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岫被谢长观可怕的暗示吓得发抖,眉尖皱在一起,眼睛里又弥漫上雾气。
不要。
不好。
谢长观太坏了。
江岫睫毛扑簌簌的抖,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缩动着,温热的吐息从红润的唇瓣中泄出,断断续续的调子里也带着抖:“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没什么力气,音量很小,但谢长观还是听清楚了。
男人的步子猛地一顿,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完全失去了反应。
他他他没听错吧?
宝宝说,喜欢他?
宝宝喜欢他??
谢长观觉得脑袋发晕,呼气困难,后知后觉的狂喜,席卷了他全身的毛孔。
谢长观俊美的脸庞上显出肉眼可见的狂烈欣喜,他近乎是用奔跑的,抱着江岫进入主卧,放倒在卧床上。
“宝宝,宝宝。”
男人的头颅埋进江岫的颈窝里,猩红的薄唇激动地在他的肌肤上落下雨点似的吻,侧颈、耳垂、鼻尖、眼尾、额头又从唇角到颈侧,气息又沉、又急、又重。
“我好开心、好开心。”
宝宝也喜欢他。
他和宝宝是两情相悦。
明明是在商场纵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位者,此刻却像是个毛头小子,为了喜欢的人的一句话,发疯、发狂。
一点儿都不遮掩。
江岫耳朵一红,本能僵住的身子缓缓放软,双眼迷离着,承受着男人的吻。
好一会儿,谢长观才微微从天降的喜悦中缓过来,他一手臂撑在江岫身侧,伏在少年的上方。
一手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急切又期待地开口:“宝宝,再说一次,说‘老公,我喜欢你。’”
要求也太多了。
而且居然还想要录音。
这几天谢长观那么欺负他,江岫才不想如男人的愿。
他偏过头,有气无力地咬了咬下唇,把唇瓣压出一点儿齿痕,声音很低,又细又小。
“不要。”
谢长观低头凑上去,不依不饶亲他唇角:“宝宝,就说一次,不想叫老公,直接叫我的名字也行,或者,只说‘我喜欢你’。”
谢长观想亲口听少年说喜欢他,想的都要疯了。
就那么想要听吗?
江岫心跳加快,鼻尖微红,他伸出一点儿舌尖,舔了舔唇瓣,趁机提出条件:“要我说也可以,那你以后都不准欺负我。”
他嗓子还是哑的,说话速度很慢,口唇间的呼出的一点儿热气又绵又长。
谢长观不假思索,一言拒绝:“不行。”
江岫瘪着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那我不说了。”
谢长观头一次陷入两难。
他看了看面前诱人的少年,又看了看在录音中的手机,为难的纠结了几秒,很是沉重的作下决定。
“三天。”
谢长观咬着牙:“后面的三天,我都不欺负你。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这一周里,谢长观能察觉到他发病的频率很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中途停药之后的反弹。
三天是他能忍受的极限,再多一分钟,都不可能。
江岫要是不答应,那他就想其他的办法,不过,到时候说什么就由不得江岫了。
三天也太少了。
但是感受周身的疲软,江岫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谢长观长指暂停录音,又重新按下录音,把手机递到江岫的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江岫羞涩地半垂着眼帘,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红唇半张:“我喜欢你。”
录音结束。
谢长观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动作。
江岫疑惑地微仰起脸,雾蒙蒙的眼睛望向男人,谢长观凝视着录音,焦褐的眼珠一动不动。
让江岫想到之前在卫生间,他推谢长观出去,谢长观也是这样的表情,像是呆了傻了一样。
“可以了吧?”
江岫没有多想,他手指按在男人的手腕上,把手机推回去。谢长观要他说的话,他已经说了。
手腕上柔软迷人的触感,拉回谢长观的神智,他侧身放下手机,在江岫松出一口气的时候,大掌扣住少年的腰,埋下头去,吸住对方的嫩粉。
江岫眼眶里的泪,瞬间就流下来了:“你、你没诚信。”
谢长观不是刚答应了他,三天里都不欺负他的吗?
