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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皇帝的目光扫过伏地不起的洛图,落在张侍郎身上,温和道:“张爱卿请起。”
  “谢陛下。”张侍郎起身,垂首肃立。
  没有收到皇帝的示意,洛图只能维持原样跪伏在地,一动也不敢动。御书房内本来清心消暑的沉香气息,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头顶传来皇帝和张侍郎关于洛家罪行的一问一答。两人从人犯的抓捕,到寒食散的制贩,事无巨细地探讨着,仿佛遗忘了堂下还伏着一个人。
  洛图只觉浑身僵硬起来,手脚都开始发麻,腰间也渐觉酸痛,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楚祁的做派,不禁感叹父子之间果然是一脉相承,都喜欢不动声色地给人以颜色,令人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洛图。”皇帝忽然威严唤道。
  洛图浑身一震,立刻开口答道:“草民在。”
  “站起来,朕有话问你。”皇帝缓缓说道。
  “草民遵旨。”洛图低声应道,咬牙撑起酸麻的身躯,不敢活动分毫,只是低眉垂首地伫立着,目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你们洛家究竟受何人庇护,敢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皇帝目光锐利,沉声问道。
  洛图深吸一口气,恭敬答道:“回陛下。草民的大哥是礼部驻云中道姚使节的女婿,因此家中才能经营此物,不受阻滞。”
  礼部驻云中道使节姚为,正是姚贵妃的胞兄,三皇子的亲舅舅,统管云中道对西域贸易事宜。
  “姚为?”皇帝眉头一蹙,蓦然把目光转向张侍郎,沉声道,“此言是否属实?”
  张侍郎拱手答道:“回陛下,洛公子所言确实属实,与臣审讯得来一般无二。”
  皇帝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语气也透着几分森冷之意,对着洛图问道:“赚取的银两都去了何处?”
  被他的气势所慑,洛图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仍然字字清晰地答道:“回陛下,除了商行自行留存的,便是送往姚使节及何节度使府中……”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就没有别的了?”皇帝的语气骤然冷厉,喝道,“你可知隐瞒不报是欺君之罪,届时便是太子,也难保你这条贱命!”
  洛图浑身一颤,立刻跪伏在地,声音颤抖:“草民狗胆包天,请陛下恕罪!还有……”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才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还有三殿下府中。”
  此言一出,御书房的气氛骤然凝滞。
  张侍郎瞳孔骤缩,蓦然抬头,对上了皇帝如冰般的目光。
  皇帝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声如洪钟:“张爱卿,你可有查出此事?”
  张侍郎脸色一白,即刻拜倒,颤声道:“请陛下恕罪!查案时间仓促,臣未能厘清所有细枝末节,故而——”
  “是未能厘清,还是不愿厘清?!”皇帝微微倾身,声音陡然拔高,怒道,“你是不是查到姚为,便不敢再继续深究,生怕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
  张侍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只得重重叩首,声音颤抖:“臣玩忽职守,请陛下降罪!”
  皇帝不置一言,而是把目光投向洛图,缓缓问道:“你所说的这些,太子可曾知晓?”
  洛图不假思索地答道:“草民知晓此事涉及三殿下,怕太子殿下囿于兄弟之情隐瞒不报,故而未曾向他言明……”他闭了闭眼,斩钉截铁地道,“请陛下赐草民一死,以惩草民对殿下的欺瞒之罪!”
  皇帝闻言,面色稍霁。他靠回御座,目光不停地在堂下两人中转圜。
  张侍郎和洛图不敢抬首,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得静静跪伏着,屏息忐忑等待。
  “张爱卿。”皇帝忽而开口,威严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身为朝廷官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楚社稷,有何可畏?!”
  张侍郎立刻答道:“陛下一言,有如醍醐灌顶!入朝为官,应当身先士卒,为国为民,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臣知错,定当改过!”
  皇帝叹了口气,语气稍缓:“你的顾虑,朕亦能理解。朕确实甚是宠爱羿儿,你们多有掣肘,也在情理之中。但日后断不可如此瞻前顾后!有何情况,尽数报来,朕心中明晰,自有论断,不会降罪于你,你可明白?”
  “臣明白,多谢陛下教诲!”张侍郎答道。
  “洛图。”皇帝又道。
  “草民在。”洛图恭敬应道。
  “念在你大义灭亲,为绝祸患不拘小节的份上,朕可以免你死罪。”皇帝缓慢而又威严地道,“但活罪难逃。自今日起,你只能是祁儿府中的人,不得自由,亦不可入仕。你可明白?”
