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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磕头,含泪应道:“奴才遵旨。”
  皇帝靠在雕栏上,闭上眼喘着气。半晌,他重新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朕恐怕时日无多,对祁儿与羿儿之间,不能再徐徐观之。回寝殿,朕有几件事要交代给你。”
  “是。”李公公随之起身,跟随着他往寝殿走去。
  ◇
 
 
第191章 可喜可贺
  太子府书房内,烛光摇曳,萧承烨心不在焉地翻着书册,坐立难安。
  楚祁傍晚入宫面圣,而今已是深夜,却仍未归来,也无半点消息。深宫大内仿若一只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其中。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萧承烨立刻放下书册站起身来。门被推开,却是林一迈步而入,萧承烨急切地问道:“殿下可有消息了?”
  林一眉头紧蹙,满面愁容地摇头:“属下探听不到任何消息,宫门也已落钥。”
  萧承烨无力地坐回椅中,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喃喃道:“能出什么事呢?按理来说,殿下当得论功行赏才是……”
  “世子请宽心。”林一低声安慰道,“想是陛下与殿下父子情深,故而允殿下留宿宫中。”
  “即便如此,他知道我会等他,也应当有信传出吧?”萧承烨反问道。
  “若是殿下真出了问题,太子府想必也不得安宁。”林一劝解道,“如今府内风平浪静,殿下定然无虞,明日一早应当就能回府。这一路舟车劳顿,世子还是早些歇息,以免殿下回来看见,为您忧心。”
  萧承烨犹豫片刻,仍是摇摇头,坚定地道:“不,我就在此处等他。”
  林一见状,叹了口气,低声道:“那属下陪您一同等待。”
  两人未再言语,只是静静候着。
  书房的烛点了一根又一根,天色将明,等来的不是楚祁,而是皇帝的旨意。
  ——广陵侯世子德才兼备,在云中道税制改革中居功至伟,特任命为工部营缮清吏司员外郎,赐居静心居,以示嘉奖。
  “世子殿下,还请接旨。”看着直直跪在地上,眼眶发红,神色怔楞的萧承烨,李公公心中暗叹,开口提醒道。
  萧承烨回过神来,赶紧磕头谢恩,接过圣旨,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李总管,请问殿下现在何处?”
  李公公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道:“殿下正在参加朝会,下朝后便要前往户部衙署当值。陛下口谕,世子今日便走马上任。”犹豫片刻,补充道,“您既已入仕,自然是不便再居于太子府。静心居距工部衙署仅一街之遥,府中一应事务均已备妥,世子下值后便可直接入住,无需再回此处。”
  萧承烨闻言,面色倏然苍白起来,握着圣旨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颤抖:“还请李总管直言,殿下究竟怎么了?为何陛下会突然下此旨意?”
  李公公犹豫几番,脑海中浮现起楚祁倔强的脸庞,终究叹了口气,低声道:“殿下向陛下跪求赐婚,将您许配给他。陛下屡次劝诫,殿下却拒不退让,甚至出言不逊……陛下震怒,再也不许殿下与您往来,又赐下这般旨意。何谓‘静心’,想必世子心中已然有数。”
  话音未落,萧承烨已然泪流满面。他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道:“承烨明白,多谢李总管。”
  李公公对他回以一礼,转身离去。
  萧承烨静静伫立在原地,垂首看着手中的圣旨,艰难一笑,哽咽自语:“楚祁,这就是你的‘自有办法’么?”
  今日的早朝与往日大不相同。
  不仅是因为皇帝阴沉的面色,以及太子额上显眼的帛带与苍白的脸色。
  更因台阶下群臣前,出现了一个从未在朝堂上见过的面孔——三皇子楚羿。
  朝臣们神色各异地交换着眼神,却无人敢稍作议论。
  皇帝沉着脸听取六部例行事务的汇报,当朝宣布广陵侯世子入仕的旨意,又嘉奖户部员外郎薛仲,最后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三皇子即日起入朝,总领工部事宜。
  群臣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陆相抬眸看向御座,眸中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广陵侯则是微微垂首,极力掩饰油然而生的喜意。萧承烨入仕,三皇子又入朝,对他而言,简直是双喜临门。
  其他朝臣则浮想联翩:太子完成税制改革立功返京,不仅未受嘉奖,额上还受了伤;而从不涉政的三皇子殿下,却毫无征兆,忽然入朝。
  两相结合之下,太子恐怕是做了某些大逆不道之事,惹得龙颜震怒。这太子之位,怕是离改换不远了。
  三皇子面带笑意与诸位朝臣对视,眸中净是志在必得的意味。
  一向轻松闲适的太子却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皇帝宣布这个消息后,便冷着脸拂袖退朝。
  朝中许多大臣纷纷带着谄媚的笑意,上前恭贺三皇子得以在朝中一展身手。
  三皇子很是愉悦地与诸位大人攀谈,末了面带几分得意之色瞥向御座,却发现楚祁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楚祁照例从东侧门离开大殿。他垂着眸,神色晦暗,步伐迟缓,一步一步地向着户部衙署的方向行去。
  “太子殿下请留步!”身后传来陆相的声音。
  楚祁停下脚步,缓缓回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知陆大人有何贵干?”
