间细想这种感觉,因为她得集中精力指挥下一次攻击。她接过波佐的那个骑兵团再度进攻,使得罗曼骑兵掉头冲向己方步兵阵营,让萨尔德恩、阿默兰和执政卫队为此次会战画上胜利的句号。
在写完给西比尔的报捷信后,万分悲痛的心情就像流水一般从她身旁经过,只给她留下来一句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不能感到难过呢?”
啊,是,多愁善感还能打什么仗!
第125章对我来说
孔特拉洛战役后,德兰和武姆签订了停火协议,她得到了罗曼共和国的大部分地区,其中包括12座要塞,120门大炮和大型弹药库。
德兰在杜拉赖特接见了罗曼共和国曾经的领导人梅齐·戴里尔,让他建立新的市政府,释放罗曼人关押的议会议员们,她口述信件直到凌晨2点钟才就寝。
16日,德兰向罗曼国王利奥波德十一世求和,提出的媾和基础与《鲁斯滕初步协议》的一样,她警告道:“如果继续这样的互相残杀,波尔维奥瓦特兴许会被卡弗兰人攻下,但迪特马尔一定会将怒火同等,乃至于更甚,发泄在波尔斯巴赫身上。”
在利奥波德十一世的回复之前,德兰在罗曼共和国境内还有许多事要做,她需要对可能会造反的村庄保持警惕,特别留心北方战事,并且时刻准备着在合适的时机与其余罗曼军队交战,迫使利奥波德十一世同意她的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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