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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把垃圾放在衣服里,一放就是两个月?
经过这么长时间,口罩上面的香气早就已经全部消散,但夏子迟就是不想扔。
他留着口罩,时不时想起来,就拿出来把玩、闻嗅。
现在告诉他,口罩被当垃圾扔了???
真当他夏子迟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
“滚!”夏子迟气红着双眼,恨不得一脚踹上去,但他有原则,不打女人:“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夏子迟虽然不是夏家的继承人,但是他开除个佣人,还是可以的。
佣人面色惨白,还想求情,保镖已经进来,强行架着她,拖出去了。
夏家的垃圾是专门处理的,佣人一般早上打扫,这会儿,估摸着口罩已经被绞碎机绞成了一小堆碎片,拼都拼不回来了。
艹!
夏子迟越想越气,暴躁的抓着头发,响亮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夏子迟看也没看来电显示,语气有些冲的开口道:“谁啊?”
对面似是没料到他的态度会这么差,微微愣了一下:“哥,是我。”
祁骁??
夏子迟难以置信的去看来电显示,自从祁骁被抓回祁家关着思过,一直没有被放出来,外界连他的一点儿消息都听不到。
夏子迟疑惑的问道:“夏伯父放你出来了?”
“还没有,只是最近对我管的松了一些。”不再时时刻刻关着他,还让保镖守着,连他的通讯工具都全部没收。
祁骁现在能联系外界,但是还不能离开祁家,他也是刚拿到手机。
夏子迟深吸口气,压下火气,继续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
祁骁的嗓音压的有些低,有些迫切的问道:“不好意思哥,打扰你休息。我想问问,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查什么?
夏子迟压根没把祁骁的委托放在心上,回到京市就到处鬼混,哪里有时间做别的。
夏子迟被酒精侵蚀的脑子微微清醒,想起来他好像是答应过祁骁,要帮他查什么人。
“还、还没呢。”夏子迟摸了摸鼻尖,回答得有些心虚:“谢哥也在让我查人,我最近很忙。”
祁骁记得,夏子迟口中的谢哥,正是谢长观。
以谢家在京市的地位,谁不想巴结,夏子迟哪怕不为他与谢长观的交情,也要为夏家着想。
祁骁理解夏子迟的选择,他有些沮丧的握紧拳头:“没关系,谢家的事重要。不过,哥,你能尽快帮我查一查吗?”
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少年过得怎么样,巷子里的那个变‖态男人,还有没有去骚扰他。
祁骁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那张艳丽得让人头脑发昏的脸,回想起少年惊慌失措逃跑的模样,运动裤顿时发涨,勒得他生疼。
祁骁吞了吞口水,像是忘记自己才说过一样,又郑重重复了一遍:“哥,拜托你,尽快帮我查一查。他就住在合山,离我当时住的旅馆不是很远。”
什么人能让祁骁这么急不可耐的寻找?
夏子迟深知祁骁的性格,祁骁从不参与上流圈子那些名堂,一直以来,对于接近他的人,都是不屑一顾。
夏子迟从来没见祁骁没有这么失态过,心底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来。
“行。”夏子迟答应道:“正好谢哥的事儿快弄完了,我帮你查查。”
“谢谢哥!”祁骁露出肉眼可见的笑容。
再过一天、两天……他很快就可以见到少年了。
他目前还不能出去,等夏子迟找到人,他就让夏子迟帮忙照看一下,等他能出去,他第一时间就去找少年。
他要把少年带走,买栋别墅,娇藏起来。
祁骁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口干舌燥。
他有些急躁的躺回床上,筋骨凸出的手掌按住运动裤的中间,深深的喘息着。
“宝贝,等我。”
第77章
佣人们站在前厅,一个个缩肩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夏子迟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挂断电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发型师精心打造的造型,被抓得一团乱糟。
他连连挥手,示意佣人们退下:“滚滚滚滚,都给我滚。”
没有问过他,就随便丢雇主的所有物,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要这些佣人来有什么用!
夏子迟一脸暴躁的返回房间,看着翻得乱糟糟的衣帽间,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在哪里还能弄到同样的口罩。
——口罩明显也不是祁骁的,用料这么廉价,应该是小作坊生产的,或者是某个人的,不知怎么落到了祁骁手里。
那勾人的香气,是属于口罩主人的吗?