  陆相快步走到近前,躬身拱手,关切地道:“臣观殿下精神不济,想必是为云中道改革事宜心力交瘁,还未恢复吧?殿下身为储君,还是要张弛有度,多注意贵体才是。”
  闻言,楚祁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几分感动,低声道:“多谢陆大人关心,本宫会好好休养。”他犹豫一瞬,又问道,“大人们都在恭贺三皇弟入朝,为何陆大人却偏偏来寻本宫呢?”
  陆相长叹一声,说道:“臣有些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祁温和道:“陆大人但说无妨。”
  陆相环顾四周,稍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此次主持云中道税制改革劳苦功高,却未得任何奖赏,臣私底下,甚是为您感到不忿。”
  楚祁闻言,垂下眼眸,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陆大人过奖了。此番改革成效,多亏了广陵侯世子与薛大人,与本宫并无多少干系,故而也无需嘉奖。”
  听见他对萧承烨的称呼,陆相心头一动,试探着问道:“想必是陛下误会了什么吧?世子常伴您左右,不就相当于是您的人么?薛大人又是您的下官,他的功劳不也得益于您指引有方?”
  “我的人?”楚祁自嘲一笑,“我哪敢?世子殿下如今仕途坦荡,可是工部的萧大人了。”
  见他如此回复,陆相心中笃定他与萧承烨之间定然发生了龃龉,并且还闹到了御前。于是温声安慰道:“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眷恋无情之人。”
  楚祁垂着眸,并未作答。
  陆相稍作忖度,又道:“殿下也知晓,先前臣与薛大人也算是有些私交。昨日薛大人与您一道回京,来探望臣时,提及他对您在云中道的雷霆手段仰慕不已,只是囿于您对世子深情如许,不敢逾越半分。”
  他打量着楚祁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不若臣作东约上薛大人,今晚与殿下到景明楼饮茶共叙,一吐胸中不快,如何?”
  楚祁闻言,抬起眼眸,略带犹豫地道:“这样是否不太妥当?怎可让陆大人这般破费?”
  “区区一盏茶而已,又何谈破费?”陆相笑道,“再者说,只要能为殿下纾解几分不快,便是一掷千金又有何妨?”
  楚祁静静地看着他,眸光闪动,半晌,开口道:“那便叨扰陆大人了。”
  陆相喜笑颜开,拱手作揖:“那便这么说定了。今晚景明楼,臣与薛大人恭候殿下大驾。”见楚祁颔首,他直起身来,转身离去。
  楚祁目送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良久,才迈开脚步,重新往户部衙署行去。
  当他跨过户部衙署的门槛时,诧异的目光纷纷投来,又在触及他苍白的面色及额上显眼的帛带后迅速挪开。
  楚祁没有与这些目光对视,而是随便找了个小吏问路,走向自己从未去过的值房,将门一关,连午膳都未出来用。
  有好奇的官员想旁敲侧击地询问与楚祁一同归来的薛仲,却发现薛仲也一脸茫然。
  户部官员们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无论如何,太子殿下回京以来,总算是完完整整在户部当值了一整日。从某个角度而言,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
 
 
第192章 犬马之劳
  斜阳西下,景明楼三楼雅间。
  这是一个比平日里薛仲与陆相会面之处更大的地方,其内烛光摇曳,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
  陆相与薛仲相邻而坐。薛仲垂着眼眸,脊背笔直,神态恭谦。
  陆相目光温和,对他说道:“薛大人,此番太子殿下与萧世子之间生出嫌隙,正是你最大的良机。”
  薛仲眼睫微颤,随即恭敬回道:“下官明白。”
  陆相颔首,正欲再开口嘱咐几句,门外忽而传来脚步声,于是向着薛仲使了个眼色。
  薛仲会意,连忙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扉,对着正迎面走来的楚祁拱手行礼:“下官薛仲,拜见太子殿下。”
  “薛大人不必多礼。”楚祁抬手示意,随即迈步走入房间,与陆相见礼后,撩袍而坐。
  薛仲关上门,也走到桌旁坐下,重新垂下眼眸。
  “殿下尚未歇好,此番便不饮酒,只以茶代酒,可好?”陆相的目光落于楚祁头上的帛带,语气关切。
  楚祁摇摇头,提起酒壶,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抬眸看向陆相,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本宫无碍,多谢陆大人挂心。”
  陆相低低叹息一声:“实不相瞒,虽然说来有僭越之嫌,但殿下之于老臣而言,也勉强算是后生晚辈。老臣一向欣赏殿下真诚不伪、性情不羁,如今见殿下这般失意,心中也甚是难过。”
  楚祁闻言,眼眸微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多谢相爷。本宫自幼至今,从未受过什么长者关怀。而今听闻相爷一言,心下感动还来不及,又怎会觉得僭越?”
