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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而一向尽管心不在焉,却态度良好,总是早早立于御座一旁的太子殿下,今日竟迟迟未现身,引得群臣猜测不断。
  直到庄严的钟声响起,殿后的昏暗中,才隐约出现两个身影。
  随着那两人缓步向前,面容逐渐清晰,群臣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几分——竟然是身着朱红礼服、头戴九旒冕的楚祁,及步伐稳健、神色肃然的李公公。
  待楚祁在御座右侧站定后,李公公上前一步,环视殿内,待群臣逐渐安静后,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令:今朕身体欠安,未能亲临朝堂,倍觉有愧。然国事如山,社稷为重,不可贻误。故特命太子暂代朝政,代理国中事务。”
  此言一出,群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却不敢发声议论。广陵侯与三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冷意。陆相早已从薛仲口中得知此事,故而还算镇定,却仍难掩欣喜。
  李公公的目光扫过百官,继续朗声道:“太子仁孝恭谨……诸位爱卿当以辅佐为贵,政事依旧照常议定,奏疏上报太子定夺,朝堂章法不可更易。”
  听闻这番话,众臣神色间多了几分微妙。按理来说,此等诏令本应大肆称颂太子殿下的才德,然而仅用“仁孝恭谨”四字,足见皇帝陛下实在绞尽脑汁也再难想出更多溢美之辞……
  稍作停顿,李公公又高声补充道:“此令并非废朝之举,乃暂权授托,待朕康健复朝,当亲理天下。众卿不得懈政,为臣须各尽其职,凡有不法懈怠者,定不轻饶!钦此——”
  诏令宣读完毕,李公公退至一旁。
  群臣随即整衣肃容,齐齐行三跪九叩礼,恭敬高呼:“臣等遵旨,愿皇上龙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转向楚祁,行再拜之礼,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皇子虽面色冷如冰窖,却还是不得不随众行了更为简便的一跪三叩礼,语调僵硬:“臣弟愿皇兄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祁的目光扫过群臣,微微颔首道:“众卿平身,皇弟请起。”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肃立。待宫人在御座右侧放置一套侧对朝臣的案椅,楚祁姿态端正地落座后,群臣便开始依次出列,照旧例奏报日常事务。
  一向神游天外的太子殿下而今难得一见地认真听着汇报,倒颇有些像模像样。然而时间一久,他便原形毕露。原本端正的坐姿已然不复存在,整个人斜倚在扶手上,以手撑着额角,斜斜抬眼看着殿中。
  陆相看得眉心直跳,心中暗骂不争气,干脆垂下眼眸,眼不见为净。
  其余大臣也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神,目光中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陛下骤然抱恙,虽下旨令太子暂代朝政,可一应安排却着实耐人寻味。
  按常理,此等旨意本应写在明黄卷轴之上,加盖玉玺大印,郑重宣读才是。然而,却仅由李公公传达一道口谕,且刻意强调“暂时”之意,足见皇帝并不想真正授予权柄。
  更令人深思的是,太子代政通常意味着储君地位稳固,其他皇子再无半分争权夺利之机。然而,统领工部的三皇子,此刻却仍好端端地伫立在朝堂之上。
  由此可见,皇帝此番安排的目的,无论是想让两位皇子再行角逐,抑或是想找个由头治了太子的罪,好光明正大传位给三皇子,都远远高于皇帝属意当前太子的可能。
  身为局中人的三皇子,却似乎并未看透此番真意。他只努力压抑着胸中怒气,不去看楚祁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然而,楚祁对六部事务时不时的点评,还是如同魔音贯耳般无孔不入,让他怒火上涌、五内俱焚。
  其实楚祁并未点评出什么关键之语,不过就是些“辛苦了”“费心了”“需要多加关注”之类随口敷衍的言辞。
  大臣们心中也早有准备,知道政事真章还在奏折上,故而也并未多言。
  因此,太子殿下代掌的第一个早朝很快便到了尾声。
  待大臣们轮番奏报完毕后,楚祁抬眼重新扫过群臣,有些懒散地问道:“不知诸位还有何事?”
  三皇子转过身来,板着脸拱手道:“臣弟有事求问。”
  “但说无妨。”楚祁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和。
  “皇兄如今需要处理诸般政事,想来定然十分繁忙。然陵寝修建亦是父皇挂念之事,不容贻误。臣弟恳请全权领下陵寝修建事宜,为皇兄分忧,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三皇子的言辞似乎十分客气,然语气却是毫无敬意。他甚至全程直勾勾地看着楚祁,目光不闪不避,神情咄咄逼人,显然是心存挑衅之意。
  朝中大臣们的目光频频在这两兄弟之间逡巡,有的老臣心下暗道不好,按这两位殿下之前的趣闻,怕不是金殿之上便要打起来吧……
  然而,楚祁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眉眼弯弯,笑意吟吟地道:“三皇弟果然思虑周全。既是如此,”他看向户部王尚书,笑道,“还请户部全力配合三皇弟,开展陵寝修建吧。”
  “太子殿下。”陆相忍不住出列劝谏,“陵寝修建诸事纷繁,若全由三殿下总领,恐怕劳心劳力,实在辛苦啊!”
