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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这样疑问后,利昂又自行给出了答案:“因为我还不值得被那些人蒙蔽和欺骗,我才能看到这些,而且就算不会被蒙蔽和欺骗,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答案是,什么都做不到!
  只要丰查利亚群岛还想要保持独立,经济安排就必须在脱离诸大国的前提下进行,那些基础建设和外贸行业,在战争开始时只会给予敌人痛击自己的武器。只要战争是一方和另一方夺取政权最有效的方式,普通人困囿于当前所处的位置,无论愿不愿意,都不会有能力对此表示反对。只要这世界是由形形色色的人构建而成的,就会有人处于幸福或者不幸福的状态,因为幸福与不幸是需要通过对比才能得出的结果。只要人们的眼界,人们的力量都直接受限于社会、家庭和财产,只要人们一次只能体会一种人的人生,他人的行为举止就只能透过感受来感受,绝对做不到感同身受,自己,只要是自己,而不是他人,自己始终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诚然,生活是不会骗人的,但生活就如同陷阱一般,在许多时候,我们明白我们面临着什么样的问题,拥有着怎样的困扰,但是越是有所意识,有所明白,那陷阱就使我们越陷越深。支撑着这种陷阱感的,就是这样一个时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啊?!
  随着一个王国成为共和国,农民开始进入工厂工作成为工人,贵族们的收入不再依靠地租而是依靠金融,教士逐渐失去他们神圣的由上帝赋予他们的财富……战事一开,平时的地痞流氓们穿起了军装,服务业的从业人员也敢于向他们曾经的客人拔刀相向,妻子独自在家里过日子,孩子们则在没有父亲的陪伴下长成谁也不熟悉的陌生样子。
  凭借利昂的眼界,他只能想到这个地步就不能再往下想下去了……
  当利昂骑着马从一个士兵身旁经过时,那个士兵对他说:“大人,靠右一点,这里有块石头,先前可是摔了我一个狠的,可疼了。”
  利昂就从这类想法中清醒过来,这清醒来的太快,竟然一下子让他忘记了他先前是想到哪里,想了些什么。
  突然,他听到自己前面,也就是敌人应该在的那地方有上千的声音在呐喊,他和围在这边篝火的士兵们都听到了这呐喊声,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喊的什么那当然是什么都听不到的。而就在这时,在传来喊声的那地方亮起了火光,起先只有一点火光,然后又亮起来一个,接着没多久,那山上的国民自卫军全线亮起了火光。
  呐喊声越来越大了。
  利昂听到了其中说丰查利亚语的声音,但是这可能也是错觉,因为他问身边的士兵,士兵们没有谁听到了这声音。
  “从位置来看,大概是敌人吧?!”利昂说。
  “也许是敌人,也许是我们自己人。”那名士兵对此没什么兴趣,他已经非常困了,回答的时候虽然强行打起精神,但眼角还是耷拉了下来,“夜里天黑,前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被拴在拴马桩那边的马儿被那呐喊声弄得躁动起来,利昂的马也跟着慌起来,像是人那样,它用前蹄敲打着裸露出大块岩石的土地,倾听那来自远方的声音和细细看着那越来越明亮的火光。
  喊声越来越大,逐渐汇合成一片恐怕有几千人才能发出来的声音。那火光也沿着山脉一线蔓延,利昂觉得大概所有的国民自卫军营地都点起了篝火。
  利昂觉得最近的那道声音离他们不远,可能就在山坡下面,只要他们冲下山,就能听清它。
  那种快活的,甚至于得意的美好声音是如此吸引利昂,乃至于有一瞬间,他对于听清那道声音的渴望盖过了一直让自己相信的丰查利亚群岛的自由之声。
  “大人,有命令过来了。”一名军士骑马到利昂跟前说。
  利昂和士官们一起去迎接那几个骑着马从后方来的人,同时继续观察着对面的呐喊声和火光。
  传来的是准备进攻的命令。
  士兵们一边扣好扣子,一边跑离篝火,他们佩好剑,背好背囊,拿起枪上了马。和以往不同,营长没有到队伍跟前来发表什么鼓舞士气的谈话。利昂从传令兵那里知道长官们对于在司令部参加的会议兴致不高,对副司令拟定的作战部署非常不满意,因此只是执行命令,并不关心这场仗最后会打成什么样。
  但尽管如此,一直昏昏欲睡的士兵们对于能够马上参加战斗的结果还是非常满意的。
  利昂用马刺刺了刺马,他一个人带着这一整个连队,从山上往下走,朝那还继续叫喊的地方驰去。
  那神秘又危险的火光就在他眼前,他心里感到既害怕又兴奋!
  如果只是想要在战争中保存性命,就该对于一切神秘和危险避而远之,但是有一种魔力笼罩在他头顶上,让他忘却了这样的箴言,让他,想起来当初战后选择了继续当军人的原因:相比漫漫无期的战争,他更加害怕同样漫漫无期的和平!
