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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做完这一切的应对工作时,时间已经来到了这年的3月份,这一年的冬天比想象的还要严寒,霜冻持续了整整两个月,然后天气转暖,冰雪才开始消融,然而,当积雪开始消融时,霜冻又开始了。理所当然,冬小麦冻死了,其他的例如果树、橄榄树乃至于核桃树也一样,几乎所有的藤蔓植物都失去了生命。
  兔子在洞穴里就被冻死,农场里的牲畜也像苍蝇一样死在曾经温暖的干草堆里。穷苦人家的命运难以想象,那些生活在宫殿里的富人们的生活也不值得羡慕——他们的房子太宽敞,烟囱里的火苗即使冒上天也暖和不了他们的身体。
  60岁的尤里乌斯教皇在为信徒们行圣事的时候被冻死,他所青睐的枢机主教也遭此厄运,如果他们能够完全丢弃圣职交给他们的任务龟缩在温暖的小房间里就好了,可惜不能,于是体弱多病使得他们跟旁人比起来更没有抵抗力,直到后来他们变得更像是尸体,然后就成了尸体。
  冬季一天天过去,春天一天天到来,波尔维奥瓦特统一的食品市场已经建好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面包还是出现了短缺,政府各个部门的对话全是有关小麦、燕麦和大麦的。
  各类食品价格都在上涨,有人怀疑某人正在做这些粮食生意的投机买卖,他毫无证据,但毫无疑问,肯定有人正在这样做,当初德兰包围罗曼王国首都波尔斯巴赫时,战争当前,后勤部门不还是有人有胆子敢这么做吗?
  在灾民安置之后,德兰打算拼尽全力阻止价格上涨,为此,她跟几乎所有人都大吵了一架,当然,没人敢和她吵,她至多是在带着脾气翻看参政们给她看的救助计划书。
  “……亚尼亚省是产粮大省,但它也是受灾最严重的省,我以前去过那里,别以为我不清楚那里的情况,以各地地主为赈灾的核心?不吝啬的人普遍都没钱,你们让他们捐钱,他们能捐什么?真正有钱的富人会承认饥荒问题吗?到现在为止,波尔维奥瓦特还有多少足不出户的人认为是新闻报道在欺骗他们?他们会捐?再说,他们就算捐了,又能捐多少?”
  “……害怕粮食价格波动?你们害怕政府出手大量购买粮食会使粮食价格下跌损害了种植粮食的农民的利益?哦,要是他们能买得起市场上的粮食,还需要救助吗?保护种植粮食的农民的利益就是饿死他们?你们保护的还真是好呢。”
  “……因为玉米最便宜,所以要去新大陆买玉米?真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亨利十世国王会同意卖给我。然后拿到玉米的人还得把它们磨成玉米粉,你们觉得有多少人会在这之前饿死?就这样,你还担心大量的国外食品涌入国内会使我们国内的食品无法维持足够的竞争力?”
  “……小麦、大麦、燕麦……我们竟然还在出口这些东西,诸位不觉得矛盾吗?国内许多人现在想买都买不到,但我们却用这种低廉的价格卖出去了,为了什么?嗯?是友谊吗?这种时候就算暂时不卖,相信真正的朋友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是谁说的?真有意思,人们之所以挨饿受冻是因为平时又懒又坏?但凡勤快一点的人不管怎样都会有储蓄的习惯,要拯救这些灾民,应该要把这些灾民教养成彻彻底底的迪特马尔人,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努力赚钱来养活自己,上次第一次说解决失业的最好办法是削减工资的是不是你?”
  “……以工代赈用绩效领工资?我看你这个救助计划里面的公路也没有起点和终点啊,绩效要怎么确定?而且你确定要人在这样的严寒天气里饿着肚子去修港口码头和公路吗?”