“利息。”
谢长观沉哑的声线,理直气壮地传入江岫的耳中:“宝宝,老公教你一课,任何交易都是有利息的。”
这是商场的准则。
可、可他和谢长观达成的,又不是商场上的交易啊。
江岫想要辩驳,却说不出话来,直到他又肿了,走不动路了,谢长观才放开了他。
—
谢长观还算守信用,收了利息之后,果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
江岫终于能休息了。
第一天,他除了用餐等必要琐事,都是在睡觉,睡得昏天黑地的。
第二天,江岫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转醒,从卧床上下来,四肢还有些无力,刚走出两步,就差点跌倒。
“小心。”谢长观上前,伸手想要扶他。
江岫撑着床沿,侧身躲开他的大手,扶着墙壁走进洗漱间,生怕谢长观毁约。
注视着少年略显慌张的背影,谢长观挑了下剑眉,胸腔里传出一声闷笑。
六月中旬,江市的气温逐步升高,已经正式进入夏季,空气里都是挥之不去的闷热。
江景上府里二十四小时空调不停,用过早餐,谢长观要去公司,低声问对面坐着的少年:“宝宝,要一起去吗?”
江岫捧着水杯在喝水,闻言,抿了下湿漉的唇瓣,摇了摇脑袋。
高考结束之后,并不意味着他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江岫在高考前,便定制好了假期的计划,休息两天,然后继续学习大学的课程。
——从考场出来,江岫对他高考的成绩,基本有了估算,没有意外的话,能去他理想中的大学以及专业。
不过,他的计划被谢长观打断了,原计划两天的休息时间,硬生生被拖到了八天。
他需要重新定制一份计划。
而在那之前,江岫想先陪陪白橘。
白橘一直由专业的宠物医师在养,前几个月,江岫的精力全在复习上,没怎么陪白橘,现在高考完了,他想去多陪陪白橘。
“有事随时联系我。”谢长观并不勉强他,俯身在江岫的唇上亲了亲,就去公司了。
江岫乖巧的点点头,喝下杯中剩下的温水,放下杯子,就去宠物房间找白橘。
第107章
宠物房间是重新装修的,直接做成了大型的猫咪乐园,猫爬架、猫窝、逗猫玩具……应有尽有。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适宜。
白橘仰躺在猫爬架上,毛茸茸的前爪抱住架子上挂着的球儿,玩的不亦乐乎。
在专业医师的照料下,白橘个子长胖了很多,脸盘子圆乎乎的,毛发干净又柔顺,可爱得人的心都化了。
陪白橘玩了一会儿,江岫就转去了书房。
在长办公桌前坐下时,他纤长的眼睫颤了颤,黑软发丛下的耳朵红了红。
江岫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吸了一口气,摒除掉脑子里的杂念,重新拟定一份计划,整理学习大学课程所需的资料。
—
环球金融大厦。
会议室中,助理记录着会议纪要,在他侧前方,谢长观坐在主座中,一手搭在会议桌边,定制的西装贴服着他健硕高大的身材,肌肉线条明显。
猩红的唇角微勾着,心情肉眼可见的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餍足?
助理微愣了一下,险些以为是他看花了眼。
一场会议结束,中途休息十分钟。
助理跟着谢长观走出会议室,正要递上需要签字的文件,谢长观头也不回道:“全体员工六月份的薪酬提高百分之二十。”
啊??
全体加薪??
天降的好消息砸的助理有些懵,谢总发生什么喜事了,居然给全体员工加薪?
又听到谢长观道:“我发你一份清单,上面的所有礼物准备好,送到江景上府。”
助理递上文件,连忙下去办。
谢长观拿着文件,大步返回办公室,天花板的灯投照在他宽阔的肩周,俊美的五官轮廓更显立体。
他一边曲指扯松领带,一边拨通江岫的电话,嗓音压低着,与在会议室中的压迫果决判若两人:“宝宝,在干什么呢?”
“看资料。”少年绵软的调子从对面传来,伴随着一点儿轻微的呼吸声,撩得人心脏发麻。
开了荤的男人,自制力也变的薄弱了,经不起一点儿诱惑。
谢长观宽厚肩背靠着座椅,气息顿时变得粗重了些,忍不住想听少年说更多的话:“怎么不多休息?”
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卸下重担、压力,不该多玩一玩、放松放松吗?
