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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得借你的水龙一用。”
“看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蓝芙笑,红唇亲了亲白卿酒的耳垂,声音有些低哑,好像透过呼吸暗示些什么:“同样的战术,他们定然不会想到我们能用两次。”
“倒真是变聪明了。”
白卿酒反手往后轻轻把掌心覆在蓝芙的脸颊上,问道:“想要?”
“嗯,好久了,有点想。”
“有点?”
白卿酒的掌心微微撤回,叹了声:“有点可不行。”
“那怎么才行?”
蓝芙抓住白卿酒的手,似乎在挽留什么。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但是又觉得这很正常,有需求很正常,而且精神紧绷的时候要适当放松一下才行。
“那得很想很想才行。”
白卿酒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那是情人间的耳语,也是恶魔的低语,是诱惑,也是不顾一切的沉沦。
“那我很想很想要。”
蓝芙在白卿酒侧过头来时,便上前吻住她,这个亲吻的姿势并不舒服,但是却很好的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
林中院子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好似刻意隐去了某些暧昧的声音,让那些声音沉入黑夜之中。
夜色正浓,月色渗入窗内,悄悄窥探里头的春色。蓝芙和白卿酒相拥而眠,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已经尽兴,弄干净床褥后,二人便偃旗息鼓了。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想……”
白卿酒贴着蓝芙的耳朵说,好像怕被谁听了去,她接着道:“轻轻一碰,就……”
“别说话。”
蓝芙捂住伸手捂住白卿酒的嘴,不让她说下去,可是又有些气不过,反击回去:“你也一样。”
“因为我真的很想,所以只要听你叫我的名字,我就已经……”
蓝芙又捂住了白卿酒的嘴,她实在是玩不过,这简直就是勾人的妖精,她遭不住,遭不住一点!
可惜了,现下很有可能会发生突发状况,所以蓝芙压抑住自己不再开启新一轮的征战。
二人温存了一番后,便起来了。毕竟她们需要的睡眠时间不多,因此便起来准备接下来的战术布置了。
如今黄泉海周围都被妖族的人驻守并看管,只要有修仙者前来,他们可以马上放出消息,让白流影赶过去。白卿酒并没有打算在此投入兵力,因为赢下来的机会和意义都不大。
不过,水龙他们是防不住的。水龙的体型能够随它心意变大变小。蓝芙把任务交代给它后,便把它从大河放入,让它从水路赶往黄泉海,并带着洛飞花的信物,这样就不会遭到辛嵘的攻击了。
抗下一波攻击的妖族士气正盛,在胡媚的命令下,大家没有松懈,反而更加警惕起来,不让在攻下黄泉海之前出岔子。
只要攻下黄泉海,拿下辛嵘,那么洛飞花自然会失去战力,而且妖族也能在人界站稳脚跟,有跟修仙者叫板的底气了。
城主府内,胡媚被白流影召了过去。其实她是惴惴不安的,因为城楼上的那个拥抱,黑夜中迎风而起的暗红色长袍缠住了自己,让她有了被珍惜的错觉。
正因为这种贪念,所以胡媚忽然有些害怕去见白流影,因为怕自己会越界,要的更多。
叩叩。
“进来。”
白流影难得在自己房内点了蜡烛,用灯罩罩住,整个房间都晕染出一种昏黄的暧昧气息。
“王,你找我……”
白流影一个眼神递了过去,胡媚马上住了嘴,可依旧保持端庄的笑容,好像什么是都无法击溃她的优雅。
“过来。”
白流影朝着胡媚招了招手,一如在城墙之上,那双挡下海啸的手轻轻朝自己招了招,然后落下一个如海啸般震撼自己心田的拥抱。
胡媚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白流影见胡媚与自己还有些距离,但也不在意,只道:“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胡媚不知白流影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事,只听她续道:“当初救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当时我想,若是秦舒墨的话,她也会做一样的事。”
胡媚的心沉了下去,原来,还是因为秦舒墨。
“看,我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喜欢什么,我便做什么,为了生存,为了得到些什么。”
白流影扭头看向妆奁上的铜镜,看着铜镜中自己模糊的五官,继续道:“在白家,为了活下去,为了得到修炼资源,我可以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于不顾,甚至伤害他们,我是一个很恶劣自私的人。”
“我可以费劲心思断了秦舒墨和白卿酒的姻缘,也可以花光心计,假装自己有着高尚的品格,让修仙界的人高看我一眼。”
白流影拿起梳子,一手拿起自己的一撮青丝,来来回回梳:“可我究竟是什么人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了不再受制于人,可以连‘人’这个身份也不要。”
“你说,我是什么人呢?”