仿若又闻到那股勾缠的甜香,夏子迟干渴的滚着喉结,吞咽着唾沫,想象不出主人,长的是什么样子。
应该很香。
很漂亮。
夏子迟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人,越漂亮他越喜欢,要是口罩的主人长得合他的口味,他怎么都要想办法把人弄到手里。
他日日夜夜,都想要闻到那股香气。
夏子迟越想越心痒难耐,但口罩是他从祁骁那里顺走的,他又不能直接开口问,一问不就全露馅了。
衣帽间里有穿衣镜,看着衣领、脖子上的口红印,夏子迟第一次觉得这么碍眼。
他不耐烦的啧了声,转去洗手间里,用温水洗了个脸。
夏子迟爱玩,作息乱的很,他刚疯玩儿了一场,还没有什么睡意。
想起祁骁的话,他翻出手机相册,在压箱底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祁骁当时发给他的照片。
“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
夏子迟不可思议的低声喃喃着,这居民楼看着又破又烂,什么人会住在这里面?
怕不是什么流浪的人吧?
祁骁到底是什么眼光啊?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祁骁要帮他查,夏子迟不能再毁约。
他认命的爬起来,在地图上找出当时他定位到的祁骁住的合山旅店位置,预定好天亮去合山的机票。
—
江市。
七点半。
巨大的卧床上,被褥里鼓着的小小一团,微微动了动。
江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鼻尖睡的红红的,眼膜里蒙着水雾,还有没有消散的睡意。
——这段时间上课,他已经养成了七点多就自动醒的生物钟。
江岫下意识如往常一样,撑着床单坐起身,手掌上却传来一阵酸痛。
他眼睫轻颤,红润的双唇微张,轻嘶了一声。
不等江岫低头去查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伸了过来,捧着他的手腕。
江岫抬起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谢长观垂着眼,动作轻柔的为他揉着手,那双少见的焦褐眼眸像是浸了墨的琥珀,江岫能清晰看到他的睫毛。
很长很密,但是不卷翘。
谢长观缓慢地掀起眼皮,与他的目光对上,江岫混沌的脑袋渐渐清醒。
想起昨晚在书房的事,他气息微喘,心跳微微加速,耳朵也觉得热,慌慌张张的收回视线。
谢长观看得心里发痒,忍不住低头啄了啄他发红的唇角,大舌顺着他开启的唇缝,就要往湿润的口腔里钻。
江岫用不酸软的手挡在男人的脸上,微鼓着脸颊,似是委屈,又似是嗔怪:“我还要上课,你不能亲。”
谢长观次次都亲得他嘴唇又红又肿,很久才会消下去,他上课会被韦老师发现的。
少年的掌心很软,沁着甜腻幽香,谢长观痴迷的闻着,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在他泛粉的指尖上亲了亲。
谢长观故意曲解少年的意思,眼神深邃又深意,半点不收敛:“不上课的时候,就可以亲吗?”
他想亲烂宝宝。
“……也不可以。”江岫的脸上浮上一层绯色,不自在的别开头,谢长观一亲他就不老实,总会干点别的坏事。
江岫微抿了下沾着水渍的唇瓣,缩回手腕,轻轻推了推谢长观健硕的胸膛:“你起来,我要下去。”
谢长观一点儿没被推动,他长臂收拢,轻松从被窝抱出江岫,横抱着他去洗漱。
洗漱之后,又抱去前厅用早膳。
厨师、营养师们得了一笔丰厚的过节奖励,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色,一看到两人,就有序摆上菜品。
“宝宝,张嘴。”谢长观夹着菜,喂到少年的嘴边。
江岫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掌,分开唇齿,第一次很乖的让谢长观喂。
等两人送过餐,营养师又送上杯温水,江岫拿起水杯,就着水吞药。
温水喝完,韦涟也准时来到江景上府。
江岫跟着她去书房上课,谢长观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让营养师再倒了一杯温水。
是要吃药吗?
江岫蹙了蹙眉心,但是他环顾一圈,也没有看到谢长观把药放在哪里,甚至连药盒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药是被谢长观收起来了吗?
