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李公公从门外走进来,恭敬道:“陛下。”
  “把折子都搬过来,我看看。”皇帝道。
  李公公迟疑一瞬,开口劝道:“陛下,已是深夜,您的龙体要紧……”他的话未说完,便瞥见了皇帝明显不善的面色,只得硬生生咽下后半句,搬来一个矮几,又将屏风后桌案上的奏折一摞摞搬来,再移来两盏烛灯,床榻上亮堂起来。
  皇帝取过一本奏折,展开细看,不拘一格的行书映入眼帘,字里行间尽是洒脱之意,却不失笔力风骨,锋芒隐现。
  他不由得有些怔愣——这竟是他第一次看见楚祁的字。而透过这夹带几分草意的书法,便能即刻联想到对方慵懒随性的姿态。
  他的心中不禁浮上一些复杂的滋味。没有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干扰,对方在青州,似乎活得颇为自在洒脱。而自己召他回京,倒像是把一只自由翱翔的鸟儿拘进了金笼。
  他定了定神,开始阅起楚祁的批注。
  随着一本又一本阅过,他的心潮渐渐开始翻涌起来。未等阅完所有,他便将手中奏折合上,扔回矮几,随即靠在床头,闭目沉思。
  并非批得不好。而是批得太好。
  好到让他恍惚间觉得,仿佛是自己站在对方身后,一字一句指点而出。
  他忽然想起,自楚祁远赴青州以后,不过数年时间,那边竟再无任何民乱或匪患的消息传来……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是苦涩,似是欣慰,又似怅然。他起身吹灭烛灯,躺回榻上,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
 
 
第207章 喜忧参半
  “陛……陛下……”皇帝是被李公公吞吞吐吐的声音给唤醒的。
  他睁开眼,越过床前恭敬垂首站立的李公公,瞥向窗棂上糊着的砂纸,见隐约透出微光,显然是天色渐亮,正是快要下朝的时辰。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掩唇咳嗽几声,稍稍缓过气来,哑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公公垂着头,声音有些发颤:“盯着三殿下的那位暗探……没能回来,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都未曾找到。”
  他的话音未落,矮几上猛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是皇帝剧烈的咳嗽声。
  李公公浑身一颤,没敢像往常一般抬手帮皇帝拍背,只如鹌鹑一般静立着。
  皇帝的咳嗽愈演愈烈,许久才渐渐停下。他喘着粗气,垂眸看着自己衣袖上的点点血迹,沉默良久,倏尔一笑,重新靠回锦枕,声音嘶哑:“羿儿那边,不必再派人跟了。”
  李公公惊疑不定地微微抬眼,却仍然不敢直视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应声:“嗻。”没有收到皇帝的下一步指示,他只好胆战心惊地等待着。
  “是最靠前的暗探么?”一片沉默中,皇帝重新开口。
  “……是。”李公公斟酌着答道,“与查探太子殿下的一样,均是暗探中的顶尖好手。虽较之暗卫,更擅长隐匿而非搏杀,但也断非常人能够轻易制胜的。”
  皇帝深吸一口气,问道:“依你之见,京中谁人有这等本事?”
  “这……”李公公硬着头皮,声音显然底气不足,“奴才并不会武,恐怕难以判断……”
  皇帝冷笑一声:“得了吧。相处这么多年,朕还能不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怕说错话罢了。”他的声音透出几分寒意,“能有这身份与羿儿私下会面,又具备这等实力的,除了萧致远,不就是杜慷么?”
  李公公讪讪地附和道:“还是陛下明察秋毫,奴才实在愚笨,故而未曾想到……只是侯爷素日从不涉足朝政,就连世子也是您亲封才入仕;至于杜大将军,向来忠心耿耿,唯陛下之命是从,想来也不像是做出此等事之人……”
  “那你的意思是,暗探自己迷了路,故而忘了怎么回宫?”皇帝眯着眼看他。
  李公公一时语塞,额上冷汗涔涔。
  皇帝蹙起眉头,心烦意乱地闭上眼,低声道:“退下吧。”
  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片刻后又忽然响起,重新靠近。皇帝眉头一拧,猛然一拍床沿,怒声喝道:“不是让你退下么?!”
