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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心地拈起一点晶莹,高过我的头顶,松开了束缚我的手,认真地打量着。
仿佛那是再神圣珍惜不过的东西。
夸张了啊,我被这一幕尴尬得烧红了脸,想趁着这个机会跑掉。
可能是我的意图太过明显。
在我终于从她怀里挣脱以后,她没有第一时间拦我,却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能离开的时候,捉住了我的脚踝。
那很命苦了,我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配合强迫行为的爱好。
都这样了,好歹也得看看什么人对我做这种事。
我回头看她,发现这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知到她的美丽。
怎么会看不清呢?
我努力地瞪大眼去看,也只能看到她优美流畅的脸型,五官朦胧模糊。
偏偏都这样了,我还能看出她的表情。
太唯心了,不那么合理。
心里的嘀嘀咕咕没机会发挥,她捉着我的脚踝,将我拉了回去。
我感觉我像一条鱼,被猫叼住了尾巴,再怎么蹦跶也没机会逃离。
虽然这样,但我还是要努力一下的。
我拽住了床单,她好像愣了一下,又笑了。
“露露喜欢这样吗?”
不是,你觉得我喜欢哪样?
我感觉我和她的思维就没同频过,一直在鸡同鸭讲。
也不能这么说,沉默是金,我坐拥金山,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扑腾了两下,我像一个塑料袋,两条腿很顺溜地被当成提手拎了过去。
这时候我还有空看眼她是不是三头六臂,不然刚刚怎么能多出一条胳膊?
只是我看来看去,也没看到先前多出来的那条胳膊到哪去了。
两条胳膊两条腿,她看起来和我一模一样,没有机会领地方补贴了。
爱财如命的我替她可惜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我还能拿钱消灾。
“你想要...”
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
我的话才出口,就和她撞了档期。
“露露。”
女人冰凉的指尖从脚踝向上游动,比我这条乱蹦蹦的大鲤子鱼灵活多了。
她望着我,比起入室犯罪的歹徒,更像是应该出现在秀场或者颁奖晚会的明星。
甚至因为她神色温柔,眉目模糊,仿佛笼在柔光里,有片刻让我恍惚地想到仙侠影视剧里不可或缺的神女。
下一刻我就改变了想法,觉得就算是神女,她也得是黑化堕魔版本,紫黑色眼影得浓到是个人都知道这是反派的程度。
她掐住了我的腰,倾身俯向我,贴着我的侧脸。
耳垂一凉,我抖了抖,没意料到她的吻这样冰冷冻人。
要不怎么说得多穿点呢?她这样寸缕不着的,会着凉体温低点也正常。
我好心想给她分点被子,手却再次被限制住。
这时候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她想怎么摆布,我都只能接受。
很奇怪,按道理我应该反抗,毕竟我真不是个随便的人。
只是面对她,那些抗拒抵触的情绪,都变成了下意识的顺从,而皮肤更是在这些亲密的接触里激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好凉。”我咬住唇,不适地扭了扭身体。
哪怕最近有再多的幻觉,身体又自发地做好了准备,早已经一塌糊涂,无需任何前奏就可以弹起下一段旋律,但真和人这样,我还是不太习惯。
她的手太凉了,像是融不化的冰,偏要探向炽热的岩浆。
美人做什么都格外容易被谅解,而我恰好特别擅长原谅美人,哪怕她正对我做这种事。
有些过于没有原则了,我在心里谴责唾弃自己。
可是没办法,贪财好.色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了。
看见她美丽的脸(哪怕看不清),再看她削直有型的肩膀、精致的锁骨、流畅的腰线......
我承认,现在发生的一切,多少有点半推半就在里面。
柔软的被子将大半水汽圈禁。
要是不那么凉就更好了,我用自己暖了这么久,也没感受到她的手变得热乎。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将自由归还给我的,我攀着她的脖子,手无意识在她的背上抓了一道。
好冷,好......