  作为一名军人,他愿意在战场的枪林弹雨中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子弹从马上射下来,但是绝不愿意躲在生活的一棵树后死于无法挣脱的陷阱之中。
  下山之后,他既看不到自己这边的火光,也看不到敌方的火光,但是他觉得那呐喊声更大了,更清楚了。这促使他认为,再往前一些,他就能彻底听清那些声音了。
  “大人,有敌人!”后面一个骑兵喊他。
  利昂还没看清眼前的那一团黑暗,那一团黑暗就闪出一个火花,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就带着呼啸声从他眼前飞过,擦伤了他的脸颊。
  他不清楚这次遇到的是敌方布置的岗哨还是敌方的主力,但是他心中也想起了一种快活的声音,就在那轰隆隆的炮火声中,他喊着:“好,打得好!好,再来!”
  枪声响了大概三轮。
  然后,代替枪声的是另一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给枪上刺刀的声音。
  这些国民自卫军难道能够组建出来什么像样的反骑兵方阵来对抗他们这些骑兵居高临下的冲击吗?想想也不可能吧?这些地痞流氓,这些向来在酒馆里忙于点头哈腰的家伙……哪里来的勇气来直面他们骑兵的铁蹄?
  面对生活给人们设下的重重陷阱,普通人应当在亲眼见到的那时那刻就溃不成军了!
  但是在穿过重重黑暗之后,除了最开始那道早就列好的拒马,利昂从那些人眼中看到的一种坚定目光,那种目光是他早就忘记,但曾经拥有,也曾从二十年前那些人眼中看到过的。
  那些目光仿佛是在说:“来吧!向我发起冲锋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利昂在心中对自己这么说,同时也是像站在对面的士兵那样,对于那扬起的名为生活的铁蹄如此说道。
  “冲——!”利昂高高举起的直剑像是先知用以分开红海的手杖那样要一剑从面前劈出一条出路来。
  这支骑兵就像最开始拍打在岩石上的那些浪潮一样,在把岩石拍的粉碎之前,首先被粉碎的,就是他们自己。
  国民自卫军中发起喊声和亮起火光,是因为这时候,包括在右翼的两个连正在宣读德兰的命令,而德兰本人正带着参谋尉官们骑着马巡视各个连的驻地。
  士兵们一看见德兰来了,就点燃稻草握在手中,像是点燃了某种真理的火炬,喊着‘共和国万岁’跟着她跑。
  德兰的命令如下:
  【士兵们!公爵的军队正在进攻你们,要将他不能保护却由我们从尼多洛手中解放的卡尔斯巴肯收回手中。
  这就是你们去年在卡尔斯巴肯与之战斗,在离此地不远的格莱约契山脉的另一处击溃的那些部队。
  我们为什么要打仗?我们维护的是谁的利益?
  公爵放任如此富饶美丽的群岛让我们的人民忍受饥饿,日夜操练军队就为了从共和国的治下取得独立,但他所说的独立与我们口中所说的独立,除了是一个单词之外,何曾有一分一毫有过类似?发布那些政策,他可曾问过我们的意见?他的所作所为,可曾让我们的生活更上一层楼?就像波尔维奥瓦特那些假借自由为自己谋私利的那些人,他们总爱喊着光辉亮丽的口号让我们为了他们的私利去打仗。
  但是我们丰查利亚人,首先能从波尔维奥瓦特不正确的提案中表明我们的正确,保卫修道院现在,我们也能够从公爵的谎言中印证我们的真实的需要,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省政府。
  我们不会比去年更弱小,但敌人和去年相比又衰老了一岁。
  士兵们!请你们发挥一贯的勇敢精神,打乱敌人的队伍,让他们陷入惊慌,不然,我就会和你们站在一起,不,我会率先去冒敌人的炮火。
  对胜利的渴望不该有一丝动摇,尤其是在事关敌我双方都是丰查利亚人的问题上,我们更应该以一次决定性的胜利终结掉这样的互相残杀。
  不要害怕疼痛和死亡!人人都必须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打仗,我们维护的是我们自己的利益。
  这次胜利将终结公爵对于群岛的统治,届时,我们将得到无愧于共和国之名,也无愧于你们和我之努力的新生活。】
 
 
第60章自然的上帝
  在被硝烟温暖过的空气中,火/枪射击时发出的一缕缕烟雾正往山坡上面飘动着,下一个地段的部队,也就是紧随着那个猎骑兵连的两个步枪团已经能够听到高一阵低一阵的枪声,可以透过从进攻中撤回来的猎骑兵的混乱队形中发现那些国民自卫军手中属于刺刀的闪光。
  那是一次非常出色的冲锋,面对敌人提前布置好的拒马和刺刀,那些骑兵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他们的长官发起了进攻,成功地让敌人从射击中停下来,并且冲散了敌人的先头部队。
  德兰后来知道,那一支拥有一百四十名骑兵编制的猎骑兵连,在冲锋后,战死了一名军官,七名军官受伤,士兵战死三十六人,负伤达到了恐怖的七十人。
  在战斗已经开始的左翼,也就是公爵方向的右翼,黑暗还是浓厚的一团,除了前面那两排重新整队射击的国民自卫军,再前面有多少人,谁也看不见,谁也摸不准。