  …………
  最后她说:“如果有时间,我是说如果有时间,先生们,我很愿意让你们就哪怕最微小但是可能影响到我们国家未来的议题进行一番长时间的辩论,但现在我们不能承受这种奢侈,人民之所以建立政府就是为了预防这类事,有些事他们能做,我们不必干预,有些事只有我们能做,所以应当立即行动起来。”
  说完后,她就开始向列席的政府部门各个部长分派任务,说到后面的时候,她对财政部长弗朗索瓦·埃蒂安说:“……所有施济处主管每个月必须能从您这里领到2万迪特,必要的话可以多给些,这样内政部采购的食物就可以增加一两倍……财政赤字方面我仰仗您的判断,总而言之,我宁愿粮食的采购价格低于成本价,也不愿意它可能会高于市场价。”
  一次参政院会议就动员了所有人,德兰尚且觉得不够,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她开始着手建造战略级谷仓,不管到时候政府采购粮食会不会太多,这些谷仓总是有备无患的。
  她其实早该这么做……
  这方面的事务,西比尔插手的余地不多,德兰完全接手后,她除了检查进度外后就只是在街头上走了走,事实上,她能做的也就只是个人掏腰包购买一些粮食运到受灾比较严重的地方去。
  陪着德兰彻夜工作的时候,西比尔正在翻看某些残留在波尔维奥瓦特的保王党人私底下印刷的一些小册子,里面的宣传还停留在德兰就任第一终身执政的事实上,对此大加攻讦,并呼吁被欺骗了的民众们站出来反对。
  她翻了几页后,才注意到德兰也在看她目光所及的那几个句子。
  “大家都认为亚尼亚省的饥荒是导致亨利八世垮台的导火索,我要是没处理好这件事,它兴许也会成为我垮台的导火索。”德兰扯了扯便服的领子,让自己的脖子放松一些,“当初是人祸,现在就能全部推给天灾吗?总要有人为此负责,总不能到时候说跟别的同地区国家比起来我们冻死饿死的人还不算多吧?今天白天我到几支国民自卫军步兵团的营房去走了走,我没见那些军官,就想和那些士兵们聊聊天,大多是本地人,也有外省的,都是新兵,有个8年前亚尼亚省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呢,他说地方官员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蜷缩在他上吊父亲的身体底下。共和国成立都好几年了,怎么还能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呢……”
  说到这里,德兰身体完全仰后,靠在椅子上,眼睛注视着天花板,她不知怎么有些说不下去了。
  西比尔握住德兰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在烛光的阴影下小幅度地晃了晃,用还算轻快的调子说:“没有理由生气啊,你那时候难道不算是小孩子吗?对自己公平一点吧,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这明明是我才会有的反应。”
  德兰右手肘抬起遮住了自己的一双眼睛,语气平缓下来:“那我诅咒你,不,我要诅咒那个之后可能会取代我的家伙,一定是个短命鬼。”
  “冷静点,不会有这样的人,你怎么会觉得我在遇见你之后还会爱上别人呢?”西比尔两只手握住德兰的左手,一寸一寸地开始捏着德兰的手指,“这种诅咒方式完全有悖于你平常的思维方式,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这么想,如果说往后会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的。”
  德兰半晌没说话,最后她把脸完全埋进了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才不要你和我一起承担这种事……”
  “什么?”
  “什么都没有。”德兰一下子坐起来,仿佛之前的所有颓丧都已经作烟云散,她有些矜持地看着西比尔,“好啦,你可以放开我的手回去帮我暖被窝了,我再工作一会儿也要睡了。”
  “嗯。”西比尔很干脆地放开了德兰的手,赶在对方失落之前摊开手说,“我的公主殿下,如果到时候我睡着了,记得过来抱住我,我喜欢你这么做。”
  在往后的许多岁月里,德兰时不时就会回想起西比尔说这句话时的所有动作和表情,然后再度确信:还是我的西比尔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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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罗马皇帝的姓氏为凯撒,这个我还是说一下,大家都知道凯撒是没有称帝的,但凯撒意味着皇帝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继承人继承了他的姓氏,凯撒也就成了当时罗马皇帝的姓氏了。
  屋大维的奥古斯都称号意为神圣伟大,在皇帝的优先级上是比凯撒高的,大概是这样,也许有错误,我记不大得,大家有兴趣可以确认一下。
 
 
第145章笼子里的金丝雀
  除了人们受冻挨饿之外,这次霜冻还给农村经济带来了史无前例的破坏。
  由于军队复员加上愈发广阔的国际市场,从1567年初至1568年初,迪特马尔的农产品价格一直非常稳定,因此参与农业劳作的人非常多,霜冻冻死了地里的庄稼,没有收入来抵扣支出,政府施济并不包括免除债务,到1568年的5月,已经很有些农民负债累累,对于那些拥有大片土地却算不上地主的农民来说,因为机器基本上都是新近举债购买的,经济破产已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债台高筑的农民联合起来,要求政府通过法律减轻他们的经济负担。他们希望废止会因为负债而被关进监狱的法律,不然主要劳动力入狱后,偿债的希望就更加渺小了;削减抵押品虚高的票面价值以让他们有机会赎回机器;暂缓收取债款,让他们能够安然度过这个春天,以期7月份春小麦收获后能够还清债款。