  三皇子闻言,倏然转身看向他,语气中隐隐透着几丝寒意:“陆大人的意思是,孤没有能力统筹此事?”
  “臣并无此意。”陆相连忙解释,“只是——”
  “好了。”楚祁打断了陆相的话语,转向三皇子,温声道,“本宫相信三皇弟可以游刃有余地胜任此事,是么?”
  三皇子闻言,甚为得意地睨了陆相一眼,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略带轻蔑的笑意,转身对着楚祁拱手道:“臣弟定不辱命。”
  户部王尚书见状,只好出列道:“请太子殿下放心,户部定当尽心竭力配合三殿下完成陵寝修建事宜。”
  楚祁很是满意地颔首:“既是如此,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说着,他站起身,在群臣的跪拜高呼声中,从东侧门离开大殿。
  陆相目送着他的背影,很是恨铁不成钢地暗叹一口气,随即就转头对上了三皇子阴冷的眼神。
  他堆起笑脸,刚要上前解释,三皇子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无奈之下,他把目光转向广陵侯,对方也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亦转身便走。
  他这才反应过来:楚祁这副不争气的做派,竟让自己气得失了理智、乱了阵脚!原本可以继续与三皇子一党粉饰太平的局面,却因这一时冲动而被打破。
  想到此处,他只觉头疼欲裂,也一挥衣袖,迈出大殿,紧锁眉头往宫门外走去。
  ◇
 
 
第206章 无心无力
  陆相和广陵侯已经许久没有私下会面了。两人地位超然,身份敏感,若是被人抓住了蛛丝马迹,哪怕是被无中生有地扣上“谋逆”之名,也至少得脱一层皮才能自证清白。
  然而今次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朝堂上的寥寥数语,已然昭示着这位曾向三皇子示好,又与广陵侯私下多有合作的丞相大人,似乎有了些别的心思。
  两人几番辗转,包下了城东一家破旧隐蔽的茶舍,终于是在雅间中得以会面。
  “相爷。”广陵侯端着茶盏,抬眸看向眼前的人,沉声道,“本侯是个粗人,故而明人不说暗话。你可是已然彻底投了太子门下?此前你那番墙头草的举动,三殿下便已心生不满。而今你若已择定前路,咱们恐怕便要割袍断义了。”
  陆相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侯爷不必如此草木皆兵。你也知道,本相如今已进无可进,又能有什么别的心思?所谓墙头草之举,也不过是想在两位殿下之间求得一线生机罢了。但本相对三殿下,从始至终绝无恶意。更何况,太子那扶不起的阿斗,跟着他不是自寻死路?”
  广陵侯闻言,冷笑一声,显然并不买账。
  陆相见状,继续解释道:“三殿下初入朝堂,经验尚浅,贸然将陵寝修建这等繁重事务独揽手中,若稍有差池,岂不是出师不利?本相是真心为三殿下忧虑啊。”
  说到这里,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三殿下究竟有几斤几两,咱们明面上自然是歌功颂德,但实际上……侯爷心里也清楚,不是么?”
  此话虽然颇为不中听,但广陵侯不得不承认,他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三皇子虽自幼接受皇帝的悉心教导,确有政论高度和见识,但毕竟从未真正涉足朝政,官场中的各种弯弯绕绕,具体事务的错综复杂,对他来说,还是颇有难度。
  而他此番选择撇开楚祁,一力承担修建陵寝的重任,届时若是真出了半点纰漏,都将无处推脱。
  想到这里,广陵侯面色稍霁,但语气仍旧生硬:“即便你并无此意,但你当众驳斥,确实落了殿下的颜面。他若因此对你怀有成见,本侯也爱莫能助。”
  听闻此言,陆相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略带一丝讨好的语气,低声道:“为表歉意,本相安排此批江南道运送的‘货物’,直接送往殿下府中,不知可能稍稍平息殿下的怒气?”
