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德兰再度打断他:“如果您是我的敌人,那么不管您此时说的多么好听,我相信您都不会是朋友。”
  “您这是……”那个卡弗兰将军目光闪亮地看着德兰。
  德兰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特别的温情,就像是舞会上一位绅士在邀请一位淑女跳舞,她戴着白手套的两只手轻轻地交握在一起,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让我们把这场战争进行下去吧!”
  她说:“……然后,让我们决断这个世界的命运吧!”
 
 
第158章日出啊
  1569年4月9日,卡弗兰新任总司令巴克莱从首都伊斯卡诺返回前线,大撤退后,他一直在找寻进行决战的最好阵地,沿途不是没有发现更好的决战阵地,但那时候各军指挥官都各执一词,他也不愿意接受不是自己选定的阵地。
  皮奥尔西亚村附近,就在首都大道的左侧,在与大道成直角的地方,工兵们提前从皮奥尔西亚到马尔瞻一带构筑了防御工事。
  在这里,他们能够切断迪特马尔军队通往卡弗兰首都的两条主要通道。
  巴克莱接过全军指挥权时情况很新奇,女皇登基前他的军衔才是近卫军的一级少校,只不过他参加了由奥赞·基里奇伯爵发动的政变,两年内,他做过要塞司令,也任过步兵团团长,团长任职期间,他为步兵团编写了一本包括士兵教育、内务和战斗训练的书,他曾经跟随哈亚特·凯斯胡劳参加过与兰德·兰恩的战斗……
  被女皇授权指挥全军时,他才是个准将,最多只指挥一个旅和几个独立支队。
  就在一年多以前,哈亚特·凯斯胡劳还是他的上级。
  很多贵族对他不满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在战场上,他负责指挥所有军队,但在有关作战指令问题上,他同时又受各军司令的制约——他甚至不能对任何一个违逆他命令的高阶贵族有所处罚。
  只有在最紧要的关头,身后就是首都的时候,这些人才能够放下往日恩怨,不再计较个人得失,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应敌的事情。
  这当然多亏了女皇陛下的从中调停,但巴克莱也说不好是不是这些人心知投降后不能从兰德·兰恩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才想要尽可能保住还拥有的。
  来到前线半个小时后,巴克莱带着随从,从土岗下来,沿着大道巡视防线去了,首都大道途径一个建有礼拜堂的村子,就在离土岗不远的前方,目视距离约500步,大道过桥后,再经过几个上下坡,便能隐约看见离皮奥尔西亚6英里远的一个小村子,他听说兰德·兰恩现在就在那。
  一片蓝色的原野上,到处都可以看见冒着烟的篝火和敌我双方军队像是一点点不同颜色混合起来的、完全看不清面容的人群。
  有河流经过的地方,是有峡谷的山地,峡谷之间,是依山而聚落起来的数个村庄,地势平坦的地区都是庄稼地,可以看见其中用来划分各家各户的田埂、以便行人的小路……
  这便是战争开始之前的战场,无论如何都不符合第一次上战场的人的想象,他现在在大道右旁的一处高地上,远远可以看见一座清真寺的圆顶以及有着尖端的礼拜塔,它们青色的顶和金色的尖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仗未必就在这里打,兰德·兰恩在打仗之前都会选定战场,他们两人选定的战场未必会是同一个。对方把军队调到他眼前,很可能是故意混淆视线的骗局,在敌人以为自己渴望决战的时候忽然虚晃一枪,采用迂回的方式,直取卡弗兰的首都伊斯卡诺。
  但不管怎么样,明天一定会有很多人回不来。
  过了桥后左拐,巴克莱经过大批军队和大炮,他穿着常礼服,这在士兵眼里就像是个来战场观光的花花公子,于是他几乎没有受到什么过于热烈的欢迎就来到了一个土岗上,又一个土岗,上面的民团士兵还在挖土,这些人穿着白衬衣戴着白帽子,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农民,这是一个多面堡,和棱堡是两码事,是一个各面被土堤、胸墙和壕沟构成的避难所。
  据守这处堡垒的是一个炮兵连,交谈时,巴克莱听那名连长将这座堡垒称为炮垒,他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请您务必这么叫。”
  这名连长直到巴克莱走后才知道这位是总司令,这使他感到无比震惊,在巴克莱之前,卡弗兰还没有总司令在开战之前来过第一线。
  哈亚特·凯斯胡劳在开战前也更愿意根据副官随从的报告来判断情况——他也在地图上选定战场,但他往往不会亲自验证战场。
  这是兰德·兰恩带来的改变,巴克莱开始学着这么做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这种行为的重要性——地图需要更新、负责勘察的人很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因素产生疏漏,有时候只是一点地形的改变,原先的布置难以生效,就极有可能左右整个战场的局势。
  沿着炮兵在耕地上踩出的路前往还在构筑的箭头堡,这种工事顾名思义就像是箭头,尖端朝向敌军阵地,后方敞开。