  步枪团的团长们不确定自己遇到的是否是国民自卫军的主力,谁也不愿意为盲目的冲锋损耗士兵,既然司令部没有说明在中途遇到敌军该怎么做,这两个团的应对也非常消极,在把请示的命令送往司令部后,在等待回复前,仅仅是在山坡上列成横队,和敌军进行对射。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的四点钟。
  这个时间是西比尔惯常的睡觉时间,在过去那一天的另一场战斗中,德兰也是在这个时间点向林道将军所在的部队营地发起进攻的。
  除了还在树林那边的两个连,德兰在利昂的必经之处也只布置了两个连,其余的四个编制连,包括波佐最新征召的那个马都没怎么凑齐的骑兵连在内,都布置在中路。她能够亲自指挥的部队要比这五个连还多一些,在公爵休整部队的这段时间里,原本从卡尔斯巴肯组织起来的那些民兵也终于赶到战斗所在地了。
  这些民兵如果只以数量计,比德兰的这个五个连人数还多些,她才在卡尔斯巴肯的草场见到他们时,这些人的装备非常简陋,许多人没有枪,某些人最能够称作为武器的还是自带的木棍和草叉。他们一向在历史上扮演的角色就是后备部队,或者某些小城镇、小村子的卫队以及执法警察。
  民兵的战斗力非常低下,绝对不能对于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发挥作用抱有任何希望,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迪特马尔的统治者们:民兵部队中的人从来都不希望被送上战场,如果他们开始脱离往常扮演的角色,出现在战场上,他们很快就会开始逃跑,而不是想尽办法去使用他们的武器去击败他们的敌人。
  但在德兰看来,这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所谓的国民自卫军本身就是升级版本的民兵。
  当国家身临绝境之时,为了从外国干涉军手中保卫自己的家庭和所爱的人,进行武装的市民们就能把他们的枪口指向敌人,还算有过一定训练的民兵在一开始,还可以说是比刚参加国民自卫军的市民们要精锐一些。
  本来德兰也不指望这些民兵能够在战场上给敌军造成威胁,她和西比尔在卡尔斯巴肯给予民众们的政策还没有完全铺展开,不应当认为民众们就该对于这种小恩小惠心怀感激,这些民兵作为间接受益者对她的了解也很粗浅,不应当觉得有谁能够在短短几天内就毫无疑问地将自己的性命直接托付给几天前还毫不相关的他们这些人。
  而且,说句实在话,德兰认为这些民兵非常守信用,谁都知道行军是非常累的,尤其在没有平整道路的情况下山地行军,那就更累了,作为海盗船的第二批乘客,没有什么士兵能够用来看守他们,掉队也不会有人发现,后面也有些人迟到,但他们还是赶到了!
  作为一个迪特马尔人,也作为一个丰查利亚人,德兰很为她身上同样具有的守信这一品质感到骄傲!
  兴许是德兰那对眼前所见极度感到震惊的表情刺痛了最后赶过来的那一批民兵,那群人中的一个年轻人红着脸嘟囔着说:“我们是收了钱的,不能收完钱不做事,只是因为这样,不是因为别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特别的情感,您不要想太多了。”
  而听了这话的德兰当即面向他三鞠躬,然后跪倒在这些民兵面前,匍匐下身子:“亲爱的朋友们,我非常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对我来说,你们的到来就是千军万马。”
  民兵们被德兰这一举动给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对待,那名年轻人也跳起脚来说:“看在上帝的份上,您难道就不觉得害臊吗?”
  而德兰在获准站起身后,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她一如既往地那样讲话:“朋友们,预祝我们的胜利,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全部的民兵部队都按照她的安排在一开始就以连为单位列队,这形成了四条战线,第一条战线中的两个连之间留出了空隙,足以让第二条战线的一个编制连从中间通过。这样的交错队形能够很好地让已经经历过好几场战争的国民自卫军对于民兵受到的攻击做出及时机动的反应。
  德兰穿着领口红色,袖口蓝黄相间的蓝色外套,这是国民自卫军普通步兵的制服,在骑上马后,她这一抹蓝色就在一片绿色中非常显眼。她现在正取代波佐充当第九连的连长,这个连的骑兵许多是曾经的里迪镇人,里迪镇曾经有过畜牧产业,虽然并不发达,但是这些骑兵对此情绪非常高,他们也认为,和公爵的骑兵相比,他们是更优秀的骑手,尤其在先前的接触战中,他们见识到了那些骑兵的追击后,他们就更是这么认为了。
  现在这个骑兵连就在步兵的侧翼进行掩护,时刻准备应对那一队冲出来的公爵的骑兵。
  德兰默默地看着好像在黑暗中浮现出来的一个个有关山体的轮廓和远远地在这种轮廓边缘移动的属于正规军士兵们的轮廓,她仔细听着从山谷两侧传来的枪声。在她那张还很年轻,脸颊还有几分婴儿肥的脸上,依附在骨骼上的每一块肌肉一动也不动,她的那双灰色眼睛闪闪发亮,仿佛是在见证什么自然的上帝,什么世上罕有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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