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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红脸士兵按照规定就排在队伍的末尾,偶尔有几个准尉级别以上的伤员被抬过来,就越过他等一众伤员,被放在门口的近旁,维持秩序的军官对此也不多说什么。
  其他等待的伤员为此有些不满地嘟囔起来。
  “兰德说过军队里没有特权。”一个人说。
  该哭叫的人哭叫、该骂人的骂人、要酒喝的人嚷的声音比谁都大,还有些濒临死亡的人满口说着胡话……你还能在这里看到发表演讲的人。
  那个人离西比尔大概就两步远,他的头被碎裂的弹片击伤,已经被做了应急处理,缠上了绷带,他刚刚从院子里出来。一群伤员和担架兵聚集在他周围,听他的战斗故事。
  “我们在那里把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一次冲锋,他们就被我们冲的七零八落,丢下一切逃跑了,团长也被我们抓住了,还是个公爵!”这个骑兵大声说着,他那双眼睛就像土岗上那些炮兵一样火热,他环顾四周,右手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要是兄弟们再给点力,再追一追,我们准能让他们全完蛋,一个卡弗兰人都别想跑回去,所以我说……”
  “我对包扎伤口有些心得,这里好像人手有些不足,我希望我能帮得上忙。”西比尔目光从那个红脸士兵脸上移开,对门口的军官说道。
  ‘帮忙?像您这样的不给我们添乱就算是大好事了。’这名军官脸上透露的无疑是这样的一种神情,‘啊,又是一个以为包扎伤口就是给兔子的腿绑布条的外行。到时候一看到伤口就会吓得直接尿裤子。’
  但他看到了西比尔身边的维多,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侧开身子,就让西比尔进去。
  西比尔一抬脚就和一个围着一条血迹斑斑围裙、手上沾满鲜血,像是屠夫的一个医生撞了满怀,这个医生本来是打算出来透透气,休息一下的,他还算干净的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还没点着。
  看起来就三十岁出头。
  看到西比尔后,他眼中就出现了一种茫然,不知道这个穿的像是花孔雀一样的像是贵族的家伙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随后他身边的军官看着西比尔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下西比尔,看到她手中的那根充当拐杖的手杖后便回答:“好,请您跟我来。”
  院子另设了帐篷,卷起帘门的帐篷里摆放着几张桌子,这就是所谓的手术台了,医生领西比尔来的是其中没人的一张,助理医师才用水把那上面血迹冲洗干净,在等待伤员被抬上来的一段时间,西比尔无意看到了两边桌子上的情况。
  维多没能被允许进入帐篷,他才不会包扎伤口呢。
  较近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骑兵,从扔在地上的制服来看,这还是个上校。四个士兵分别压住他的四肢,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正在他鼓鼓的、结实的像是铁一样的背上切割着什么,场景微妙的像是贵妇人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带血的小牛排。
  “我操,我操/你妈……轻,轻点,他妈的你就不能轻点吗?”上校像是杀猪那样喊叫着,四肢被压住的情况下,他竟然完全凭借脖子的力量抬起了一张脸,上面的五官已然因为疼痛扭曲成了一团,最后他发出长长的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声才终止了前面的那些辱骂。
  另外那张桌子就是完全不同的姿势,那个人是仰面躺着的,是个绝无仅有的大胖子,西比尔怀疑他如果坐着,两只胳膊可能都没办法交叉在一起,不过看他鬈曲的头发和颜色,以及脸上单独存在都算是好看的五官,她认为他要是瘦下来肯定不丑。
  几个助理医师压在那个人的胸脯上,有个人甚至坐到了他身上,以自身的重量不让他起来,他的一条腿正是医治对象,两个医生对着那条已经完全被血染红的腿使用锯子,声音和工匠们制作骨器时的感觉有很大不同,可能是过多的肥肉导致的,而他的另外那条还完好的大粗腿则像是搁浅的鱼那样不停地急速颤动,几秒钟要拍打桌面十数次,医生给他嘴里塞了根棍子,所以他才没有喊出声。
  这场面,要说是杀猪都算是仁慈了。
  带西比尔进来的那位医生朝她看了眼:“弗洛伦斯·本森。”他说完后就朝抬伤员进来的担架兵生气地喊道:“给他脱衣服!干嘛跑的那么快?”