寻常的高三生,都是这么做的。
“一会儿就去。”嘴上这么回着,江岫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
他深知要不是幸运遇到谢长观,他不会有机会完成高考,而高考不是终点,他只想抓紧时间,多学习一些。
“注意别太累。”谢长观不放心地叮嘱着,又引着少年说了些话,才在助理的催促下,进入会议室,进行下一个会议。
—
高考期间,谢长观都是在线上办公,公司里堆积了不少工作,会议一个接一个,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司机载着谢长观回到江景上府,助理准备的礼物,也正好送到。
房间里灯火通明,前厅里没有人,谢长观让助理把礼物放在前厅沙发上,就四处去找人。
“宝宝?”
找到书房,谢长观一打开门,总算找到了在看资料的少年。
江岫端正坐在办公桌前,过高的座椅,让他的双足悬空着,短裤下的纤长小腿下垂着,足跟透着粉。
谢长观一下子就被迷的走不动道了,他绕到少年的后面,俯低身揽着江岫,眼角瞥到资料上的大标题,微挑了下眉:“飞行器设计与工程,宝宝想学这个专业?”
飞行器设计与工程是研究航空航天飞行器设计、制造、性能分析及维护的工程技术专业。
主要是培养具备飞行器总体设计、结构分析、故障诊断等能力的应用型人才,是国家特色,重点专业。
江岫点点脑袋,没有否认,他想进航天院所从事卫星、火箭等高精尖项目研发。
谢长观微垂着眼,进一步猜测道:“宝宝想考国工大?”
他的语气很笃定,与其说是猜测,不如是叙述事实。
国工大,是国内背靠国家的顶尖公办大学,报考分数高、考核严苛,但是一旦被录取,选入重点研究项目,就相当于是国家严密保护的人才。
出行都是公家的车开道,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人敢在明面上动,哪怕是京市四大家族都不行。
京市四大家族,是能左右全球的经济,但是前提是,他们不越国家的底线。
江岫又一次诚实的承认,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国工大,以前、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只是以前,江锦文闹到学校逼他退学,险些让他与梦想失之交臂。
江岫仰着脸,几缕漆黑的发丝贴着脸颊,眉眼间都是被浇灌而出的勾人媚态:“我可以报考吗?”
“为什么不可以?”谢长观着迷地攫取着江岫的脸,低头亲吻少年的额尖:“我说过,在我的身边,宝宝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江岫艳丽的眉眼微弯,正想说话,咕——肚子唱空城计的响动,在书房里响起。
谢长观低垂下眼,顺着看向不好意思捂着腹肚的少年,剑眉皱了起来:“还没吃晚餐?”
江岫微侧过头,心虚地不敢和男人对视:“我想等你一起。”
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是与谢长观一起用三餐,都养成习惯了。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忙这么晚。”谢长观心尖软成了一片,抱起座椅中的江岫去餐厅。
经过前厅,看到堆满沙发的礼盒,江岫愣了一下。
“毕业礼物。”谢长观蹭着怀中人细软的发顶,在江岫的头顶道:“宝宝,毕业快乐。”
他遇到江岫的时间太晚,错过了少年成长中很多的阶段,但是,以后不会了。
往后余生,他都会陪在江岫身边,见证少年人生中所有重要的时刻。
江岫心里汩汩地冒着暖流,他伸长手臂抱住谢长观的脖颈,朝着男人嫣然一笑:“谢长观,谢谢你。”
谢长观呼吸凝滞,一下子就被勾疯了。
他凸出的喉结难耐地滚了滚,眼睛里暗潮翻涌,西装裤在一瞬间撑满。
谢长观反客为主抱紧怀里让人发疯的身子,大掌强势地掌控住少年的后颈,猩红薄唇张开,又狠又重地朝着江岫的红唇覆上去。
“宝宝。”男人沉哑的音质里,饱满着情‖欲,听的人耳热:“要感谢的话,不如来点实质的。”
忍了这么多年,短短几天,怎么可能解得了谢长观的渴,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埋进少年的身体里,这辈子都不出去。
“不可以,说好三天的。”江岫怎么会不明白谢长观先做什么。
他的面颊浮上红晕,偏头躲开男人的嘴唇,垂着的腿挣动着,兔子似的从谢长观的怀里蹿了下去,跑进餐厅里。
徒留谢长观站在前厅里,粗重的喘着气。
三天的时间,似乎是给的太多了。
一天。
不,半天、一个小时……他一分钟都不应该退让。
谢长观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懊悔,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发狂了。
79/100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