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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席郎中半晌没有作声,手中的图纸微微颤动。
  许久之后,他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满面悲愤之色,咬牙切齿地道:“他爷爷的!选的就是最早的那一份!”
  ◇
 
 
第197章 九族严选
  无论过程如何波折,对于各方来说,结果终究是好的。
  席郎中收拾心情,捧着图纸,郑重叩响工部左侍郎的大门,侍郎大人又捧着图纸呈给工部卢尚书。卢尚书过目盖印后,遣人将图纸送入礼部衙署。图纸经由礼部层层审阅,盖上公印后,终于由前段时日新任的礼部嵇尚书捧着,步入皇宫大门,进入御书房,呈上御案。
  皇帝阅过后,御笔亲批,定夺了这份图纸。并下口谕,待冬至一过,户部便协同工部一起,商议建陵预算。
  此时,距离冬至已不过数日。工部营缮清吏司前段时日的辛劳有目共睹,故而在三皇子与卢尚书的默许下,总算难得地稍缓下来。除了太子殿下每日亲候的员外郎萧大人外,其余众人也勉强能够准时下值了。
  京城的冬至庆典,与云中道的温馨随意截然不同。身为太子,楚祁所参与的祭典极尽繁琐隆重。
  亚岁之日,皇帝身着祭服,寅时起驾,在天色微明时,于圜丘坛上,率太子、三皇子及文武百官,焚香献祭,诵祷祈天,行祭天大礼。
  礼成之后,各众返回宫中,在太极殿举行朝会大典。朝会上,皇帝颁布冬至诏书,表彰功臣,总结一载以来的国是,并宣布来年的施政方针。
  朝会结束后,皇室成员齐聚太庙,焚香祭先祖、点九层高烛、制作冬至团,祈求皇室兴旺、子嗣绵延、国泰民安。
  至午后,皇帝则在雍和殿设宴款待百官,共赏雅乐歌舞,并赐御制糕点、锦缎、冬衣等节礼。
  经过数个时辰的连轴转,楚祁已经颇为疲累。他一手举着酒盏,斜倚在案几上,将目光投向群臣,准确地在外围的一众官员中捕捉到萧承烨的身影。
  萧承烨也正好抬头张望过来,撞上他的目光,扬起一抹浅笑。
  楚祁勾起唇角,向着他举了举酒盏,一饮而尽后,放下酒盏站起身来,向着身后的太监吩咐两句,便从侧门离开大殿。
  萧承烨心领神会,拜别同僚后,起身走出大殿正门,转向右侧,往侧门方向行去。
  一路上,宫人行色匆匆,见他皆恭敬侧身行礼。他逐一颔首回礼,步履从容,沿着回廊往前行去。
  丝竹之声渐渐远去,直至几不可闻,四周也渐无宫人,唯有紧闭的一扇扇门窗。萧承烨的脚步不禁开始迟缓下来,面带迟疑地左顾右盼。
  正当他路过其中一扇门时,门扉倏然洞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他猝不及防地被扯入房中,门扉骤然关闭。他尚未及看清楚对方面容,便被从背后紧紧环住,困在那人与门扇之间,动弹不得。
  随着温热的唇轻柔地落在后颈上,熟悉的檀香气息也混着酒气钻入鼻端。萧承烨抬手抵在门扉上,极力稳住心神,低声唤道:“殿下……这是在宫中,莫要胡来。”
  楚祁低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宴席还要许久才能结束……萧大人何必如此心急?莫不是有了别的相好,嗯?”说完,轻启唇齿,含住他的耳垂。
  萧承烨只觉浑身发软,勉力站稳,艰难道:“承烨怎敢?殿下莫要——”话未说完,他不由自主地轻喘一声,无力地将额头靠在手背上,克制地呼吸着。
  “是么?”楚祁一手扶着他,另一手在他的下摆中肆意妄为,低声笑道,“那本宫得好好验一验,看看萧大人这段时日是否为了本宫,守身如玉……”
  萧承烨的指尖死死扣住门扉,身体战栗,低低喘息,面颊逐渐浮上一层薄红,显得万分动人。在对方灵巧的摆弄下,他的身体渐渐颤抖起来,手指收紧成拳,最终闷哼一声,软倒在对方怀中。
  楚祁缓缓抽回手,细细打量,轻声笑道:“萧大人果真对本宫深情如许,没有妄动分毫。”
  萧承烨回头瞪了他一眼,气息紊乱:“殿下这回可能放承烨一马了?”
  “萧大人何出此言?”楚祁凑近几分,眸中含笑,“本宫也为萧大人守身如玉,难道不值得嘉奖么?”
