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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也没拦着,任由他解开绳子。
等他们要走时李锦这才拦住他们,“我没同意让你们走。”
“这位郎君,你想怎么样我都配合,你能不能先给常星止血,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暂时死不了,但一会儿他能不能活可就看你了。”
黎继文拧眉,额间青筋凸起,他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人放下,免得误伤。”
黎继文无奈,又只好把人放到地上靠在了柱子上。
“想要什么,说吧。”
彼时他还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李锦完全没在意,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伺候他们,我就放了他。”
看着几个一脸呆愣的脏兮兮的乞丐,黎继文脸青一阵红一阵。
“士可杀不可辱!”
“啊——”随着叫声响起,众人又见李锦一匕首插在了常星左肩。
“看来你也没有多爱他嘛。”
第46章
李锦一刀一刀, 在常星身上戳出好多个血窟窿。
不仅是黎继文害怕,就连那些个被拉来旁观的乞丐也都一个个的缩着脖子不敢冒头。
这郎君是疯了呀。
好几刀之后,见黎继文还没动静, 李锦叹息了一声。
“我原以为你对他是多有感情,你的感情真的一文不值。”
说着他回头看向卫砚舟, “借下剑。”
卫砚舟没有半分犹豫,把剑递给了他。
李锦接过扔给常星, 同时把匕首扔到了黎继文的手里。
“今天你们不想伺候他们也行,我对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感兴趣,但是你们中间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如果一盏茶之后你们两个都还有气。”
李锦盯着自己沾了血的手,“相信我, 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说完也不走, 就站在一边看着。
一个破屋子静得出奇。
黎继文捏着匕首看了他一眼。
他捏着匕首的手颤抖着, 一双眼睛里也迸发出十足的恨意。
李锦不为所动, 倒是卫砚舟轻轻拉了他一下,“站过来点, 别沾上了血。”
卫砚舟是担心黎继文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李锦都理解, 但李锦觉得黎继文就是个懦夫, 他根本没那个胆子。
果然, 黎继文纠结许久, 根本没敢冲李锦来, 反倒是慢慢走到了常星的身边。
常星被李锦折腾得出气多进气少, 看起来就已经不太好了。
见黎继文朝自己走来,他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继文。”
“常星, 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你。”
黎继文一下子跪在地上,然后他手中匕首直直朝常星心口扎去。
乞丐们都有点不敢看,他这一下可是下了死手的。
让人自己杀了自己的至亲,带他们过来的这位俊俏郎君可真狠啊。
然而他们心中才冒出这个念头,都没看清面前发生了什么,只见刚才还想动手的男子已经直挺挺往地上倒去,而他喉间一条血痕。
竟是一剑封喉。
动手的不是别人,而是刚才还奄奄一息被他们以为马上就要死的男子。
常星把黎继文杀了,他像是顿时失去了生气,整个人衰败下去。
“你们杀了我吧,那些事情我都有参与。”
他说的是真的。
从他的信息里,李锦看到了他一边帮着黎继文坐下恶事,一边又做着善事赎罪,所以即便他罪孽缠身,却还是能让李锦看到他的信息。
他爱黎继文是真爱,他觉得没了黎继文他活着也没了意义。
所以黎继文那些无知无畏的行为他都纵着,不仅纵着还帮对方善后。
他觉得黎继文总有一天会回头,就算他不回头,他也有办法让对方一直在自己身边。
事实他也差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这次遇到了李锦,他就可以如愿以偿。
只是想想李锦就觉得呕得慌。
“把他捆起来送到衙门去。”
李锦吩咐完,很快就有两个小厮装扮的人上前来把常星拖走了。
他也得去衙门说明情况,所以跟着往外走。
“你们走吧。”
他没再给那些乞丐银钱,只说:“如果你们想找活干,回去好好洗洗换身能看的衣服三天后再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直等到了衙门李锦都没再说话。
没人知道他和吴县令说了什么,跟吴县令谈论半个时辰后,他就出门找到了卫砚舟。
“我们回庄子上去吧。”
卫砚舟点头。
两人骑着马,金乌西坠之际回到了庄子上。
看到漫天红霞,李锦呼出一口气。
“还是我们庄子上好,我心情不错,晚上炒两个菜我们喝一杯吧。”
卫砚舟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心情好。
“如果你累了可以先歇会,晚饭让别人准备就行,去洗漱一下吧。”
李锦身上还沾着常星的血,看起来污糟糟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等李锦回了院子,卫砚舟停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
李锦还真觉得这一天特别累,他泡在浴桶里什么劲儿都没了。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做的决定了。
作为北朝的太子,他似乎有更多属于他的比赚钱更重要的责任。
可他明明不是太子啊。
但不是太子,有些事情就不能做了吗?
