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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信还没有写完,马车便在大门口停下了。
  一个戴着假发,两鬓仍能看到斑白的仆人坐在等候室,他一面打着盹,一面侧耳像是在倾听从城堡深处传来的这里并不存在的钢琴声。
  根据规定的作息时间表,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是迪特马尔公主(即亨丽埃特·阿德莱德·玛丽·路易莎)的休息时间和公爵夫人弹钢琴的时间。
  马车车轮在石板铺就的道路发出的刺耳声音将他从宁静安然的状态拉了出来,他从等候室探出身子,看向从轿式马车走下来的人。
  “贝纳克先生。”西比尔走在维多前面,低声向眼前这个老仆打着招呼,“您不认识我啦?”仿佛距离城堡深处还如此远的这里一旦声音过大也会惊扰到里面的那些人。
  德·贝纳克先生是从她祖母时期就侍奉在这座城堡的老人,他看见西比尔后没有一点惊讶,在收到对方的来信后,他早就知道对方总有一天会再来这里,他并不为西比尔如今的样子与记忆当中差别许多感觉有任何不对,他低声报告了现如今城堡的情况,特别告诉对方,现在的维纶公爵不在这里。
  西比尔比对方更清楚这一点,假如她的弟弟夏莱·德·佩德里戈在这里,她是决计不会想着来拜访母亲的。
  那家伙要是在的话,绝对会把一切纯粹的感情都搅合的一团糟。她完全有理由这么认为。
  “您老了许多。”西比尔在经过时对吻她手背的老仆人说。
  “您也长大了。”对方回应她。
  “这位是?”贝纳克看向在西比尔旁边的维多,“是兰恩先生吗?”
  这段时间,维多长高长壮了很多,一点儿不会让人误会是少年了。在他想要开口解释前,西比尔先澄清道:“不是,这次只是我过来。”
  贝纳克先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忧郁起来。
  西比尔便向贝纳克先生介绍起了维多,顺便也向维多介绍了一番贝纳克先生,然后说:“很久没有看过母亲了,所以这次我先过来。”
  看了看表,主要是为了核查一下革命后母亲的习惯有没有发生改变,确认没有发生改变后,她便对维多说:“还有半个小时,这段时间我带你看一看这里吧。”
  要想在这座老旧的城堡里去往某个地方,既考验视力,也考验方向感,任何人初次来到这里,都要面对曲折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和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圆形拱门,如果没有向导,很容易就会迷路。
  和波尔维奥瓦特城市中心的许多宫殿相比,安格城堡内光线相当灰暗,维多一面环顾四周,一面注意着楼梯上方的枝状吊灯,那盏灯一直点着,可是四周并不能给人明亮的感觉。打开窗户时,冬日的阳光也仅仅在脚下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圈。
  除了贝纳克先生,还有顾伟尔先生、阿萨布克先生、特维伊先生……西比尔和好一些陪送她的仆人轻声细语地就过去和现在以及将来的一些事情谈论着,敬重他人的习惯和沉淀在彼此内心的那种深厚感情交织在一起,虽然谈话总是以一个人为中心,但是在这里,并不能看到亨利六世时存有的那种阶级分明的君臣关系。
  西比尔首先带维多参观的是在城堡中被称作是药房的宽敞大厅。
  在这里的桌子上摆放着整齐而干净的一些罐子,里面装着都是秘方所制的药膏,每年都由本地的医生和神甫制作一批送过来,现在已经积攒很多了。此外,房里还有许多瓶装的配剂,以及许许多多装有药草的盒子。一间橱柜里是纱布,另一间则堆着许多旧衣服,这些旧衣服的面料都很细腻,适合做成病人需要的包扎布。
  在药房前面的一间屋子里,安格夫人在时,平常都会聚集许多前来求医问药的病人,现在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西比尔接着写起信来:“……那时候安格夫人坐在布面沙发上,依照我的权利,我能待在她的沙发旁边。两个惯常来行善的修女会告诉病人们哪种伤残症状适用于哪种药,安格夫人会指明药膏的所在位置,让一位绅士走到后面的房间拿出来,我呢,我就去抽屉里拿出来一块剪好的布条,看着那些药膏是怎么被倒在上面、被覆在病人的伤口上。她是一个助人为乐的老太太,我总是听人们说:我们能有这块地,多亏您奶奶呀……我们的教堂也是您奶奶的建的……我儿子的十字架还是您奶奶给的……好树是不会长歪的!您以后准也会是个好人,是不是?或许就是从那时起,我认为我会好好做人!”