  在迪特马尔的一些区和省,农民的要求大多被接受,但是也有一些区和省,对农民所提的要求选择了断然否决的方式。在格罗多瓦尔省,拿着草叉和木棍的农民包围了省政府,只是在当地民团出动后才被驱散。
  在北方的达内阿卡比省,由于该省需要有大量的款项来支付政府的行政费用和偿付州立银行债券的利息,不仅没有减轻农民的负担,该省还鼓励省内民众捐款来支持政府的运转,这个‘鼓励’在实践下去时严重变了味道,农民无力抗拒这种‘普遍意愿’,处境更加雪上加霜。就在该省省长不顾农民的利益和要求,准备强制实施时,该省的民主力量迅速组织了起来,期望能够以行动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如同那些在温和派与激进派的斗争中失败的温和派逃到外省时一样,发言者声称,他们曾和其他人一道为争取自由而战,那么现如今就该为维护自由而战。
  1568年6月,约1500名达内阿卡比省愤怒的农民在前国民自卫军中尉丹尼斯·谢尔的率领下,揭竿而起,占领了达内阿卡比省北方的法院,就是在这里,数名淳朴善良的农民被法官判处监/禁之刑,他们的家人不仅要筹款缴纳赎金,还要承担根本无法承担得起的捐款重任,农民起义军中许多人都是正规军军团的退伍军人,这次一重新拿起武器,带来的威慑力根本不可小觑。
  攻占法院和临近的监狱后,谢尔纠集了一批武装起来的农民开始攻击省政府,省政府在这方面的应对非常及时,在谢尔等人赶路的中途就派遣了一大批军队前往镇压,结果双方发生了一场激战,谢尔最后因为寡不敌众而败北,随后谢尔又率领残军企图攻击达内阿卡比省的军械库,结果又被击败。因为许多人暗地里都同情这场农民/运动,起义军的主要领导人大多逃了出来,只是剩余力量无法再组织一次有效的起义,他最后与众人分散,只身逃往外省。
  该省省长竟然将此事当做是一件了不起的‘政绩’在报告中大书特书。
  德兰当时正在着手改善首都地区从事矿山工作的工人们的处境。
  4月1日,靠近波尔维奥瓦特的霍戈煤矿发生了渗漏,造成了24名被困在矿井的儿童死亡,她4月份签发的第一项命令就是彻查此事。
  矿山工人的高工资都是以生命和伤痛为代价换来的,他们往往被要求在没有安全维护和加固矿道中工作,历史上,矿主的利益是矿场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偶尔有些有良心的矿主会想着改善工人们的环境,但这样的人总是少数,有多少矿主愿意在没有收益的工作上花功夫呢?矿道支柱能够有效阻止矿道坍塌,但工人们也不会主动这么做,因为这么做不会获得报酬,他们也没有地方获取建造支柱所需的材料。
  相较于成年男性,雇佣女性和儿童花的钱更少,女性负责将矿车拉到地表,儿童能够下到井里某些成年人无法自由行动的地方,据说,为了打开或者关闭一扇用于通行或者通风的活板门,矿井里每次都会留下一个约5岁大的孩子,让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待上12个小时。
  德兰参观事故现场时发现没有被渗漏影响的矿区工人还在工作,他们穿的都很少,不仅是男人,还有女人,问起原因,矿场的主人告诉她:“这是为了不弄坏为数不多的几件好衣服。”
  旁边的格里姆肖忍不住问:“不会有性骚扰吗?”
  矿场主人回答的语气还是恭敬的,但微妙地带了一丝不屑:“大人,没人在乎这个。”
  矿山中对此次事故有所哀伤的人几乎没有。
  事故,被认为是令人厌恶的一个单词,但对于多数人来说,它同样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单词。
  矿山里的事故有许多种,不仅有渗漏,还有坍塌和瓦斯泄露,如果说前两种采取一定的勘探和加固措施能够做到有效避免,瓦斯泄露,科学院至今还没有相应的预防措施。
  人们往往在还没感觉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呼吸困难,从呼吸困难到死亡或许只要几十秒。如果发生瓦斯爆炸,死亡人数常常在两位数以上。
  这个时代的人们常常都在不健康的危险环境下工作,一群迪特马尔人坚信:拼命工作丢不了性命;而另一群迪特马尔人则知道:它绝对丢的了。
  两群人达成的一致观点是:如果在工作中丢了性命,那就是宿命。
  德兰更是发现选择在矿山工作的人往往是知道这份工作相较于其他工作来说要更为危险,但他们没有选择。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回答问话时说:“我有7个孩子需要养活呢,我的孩子们就是我背负的十字架,不过还好,马上最小的孩子也能够下地干活了,他能帮他妈妈驱赶田里的乌鸦。”
  那个孩子才6岁。
  谈话末了,他没忘了恭维德兰:“多亏了您和您的执政府,我们绝大多数人现下都有工作可以做,偶尔还能买一点黄油改善一下生活。”
  透过表面的脏污可以发现男人的一张脸线条非常简洁,这人不丑,如果不是因为眼睛的缺陷,甚至可以称得上帅气。他的一双眼睛黯淡含混,既不是灰色也不是褐色,跟蓝色也完全不沾边,缺乏生气,空洞无神。
  德兰对此并不陌生:长期从事机械性劳动的人往往就是这样的眼睛。
  24名被困在矿井的儿童半数以上还处于已经开始实行、正在推广的义务教育阶段,也就是说有超过半数儿童不满11周岁,他们能够一边工作一边读书——根据学校的时间安排自己的早班和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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