  萧承烨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额头重新靠回手背,闭上眼睛,抿唇不语,一副就此认命的模样。
  楚祁轻笑一声,解开层层阻碍,就着方才的成果开疆扩土,这才缓缓地拥住他。
  柳树在狂风暴雨中无助地摇晃,枝条哗啦啦地不住响动。风停雨歇之后,只余下满地断枝残叶,一片狼藉。
  修建皇陵的预算商议,涉及选材与用工。其中选材尤为关键,且暗藏诸多玄机。
  自建陵的旨意甫一传出,无论是京城、乃至于整个中州,甚至于江南道的商行,都纷纷削尖脑袋,试图觅得与两位殿下会面的机会。
  然而,无论是太子府还是三皇子府,竟都闭门谢客,将所有的说请拒之门外。
  无奈之下,商行们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拜访户部与工部尚书的宅邸。
  令人称奇的是,两位大人竟然来者不拒,不仅收下了所有商行的材料类目与“薄礼”,还一口应承,会在两位殿下面前代为美言几句。
  得到这样的回复,商行掌柜们满怀期待,在京城的客栈中焦灼地等待着消息。
  工部卢尚书叩响了三皇子府的大门,携抱着高高数叠礼单的胥吏,鱼贯步入书房,将礼单堆放到书案上。
  “这是?”三皇子端坐于书案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礼单上,沉声问道。
  卢尚书的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拱手道:“殿下,这些是各家商行所承诺,若能达成合作,将向殿下进献的谢意。臣深知殿下高风亮节,不屑俗物。但身为下臣,自当事无巨细地禀报,方显对您的敬重。”
  三皇子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礼单,翻阅几页后,瞳孔微缩,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其合上,放回原处,语气平静地道:“父皇早有明令,不许孤私下与任何商行往来。烦请卢大人代孤回绝他们吧。”
  “殿下。”卢尚书上前一步,低声劝解道,“皇陵修建总要择定商行的,不是么?这些商行皆是百里挑一,所供材料亦属上佳。若合作达成,他们也只是略表谢意,实乃正常的人情往来,并无他意。再者说,所有事务皆由臣经手,绝不会让殿下与商行直接接触,还请殿下宽心。”
  三皇子闻言,沉默下来,良久,抬了抬手,道:“请卢大人先回吧,孤会多作考虑的。”
  “是。”卢尚书满面含笑,躬身退出书房。
  与此同时,户部王尚书也带着胥吏,叩响了太子府的门扉。
  楚祁斜倚在圈椅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堆满书桌的礼单,抬眼看向恭敬立在一侧的王尚书,挑眉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回殿下。”王尚书恭谨答道,“此乃商行们所承诺,若能获准为皇陵修建供货,便将呈上的微薄谢意。”
  楚祁却未伸手去翻阅礼单,而是神情懒散地问道:“都有哪些商行?”
  王尚书一怔,随即挑着印象深刻、规模较大的几家答了。
  楚祁却没有善罢甘休,继续追问:“材料品质如何,价格多少,体量几许?”
  王尚书的额上逐渐渗出冷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他哪里记得清这些细枝末节?况且,此番前来,他只带了各家商行的礼单,所谓的材料类目可是一本未带。
  毕竟,既然敢向皇家供货,自是“九族严选”,绝不敢偷工减料;但这些材料的品质是否真如描述的那般天花乱坠,又是否值得如此高价,光从礼单的厚薄,便可窥见一斑。
  见状,楚祁眯起眼睛,不急不缓地道:“本宫见王大人空手而来,还以为大人对各家商行了如指掌,对其材料亦如数家珍。如今看来,大人怕不是出府之时过于匆忙,误将材料类目落下,带成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是……”王尚书冷汗涔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殿下真是明察秋毫,确是臣老眼昏花,误将材料类目遗落在府中。”
  说罢,他对身旁的胥吏使了个眼色,胥吏立刻行礼退下,匆匆离去。
  王尚书目送胥吏消失在门外,这才堆起笑容,回过头看向楚祁,欲要开口缓解尴尬,却见对方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得讪讪地立在原地,不再多言。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胥吏才气喘吁吁地搬着厚重的材料类目,重新返回书房。
  待他们将书桌上的礼单清走,整齐堆放好材料类目,恭敬侍立一旁后,楚祁这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倾身拿起一本,细细翻阅起来。
  王尚书一行人只好杵在原地,站得腿脚发麻。
  论起资历,王尚书也是皇帝登基之前,便已高居尚书之位的老臣了,虽谈不上功勋卓著,却也劳苦颇多。
  对方纵贵为太子,自己的行为确也稍有不妥,但如此刻意轻慢,其实是有足够的理由让人心生怨怼的。
  但他心中竟无丝毫不虞,只静静地注视着楚祁。见对方一本又一本地取来细致阅读,眼神愈发温和起来。
  日头渐渐升高,时近晌午,楚祁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册子,将其中几本挑选出来放在一旁,抬眼看向王尚书,笑道:“本宫一时看得入迷,竟忘了王大人还在此处。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殿下言重了。”王尚书拱笑手道,“老臣平日里坐案劳形,总觉腰酸腿疼。而今站得久了,反觉筋骨舒展,还得感谢殿下给了老臣这般放松的机会。”
  楚祁闻言,眉梢微挑,脸上笑意更深。他抬手指了指挑出的几本册子,语气温和:“还请将这几家的‘微薄谢意’挑出来,其余的便作废吧。”
  “是。”王尚书应声,胥吏立刻按吩咐将几家商行相应的礼单挑出,又将其余的册子和礼单分了几次搬出书房。
  楚祁颇为满意地打量着书桌上整齐的数本礼单和册子,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道:“王大人此番辛苦了。时候不早了,不若留下用膳吧?”
