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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岛(近代现代)——金风柳

时间:2025-10-12 06:24:58  作者:金风柳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铭宣和厉和下了飞机,乘坐商务车回共住的别墅。车上铭宣一直看着安静的手机界面闷闷不乐。
  登机之前他给陆屿发了消息,但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很快得到回复。
  同陆屿分别的焦虑和不安一直在心头盘旋,不断催促着他向陆屿表明自己的心意。他将聊天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最终还是熄灭了屏幕。
  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他了吧。
  厉和坐在铭宣身边闭着眼睛假寐,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揪着破洞牛仔裤边缘的线头,直到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他想让铭宣留在自己身边,不仅仅是他这个人。
  还有,他的心。
 
 
第18章 昏厥
  美酒催情。
  温简之前脚刚走,李廷赫后脚就将徐淼淼抱起来,任由对方搂着他的脖子,的一双长腿盘在他劲瘦的腰间。
  李廷赫仰头看着徐淼淼,觉得及时再过十年他也还是会为她心动。
  徐淼淼将李廷赫的T恤扒掉,低头吻住李廷赫。她栗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搔得李廷赫身上心里都麻酥酥的。
  两人炽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李廷赫将徐淼淼放在床上,自己顺势欺身压上。
  正当两人要继续春宵之时,门铃响了。
  床上的两人恍若未闻,心里打定主意让他们的老朋友独自解决情感问题。
  门铃声终于停止,李廷赫站起身正要脱裤子,门外却响起一道稍显陌生的男声。
  “淼姐,睡了吗?”
  是高翰。
  “我去。”徐淼淼按下皱着眉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揍人的李廷赫,不顾衣衫凌乱走去开门。
  “淼姐,我……”高翰刚一张嘴便愣住——眼前的徐淼淼跟平时看到的很不一样,她好像喝了点酒但没有过多的醉意,身体轻松自然地靠在门边;狐狸似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光,宽松的白色衬衫解开两三个口子,领口大敞着向一旁歪斜,露出大片光滑白皙的胸脯和精致小巧的锁骨,衬衫下露出一双笔直的双腿,光着的脚骨肉匀亭,酒红色的脚指甲像是石榴籽一般饱满……
  高翰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已经比石榴籽还红。
  “有事?”徐淼淼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勾起的嘴角仍然让她显得危险而迷人。
  “淼姐,我,这个是我家乡的一点特产,带给你尝尝。”高翰两只手将一个袋子递给徐淼淼。
  “谢了。还有事?”徐淼淼好整以暇地将袋子接过来,眼睛还停留在高翰的脸上。
  “下,下次见。”高翰摸了摸脖子,同手同脚地转身走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把门关上,而后环在徐淼淼细白的腰间,小麦色的手背上青筋鼓起。
  徐淼淼感到一边的肩膀被压了压,李廷赫将下巴搭在上面,声音闷闷不乐:“他对你有意思。”
  出口是一句肯定的陈述。
  “怎么,有危机感?下次你再惹我生气,我就……”
  “你就怎样?”李廷赫一把抱起徐淼淼,将她手里的袋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徐淼淼陷进云朵般的床里。
  这春宵终于是度了。
  *
  飞往内蒙古的飞机上,陆知雨倦怠地躺在座椅中,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他难耐地捱过胃里一阵阵不适,之前拍戏从马上摔下来伤的腰椎也开始泛出阵阵酸痛。他的腰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平时久坐或久站便会胀痛不已,更何况昨天……
  陆知雨将座椅靠背升起来一些,看着窗外云层之上的天空,有些苦恼地想到昨天晚上他和温简之做的荒唐事……
  温简之喝多了酒也就罢了,更何况对方一开始也没想把自己怎样。可是自己怎么能一时冲动就……
  是他看到温简的神色如同走失的孩子一般无辜而受伤,便觉得心中充满了痛楚和愧意。
  于是他想要赎罪。
  昨晚温简之来之前陆知雨就发了低烧,还因为胃痛而吐了几次,最终顶不住温简之野兽一般发狂的掠夺,几乎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好在温简之似乎给他喂了糖水,还帮他洗了澡,醒来的时候难得没有过多的不适。
  陆知雨没有告诉温简之自己今天一大早的飞机,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样面对对方……
  温简之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大脑比身体更先清醒,可他闭着眼睛却捞了空。
  枕边已经没有了陆知雨的身影,床铺上都没有残留对方的温度,看来人早就走了。
  温简之坐起来,浓眉深深蹩起,陆知雨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吗?那昨晚的一切算什么?