  “既是如此,”陆相提起酒壶,为两人各斟一杯酒,举杯说道,“今夜老臣便斗胆逾越,与殿下共话愁绪,只望殿下能宽慰几分。”
  “共话愁绪,不醉不归!”楚祁举起酒杯,抑扬顿挫地道。
  于是三人对饮一杯,便开始饮酒吃菜,闲谈起来。
  席间主要还是陆相与楚祁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薛仲则不时起身为两人斟酒,又执筷为楚祁布菜,只在两人偶尔提及自己时,才语气恭谨地答上一两句。
  酒过三巡,楚祁脸上渐带几分醉意。他撑着额角,眉间微蹙,垂眸望着杯中酒液,低声道:“我不明白,父皇若是厌恶我,直接下旨废黜,另立楚羿便好,又何必这样羞辱?我本就对那个位置无意,难道还会多说半句?”
  “殿下,”陆相语重心长地道,“您想得未免太简单了。就算你对此无意,三殿下难道会允许你全身而退?自古以来,坐过太子位的人,除了成功荣登大宝的,又有谁能活到新帝登基?”
  说着,他的语气凝重起来:“更何况,陛下此番作为,怕是有意让您成为三殿下的磨刀石。待刀刃足够锋利,谁又会管磨刀石的死活?您既已身在此位,即便无意相争,却也不得不争。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啊!”
  楚祁闻言,怔愣许久,才痛苦地捂住头,声音嘶哑:“那我该怎么办?我孤身一人,又不得父皇喜爱,除了引颈就戮,又能做什么?”
  “殿下。”陆相抬手按住他的肩,语气坚定,“老臣愿倾尽所有,助您一臂之力!”
  楚祁猛然抬首,眼眶发红:“与楚羿相比,我既无母家,也无羽翼,更无韬略,可以说是毫无胜算。相爷又何必明珠暗投?”
  “何谓明珠暗投?”陆相声音低沉,“殿下未免过于自谦!在老臣心中,您重情重义、忧国忧民,这便是圣明之君最重要的品质!所谓文韬武略,不过只是下品。您若是懂得识人、用人,又何需事事亲力亲为?您确无母族、亦无羽翼,但若您不弃,臣便是您的后盾、您的羽翼!”
  楚祁的眸中渐渐泛出水光,嘴唇颤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多谢相爷!既是如此,日后本宫定与相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担当、共进退!”
  陆相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忙起身跪伏在地。薛仲见状,也紧跟着跪地行礼。随即陆相微颤的声音响起:“臣陆景成,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楚祁躬身将他扶起,郑重回礼,沉声道:“我楚祁若能成事,定奉相爷为国父,与您共治大楚江山!”
  “殿下言重了!”陆相热泪盈眶,颤声道,“老臣对殿下赤诚之心,从不为求回报!只是觉得您才是能流芳万代的千古明君,故而愿生死相随!”
  两人眼含热泪,又来回寒暄好几许,才重新坐回桌旁,复又对饮许久,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
  夜色深深,静心居内寂静无声,唯有主卧房点了一盏烛灯,其余地方一片黑暗。
  说是静心居,其实比薛仲的青云苑还要宽敞几分。只不过皇帝刻意取“静心”为名,故而以“居”字相配。
  萧承烨尚未换下崭新的官袍,而是独坐书桌前,借着烛光,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条纯白绸缎,眼眶微红,神色怅然。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一颗石子从窗外射入,准确击中烛芯,火光登时熄灭,房内陷入黑暗,石子咕噜噜滚在地上。
  萧承烨面色一肃,将绸缎收入掌心,目光如电,转头望去。
  窗外,一个黑巾覆面的黑衣人静静伫立在夜色中,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他单手撑着窗台,干净利落地跃进房内,反手关上窗扇。
  他的身形与步伐实在太过熟悉,故而还未及走到近前,萧承烨便已然泪流满面,快步迎上前,猛地扑进他的怀中,埋首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嗅闻着熟悉的气息,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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