  “父……父皇……不是您让孩儿每日下朝后来批折子么?”楚祁诧异又小心的声音响起。
  皇帝睁眼看向楚祁,心中思绪万千。他把对方从头打量到脚,又重新打量到头,眼神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楚祁被他盯得发怵,连忙垂下眼眸,敛息肃立。
  “去吧。”皇帝的声音忽然响起,“今日不必批到那么晚了,若是到了晚膳还未批完,便用了膳回去歇息吧。”
  楚祁连忙躬身行礼,又惊又喜地应道:“儿臣遵命,多谢父皇恩典!”说完,他快步走到屏风后落座,取过一本奏折,细细翻阅起来。
  皇帝透过屏风,看着对方认真专注的剪影,耳边传来衣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他无声叹了口气,扯了扯锦被,闭上眼,重新沉入未尽的梦中去。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大莫山陵寝的地宫部分已近完成。
  皇帝陛下仍未临朝,但朝中各项事务却依旧井然有序。
  于是众臣们再看向那个靠坐在御座旁、以手支撑额角、漫不经心的身影时,眼中便多了几分审慎与探究之意。
  而三皇子最近的心情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为陵寝修建供材的万禄商行竟主动帮他虚报了不少用度,陆相那边也如约送来了大批“货物”,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忧的却是,皇帝已许久未召他入宫,甚至屡次驳回他探病的请求,姚贵妃那边也未传出只言片语。如此不声不响地拖延下去,若有朝一日突生变故,他失了先机,难道真要将这皇位拱手相让?!
  自从广陵侯传话言道有人正监视两人往来,已经“斩草除根”后,为谨慎起见,两人之间再也未见过面,而是借助萧承烨身份上的便利,两相传递消息。
  三皇子对这位世子也是既满意,又不满。
  满意的是,对方确实忠心耿耿,及时汇报楚祁的各种动向,并探查了工部几位郎中的喜好,让自己成功投其所好,拉拢了其中数人。
  不满的则是,对方未能起到最大限度的作用——代理朝政的太子殿下,虽时常面带倦色、眼下乌青,却依然能强撑着上完朝会,散朝后还能按时批阅奏折、下发政令,简直匪夷所思!
  “到底怎么回事?”工部值房内,三皇子冷冷地看着恭敬立于案前的萧承烨,语气冰冷,“世子不是最擅长以色惑人了么?为何楚祁还能好端端地处理朝中事务?”
  萧承烨面色有些发白,嗫嚅着答道:“臣确实已经尽力了……只要太子殿下前来,臣便百般……”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避开未尽之语,而是低声道,“不过,臣或许知道其中缘由。”
  “哦?”三皇子微微前倾,目光凌厉,“说来听听。”
  “平日里,太子虽然对陛下的状况只字未提。但某次醉后,他无意间透露,其实当前朝中递上去的折子,皆由他逐一读来,再由陛下口头评述,最终才由他代为提笔撰写,故而才能如此游刃有余。”萧承烨恭敬说道。
  “原来如此……”三皇子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阴鸷,“还真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怪不得每日上朝时,半句真知灼见也蹦不出来;下朝后却能落笔如有神,安排得井井有条。”
  萧承烨微微垂首,沉默不语。
  “给我盯紧他。”三皇子沉声道,“无论他那边有任何异常,或关于父皇的任何消息,你都要第一时间禀报。”
  “臣遵命!”萧承烨躬身应道。
  三皇子很是满意地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萧世子,若孤大业得成,你们广陵侯府便是一等一的功臣,孤绝不会忘了侯府的付出,你们尽可放心。”
  “殿下的厚恩,侯府铭记于心。”萧承烨满面恭谨,“但侯府并不求任何回报,只愿殿下能得偿所愿,赐大楚盛世之治。”
  三皇子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回吧。”
  “是。”萧承烨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值房。
  工部几位官员暗中为三皇子虚报各项事务用度的动静,着实不算隐蔽。御史台的御史们总有几位看不惯这等行为而又不怕死的——太怕死也做不了御史……总而言之是递上了好几本弹劾的折子。
  楚祁将这些折子挑捡出来,单独摆放在桌案一角,扫了一眼闭目熟睡的皇帝,临出门之时低声吩咐李公公:“这一摞折子切勿呈上。”李公公恭敬应声。
  楚祁离去的动静已然很轻,但皇帝病中的睡眠一向很浅,故而早已听见这一段对话。
  待楚祁离去,李公公又搬来奏折后,皇帝睁开眼,将目光从堆满奏折的矮几移开,透过屏风看着桌案上孤零零的那一沓阴影,沉声问道:“那边不是还有一摞,为何不一并呈上?”
