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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誉?现在这时候讲究信誉,可是会妨碍赚钱的。
至于良心,嗯,她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良心。
被降格国家的使者随即赶来质问,语气非常冲:“我们的50万迪特呢?”
西比尔冷冷地回答道:“你们的50万迪特?它们被扔水里了。”
这完全迥异于西比尔作为外交部长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和煦和温文尔雅,十分平静以及,傲慢无礼。惹得一旁受命将要出使赫塔利安地区普法兹海姆公国的外交官都吃了一惊。
使者的脸一下子就被气的发紫,西比尔对这名外交官说:“先生,您觉得我背后有翅膀吗?”
年轻人还没回过神:“有,阁下。”
“嗯?”
“没有,阁下。”
“这才对,我不是谁的守护天使。钱不够,就是办不了。”西比尔这才转脸看向那位使者,“会给您安排退款的,大约在两个工作日内,遇到礼拜日,就需要往后顺延一天。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
不等这位使者离开,西比尔便继续起了谈话:“为了在政治交易中获得一个缓作回答的时间,没有接到指示和必须请示政府都可以作为合法借口,即使是卡弗兰的女皇陛下,也无法对此产生任何不满。对于讨论的问题,即使您已经知晓我国的立场,但如果您认为可能会对我国不利,或者担心贸然作答会出差错,都可以如此作答。两个国家的接触当中,很少情况下不能给对方一段答复时间,在现今的局势下,任何拖延性的行为都不会给某一方带来迫在眉睫的危险,您尽管可以放心……”
舆论普遍认为,普法兹海姆的君主将会继承赫塔利安的国王头衔,诸邦国中,他最接近最后一位赫塔利安王国的国王血脉。卡弗兰那边挑选的人选是普法兹海姆君主的外甥,那人性格羸弱、顺从且经济窘迫,易于掌控,更重要的是,他年轻时作为外交官出使过卡弗兰,是这位卡弗兰女皇昔日的情人。
她听说这个年逾三十的贵族此时此刻一心想要和女皇重聚,甚至期盼有朝一日能够同女皇完婚。
对卡弗兰的女皇陛下来说,赫塔利安的王位上坐着一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显然非常有利。
西比尔对他们的爱情史不感兴趣,她对驻普法兹海姆大使的要求只有一个:弄清楚女皇选定的这个人对于迪特马尔的看法,她可不愿意一个对迪特马尔抱有敌意的人坐上赫塔利安的王位。
不知不觉到了这一年的9月份,德兰的生日又要到了,西比尔觉得她之前就该作为外交部长出使普法兹海姆,也不至于要去想什么生日礼物该送什么了。
又不能不送,总是要回礼的……所以为什么要有生日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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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修改一下,增加一下可爱度。
珍妮机就是珍妮纺纱机啦,想了想,还是多嘴说一下。
第133章似乎出人意料
西比尔对卡弗兰女皇的爱情史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或者说难得诞生的这一位女皇,她的爱情时刻牵引着世人的目光。
在确定两国关系已然进入蜜月期后,迪特马尔不仅是首都,外省的许多报社和出版商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这方面,只是7月和8月这两个月,波尔维奥瓦特就出版了有关女皇与男宠或者说是情人这类条目的书籍不下数十种。
当然,其中的许多内容完全是编造的,但人们喜欢看这类书。不管怎么说,这次女主角可是实实在在的女皇。
受此影响,奈凯尔夫人将要出版的新书都没什么人在意了。