  巴克莱在箭头堡停住,开始观看前面土岗上的一个多面堡,那个堡垒昨天还在他们手里,现在已经是迪特马尔人的防御工事了,可以看到那上面有好几个骑马的人。前线的军官们彼此议论说,兰德·兰恩就在那些人里面。于是大家就像是行注目礼那样,看那一小群人从土岗的这里走到那里,他虽然和对方的军队交战过,也看过流传的那些画像,但他毕竟没有见过真人,只能凭借印象去分辨,但距离所限,那些人穿着只能勉强看清颜色,面容还是模糊不清,最后只能看着对方骑着马下了土岗,从他的视野当中消失。
  还算好的心情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
  离开这处堡垒再往左走,是一片稠密的桦树林,树林里依稀还能感觉到一些草丛的窸窣,人们的马蹄声惊动了这些森林中的精灵,一转眼,巴克莱就看见了一只有着褐白两色的兔子,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在不开枪的情况下赶走了这只兔子。
  再走大概1英里,到了一个林间空地,那里驻扎着奉命护卫左翼的部队,但他没有在预定位置看到士兵,就在这左翼的边上,至关重要的地方,这支部队所属的第三军司令以自己的名义把部队部署到了前方的一个高地上。
  和对方谈的时候,对方还很自豪:“这个高地没人驻扎。不去占领这个高地而让部队处在它下面,简直是发疯。”
  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可是巴克莱之所以这么部署,并不是想要这支部队承担保卫阵地的任务,而是让他们在森林里隐蔽起来进行伏击。当他如此说的时候,对方还生起气来:“您没有说过这层考虑。”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巴克莱强压下怒火说,“就算您不知道,对作战部署做出改变之前也应该报告给我。”
  难以想象像这样的差错在整个阵地上还存在多少,而战争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打响的。
  第二天的早上5点30分,巴克莱穿着军装,他骑马到桥对面。
  他知道兰德·兰恩如果要发动进攻,这是最好的时机。
  日出啊,谁不喜欢日出呢?!
  和冬日的清晨不同,日出的那一瞬间,天色就陡然明亮起来,虽然东边还有一团属于夜晚的灰色云朵,那破晓之时的日光就已经带有一种不比篝火余烬更寒冷的温度了。
  你能够感受到那种温度正在上升、温暖着空气,使得空气慢慢热起来,不过,也不能完全认为是太阳的作用。
  先是从左边传来一声单独的炮响,紧接着便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空气受其影响震动起来,他隐约能够看见空气的涟漪,那些‘水纹’不待成圆形向外泛起,就被后一声炮响打断,形成了类似于山谷、山脊等高线那样的形状。
  第四声、第五声炮响感觉很近,还是左边,像是就在离他不到几百米的地方开的炮,那是一种非常低沉的闷响,他猜想那炮的口径可能超过174毫米,重量会超过3500千克……36磅炮?这种炮虽然能够进行平射和曲射,可是精确度极差,一般不指望它能打中什么,只是,谁也不指望它能够打中什么,能够有效打击敌军士气,它就完成了它的基本任务。
  最初的那些炮声还没有消失,更加密集的炮声就又响起,还有许多大炮争先恐后地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于是,那炮声很快便汇成了一片。
  为这一天拉开序幕的,便是大炮灼热的炮口,阳光普照着大地,那些炮弹也便带着一往无前的态势刺破空气,倾泻在还是冷色调的乡村田野上,为这个世界的温度贡献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就在离战场不远,迪特马尔炮兵阵地后的一个小村子,西比尔在上次随同补给一起来到前线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德兰以为她已经回去了,但她在听说了将会有一场大战后,便立刻在这里找好了落脚处,静静等待着。
  近距离地,她想要亲眼看一看这场大战。见过布切瑙芬那样惨烈的战场之后,她便无限地想要知道那样的伤亡是如何形成的。
  这天早晨,当她已经完全醒的时候,屋子小窗户的玻璃已经被震得当啷作响。
  她听着那炮声,两只手急忙拍了左右脸颊,想要自己再清醒一点,只是一下子力道没控制好,几乎是同时的一声脆响,她‘呀’的一下叫出了声,眼角有些许眼泪出来,疼痛超出想象,她也便左右又揉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好受了些后,才从睡的那个小角落站起身来。
  戴好假发和帽子后,她便跑到屋外的台阶上。太阳已经有一大半从灰云当中脱开身,云朵表面像是被撒了一层金粉,阳光从云层中透射出来时,云像是一块经过雕琢的黄色宝石、宝石内部的灰色絮状物并不成为其缺陷。
  阳光就射在对面房屋的屋顶上,旁边房屋的墙上,也射在围栏和篱笆的空隙与拴在屋旁的马匹上,那是军官们的马。
  “走了,该走了。”西比尔踢了脚睡在她门口的维多,真是为难这么响亮的炮声也没惊动这家伙,她再度为自己的安全感到担心了。