  “喂。”他将手机免提打开,语气沉沉带着不悦。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艺人,不是他妈的走大街上都没人认识的普通人!今天下午的飞机知不知道?一晚上都不回来是想干什么?”赵睿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
  温简之一贯不喜欢赵睿每一次的大惊小怪和一连串的反问,但此时也只是用力抵着额角,已然放弃了反驳与争论。
  “知道了。”温简之平静地回答。
  简单洗漱后出了房间,正好撞见走廊里的赵睿,对方看到他从别人的房间出来,第一反应是睁大眼睛确认了一下眼前的人是不是温简之。
  “你从陆知雨的房间出来?!”
  赵睿快步走到温简之身边抬眼看了房间号,拽着温简之的袖子快步闪身回了房间,语气里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惊讶。
  “睿睿姐,反应也不用这么大。”温简之叹气,他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忘了七年前陆知雨是怎么抛弃你的了吗?当初像丢了魂一样的人不是你?我为什么反应那么大,难道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
  “那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温简之态度强硬。
  “我不插手?我不插手你今天还不知道在哪呢!”赵睿气急败坏。
  温简之本来坐在床边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闻言手却慢慢停了下来,他低头敛睫沉思着这话的意思,越想越觉得脊柱窜上一股凉气——当年陆知雨那样突然而决绝的离开到底是为什么?他手下暗自用了些力气,面上没有表现出异样,下颌却绷紧了。
  “我告诉你温简之,你的背后要有一个团队七八张嘴要吃饭,别给我惹是生非,稳稳地把年底的奖项拿到手。”
  “睿睿姐。”温简之从床边站起来,面对赵睿站着,即使身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运动装也难掩威压,“你别忘了,我们是合伙人的关系。我尊重你劳动应得的回报,但也请你尊重我的私人生活和自由。”
  赵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了几声道:“自由?温简之,你都到了这个位置还跟我谈自由!我告诉你,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刚出道的时候没自由,不代表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有了。楼起楼塌都是一瞬间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睿夺门而出,温简之仍然兀自站在原地,脊背微微弓着,半天都没有动弹。
  半晌,他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片干枯的银杏叶。
  刚刚他离开陆知雨的房间时,这片叶子就静静地躺在桌角下的地毯上牵绊着他离去的脚步。最终他还是弯腰把这小片金黄捡了起来。
  叶子已经完全枯黄,但却非常平整。说明它的主人早已经把它采摘下来,妥善保存着。
  温简之看着那片金黄的叶子,扇形的叶子顶端微微分叉,风从阳台吹来,扰得叶片微微扇动。
  那时候他们有一个专门的记账本,里面像日记一般记满了他们每天的生活支出和收入,在一些特别的时候,陆知雨还会夹一些当天采摘的叶子和花进去。
  而银杏叶,就是温简之学校和他们住处附近最常见的植物。北京的风时常很大,将叶子哗啦啦吹落满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知雨的时候,金黄的银杏叶像小扇一般纷纷扬扬阻隔在他们之间,站在秋叶中央的陆知雨听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回过头来。他虽然穿着工装,却身材欣长、面目秀气素净,看着自己手上递来的钱忽而绽开一个带着酒窝的笑。
  温简之取下透明的手机壳,小心地将银杏叶放了进去。
  *
  刚走出机场,陆屿就感受到大风的强劲。内蒙古比北京的气候还要更加干燥一些,风沙也更大,陆屿钻进车里的时候还忍不住打着冷颤。
  因为剧组将场景放置在草原边陲的一座小县城,所以没有直接到达的飞机和动车。碍于陆屿的知名度,坐绿皮火车显然并不现实,因此只能驱车四个小时赶往目的地。
  此间陆屿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他记得温简之曾经讲过自己的家乡:内蒙古高于北京的蓝天、成群的牛羊,秋日里层林尽染白桦林……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
  温简之,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
  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仿佛成为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陆知雨看见自己穿着松垮的白色T恤扑进温简之温暖的怀抱,身下的铁架床吱呀作响;温简之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跟他说过年之后就带他回家,带他去看看水草最丰茂的地方……