  洛图难掩激动,重重叩首,颤声道:“草民明白,叩谢圣恩!”
  皇帝微微眯起眼,缓缓问道:“祁儿为了留你一命,曾在御前长跪不起,你可曾知晓?”
  洛图猛地抬起头,神色震撼,与皇帝的目光短暂交汇,才惊觉自己的僭越,连忙俯首贴地,身体微微颤抖,一时失语。
  见他这幅情状,便知楚祁并未将跪求恩典之事相告。皇帝心中暗叹,略带一丝疲惫地道:“都退下吧。”
  两人连忙叩首告退,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皇帝闭上双眼,抬手揉揉额间,片刻后才睁开眼,才看向侍立一旁的李公公,沉声道:“着令三司会审,查办礼部云中使姚为、云中道节度使何应申及其下一应官员,按律严惩!”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让羿儿即刻前来御书房。”
  “嗻。”李公公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皇帝闭目不语,眉间紧锁,神色郁郁。
  ◇
 
 
第150章 从未听闻
  刑部此次核查极其隐秘,手段又雷厉风行,姚使节自身难保,不敢冒险往京城传信,以免徒增罪责。因此,三皇子并未收到任何来自云中道的消息。
  这是他第一次应召前往御书房。以往皇帝见他,都是差宫人送信,约在姚贵妃宫中;或着常服悄然出宫,亲赴他的府邸,与他共叙父子之情,考较学问。像今日这般,直接宣召至御书房,实属前所未有。
  他一边匆匆行路,一边不住地回想自己近日的所作所为,心下不免有些疑惑。他近段时日的行径,可以说是与往日并无不同,从不掺和朝堂之事,甚至连宴饮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难道是父皇见楚祁不堪大用,又见自己乖顺如斯,想要分些事务到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他的心下不由得雀跃起来,步伐也轻快了几分,一路行到御书房,迈步而入,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跪下!”
  皇帝的一声断喝,威严如雷,惊得他失了三魂七魄,只下意识地跪伏在地,头脑嗡嗡作响,心头狂跳,思绪一片空白,颤抖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稳住心神,颤声问道:“不知儿臣所犯何罪,引得父皇如此震怒?”
  皇帝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眸光冷厉地盯着他,语调缓慢而又冰冷:“你能说说看,那个所谓‘寒食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
  三皇子瞳孔一缩,心下巨震,一时有些失声,喉咙发干,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嘶哑的话语:“儿臣从未听过此物……”
  皇帝闻言,心头怒意更甚,抄起御案上的卷宗,劈手向他掷去。
  厚重的卷宗精准地砸在三皇子头上,将他的发冠砸偏了几分,又顺着头顶滑落到地面,书页凌乱地散开。
  他不顾头上的疼痛,连忙拾起案件卷宗,快速翻阅。随着他逐页翻看,面色逐渐煞白起来,双唇失去血色,手中的卷宗滑落,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皇帝抬手指着他,食指微微颤抖,怒声道:“身为一国皇子,为牟取私利,竟枉顾百姓安危,制贩此祸国殃民之邪物!你可知罪?”
  三皇子回过神来,连忙跪伏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儿臣知错!儿臣不该收取姻亲的进献,求父皇责罚!但儿臣只知洛家商行利润甚巨,并不知其是贩卖此物以牟利,更不知此物如何祸国殃民啊!”
  皇帝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你当真不知此物有何危害?”
  三皇子满面泪痕,向前膝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与皇帝对视,哽咽道:“儿臣自小聆听父皇教诲,当以百姓为天,江山社稷方能永固。儿臣时刻铭记心间,又如何敢越雷池一步?云中道路途遥远,儿臣又能如何得知洛家在经营什么?只当是他们生财有道,故而利润丰厚罢了!”
  他咬咬牙,继续说道:“儿臣确实收受了洛家的钱财,可儿臣并未在朝,又如何能为洛家提供什么便利?只权当是姻亲之间的往来罢了!还请父皇明察!”
  皇帝不言不语,目光森冷地审视着他。他眼眸明亮,不闪不避地与皇帝对视,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见他这副模样,皇帝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点点滴滴。若真要重罚,难道还能褫夺皇子封号、关进大牢不成?
  皇帝心中一软,又有几分无奈,语气稍缓,沉声道:“不知者无罪。可即使是姻亲,身为皇子,也不可与商贾私下有半分勾连,你可明白?”