白流影放下梳子,扭头看向胡媚,那人正看进地看着自己,嘴角没有了平时端庄的笑意,只剩下一脸的阴沉,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
你又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胡媚认为,白流影说这些,不过是不想自己再继续喜欢她,也在提醒有些事情不可越界。可为了让自己保持距离,真的有必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么,又有必要自揭疮疤吗?
“告诉我,我这样的人,值得喜欢吗?”
值得喜欢吗?白流影没说谁,可二人心知肚明,只是留着一层薄薄的纱不戳破是留给彼此的体面。
“我明白了。”
胡媚冷笑,然后拱手作揖,转身离开,走得利落,也走得比平时更快一些。
白流影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直到门被轻轻关上,她才低下头来,把所有骄傲的抛之脑后。
其实她刚才想说的是:告诉我,这样的我,你也不介意。
可她说不出口,她甚至没弄明白自己的心,又如何能承受胡媚这般沉重真挚的爱?
说到底,自己还是自私,她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有软肋。
可……她真的没有软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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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黄泉海又翻涌起了巨大的海浪,这一次,是辛嵘和水龙一同发动的攻击。白流影一人挡在前,胡媚也跟了上去,却还是未能抵挡住这大海的威力。
白流影祭出防御阵护住妖族众人,然后让胡媚带着所有人撤退,她断后。一如意料中,白卿酒亲自领着修仙者前来,白流影带着两个大将与修仙者厮杀。
两个大将陨落,修仙者也死伤无数,白卿酒和白流影皆受了伤,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役。
随后,白流影遁逃,妖族大军也顺利撤退,修仙者大军无功而返,若是严格说起来,这一场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修仙界夺回了临海城镇,可却折了不少修仙者,妖族虽失了城镇,但只折了两个大将,谁也占不到便宜。
白卿酒和蓝芙回到了御天门,临海地区由辛嵘和洛飞花负责整顿。
房间里,白卿酒一张绝色容颜苍白,蓝芙给她递来一碗药的时候,闻到药味,她还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虽然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紧蹙眉头,可白卿酒还是端了起来,一口气饮尽。
苦。
白卿酒叹了口气,只是自己还未说什么,蓝芙便递过来一块红豆糕让她咬了一口。甜味自舌尖传来,白卿酒眉间的沟壑才松开几分,然后展颜道:“还好有你的红豆糕。”
“可不,只此一家。”
蓝芙笑了笑,然后又给白卿酒喂了一口。
白卿酒和白流影两大化神境的强者对招,在黄泉海上大战了三天三夜,天地昏暗,可最终都未能分出胜负。可白卿酒和蓝芙都看得清楚,白流影明显还在藏拙,而且按照她尸妖的体质,伤势一定会好得比白卿酒快。
“咳咳……”
白卿酒想笑,但是一笑就岔气,便又咳了几声。她已经许久未受过这样重的伤了,尸妖的力量果然可怕。
不过……
“你悠着点。”
蓝芙心疼,就算有自己在一旁协助,白流影的破绽也不多,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接下来不会好过的。”
白卿酒拿出巾帕轻轻地抹了抹自己的嘴,把一些残余药汁抹去:“混杂了真龙血的毒已经打入了她的体内。”
“她很快就会发现,而且会趁自己实力下降之前攻陷人界,我们只要拖上一拖,便胜券在握了。”
伤是伤了,可是她伤得值得,因为她这次由始至终的目的都不是赢,而是把毒打入白流影的体内。
“好了好了,别说了,洛前辈已经在准备了,而且还有三大妖神助阵,接下来肯定能拖住白流影。”
蓝芙是很担心的,可是她若是显得太过忧愁,那就轮到白卿酒不快活了,所以她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去表达,让气氛没有这么沉重。
说起来,胡图也好久没有给自己任务了。
胡图:【现在你在执行的就是最终任务了。】
蓝芙:【啊?你怎么没告诉我?】
胡图:【哈,没有吗,可能我忘了。】
蓝芙:【……】
胡图:【现在就是最终任务了,改变白卿酒以身殉道的结局,完成之后,你每个月都可以获得一千幸运值。】
蓝芙:【这就等同于退休金了?】
胡图:【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白卿酒又咳了几声,然后道:“接下来,就是关键的时候了。”
第141章
烛火摇曳,白流影坐在妆奁前捂住自己的胸口,呼吸一下比一下更重。
喉间有些甜,她咳了两声后,竟是咳出了一团黑血。
她先是茫然,而后冷笑了一声,真是熟悉的场景,又是中毒,又是咳血,她好像怎么都逃不脱这个轮回,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不,自己怎么能就这么死去,就算是死,这一次她也要拉着白卿酒一起死!