然而,他普普通通一个大学生又能做什么呢?
李锦泡了许久,久到水都凉了不太舒服了他才这从浴桶里爬了出来,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突然,他好像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味。
自己这院子还能飘出饭菜香味来,真是稀奇了。
李锦好奇,打开房门,就见卫砚舟站在院中石桌旁,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毋庸置疑刚才的香味正是从那地方飘过来的。
卫砚舟也换了一身衣裳,其实款式跟他今天那身差不多,但他气质过于特殊,领口变了一点点李锦也能一眼发现。
而且他腰间香囊也变了。
关于这一点,卫砚舟似乎很讲究。
他只要洗澡换衣服必然是要换了香囊的,但里面的香从来不便。
“你怎么把菜都准备好了?”
闻着味道很熟悉,分明就是李锦平常的做法,“游峰回来了吗?”
“我做的,你平常做的菜也不难,看看就会了。”
李锦看了一下,确实。
是他平常爱做的几道凉拌菜。
除了食材的前期处理,调味是大同小异的。
“你可真能干。”李锦也是随口一夸,其实有时候厨艺也是要看天赋的。
大部分人都是很平庸的,只能靠努力做得更好,但卫砚舟无疑是有天赋的一类,倒也担得起他这样夸奖。
卫砚舟也没谦虚,但也没应下,只说:“坐吧。”
李锦嗯了一声坐下,自觉拿起酒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然后他举起酒杯,郑重其事,道:“卫郎君,我敬你一杯。”
他如此正式,卫砚舟愣了愣,但还是由着他,双手举杯与他碰了下。
卫砚舟浅浅喝了一口,一抬眼却见李锦一口就把那杯酒给干了。
他瞳孔缩了缩,劝道:“夜还很长,你喝慢点。”
“没事。”李锦笑了笑,“我酒量很好的。”
李锦一直坚信自己酒量特别,前面两次一定是意外。
这不,他一口闷脑子也还很清醒,他记得自己今天是想和卫砚舟把事情说清楚的。
“卫郎君。”
他不知道他现在就像是那些书院启蒙的学子面对书院里最严厉先生一样,坐得规规矩矩。
就连卫砚舟也严肃起来,只是他语气还算温和,“你说。”
“我这辈子没打算娶妻的。”
卫砚舟愣了一下,望着他微红的眼尾,想要抬手触摸。
但他什么也没做。
“嗯,我知道了。”
“不对,我的意思是,我这辈子是没有把情爱之事纳入我的计划的,你不知道,我给自己算过了,我就是孤老一生的命格,跟吴县令一样,我们都是干大事的人……”
李锦看着卫砚舟,看到对方还是冷冰冰的脸,但并没有生气,他大大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别对我太好了,我要成就大业,给不了你回应的,而且你跟我走近了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为何?”
卫砚舟的声音在李锦的脑子里过了一圈,他好像有点微醺了,但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那是绝对绝对不能多提的。
“为何,不可说不可说。”
“为什么不可说?”