而在深入了解探究后,可以知道,迄今为止,这位女皇先后拥有了六位情人,令波尔维奥瓦特人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个数字,不管是和以往的迪特马尔国王还是王后相比,这个数字都远远不如,而是在于女皇对于这些情人的处理方式:艾谢·哈芙莎并不是同时和他们交往,她并不会在一段时间内同时和两个人保持关系,一个人使她感到厌倦后,她就会迅速转战下一个,对前一个,毫不留恋。
这世上有千百种爱情,而艾谢·哈芙莎渴望的似乎并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除了肉体上的欢愉,她的另一半还应当具有智慧,在扮演爱人的角色时还能够扮演朋友的角色,给予她不仅是精神上还有实质上的支持,此外性格最好再多一些诙谐,让人觉得幽默。她还需要尊敬,不仅是臣子对于侍奉的君主的尊敬,也该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具有迷人风度的女人的尊敬,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还需要证明自己还是像年轻时那样能够拴住男人们的心。
她可以接受具有野心的男人们对她的虚情假意,但当男人们无法帮她维持住那种她还是青春少女的错觉时,她便会中止这场猫鼠游戏,和下一位情人开始新的游戏。
奥赞·基里奇伯爵正是艾谢·哈芙莎的第6个情人,他认为他会是最后一个,他并不具有上述的那些描述,他具有的只是军人通常的勇气,直到艾谢·哈芙莎登上帝位,他已经和对方保持了5年的情人关系,是过往所有人当中最长的,但是在1567年的8月,对外的说法是为了巩固奥赞·基里奇伯爵的声望,女皇任命他为有关赫塔利安条约的卡弗兰方面谈判负责人。
将他派来了波尔维奥瓦特,并希望他常驻在此,言外之意便是,不要回国。
艾谢·哈芙莎的新情人也来自于近卫军,应该说,除了那个普法兹海姆君主的外甥,她的所有情人都来自于近卫军,这些人往往出身低微,具有一定能力,他们在一开始往往也不爱她,32岁的年纪,她已经有了6个孩子,实际上,在这方面,男女都一样。
人们总是可以委身于自己不爱的人,除了不可抗力情况下武力的胁迫和来自于家庭的催逼之外,对金钱和权势的任何一种觊觎,都会使他们选择这条心甘情愿被利用的道路。
艾谢·哈芙莎的才能在于她很好地控制了自己与情人们之间的关系,不会使任何一段感情处于过热状态,分手都能称作是和平,每一个情人到最后不管是名誉还是地位,和开始相比都算是一飞冲天。没有谁对她心生怨恨。
奥赞·基里奇伯爵在波尔维奥瓦特的卡弗兰大使馆可谓美轮美奂,就算是早已习惯富丽堂皇陈设的迪特马尔人,也从未那般近距离地见过这位基里奇伯爵的房屋那样奢华的地方。
他购得曾经里希沃斯特亲王在波尔维奥瓦特的房子,这幢房子坐落在一个大花园里,两条主干道在此交汇,他向所有移居或者经过此地的卡弗兰人打开大门,过往行人尽可以纵览它的繁华盛景,远在他乡异地的卡弗兰人也油然而生一种自豪心情。
房子里原本的餐厅对于这位伯爵来说太过狭窄,在抵达波尔维奥瓦特后,他便又增建了一间。他有7辆不同装饰的马车和90匹骏马,在外出打猎前,他不得不在波尔维奥瓦特租用额外的马厩来盛放它们。
尽管基里奇伯爵在波尔维奥瓦特光芒四射,但西比尔却知道这人在踏上迪特马尔的土地时已然心如死灰。关心在乎的人只有女皇和自己的儿子,但女皇在他前脚刚走的时候就爱上了别人,儿子也被勒令不得与他相见。陪同基里奇的卡弗兰人将女皇与基里奇伯爵相处的一切向西比尔娓娓道来时,他正百感交集,决定成全他们,给女皇写了一封十分情深义重的信,将自己那颗支零破碎的心展露无疑的同时并且请求回国。
艾谢·哈芙莎的回信就像一般欺骗了少男少女的人渣那样:“关于这件事情,我目前只能向您保证,我对您一直怀有同样的感情,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在当前形势下,我希望您能够以自己的职责为优先,这场有利于我的政变完全就是一场奇迹,应当避免引起更多的外界对我们的责难。我最近一直忙于公务,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五天里只吃了三顿饭。好啦,我要继续去忙了。再会,保重。”
她信上的署名还是小I,这是她特别为奥赞·基里奇保留的称呼。但收到回信的奥赞·基里奇已经不相信这一切了,因为减去信件在路上漂泊的时间,记忆推断出艾谢·哈芙莎那三天三夜没合眼和五天里只吃了三顿饭都是和那个替代了他位置的家伙待在一起。
只要一想到这种事,就几欲发狂!