  “回想起来,那时候我已经认识一些赫塔利安文字了,并略微能说一点佩文斯的赫塔利安方言,可是后来我在神学院的时候就完全忘光了,好像从来没有学过、没有说过一样……”
  西比尔说是带维多四处看一看,这屁股一坐下来开始写信,就完全把维多扔一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没有做过那样的承诺一样……
  很快一个女仆小步过来通知西比尔,公主醒了。西比尔的信还是没写完,她也像是恍然惊醒那样,语气不无歉意地告诉维多:“我让贝纳克先生带你四处走一走吧。”
  维多头都没扭过来一次,这时候他要是没有点脾气就太不算是个人了,不过他又不可能真的置气,只好在西比尔走后才跟着贝纳克先生在城堡里继续走动起来。
  周边的人已经全部被清退掉了,西比尔沿着走廊走到‘白色房间’门口,这个房间位于城堡最高处,窗户朝东,能够俯瞰庭院,也能观看日出。它会如此得名主要是因为这个房间是完全按照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去世时的那个房间一比一进行复制照搬的。
  没人会不认为她的父母是一对恩爱夫妻。
  从窗户的窗棂到睡床的丝绸挂饰,无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西比尔一走进房间,便能感觉到四处弥漫的那种悲伤气息,除了白色之外的颜色是黑色,那是亨丽埃特·阿德莱德·玛丽·路易莎穿着的黑色丧服,一般丈夫去世后妻子会服丧一整年,但是她却决定终身服丧。
  有白色浮雕纹饰的椅子面背面对着房间门口,左手只有手指的部分搭在椅子搭脑上,右手小臂压着左手的同时也压着椅子搭脑,一张脸的小半部分埋在臂弯里,眼睛紧闭,睫毛也不颤动,赤着的双脚微微垂在半空,露在外面的肌肤,不管是脸、手背还是脚面,那上面没有一丝纹路或者褶皱,光滑的不可思议,时过40的亨丽埃特就这样坐着,她的头发呈一种非同寻常的金黄色,常常被人认为是流动的黄金或者是阳光,它现在像是水流那样,一些从臂间的缝隙倾泻下来,一些披散在肩头,落在背后……这就是所谓的王室之美,她当然是最懂得保存身上属于美丽那一面的人了,时至今日,她的肤色也光彩照人,仿佛时光永远定格在了她和卡尔·德·佩德里戈初见的那一天。
  就像是一个时刻等待着王子的睡美人……这只是寻常的一次午后小憩。
  只要不睁开眼,那梦就永远都不会醒了。
  她对这个房间以外的一切东西都少有兴趣,随着丈夫的去世,年少时对生活的热爱仿佛也消失了。
  这很不寻常,女仆通知她的是‘公主醒了’,总不至于这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只有一种可能——母亲不想看到她。
  亨丽埃特在做公主时就很擅长这一套,不想看见就不看,不想听见就不听,如果谈论的是禁忌话题,那么你得到的答案就只有天气和沉默。西比尔还不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就有领教过这一套的威力,当她从保姆家作为一个男性回到家,被家族所接受时,深知她性别的母亲可以几个月不和她说一句话,对她的一切充耳不闻,只因为她本该像她一样是个女孩。
  丈夫花了无数的时间、无数的精力进行伪造和遮掩,都是为了把这个女孩变成男孩。
  卡尔·德·佩德里戈偏爱自己聪慧的长女,他认为,西比尔继承了他理性逻辑的性格,而非她母亲过于狂热的感情和感性,这样的孩子作为女孩养大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浪费了。
  亨丽埃特对女儿的要求和丈夫完全不同,她那时表现的还像是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喜欢骑马打猎,和一群贵族王公纵情声色一整晚,却一点儿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上男人的生活……从佩文斯回到波尔维奥瓦特的当天,一家人只是简单见了一面,西比尔就被一点儿没商量地送到学校寄宿去了。
  亨丽埃特可以让步,但卡尔也必须妥协,没人问过西比尔的感受,就像摆弄一个物件那样,他们都想把这个孩子尽可能地摆弄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是因为叔叔,她才能在学校里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套房,进入中学后可以住在校外。
  但梦终究是要醒的,感知到房间内属于他人的气息将要离去时,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那般睫毛轻颤,亨丽埃特睁开眼,慢慢坐直身体,这时我们便能发现她那一身黑色丧服是特制的,并不能遮掩她看起来身材颀长,腰肢纤细的曼妙身体。
  西比尔主要遗传的是她的脸,但她想要看见的是属于卡尔·德·佩德里戈的部分,那就只是银白色的头发和绿色的一双眼睛了。
  “兰德·兰恩知道你是女人?”亨丽埃特略显懒散的声音仿佛羽毛轻拂过丝绸那般丝滑,一双蓝色眼眸里闪动的光芒还是少女往昔,没有任何世俗沧桑,有的只是悲伤,而那悲伤仍是纯粹的。
  她的儿媳被称作是公爵夫人,她却被称作是公主,人们把她宠坏了,就是到了现在,在城堡里的这些人也依旧将她当做是公主那样宠爱。
  她的语气隐约有着一成不变生活被打扰的不满。
  她身上有时间流逝,仔细观察的话,能够注意到她现在已经开始发胖了,这是年老的前兆,但西比尔一发觉后就不再往那边去看了,只是因为这样,她一点儿也不记恨自己的母亲,甚至,她希望母亲在她眼中的形象永远都该是美好的。