  这话听来是邀请,实则是一句逐客令,谁都不会当真。盖因饭局之邀若无提前安排,而是临时开口,实在是毫无诚意的象征。
  故而楚祁说完这句话,便掸掸衣袖,准备在王尚书客套谢绝后,迈步走出书房。
  ——“如此,老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尚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楚祁迈出一半的脚步倏然一顿,面色微僵。
  看着他僵硬的神情,王尚书只觉心中快意万分。他极力忍住喷薄欲出的笑意,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老臣正想品尝殿下府中的珍馐,多谢殿下厚爱。”
  ◇
 
 
第198章 至亲兄弟
  自萧承烨离府后,楚祁便恢复了一人用膳的惯例。
  他常年流连于酒桌之间,实在不贪恋口腹之欲,故而膳食一向从简,清汤素面也并无不可,吃得可以说是与侍从们一般无二。
  今日府里却留了个不速之客,既不能显得过于怠慢,又不能失了太子府的体面。小厨房不得不匆忙派人快马加鞭地采买食材,加紧多备上几道菜肴。
  但尽管已然用上最快的速度,待所有膳食备齐,端入花厅时,王尚书也早已饿得两眼发青了。
  楚祁举起茶杯,唇边挂着一抹浅笑:“仅备了些家常小菜,让王大人见笑了。”
  王尚书连忙端起茶杯,笑容满面地回道:“殿下府中的厨子果然技艺非凡,令人闻来便食指大动。能得此殊荣,品尝一二,臣实感荣幸之至。”
  楚祁微笑颔首,两人以茶代酒对饮一杯,便各自提箸用膳。
  花厅内一时沉寂下来。
  楚祁虽说兼领户部,数月以来,每日也乖乖坐镇户部衙署。然而真就是“坐镇”而已,除却偶尔去度支司薛仲那里转悠几圈,其余时间便缩在值房中,大门紧闭,从不过问具体事务。
  王尚书也很是知情识趣,深谙太子殿下不想为案牍所劳形,故而从未主动前去叩响他的门扉。
  所以这么算来,今日竟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私下交谈。却没想到这所谓“第一次”便已达成质的飞跃,到了同桌而食的地步。
  但是总而言之,两人终究不算熟稔。陌生之人同桌而坐,若是贸然开口,稍有不慎触及某些不合时宜的话题,只会徒增尴尬。倒不若就此沉默,待一顿饭用完,便可互相客套几句,拍拍屁股走人——不知王尚书是否作此想法,楚祁反正是这样想的。
  然而,对方显然另有看法。
  因为略微填饱肚子后,王尚书便堆起一个笑容,抬眼看向楚祁,开口问道:“与青州相比,京城是否让殿下觉得拘束了许多?”
  楚祁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地答道:“王大人以为呢?”
  “老臣不敢妄揣殿下心思。”王尚书笑道,“但若换作老臣,估计会觉得在青州更为肆意。”
  楚祁扬唇一笑,不置可否:“无论心中如何,本宫不也身在此处了?”
  “殿下所言极是。”王尚书连连点头,“在其位则谋其政。殿下虽性情洒脱,治理事务却有条不紊、成效卓著,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王大人谬赞了。”楚祁笑着说道,“不过都是赶鸭子上架罢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殿下过谦了。”王尚书摇摇头,叹道,“若您真是只求无过,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敷衍过去,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反正用的也是户部银库,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毕竟赋税取之于民,也当尽量用之于民。”楚祁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淡然,“又怎能随意耗费?”
  王尚书闻言,神色怔然,片刻后失笑道:“殿下真是心怀百姓,胸襟坦荡。”
  楚祁忍俊不禁:“王大人不必如此抬举本宫。本宫还是颇有些自知之明的。此话若传出去,恐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见他如此自贬,王尚书忍不住脱口而出:“殿下何必妄自菲薄,其实陛……”话至一半,他惊觉失言,连忙闭口不言,低头专心用膳。
  楚祁似乎未闻这未尽之语,没有追问,而是神色如常地垂眸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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