我瑟缩地抽着气,弥漫的雾气遮掩了我的视线,潮讯泛滥,这回我没有多余的心思乱想了。
因为被压制住,我几乎动弹不得,她掐着我的腰,以绝对主导的状态掌控我的每个反应。
吐纳不得不跟随激烈的节奏打拍。
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潮热的被窝,让我以为自己正在梅雨天的湿地公园里。
湿热的潮气闷住皮肤,空气都被这种潮意充溢,我的目光失了焦距,好像随时会有更多的水从四面八方漫过来。
“露露。”
她的声音给我带来一种熟悉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只听这温柔动人的声线缱绻深情,附在我的耳边,一遍遍地对我说。
“想你,好想你。”
“这么多年,它有没有想我?”
埋在深处的指节轻勾,我霎时间失了神。
不是很确定,但大晚上我居然在被窝里看到了闪电霹雳。
白光划过我的眼睛,而后变成大脑里的空白。
她缠着我,将我抱得更近,凉意从我们紧贴的皮肤升起,我是火炉,她是冰窖。
这种冷像是极地至寒的冰,我融化不了,却没被冻伤,反而在她的怀里软成一滩水。
“露露,想你,好想你。”
她不知疲倦地倾诉着,爱意从她的言语满溢而出,也从她热切的动作体现出来。
余波平静后的脆弱时间,我回拥住她,不知为什么,眼泪轻易就落下来了。
她口口声声的想念,是给我吗?
我侧身转头看她的脸,调皮的云雾将我的视线模糊,而后这些雾气凝成泪珠,在我眨眼时一颗颗滴落。
“你是谁?”我问她。
是我认识的人吗?
为什么我没有半分印象?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幻觉里?
倘若你这样重要,我为何偏偏忘了你?
她沉默地吻去我脸颊上的泪珠,唇舌比眼泪都更冰凉,那一句句的想念,似乎都被这一句问话堵住。
“露露要想我。”
她将所有的爱语转化成行动,我在狂风大作里化成一叶小舟,只能攀着她的肩头,仿佛那是我在这场暴风雨中唯一可掌握的船舵。
满脑子的疑惑被汹涌的潮水击溃,又同浪花一起碎裂,直到我再也想不起自己原先想问什么问题。
这一觉睡得我很累,醒来的时候小腹酸胀,腿间不可说的位置隐隐有些不适,酸涩感让我偷偷龇牙咧嘴。
伸手抱向一旁却捞了个空,我才发现昨夜发生的只是一个荒唐而旖旎的梦境。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还好道德感及时上线,让我在误入歧途以前重回正道。
真和陌生人做这种事也太那什么了。
还好只是梦,也果然只是梦。
现实中这种级别的大美女我见都...还是有的,我的社交圈不太大,但交好的这几个人年轻的时候都让星探挖过,就连我都遇到过不靠谱的职业经纪人。
等等,张若安这个名字。
我忽然有点模糊的印象,隐约记得在我的学生时代,曾经有首火遍全球的情歌,是某个新兴歌手的出道作,一出道就是经典。
乌泱泱一群记者跑来围堵,被学校拦在校外,还有经纪人想方设法翻墙进来想先下手为强把人签下的。
当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光是学校每天阻截这些人的方法都在娱乐小报上都沸腾了整整一个月。
搜索关键词是什么?
我有点头疼,这脑子一到用的时候就卡机,压根不靠谱。
经典情歌,歌手,姓张,新兴...搁现在应该是老牌实力歌手了吧?