“因为,都说了不可说了,你就别问了。”李锦抚了抚胸口,他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见卫砚舟一直不说话,他往前凑了凑,像是想看清楚此刻卫砚舟的表情。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生气,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啊,你说是不是?”
李锦抬手往他脸上戳,“你笑一笑。”
手指被捏住,李锦没能得手。
“你喝醉了。”卫砚舟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不过现在哪怕他有起伏李锦可能也听不出来。
李锦没注意到自己右手为什么动不了了,他又抬起左手,仿佛不让卫砚舟笑他今晚的任务就完不成了似的。
“我没醉,我酒量很好的,我虽然脑子有点晕,但我现在是清醒的。”
卫砚舟:“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卫砚舟这辈子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但是听到李锦方才的话他只有种气血上涌的感觉。
如果不问出口,他可能会走火入魔而死。
他盯着李锦,势要李锦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李锦眼睛一闪一闪,就是不说话,抬起左手就要往卫砚舟脸上戳。
“你笑笑。”
竟是把话题又绕了回去,结果他没站稳,直接就扑到了卫砚舟的怀里。
不偏不倚,卫砚舟就将人抱了个满怀。
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跟你个醉鬼多说什么?”
李锦似乎觉得对方怀抱挺舒服,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上去,嘴里还不忘回答卫砚舟的话。
“我没醉,我酒量很好的。”
卫砚舟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没动作,任由对方把自己当作一个枕头死死抱着。
但因为卫砚舟坐着,李锦这姿势怎么也不会太好受,没一会儿李锦就想挣开。
卫砚舟松开他,结果一松开他就直往地上栽。
把人捞起来,卫砚舟笑说:“我从未见过如李郎君这般海量之人。”
第47章
夜深了, 庄子上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夜虫的鸣叫。
李锦一直觉得自己身边多了一个抱着很舒服的枕头。
其实他感觉挺奇怪的,因为这个枕头很像一个人。
但是他真的好像有点喝多了, 连抬起眼皮都有些做不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枕头。
索性他就没再挣扎, 反正自己是在卫郎君的庄子上,安全得很。
李锦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 他下意识往旁边捞了捞,然后什么都没捞到。
李锦睁眼,一拍脑子。
“我怎么又喝断片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是想跟卫砚舟把话说清楚的,自己应该说清楚了吧?
印象中好像是说清楚了,但他又不确定。
“要不一会儿问问?”
李锦心情复杂地起了床。
自己这个酒量, 以后想要走酒壮怂人胆的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太危险了。
要是给自己掌握到什么机密, 一杯酒下肚, 自己岂不是成了组织的罪人。
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干了。
李锦起床很快有人送来早饭,一问是卫砚舟安排的。
想到昨晚他自己亲自下厨, 自己却跟他说那样的话,李锦多少有些歉疚。
“卫郎君呢?”
“庄主说是有事, 要离开几天, 他说李郎君有事可以找银二。”
银二是常年跟在卫砚舟身边的人, 应该算是卫砚舟的左膀右臂了。
跟他主子一样, 银二也不爱说话, 每天都木着一张脸, 跟他说话时他也是惜字如金的。
李锦也懒得去问了。
既然卫砚舟走得这么匆忙,说不定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总不会是因为自己昨晚说的那番话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管李锦怎么想,他现在见不到卫砚舟, 自然也无从得知对方的真实想法了。
原本李锦还在想见到卫砚舟自己要如何说话才不会尴尬,现在卫砚舟暂时离开,他确实松了一口气,不过内心深处还莫名有点不得劲,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
然而,很快,李锦就没心思去想这件事情了。
因为他要移栽辣椒秧和红薯苗了。
他是整个庄子唯一一个会种这两样东西的人,大家都听他的教学指挥,忙起来好几天都没时间搞其他的。
要不是银二来提醒他之前他让乞丐们去找他安排活,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来找他的乞丐并不多,只有两个,而且这两个还是拖家带口的。
两个乞丐带了三个孩子和一个病歪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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