  西比尔随后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对她做自我介绍。
  “夏尔·莫里斯。”西比尔说谎已经是不需要打任何草稿的水平了。
  “好,夏尔。”弗洛伦斯低低地弯下身子查看伤员的伤势,在对方已经被脱掉裤子的身体上摸了摸,然后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指着对方有着伤口的大腿对西比尔说:“能麻烦您把里面的碎骨都取出来吗?周围被炸烂的肉也要被切除掉。”
  他处理的是对方左肋处的伤口,不能轻动,衣服完全都是剪开的,那处伤口已然是血肉模糊,伤口周围忽闪着一些被炮弹打烂的制服的碎布片。
  西比尔看着那人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这无疑已是死亡的症候了。
  能够看到伤口里还在不住地往外冒血,冒血气泡,棉球一放进去就被血泡的鼓鼓的,只是这个人还在吸气,能够听到他肺部像是一只风箱那样呼哧呼哧地直喘。
  西比尔不再去看那个人逐渐变成青灰色的一张脸,也不问弗洛伦斯为什么让她做这些,她闷头做起应该自己做的事情,虽然她只有切割自己伤口的经验,但她能够感觉自己握着手术刀的手比那时要有力的多。
  毕竟切割的是别人的伤口,她没理由再发抖的。
  弗洛伦斯好不容易用棉花球把伤口堵住,便发觉这人的上半身已经发起了热汗,这是死前的高烧,用杯子往胸膛处倒水也不够,一会儿那水就干了。
  两人一番努力得来的是伤员几分钟的清醒,那双陷下去的眼睛从青黑色的眼圈睁大:“热,好热,我要死了吗?”他喊叫起来,身子也跟着一起乱动,然后他哭起来,声音抽抽搭搭的,“我不想死啊!妈妈……我的小卡罗琳……我要死了……”
  等他挣扎的没什么力气了,身体也开始慢慢凉下去,不过他的口齿清醒了不少:“麻烦,把我抬下去吧,让抬我来的那两个担架兵过来,我们认识,我有些话要和他们说……谢谢……我是不是耽误了能够被救活的那些人了?”他半睁开那双好像是因为笑容才眯起来的眼睛,“谢谢……”
  弗洛伦斯不再试图让人舀水过来了。
  “您可以先休息一下。”他对西比尔说,伤员被抬下去后,助理医师需要用水把桌子冲洗干净,在下一个伤员被抬上来前,他们是可以休息一会儿的。
  而西比尔没有休息,她看到了地面上那一堆破烂衣物中的由藤木制作而成的十字架,在伤员被抬到客厅的摆放的床位上,病床之间的间距不到18英寸,这里有教士在给临死的士兵做最后的祈祷,以便那些信教的士兵最后能以宗教葬礼被安葬。
  西比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有一条项链——自从挂上德兰给她的宝石后,她就再也没有挂过十字架了。
  不知道这些人最后会被埋葬在哪里。
  客厅的墙上挂着许多鼓励士兵们的话语,西比尔听说这是德兰战前发表的一些演说,由弗洛伦斯医生誊抄下来的。
  “弗洛伦斯医生?”
  “很多士兵喜欢这些话,这能够作为他们活下去的动力之一。”被西比尔问起的人这样回答她道。
  没在客厅待上多久,她很快就返回了院子里的帐篷,弗洛伦斯看见她便是一挑眉:“我以为您已经回去了呢。”
  可是表情完全就是她会回来的样子。
  接下来,西比尔就再也没有过独自执刀的机会了,可能是对方对她不放心,也有可能是觉得她动作太慢,但她终究还是做起了本来她想要做的事——给伤员包扎伤口。
  弗洛伦斯会将那些处理好的伤□□给她包扎,她绑绷带的速度和一般的助理医师不遑多让,怎么说也不会是一个拖后腿的人,或多或少能够让医生的效率高上一些。
  过程当中,西比尔没能使用自己的手杖,她一条腿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弗洛伦斯的注意。
  对方当时正在撕开伤员上半身的衬衣,抬眼问道:“您的腿是怎么回事?”
  西比尔这时候和对方已经有些熟悉了,她正在包扎弗洛伦斯刚处理的一个伤口,于是头也不抬地说:“小时候被田地里的猪咬了。”
  “真的?”