  李公公面色一滞,讪笑道:“是奴才一时疏忽,竟遗漏了,这就呈给陛下。”说完,将那摞折子单独捧来,双手呈上。
  皇帝随手取出一本翻开细看,面色微沉。又连续翻了好几本,最终心烦意乱地往矮几上一扔,闭上眼,蹙着眉道:“放回去吧,别教太子知晓朕已阅过。”
  李公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多言,只得满面疑惑地又将那一沓奏折搬回原处。
  ◇
 
 
第208章 一言为定
  待到陵寝的祠堂、神道等地面建筑将竣工时,已是七月初。近半月以来,不知为何,宫中的奏折批复再不如往日那般及时。
  有些急需处理的事务久久未能得到回复,终于开始有按捺不住的大臣在朝堂上出言询问,却都被太子以不同的理由推拒,让其安心等待奏折批复,却始终未能及时下发。
  朝中大臣们渐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私下议论纷纷,甚至生出些大逆不道的猜测。
  朝堂之上阴云密布,人心惶惶——毕竟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仍并立朝堂,若真有一日陡生变故,怕是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三皇子也察觉到了异样,正欲寻个由头召萧承烨前来,对方便已主动叩响值房大门。
  “殿下。”萧承烨恭敬行礼,神色凝重,“近半月以来,太子再未来寻过臣,臣斗胆猜测,恐怕……”
  三皇子抬手止住他的话,沉声道:“孤明白了。”
  萧承烨垂首肃立,未再多言。
  沉思半晌,三皇子重新抬起眼眸,问道:“依你之见,父皇如今情形如何?”
  萧承烨沉吟片刻,斟酌着答道:“按奏折批复的情况推断,陛下恐怕时而清明,时而……”他的言语未尽,但两人心中皆已有数。
  “去告诉你父亲。”三皇子沉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前商议之事,如今已刻不容缓。”
  萧承烨微微抬眸,试探着问道:“不知殿下所言,是指……?”
  三皇子眯起眼,往后一靠,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意:“不该问的,不要问。你照实传话便是。”
  萧承烨怔愣一瞬,随即恭敬行礼:“臣遵命。”见三皇子微微颔首,于是他转身走出值房大门。
  怀着不安和忐忑的心情,萧承烨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营缮司席郎中交代的事务。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广陵侯府,将三皇子说的话原封不动地传到广陵侯耳中。
  广陵侯背对着他,凝望窗外的夜色,沉默许久,才道:“知道了。你明日去回禀殿下,请他宽心,一切自会按先前商议行事。”
  “是。”萧承烨恭敬应声,随后略带犹豫地试探着问道,“不知孩儿可能为父亲略尽绵力?”
  广陵侯转身,目光深沉地审视着他,没有言语。
  萧承烨满怀期待地与他对视,眸中仿佛尽是真心实意。
  片刻后,广陵侯重新回过身去,将目光落在夜空中的月牙上,开口道:“不必。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你要在太子身边探听消息,其余事务自有他人负责。必要时……”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你知道该如何行事吧?”
  萧承烨毫不犹豫地答道:“儿臣明白。”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儿臣盼望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广陵侯重新转过来看着他,眉头紧蹙,沉声道,“莫要意气用事!那只是万不得已的手段,明白么?若太子骤然身死,世人皆知是三殿下所为,届时他背负弑兄之名登基,如何安民心、定天下?”
  萧承烨沉默片刻,终究是低声应道:“儿臣明白了,定不会鲁莽行事,请父亲宽心。”
  “嗯。”广陵侯微微颔首,道,“用过晚膳再回吧?”
  萧承烨又惊又喜地抬起头应道:“是!多谢父亲!”
  于是一家四口又虚与委蛇地推杯换盏好几回,萧承烨才走出侯府大门,坐上马车,回到静心居,抬脚跨过院门,径直向着卧房走去。
  卧房内一片漆黑。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眼睛虽未适应黑暗,但房内陈设早已烂熟于心,故而他直接迈开步伐,轻车熟路地往书桌走去,想要点燃烛灯。
  一双手倏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探出,稳稳环住他的腰,蓦地将他圈入怀中。下一瞬,炙热的呼吸扑在颈侧,锋利的牙齿咬上了他的脖颈。
  被这一连串动作惊得险些出声,他定了定神,平复心绪,无奈地道:“殿下……都代掌一国朝政了,怎的还如此顽皮?”
  对方没有应声。牙齿离开颈侧,湿热的舌尖顺着颈线缓缓游移,一路向上,直至耳后,温热的唇齿又含住了耳垂。
  酥麻的感觉也紧跟着一路攀爬而上,又从耳垂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让萧承烨险些软倒下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