但是,在收到女皇信件中说自己这阵子非常沮丧的时候,这位伯爵不可避免地就开心了起来,嗯,还是说稍微开心一点会比较好。
奥赞·基里奇不愿意接受,甚至不愿相信他的女皇陛下没有他会过的很好。在他的想象里,艾谢·哈芙莎一直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独自应对一个庞大帝国的女人十分需要一个男人的帮助,也即是他的帮助……
和他同病相怜的还有远在赫塔利安的那个小贵族。西比尔听说他们后来成了笔友。
将皇帝的身体和感情当作奖品一样的诱惑,艾谢·哈芙莎就这样将近卫军牢牢的抓在了手里,握住了权势,引得那些明知自己最后难免和以往的同伴一样面临被抛弃结果的年轻人,趋之若鹜。
你要问西比尔为什么知道艾谢·哈芙莎的想法,自然是因为艾谢·哈芙莎本人将自己感情生活可以公之于众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写给德兰看了。
两国最高统治者的私人交往谈论的就是彼此的感情生活,这似乎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德兰本来就是重度言情小说爱好者,她还太年轻,卡弗兰的女皇陛下也希望在这方面给予她一些指导,虽然看起来性别不同,但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能有幸操心一下兰德·兰恩的婚事就更好了。
她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德兰:“有头脑的女人会损害她的丈夫,愚蠢的女人只会损害她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娶一个愚蠢的女人作为妻子是最有利的。”
这话说的真是太好了。但很多时候,我们正是为了满足于爱一个愚蠢女人的幸福,才要去爱一个天才的女人啊。
艾谢还建议德兰应该多多和一些适龄女性/交往,一点也不感到难为情,她大抵也知道西比尔和德兰的关系,还问德兰这样做之后西比尔会不会吃醋。
西比尔不会主动去拆阅寄给德兰的私人信件,她认为私人生活应当是封闭的,更不要说这阵子她还很忙:西部的保王党叛军覆灭后,有一些漏网之鱼开始密谋对德兰的刺杀,对,不是针对她的,是德兰。在亨利十世碰了一鼻子灰后,相关势力进一步发酵,在警务部长图拉·戴杜维尔的官方报告中,已经有不下十起针对德兰的暗杀计划了。
她认为德兰对这类事关注度不够,自己在这方面就尤其用心。
但德兰总是将信展开给她看,美名其曰‘一起探讨这位女皇陛下的为人’,反正对方也没说要保密。
艾谢·哈芙莎在那封信中说明了自己和奥赞·基里奇伯爵分手的原因:基里奇同样地想要她嫁给他,在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后,便开始寻找其他女人的慰藉,她无法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于是决定结束这场恋爱。
“很难说这两人谁的错误更多些,虽然不能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是一场隐秘的、少有人知的婚礼总是可以的。主要是女皇陛下不愿意被任何人所掌控,尤其基里奇伯爵还是个情感过于丰富的人,不能想象这样的人成为一个女皇的丈夫将会给国家带来怎样的恶果。”感觉西比尔已经看完后,德兰先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我们没有这样的困扰。”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也该明白了,德兰重点想提的是结婚吧。
西比尔一看到那封信,直觉就觉得要糟,在听到德兰的话后,就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了。
突然就很想逃跑怎么办?
虽然一开始提起结婚的是她,但那时候本来就是知道短时间不可能实现才那么说的,倒是没想到德兰现在还记得。不,应该怪艾谢·哈芙莎写的这些信,肯定是起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但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德兰不是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别人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因为这种情感问题对人抱有偏见可是大忌。
她和德兰两人的关系换算到艾谢·哈芙莎和奥赞·基里奇当中,她扮演的应该是奥赞·基里奇的角色,而不应该是艾谢·哈芙莎,但是现在,在她还没有要求结婚的时候,德兰反而要求了起来。
能感觉的出来那种口吻并不是随口一提。这次可以忽略过去,下次总是要回答的。
婚姻和恋爱可不一样,那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契约。有时候她觉得莱蒂齐娅说的没错,她并不期望结婚,她始终认为婚姻只是一种祭祀行为,就像赎罪一样,多此一举。
而且德兰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她的年纪也没有大到哪里去。但是,理智告诉她,理应给予双方更多的可能性,不管是爱谁,还是被谁爱,许多事情以她们的年纪远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还有一点是:佩德里戈家族的人从来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虽然打破的常规已经够多了,但是这一点,她还没想过打破它。
所以她说:“嗯,你说得对。”就开始谈别的事情了。
还是等下次再回答吧。
第134章这条青春的爱河啊
德兰提起这个话题并不是早有准备,只是当她看到艾谢·哈芙莎这封信的详细内容时看见西比尔正望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这么说。
那种隐秘的期待使她直直地看着西比尔,准备好接受来自于对方的任何回答。
那时那刻,无论对自己的政治前途有什么后果,她都宁愿以对方的愿望为优先,而不是对这类问题选择避而不谈,去像懦夫一样让面孔毫无表情,去向对方假装她其实早就忘记去年对方提议结婚的事情了。
但是那种隐秘的期待并没有得到实现。
她熟悉西比尔脸上每一处微表情背后代表的含义,知道她这句话体现在西比尔脸上的所有情感变化。她知道她并没有感到喜悦,就连吃惊都称不上。她看见的西比尔脸上只是丝毫不为所动的平静。
西比尔在思考,思考她是出于怎样的一种情况来说这句话的,接着思考就结束了,似乎在宣示这类问题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思考的。
西比尔的目光移向她,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她看着任何存在于视野中的东西一样,就像西比尔回答她某些主题报告书中存在的问题或者她向西比尔了解情况,对方有时候喜欢开个玩笑,岔开话题,不做正面回答,让她知道答案,又不必花费口舌去进行解释。
虽然隐隐当中就有了不会被答应的预感,但是真的确认了这一点,她内心还是有种微妙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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