  三皇子深深拜倒,哽咽着答道:“儿臣明白。日后定然不再与任何商贾有半分联络。”
  轻叹一声,皇帝说道:“你虽不知情,可你舅舅身在云中道,却知晓得一清二楚。此事涉及民生国本,绝不可姑息,朕不会徇私半分。你好好安慰你的母妃,待尘埃落定后,我再去看望她。”
  三皇子重重叩首应道:“多谢父皇开恩,儿臣定当好好劝解母妃,让她宽心。”
  “退下吧。”皇帝满面疲惫地道。
  “是。”三皇子站起身来,躬身行礼,步履虚浮地走出御书房。
  目送着他的背影,皇帝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疲惫更甚。
  从姚贵妃所居的昭华宫中出来,三皇子步履匆匆,面色阴沉地走出宫门,坐上马车,回到府中,进入书房。
  他猛然掀翻案几,茶盏碎裂一地,又在下人惊恐的目光中打砸一通,看着满地狼藉,才稍微平复几分。他喘着粗气,唤来心腹,沉声吩咐道:“约侯爷一叙!”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三皇子后门驶出,悄然穿街过巷,最终停在城北一家略显简陋的酒楼前。
  三皇子拎着灯笼,披着深色兜帽,遮得严严实实,从侧门进入,穿过一道暗门,沿着狭窄的楼梯拾级而上,经过一段幽深的长廊,最终来到一扇木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房内,烛光摇曳不定,广陵侯背光而立,候在门口,见三皇子入内,微微欠身行礼。两人对视一眼,走到茶桌旁,分宾主落坐。
  不等广陵侯询问,三皇子开门见山,咬牙切齿地说道:“洛家被一网打尽了。”
  广陵侯闻言,神色微变,蹙眉问道:“什么时候的消息?朝中竟无半点风声。”
  “就在今日。”三皇子神色阴冷,语气森然,“父皇召我进御书房,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通。幸好我急中生智,一口咬定不知洛家贩卖的是何物,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广陵侯闻言,眉头蹙得更深,疑惑地道,“云中道天高路远,姚为又一向小心谨慎,为何突然被一网打尽,竟还牵扯出了您?”
  “最近朝中可有什么异动?”三皇子沉声问道。
  广陵侯垂眸思忖片刻,才开口说道:“若说异动,当是朝廷开展了税籍核查。与此同时,太子连续近三月未曾上朝,陛下也未询问。约摸两旬之前,税籍核查结束,太子才重新出现在朝堂。”
  三皇子闻言,眯起眼睛,思索良久,说道:“他极有可能是奉命去巡察税籍册编纂事宜了。”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京城往返云中道,算上抓捕的时日,两旬正好足够!”
  “您的意思是……”广陵侯抬眼与他对视,试探着问道,“您怀疑是他巡察回京,告发了此事?”
  “这是最大的可能。”三皇子冷声道,“他消失的这三月,足以前往太多地方,甚至能将大楚周游一圈。”
  闻言,广陵侯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严肃道:“说到这里,我也遇到一事。”
  “哦?”三皇子蹙眉问道,“不知侯爷遇到了何事?”
  “前段时日,我的骑兵前哨死了四个,另有一人下落不明。”广陵侯面色冷峻,“他们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却死状惨烈,均为一击毙命。”
  听闻此言,三皇子失笑,语带嘲讽:“侯爷莫不是怀疑这是楚祁做的?就凭他?连猎苑狩猎都要与人同乘一骑。”
  广陵侯听罢,神色稍缓,也觉得自己的猜测过于荒唐,莞尔一笑:“您所言甚是,确实是臣草木皆兵了。太子身边纵有能人,也不可能护得他全身而退。况且,据传回的消息,帐中财物均已消失,当是遇到了走投无路的悍匪。”
  两人重新将思绪拉回到洛家的事情上。三皇子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这楚祁想必是在巡察途中,无意中发现了洛家贩卖寒食散的线索,故而回京告发。”
  “可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当就近找当地官府告发,才最为便捷吗?”广陵侯有些疑惑地道,“殿下之前可曾收到云中道的任何来信?”
  三皇子缓缓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诡异之处就在这里。在此之前,一直风平浪静,连半点风声也无。”
  “那么,他就是提前察觉了洛家与云中道府衙的勾连。”广陵侯笃定地道。
  “他有这般敏锐?!”三皇子难以置信地道,“贩卖寒食散的几个地点,可没有挂着洛家商行的名号。”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好半晌,广陵侯眯起眼睛,缓缓开口:“这么说来,这位太子殿下,恐怕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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