  可是现在或许是时机不对,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寂寥和苍茫。
  他因为拍戏也曾去过许多城市,见过许多名胜风景,但他总觉得,那里该有两个人。
  许是劳心伤神,又或许昨日偷欢反噬,陆屿突然觉得心尖处传来一阵放射性的疼痛。他掩唇闷闷地咳嗽了几声,却觉得胸口愈发憋闷。开始的时候症状还比较轻微,他以为只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但现在好像有些严重,他握了握麻木的手指,而后抚上心跳虚乏的胸口,湿冷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
  “亭亭……”
  陆屿觉得呼吸越来越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骨上窝处深深地凹陷进去,还是觉得氧气不够。
  亭亭和司机坐在前面愉快地交谈着,并没有听见陆屿的声音。
  陆屿连咳嗽都没有力气,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哽在喉咙里,吸不到底。最后吸气变成了倒气,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他想起身都无法做到。
  车驶入一望无际的平原,道路并不平坦,时常出现凹陷和小土包,陆屿被安全带束缚的身体使不上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颠簸。
  很快陆屿眼前开始出现雪花一般的斑点,最终一口气没能上来,悄无声息地昏厥过去。
 
 
第19章 缺氧
  温简之最终没有跟赵睿回北京。
  之前天南海北地工作的时候,温简之以为自己在慢慢习惯一个人,甚至准备好了要永远一个人。
  可是仅仅是几天的时间,温简之就不再习惯没有陆知雨的北京。
  有一个秘密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
  那片住着大半个娱乐圈和上流社会有钱人的北京高档小区,是当年陆知雨所在的工地建造的。那时候陆知雨每天回到出租屋里就兴致勃勃地给温简之讲小区里房屋的构造,两人煞有介事地装作苦恼,不知道是要选采光较好的10层,还是直接选择别墅区的洋房。
  陆知雨或许只把那时候的话当作玩笑,可是温简之却听进去了。他记得陆知雨希望能住进带小阁楼的25层。
  或许他短时间内没办法忍受独自一人住在那个他们曾经幻想过的家里。
  “我不回去了。”温简之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突然对赵睿说。
  一直忙着低头回消息的赵睿和奇奇齐刷刷地看过来。
  “要去哪?”赵睿控制着语气,但已经开始后悔同意温简之参加那个什么综艺,不仅掉价,而且愈发任性妄为。
  “你们自己回去,后续行程同步给我。”
  “你是不是要去找陆知雨?一个人去内蒙古,你疯了?”
  原来陆知雨在内蒙古拍戏……温简之倒是有些意外,他是要回内蒙古不假,可也只是想趁这个难得的休息时间回去陪陪父母。
  大厅里响起即将登机的语音播报,温简之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赵睿手里掐着机票站在温简之眼前,大有温简之不跟自己一起登机她就要跟温简之一起去找陆知雨的架势。
  “睿睿姐,我只是回家陪陪爸妈。”温简之无奈地将刚刚买好的机票给赵睿看。
  赵睿确认了机票,还是感到烦躁——温简之家就在陆知雨剧组所在的隔壁市,但她不准备告诉温简之,只好叮嘱他谨慎一些,并催促在家休息好了赶紧回北京。
  回到她眼皮子底下。
  “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赵睿手头上有一大堆年底的工作要对接,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便带着奇奇登机了。
  *
  七年前的春节,温简之已经准备好带陆知雨回家。传统了一辈子的父母从没想过温简之会喜欢一个男孩,即使不能接受,也没有同他歇斯底里地吵闹或是打骂,就那么跟他耗着。
  当时的温简之每天在家里用尽各种办法说服他们接受自己的爱人,假装看不见父母日渐憔悴的面容和弯曲的脊背,最终他们终于同意让温简之带陆知雨回来见见。他的父母如约做了一大桌子菜,温简之喜出望外地去了机场,可最终也没等到陆知雨。
  从那以后温简之还是会在拍戏的空档回家,但父母没有再谈起过陆知雨。应该是觉得他知错了,做父母的就不该再捅孩子的心窝。
  飞机在降落前保持着低空飞行,掠过一片秋日雾霭中的白桦林。温简之不知怎么又想起昨夜同陆知雨的一夜欢愉,陆知雨圣洁如神像一般在月光中闭眼亲吻他的样子挥之不去。飞机不断地梯度向下,温简之的心也随之飘忽着。
  他很确定,他想要陆知雨。
  飞机刚落地手机便叮叮咚咚响起来,软件上的红色角标数字不断跳动。
  [50万。]
  是赵睿发来的消息。
  下面是温简之前些天在酒店窗边抽烟的几张动图。
  [我尽量想办法拖几天,实在不行就只能买掉。下次注意点。]赵睿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温简之厌恶这样无孔不入的窥探,熄灭手机没有回复。
  *
  陆屿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层中,他眼皮沉重,努力想唤回神志,可殊不知在别人看来只是发出几声急促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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