  见广陵侯不语,他又补充道:“本相绝无他意,不过是赔罪罢了。说句心里话,本相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什么皇储之争,实在是无心也无力。咱们共事这许多年,本相只与你说一句交心直言:本相只求安稳度过帝位更迭,待三殿下登基之后,能容我颐养天年便好。”
  “好吧。”广陵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肺腑之言,本侯会如实转达。至于殿下是否相信,本侯却也无法保证。”
  陆相紧跟着起身,拱手笑道:“那便多谢侯爷了。还望咱们之间,仍能情谊如故。”
  广陵侯没有再答话,冲他拱手还礼,披上兜帽,转身离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的黑暗中,陆相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城北的酒馆,雅间中烛光摇曳。三皇子负着手,满脸怒意与焦躁,来回踱步。
  门终于被叩响,身披兜帽的人推门而入。三皇子立刻迎上前去,抬手阻止对方行礼,沉声问道:“陆景成那老东西是怎么回事?”
  于是广陵侯将之前两人的会面,挑着没有那么刺耳的部分,简要复述了一遍。
  “担心我?”三皇子冷笑道,“他当我是无知稚子?就算他所言属实,可要说他没有半点借此讨好楚祁的心思,谁信?”
  “殿下,”广陵侯低声劝道,“陆丞相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他已是进无可进之人,掺和皇储之争,难道还能有什么好处?即便他什么都不做,皇位更迭之后,他也依旧能稳坐相位。想来不过是年纪渐长,忧思过甚,想两边不得罪,以求安度晚年罢了。”
  三皇子冷哼一声:“真是令人作呕的墙头草!”
  “墙头草总好过他彻底倒向太子那边吧?”广陵侯继续劝道,“而今他愿意示好,对我们而言,终究是一件好事。若真与他撕破脸皮,保不齐他一怒之下弃了晚节,站到太子身后,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三皇子闻言,沉默下来,半晌才道:“侯爷所言有理,是孤过于意气用事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广陵侯微微一笑,说道,“您年轻气盛,心高气傲,正是成就大业所需的品德。”
  “侯爷谬赞了。”三皇子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便辛苦侯爷与陆丞相商议一番,妥善处理那批‘货物’。”
  广陵侯拱手道:“请殿下放心,定然神不知鬼不觉。”见三皇子微微颔首,于是躬身行礼后,重新戴上兜帽,转身走出雅间。
  他迈入黑暗的长廊中,没有提灯笼,又走下昏暗的楼梯,穿过弯曲的通道,从侧门走出酒楼。
  朴素的马车已在夜色寒风中等待,他刚要掀帘登上马车,忽然若有所感,借着兜帽的掩盖,悄然转过目光,往巷尾的阴暗处看去。
  那边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呼啸,似乎一切只是错觉。
  然而,这样的“错觉”,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忖度片刻,低声吩咐车夫:“往城南去。”
  车夫一怔,随即恭敬应道:“是。”
  他这才掀帘登上马车。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寂静无声的夜路,往城南行去。
  月上中天,夜色寒凉,楚祁仍在正乾殿内伏案疾书。
  身前临时搬来的桌案上,是随风摇曳的烛光和堆积如山的奏折。左侧屏风后,是皇帝时不时的低沉咳嗽。
  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搁下毛笔,楚祁双眼放空地往檀木椅上一靠,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窗棂上,仿佛失去了灵魂。
  皇帝透过屏风,看到那生无可恋的剪影,唇角不禁微微上扬,语气却依旧严肃:“祁儿,可都批完了?”
  听到这虚弱的问话,屏风后的人影立马弹起来,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番衣袍,才迈步绕过屏风,恭敬行礼道:“回父皇,儿臣已按您的吩咐,逐一批注完毕。”
  皇帝的目光打量过他疲惫的脸色,道:“辛苦了。”
  楚祁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恭敬答道:“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职责和荣幸,谈不上辛苦。倒是父皇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宵衣旰食,儿臣深感钦佩。”
  皇帝不置可否地一笑,转而道:“说说看,奏折中都呈报了哪些事务?”
  于是楚祁先将朝中各部事务一一道来,又报了各地千里迢迢呈上来的折子,包括但不限于江南道运河挖凿的进度、青州修整山间道路的情况、云中道税赋审用的最新消息、北地州资助牧民牛羊过冬的用度报备等,最后便是各类弹劾朝中大臣的折子。
  大臣们之间的相互弹劾,往往角度怎么猎奇怎么来,言辞怎么激烈怎么写。而楚祁显然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十分感兴趣,说到这一部分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滔滔不绝。
  “好了。”皇帝不得不蹙眉打断他,沉声道,“天色已晚,回去歇息吧。”
  “好吧。”楚祁很是意犹未尽地拱手行礼,“儿臣告退。”
  皇帝闭上眼,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便听脚步声逐渐离去。
  “李迹。”皇帝沉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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