  西比尔沿着一个挖出来的阶梯上了炮兵所在的土岗,从这里,能够看到整个战场,卡弗兰首都大道上挤满了军队,那是一种无声的热闹,既壮观,又使人感到心潮澎湃,一切都是移动着的或者看起来像是在移动,一团团大炮的硝烟不断出现在高地或者洼地的顶端,在迪特马尔开炮后,卡弗兰也开炮予以还击,于是,肉眼可见地,那一团团硝烟膨胀、扩大、缭绕地攀升到天空的某处,最后融合在一起,成了晨雾之上的又一层雾气。
  阳光也在这硝烟与雾中闪烁,那是河流的水面、被露水盖住的尘土、以及从两岸聚集而来的部队的刺刀。
  虽然依稀也能听见密集的枪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西比尔认为和炮声相比,枪声实在过于杂乱和微弱了。
  戴着有羽毛帽子的西比尔的出现,让周边的士兵用一种好奇乃至惊恐的目光看着她,炮兵军官们因为她没说话,而维多的军衔看起来不低,不敢上前来问,这里便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氛围:士兵们忙着干自己的事,军官卖力地指挥归他们管的那几门大炮,这个陌生的像是女人一样的‘花花公子’就安静地待在有胸墙的斜坡上,不时带着一种微笑给有需要的士兵让路,在微弱的射击声背景中以一种不慌不忙的感觉在土岗上漫步,就像在波尔维奥瓦特有广场喷泉的林荫道上散步一样。
  一发炮弹在西比尔大概两步远的地方爆炸。西比尔轻轻地拍落炮弹爆炸时溅到她衣服上的泥土,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
  就像是小说和市井传闻中那种反派贵族杀掉敌人时会用手帕轻轻擦掉溅到脸上的血……西比尔看起来的确也像是波尔维奥瓦特某个高官的孩子。
  “大人,这不是您该待的地方。”一个红脸士兵跑到绿色弹药箱那里时经过西比尔,朝她说了一句,回来时,又朝她说了一句,“这里真的是会死人的。”
  其实西比尔已经看到死人了,她能够看到躺在草地上的那些士兵,虽然他们离彼此都很近,但却给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大约到上午8点钟的时候,已经有不下20个人被从土岗上抬下去了,大炮也被打坏了两门——敌军落到炮兵阵地上的炮弹越来越密集。
  她注意到,随着每一发炮弹的落下和每一个人的死亡,所有这些剩下的人脸上就愈加有一种能够体现内心熊熊燃烧的火光,仿佛他们是在对抗着什么了不起的事物,而他们,的确是在战斗。
  她忽然想起来和德兰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候德兰对她说:“……我热衷于见证万事万物……”
  被硝烟蒙住的太阳越来越高,又一发炮弹打在了西比尔站的地方的胸墙的边缘,她没有去看前面的战场,也没有想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此战迪特马尔是进攻方,不付出极大代价,卡弗兰那些多面堡和箭头堡是很难拿下来的。
  卡弗兰身后就是首都,迪特马尔的补给线已经拉的太长。
  双方都有决战的必要性。
  西比尔当然相信德兰能赢,只是,她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看着先前警告她的红脸士兵蜷缩着身子坐在胸墙边缘的血泊中,他还在抽搐,一副担架已经在他旁边放下,医护人员很是娴熟地将他抬走——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跟着一群群抬着担架离开战场的人身后走,半途中,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又转脸向前,这便是完整的日出,她眼前那一片田野的天空没有硝烟,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在辉煌的赤金色光芒中,她不由得口中念念有词:“啊,上帝,现在我是多么相信您啊。”随即她对维多说:“可惜,在我需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上帝总是给我另一样东西。这就怪不得我不信祂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两个字。
 
 
第159章人的一生如此短暂
  民兵们把那个红脸士兵朝村子一座门口停着好几辆大货车的地主宅邸抬去,包扎站就设在这里。
  在宅邸周围有许多躺着、坐着、站着穿着不同制服、浑身血迹的伤员。伤员的周围则是一群群抬他们来的担架兵,维持秩序的军官让他们按顺序排好队伍,但担架兵们往往不听军官指挥,他们认为自己负责的伤员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随时都可能死亡,而前面的人看起来伤的还没那么重,可以再撑一撑。
  在宅邸门口,西比尔时不时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恶狠狠的喊叫,有时候也有过于痛苦的尖叫,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助理医师从里面跑出来提水,观察着伤员的伤势,呼唤着下一个应当抬进去的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