两分钟左右,谢长观进入书房,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开始用电脑办公。
棱角分明的面孔上,表情看不到一丝异样,与寻常别无二致。
“怎么,是哪里没听懂吗?”见江岫似乎有些走神,韦涟温声问道。
江岫连忙收回心神,注意力全部转回学习上:“没有,我都听懂了。”
韦涟没有多想,继续教学。
—
京市去往合山的航班,一天仅一个班次,等夏子迟到达合山,已经是下午。
再次踏足合山,夏子迟还是对合山哪哪儿都看不顺眼,实在是太破、太偏远了,要不是为了兑现承诺,他一辈子不会再来这里。
夏子迟包了辆出租车去之前的旅店,又沿着旅店往四周找,兜兜转转几个小时,在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照片里的居民楼。
比照片里的看着更为破烂,巷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楼道里也没有安灯,光线昏暗不清,空气潮湿,混杂着一股浓郁的酸臭味儿。
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夏子迟捂着口鼻,在心里乱骂,一边骂一边找。
好在社区接管居民楼之后,也没打算做些什么,楼里的住户也还是之前的几家。
夏子迟一一找过去,发现都是些行动不太方便的老人。
祁骁没告诉他要找的人是谁,夏子迟全都偷偷拍照。
正当夏子迟要继续往楼上去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西装的清瘦男人去了七楼。
夏子迟跟着上去,看到男人敲了702的门,房门打开,走出一个骨架高挺的男人。
比他都高,但是长的还不错。
男人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好看的眉皱着,一脸随时要冲上去找人干架的架势。
夏子迟不敢靠太近,静音拍了张照片,悄悄的下楼去。
【夏子迟:图片.jpg】
【夏子迟:图片.jpg】
……
【夏子迟:看看,里面有没有里要找的人。】
祁骁一直在房里等消息,看到夏子迟联系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迫不及待的点开。
看着图片里面一连串陌生的脸孔,他连敲好几个问号过去。
【祁骁:他们是谁啊?】
他不是让夏子迟去查少年的吗?
少年呢?
发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干什么?
夏子迟一口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祁骁的回复。
【夏子迟: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人吗?】
他要找的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找的是这些人了?
祁骁皱眉,比夏子迟还觉得莫名其妙。
【祁骁:我要找的是个少年,十六七岁,头发有些长】
少年很漂亮,很好认的,夏子迟只要看到,就一定能认出来。
少、少年??
夏子迟一脸的错愕。
【夏子迟:好小子,你喜欢男的啊?】
祁骁的胆子很大啊。
居然敢喜欢男人,不知道伯父知晓之后,会气成什么样。
祁骁没有否认。
他是喜欢少年,喜欢到一想到少年,浑身都发热。
要不是当时夏子迟一再给他打电话,非要来逮他,他早就一鼓作气追上去,把少年据为己有了。
【祁骁:哥你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怀疑他的能力?
夏子迟气笑了,谢哥都找他办事呢,祁骁个毛头小子敢看不起他?
夏子迟转头拍了一张居民楼的照片。
【夏子迟:图片.jpg】
【夏子迟:张大你的狗眼看看,是不是和你发我的照片一模一样?】
【夏子迟:楼里除了这个男人,其他的都是些老病残。】
夏子迟的手机都是最好的品牌的最新款,哪怕四周昏黑,拍出来的照片依旧很明亮清晰,犹如在白昼之下。
祁骁仔仔细细的对比着,确实是他遇到少年的居民楼,夏子迟没有找错地方。
但是,怎么会不见少年的人呢?
夏子迟的消息,打破了祁骁所有的期待,他眉头紧锁,手指焦虑的在键盘上点动着,努力保持思绪的清晰。
【祁骁:你确定整栋楼都找遍了吗?】
夏子迟隔着屏幕,翻了个白眼,他人都千里迢迢赶到目的地来了,有必要偷这点儿懒吗?
【夏子迟:确定】
【夏子迟:前几楼住着几个老人,七楼住着照片上的男人,七楼以上没有人住】
那少年呢?
祁骁是亲眼看到少年进居民楼里去的,而且少年明显对楼里的环境很熟悉。
焦躁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祁骁的心脏。
他握紧手机,指骨被膈得泛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内心焦急如焚。
【祁骁:附近还有这样的居民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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