张这个姓氏是大姓,情歌更是永不过时的创作题材。
我只记得当时媒体都快将人吹上神坛了,什么创作型天才少年歌手,神赐之声——
噼里啪啦一顿敲,我用神赐之声去搜,果然找到了。
还真是张若安。
她的履历好丰富精彩,19岁发布原创情歌《手写信》横扫全球音乐榜单,同年举办万人演唱会,之后人气一路走高,从未跌下神坛。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一直以来创作所得的大部分收入都捐献给慈善机构,自己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
大善人啊,我唏嘘了一下,这种境界我是真的达不到,这些年我虽然也捐款,但都是零零碎碎的,哪怕有遗产和存款在手,我也不是那种慷慨人。
感慨完我继续往下看,划过一串音乐成就——
还挺不好略过的,字太多了,密密麻麻好几页,可见她的人生没有虚度,同我这种混吃等死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视线凝在其中一行。
三年前,张若安突然宣布隐退,接手家族企业。
我皱了一下眉,忽然想起来,那场车祸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往下划拉,我看到她在去年写了首歌《琥珀》,前段时间还发布了新歌《不眠》。
那首琥珀我熟,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我没正儿八经自己搜听都会唱了。
真是天才啊,我咂了咂舌,还好人各有追求,我的追求就是平淡安稳富裕的养老人生,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就差老了。
个人百科的图片就是张若安的照片,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一重身份,也怪不得之前在KTV奚蓉觉得我会后悔。
神赐之声,这是谁都能比的吗?
她一开嗓还有谁能唱得下去,在她之后开口就显得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呕哑嘲哳难为听了,全都得装成哑巴。
一个人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想想都觉得太厉害了。
不过她那首琥珀太压抑了,虽然到处都在放,但每次听到都让人心里难受,我歌词记得不全,每次都是含混着哼调子。
隐约记得是以永恒的爱为主题,歌词大意是时光如果能像琥珀一样凝固,美好定格在那瞬间,就永远没有悲伤。
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我才发现微信一堆未回信息。
完了,我赶紧点开奚蓉的消息。
一打开就有新消息跳出,把前面她发的那一堆都给刷上去了。
[奚蓉:露露还没醒吗?]
[奚蓉:起床了记得回我,要是十一点还没起我就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确认你的安全了。]
她还真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两年前我刚出院非得自己一个人在家住,有一次低血糖昏迷倒在屋里,她一天没联系上我,急得找了开锁师傅破门而入,把我捞去医院。
之后虽然见面不多,但她每天都得确认一下我的死活。
关爱至此,我都想认她为义母了,可惜她不愿意,还嫌我占她便宜,只能平辈相交了。
我赶紧回她。
[醒了醒了,没发烧,还活着,活蹦乱跳,好得不能再好。]
[你家床太好睡了。]嗯,那好像也没这么好睡,想了想,我把这一条撤回。
接着我看了眼剩下的未读,关兰发了八条,张若安发了两条。
这数字凑起来也是个十全十美啊,强迫症的我这样感叹到。
[关兰:露露,23号我就回西照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住?]
[关兰:我给你带了一些伴手礼,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先不告诉你是什么,到时候你亲自来拆更惊喜。]
[关兰:这次出差这么久没见到露露,想你了。]
[关兰:露露睡着了?]
[关兰:晚安]
[关兰:早上好,露露醒了吗?]
[关兰:这么久没回复,我有些担心你。]
[关兰:露露醒了记得告诉我,我很牵挂。]
关兰一如既往地温柔,她和奚蓉的风格不太一样,奚蓉从来不会说什么想不想的,只会问我还活没活着。
要不是在我车祸以后她忌讳“死”这个字,估计我两聊天记录她频率最高的字就是死了。
“这么久不回消息浪哪去了?死了说一声,活的吱一声。”
这是奚蓉以前最爱说的话。
我会给她发南方大老鼠高清图,并录播老鼠“吱吱”叫的声音。
在收获她的“滚”以后心满意足地停止贩剑行为。
还得是年轻,现在我都不干这种事了。
[早啊,兰兰这个点在上班了吧?]
我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关兰也是辞职继承家业的二代一位,和我这种纯继承遗产的不一样,她和奚蓉都忙得很。
打工人还有双休,老板没有双休,但是老板有钱。
关兰的回复总是很及时,我有时候都觉得她是不是时刻手机揣兜里,一振动就捞起来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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