戾气忽然弥漫整个房间,她扭头看向大门,她能感觉到门外一直站着一个人,可是她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好像就这么隔着一扇门,能够让二人都感觉舒服许多。
白流影看着门外的剪影许久,待到她离开后,白流影才打开门,门外放着的是一瓶瓷瓶,是疗伤的圣药。
可她现在已经不止是要疗伤,她需要解毒。
白流影让下属把桃花叫了过来,桃花给白流影把脉之后,神色是惊讶的,因为按照白流影的体质,不可能还有毒能够侵害她的身体。
然而,里面的毒还有……
“怎么样?”
“里面是专门克制尸毒和妖毒的药,我怀疑还掺杂了真龙血。”
桃花是妖族的医师,也是医术最高明的一个,因为是医修,所以在妖族中是个异类,早年被胡媚收编,一直在她的手下办事。
克制尸毒和妖毒的药,对大部分人来说自然是药,可对白流影来说是剧毒,这应当起不了作用的,然而掺杂了真龙血后一切都变了。
这就像至阳之物与至阴之物在白流影体内对抗,会让白流影的实力迅速下降。
“能治么?”
白流影没有问自己的身体会如何,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效果,不止虚弱,她的修为也正一步步地被削弱。
“待属下想想。”
桃花抿了抿唇,又道:“王,此事必须告诉军师,你是军队的核心,若是知情不报,这于属下来说,是死罪!”
“莫惊慌,我没有不让你说。”
白流影只是笑了笑,道:“你想说就说吧,反正最终还是瞒不住的。”
自己的脸色,身体都会逐渐败坏,修为也会降低,胡媚很快就会知道,不可能瞒得住的。
“是,属下先回去研究解毒之法。”
“去吧。”
目送桃花离开后,白流影嘴角的笑意才消弭了下去。又是中毒,又是白卿酒,又是从高处把自己拉下来坠入无底深渊。
明明是双胞胎,她们又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
其实,自出生开始,处处受到关注的不是自己,而是白卿酒。可白卿酒太聪明,她不过是听母亲说过几次鬼国的事,也很容易看透这些好背后藏着的祸心,所以她不服从,不听话。
也因为白卿酒的叛逆,白流影才有了机会,可谁都不看好白流影,白流影只能做到绝对的服从,即便是伤害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也要得到关注和活下去的主动权。
可即便自己已经抛却了人性,依然有人不断地提醒她,白卿酒才是资质更高的那个人,即便沦为弃子,她的修为也不断地增长。
在白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无论旁支还是嫡系,只要修为更高,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就可以百般折磨修为低的人,把人性的恶发挥到极致。
她亲眼所见白卿酒是如何被取血,是如何被抽取灵力,也看过其他家族的人因此而死,所以她才要表现得更无情,即便踏着白卿酒的尸体爬上去也在所不惜。
等到她真的有了名望,修为达到大乘期的时候,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她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然而,上天总会跟她开玩笑,那个清风霁月,悲天悯人的秦舒墨喜欢的人是白卿酒,满眼满心都是她。
白流影是嫉妒的,是愤恨的,也是疯狂的,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努力争取的一切,白卿酒都能轻易得到,天赋也好,秦舒墨也好。
她恨白卿酒,也嫉妒白卿酒,若她消失了,或许就不会衬得自己这般无用。
这辈子,或许她唯一认同白卿酒的,也只是屠了白家人这件事。
就在她想着往事之时,胡媚来了,而且没有平日里沉稳的脚步,她几乎是用跑过来的。
“你怎么样了?”
胡媚急得气都还没缓过来,只顾着白流影的身体,烛火映得她眼角都在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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