  “真的。”
  “好吧。”弗洛伦斯语气里还有些怀疑,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怀疑,“您父母可真不小心。”
  “可不是嘛。”西比尔说。
  这时候,隔壁那个伤员的坏腿终于被锯下来了,木棍被从嘴里取掉后,他因为疼痛而不住发出的嘶声总是因为难免的眼泪被打断:“别,别扔了啊,给我看一看,那是我的腿……哎,哎哟……”
  在看到自己那条连带着靴子被一起锯下来的腿后,他更伤心了,一个医生扶他起来,安慰他说:“没关系,中尉,您还有两条腿。”
  另一个医生适时接话说:“只是其中的一条腿不能用来走路。”
  旁边那个‘切割带血小牛排’的医生路过他的腿:“真是条好腿!阻挡您减肥的负担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他哭起来,就像个不明白心爱的玩具是如何被骗走,事后好久才反应过来玩具已经不在的一个小孩子。
  到了中午也没人休息,大家都是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继续工作了,西比尔的午餐是维多从维持秩序的军官那里动用金钱高价购买来的,虽然军官和士兵供给平等,但有人有时间和工具后就能给自己开小灶,那家伙给自己做了只煎蛋卷,他还想找酒,但是没能找到,只能用水凑合。
  伤员源源不断送来,只要弗洛伦斯把伤口处理好了,西比尔就会接着把伤口包扎好。
  不管是遇到多么可怕的伤势,西比尔也没有因为景象的残忍而有所退缩,对于弗洛伦斯来说,西比尔最大的缺点就是:“您能不能不要打蝴蝶结?”看到西比尔最后的动作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在打了个蝴蝶结后,为了版型好看,西比尔常常还要用多余的动作对蝴蝶结做一番调整。
  西比尔很不理解,因为她的这类行为并不耽误时间:“我以为大家看到蝴蝶结后心情会不错。”
  那个接受西比尔包扎的伤员也站在西比尔这一边:“蝴蝶结是个好东西,它会让我想起家里的小女儿。”他的手臂没有伤到骨头,取出其中的子弹后,就只需要等痊愈了。
  到黄昏的时候,轮到弗洛伦斯休息,西比尔也就跟着一起休息,她才发现之前美丽的,一切都被淹没在辉煌的赤金色光芒的田野已经笼罩了一层烟尘,像是硝烟聚集起的乌云从战场移动到了这里,天空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雨、落在无数的伤员和死者身上。
  那个红脸士兵,西比尔最后也没看到对方,可能是被抬到隔壁的帐篷进行救治,也可能是伤势过重,最后没能得到救治……
  弗洛伦斯注意到西比尔的失落,他把雪茄的一端剪开,用屋檐下的篝火点着,递给西比尔:“试一试。”
  西比尔摇头:“不用。”
  “您不抽烟吗?烟草可是个好东西,让人精神,也能让人安心,还不怎么会让人上瘾……”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气氛的确很适合谈心,弗洛伦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比鸦片酊那种东西好多了。”
  西比尔用有些惊奇的目光看着对方,好像是难以想象他是个如此堕落的人。
  是啊,堕落的人。
  “您听说过吗?有人说兰德·兰恩其实是个女人。”弗洛伦斯忽然这么说,“原名叫做德兰·卡尔斯巴琴,是丰查利亚群岛安德鲁公爵的女儿。”
  “竟然有人这么说?”
  “是啊,不过信的人不多。”弗洛伦斯将雪茄咬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一连串的烟,“如果真的是个女人,那我们可就得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一个女人做到了这个地步。”
  “您觉得一个女人不配?”
  “哦,不不不,我是觉得一个女人很难。”弗洛伦斯活动了下双腿,目光无限望向迪特马尔首都波尔维奥瓦特方向,他自言自语道,“处死国王之后我们要有一个皇帝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这几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像是在做梦。”
  土岗上的炮声一下子就稀疏起来,像是到了战役的尾声,西比尔也不知道这样的休息持续了多久,本来就下的稀稀拉拉的小雨一下子就停了,屋檐下,雨后放晴,纷纷射透乌云的阳光照在那些被雨水洗去鲜血的青草地上,清风无意,也一同舔净了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的脚印。
  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便像是一场梦,因为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留下的痕迹总是不多……
 
 
第160章君以此始
  几万具穿着不同制服的尸体以各种不同姿势或完好或残缺地躺在视野可及的每一处,就像是平坦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那些土块一般寻常,德兰每次战争之后都会巡视战场,她认为这样能够磨炼她的精神和意志,让她能够更好地准备每一场战争,对每一个士兵的生命负责以及对每一场战争将要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能在突发状况时做出不失为冷静的判断。
  不过,眼前所见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还活下来的战马吃士兵口袋里的燕麦、麻雀们跳来跳去,啄食着田野中的虫豸、闻着血腥味的乌鸦密密地聚成一群,站在已经干涸变成黑色的血地里翘着屁股…
  卡弗兰人的作战能力不见得比以前高,但本土作战带来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卡弗兰方面许多团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连,也坚守阵地。
  这场会战,是她打过的规模最大的一场,双方共计投入的军队数量接近三十万,在卡弗兰那些防御工事周围,层层叠叠的尸体简直让人无法落脚。
  这样的战争再继续下去,迪特马尔损失的将会比卡弗兰更多,就是把迪特马尔本土的全部军团都调过来,也可能是白白牺牲,总不能说为了赫塔利安的统一市场,迪特马尔就要为此流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但寄希望卡弗兰方面的和谈,无疑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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