  “也对,他不可能不知道,两个男人?哼,只有我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天国的卡尔啊,他要是知道他努力了那么久后他的宝贝竟然会这样沉湎于魔鬼的感情,该会感到何等痛苦、绝望、恐惧和厌恶啊。”说着,亨丽埃特抬了抬眼睛,翘起了有着短绒毛的小嘴唇,眼睛里都是代表嘲弄的闪光,“兰德·兰恩,你觉得他不会把这件事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我们的棺材,只要您不说,没人会知道。”西比尔戴上帽子,压了压帽子的檐边,往门外走,“妈妈,除非您真的打算做亡国公主。”
  然后西比尔给德兰的这封信也写完了,她在结尾写道:“这次故地重游使我想起了许多美好的事情,大家都很好,他们也希望我能代表他们向你问好,我就要和你相见了,再没有什么感觉比这更让我感觉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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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算是做一个补全吧。
  之前写过一个小剧场来着,这次我再写一个吧,好像有点意思呢。
  在安格城堡的西比尔六岁。
  有一天,她问安格夫人:“您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安格夫人回答她:“蓝色。”她知道西比尔最喜欢蓝色。
  西比尔说:“哦,您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她只知道安格夫人喜欢紫色。
  安格夫人:“不,我最爱的是蓝色。”
  “哦,不对,您最爱紫色,我知道您最爱的是紫色。”
  两年过去了,安格夫人一提到自己最喜欢的颜色,都会说是紫色。
  等到要分别的那周,一老一小两个人都很伤心,西比尔忽然说:“夫人,您最喜欢的颜色可以是蓝色。”
  但安格夫人摇头:“不,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
  然后西比尔问:“我也可以喜欢紫色吗?”
  “你当然可以喜欢紫色了!”
 
 
第142章她是你的骨中之骨
  令西比尔没想到的是,这次故地重游还给维多带来了一番了不起的变化。
  在离开安格城堡的时候,维多堪称是一步三回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对这里的念念不舍,然而当西比尔问起来时,维多什么都没说。
  那之后,维多经常性地沉默不语,仿佛陷入了人生最大的一种困扰里面。
  直到马车快抵达波尔维奥瓦特时,他才短暂从那种痴痴傻傻的状态中脱出身,他告诉西比尔:“我在城堡里认识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她知道我是您的侍从,以女主人自居,主动接过贝纳克先生的职责邀请我游览了整座城堡,城堡里保存了一处很著名的木质结构的主建筑,听说是曾经的维纶公爵为他的妻子建造的,圆柱和屋里的环形阶梯相连,我们沿着台阶能上到屋顶,她跟我说她常常和城堡里的一些占星学家到顶上去占卜星象……您知道我说的是谁。”
  除了西比尔的母亲,安格城堡里还能够自诩为女主人的,有且就只有一位了,那便是现在的维纶公爵夫人:伊丽莎白·夏洛特·伊斯法特。
  她没和这位弟妹见过面,夏莱结婚是在革命时期,她也知道,如果不想给对方添麻烦,彼此最好还是不要见面。
  西比尔很直接:“您喜欢上她啦?”
  维多已经19岁了,离20岁生日也只有几个月,按理来说,这个年纪才春心萌动已经算是很晚了。
  维多面色一窘,仿佛是极难启齿那般,用了好久才将剩下的字词从嘴里吐露出来:“仅仅是喜欢,那又算得了什么?哼!这些话或许我都不该和您说,这真的是太失礼,太冒犯了,可是不和您说,我又该和谁去说呢?我认为您是了解我的,不怕这么说了您会怪罪。上帝知道我当时有多幸福啊,我从来没有如此感觉轻快过,一直飘飘欲仙的。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被迷住了,您知道一个穿着优雅精致白裙子、袖口和胸前都系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女孩子在空无一人的厅里弹钢琴的形象是有多么美吗?我只是循着钢琴声透过门缝望了一眼,就那么小的缝隙里,我第一眼就看到她了,这仿佛是上天注定的一件事,她事后和我说过,她原本不会练那么久的钢琴,那天实在是太过投入了。我不知道我傻站了多久,等对方走到我面前,甚至忘了去吻她伸过来的手,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我难以抵挡的诱惑,完全是悄悄的,等我发现时,我就被困在那张情网里面了。”
  “阁下,凭良心说,我敢起誓,我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肯让这个我爱的女人,我渴望占有的女人,在和我相识后还能够心安理得去和别人在一起。您理解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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