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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爬到古船边上,手电照进裂缝,发现里面有很多被泥巴包裹的陶罐。
阿柠说:“这应该是艘通商的货船,这些陶罐应该就是货品,这是个重大发现。”
张鹤玉淡淡说道:“不一定。”说完看了阿柠一眼,翻身跳上了甲板,这一下并不算轻,木板上的泥土抖动下来,木板完好,倒还算结实。
张鹤玉观察起这些陶罐来,这些陶罐花纹上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奇怪的就是罐口被密封住了,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张鹤玉觉得这些陶罐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吴峫凑近张鹤玉,跟他一起观察,疑惑问道:“怎么了阿玉,这些陶罐有问题吗?”
张鹤玉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有意无意吹过脸颊,稍稍离远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随便看看。”
甲板上没有那三个人的踪迹,阿柠拿出对讲机对着裂缝打开,刚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非常清晰。
拿手电往里照了照,最里面很黑,根本看不清楚,又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阿柠朝张鹤玉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跟她一起下去看看。
阿柠率先放下背包,咬住匕首就猫着腰下去了,张鹤玉紧随其后,吴峫咬了咬牙也跟着下去。
古船从外面看是非常巨大的,但现在里面几乎灌了泥,空间变得很小,三人只能匍匐前进。阿柠开着对讲机,越往里走那声音越清晰,伴随三人的喘息声,在这狭小漆黑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往里面爬了七八米,阿柠关掉了对讲机,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停下来惊呼一声。只见船舱尽头的地板上有一个圆桌形的洞口,应该是坍塌造成,下面还有空间,用手电照去,下面一片狼藉,全是沙子和土块,有一个人埋在下面,只露出上半身。
那人脸上全是泥块,脸色发青,不知道是死是活,三人急忙下去,想把他挖出来,阿柠把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几秒后脸色可惜的摇了摇头,示意已经不行了。
把这人挖出来拖到一边,挖出的土块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只可惜也已经死了,把他也拖出来后,终于又挖出来失踪很久的老高,就剩一口气了,手上握着对讲机,看来发出信号的人就是他,阿柠急忙给他解开衣服,松开裤腰,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张鹤玉迅速爬出去通知队医准备抢救。
吴峫和阿柠合力把老高拖了出来,早已准备好的扎西把他背到背上,用皮带扣住,往下爬去。张鹤玉见吴峫气喘吁吁的,拍了拍他的肩,怕他竭力掉下去,就搂住他的腰,腿一蹬就从上面跳了下去。
吴峫被吓得半死,喘着气对张鹤玉说:“…我去,你们张家人都会飞吗?”
张鹤玉笑了笑说:“我只是个不配拥有字辈的张家野孩子,不像内族人那么变态。”
吴峫又问:“那你之前怎么…?”比我还弱鸡。
张鹤玉摸了摸鼻梁,说道:“我…我那是在隐藏实力。”
吴峫脸上浮现笑意,搂住张鹤玉的肩说道:“那小哥不在,就麻烦你保护我咯。”
张鹤玉比吴峫矮上几厘米,此时倒像是大哥搂着小跟班交代事情一样,张鹤玉没在意,点了点头说:“我会保护你的。”
吴峫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第47章 尸蟞王
队医把老高放在地上,准备抢救,刚撕开衣服,老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紧紧拽住身边人的衣服,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按住,衣服一掀开,吴峫就不可控制地差点呕了。
张鹤玉皱了皱眉,只见老高的外衣下面,竟然血糊糊的,应该受了严重的外伤,混着汗水,发出一阵腥臭味,队医剪开里衣一看,惊呼出声:“老天!”老高的肚子上,全是一个个细密的血洞,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伤口?”扎西问。
队医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好像…是什么东西扎的,但衣服也没破啊!你们在现场没注意到吗?”
吴峫他们都摇了摇头,几人看向神色凝重的张鹤玉,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鹤玉开口道:“看他的伤口参差不齐,大小也不一,倒像是被虫子蛀空了一样,刚刚在里面太混乱没有注意,不过肯定不会是坍塌造成的伤口。”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至少老高还活着,队医给老高注射了一剂药物,他渐渐安静下来。接下来就是要临时搭个帐篷,现在温度骤降,必须给他保暖,第二天再送出去。
不过装备都在外面,扎西认识路,他就说他出去拿,顺便叫些人进来帮忙,说完就跑了出去。
张鹤玉他们点起无烟炉,喝了点烧酒,忙完出了一身汗,沙漠戈壁的夜晚格外冷,必须想办法保暖,不然很容易生病。
张鹤玉靠在山岩边,这几个月确实觉得自己恢复了记忆,但现在细细想起来,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清楚的记得曾经历的事件,但奇怪的是,很多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昨天喝了毒药,想不起来喝了多少,但解毒的关键就在于喝的量是多少。
张鹤玉忘了很关键的细节!
这个认知让他很烦躁,导致一整晚都没有合眼。在半夜的时候,外面来了很多人,把老高带了出去,接着又做了沉船的发掘工作,从里面带出不少陶罐。
一些人猜测这是唐朝以前的产物,很可能是从中原运往西域的商货,从上面的图案来看,也有可能跟西王母有关,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到了清晨,东西已经发掘的差不多了,其中不可避免的出现几个破损的陶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乌老泗砸开了几个,里面掉出一个黑漆漆的圆形东西,上面沾着泥屑,长着类似头发的黑毛。凑近看,几人一阵恶寒,原来那个圆球是裹在泥里的人头,黑毛就是它们的头发,按头骨的结构大小来看,主人都还是刚成年不久的孩子。
有个戴眼镜有些斯文的人拿着头骨和罐口对比了一下,说道:“看这些头颅直径都比罐口大,显然是放不进去的。”
一些人从没见过这种事情,纷纷聚集过来看。
不知谁问了一句:“那这是怎么回事?”
戴眼镜的又说道:“这就是西王母部落诡异的传统,西王母国对待战俘都是极其残忍的,他们把两三岁的孩子的头装进陶罐里,吃食都从罐口缝隙塞进去,直到长大到食物塞不进去为止,头也就拿不出来了,到时候再把头砍掉,封在陶罐里,用以献祭和威慑。”
不对劲,相当的不对劲。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资料,西王母部落确实有这么个传统,但他记得这些人头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张鹤玉想着想着,脑子突然钝痛,随即有些惊恐的看向正在砸罐子的乌老泗,大喊道:“别动!这些人头是…!”
张鹤玉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堆头骨摇晃起来,骨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钻出来一只浑身血红的小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此时吴峫也愣在原地,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惊恐的看着那虫子,那不是尸蟞王吗?!
有个藏人有些好奇的走过去想仔细看看,被张鹤玉大声呵斥道:“白痴!你他娘的别动,那东西有剧毒!”
那人被吓得一回头,正好一只虫子就注意到他,猛的飞向那人的脖子,只见那人大叫一声,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从脖子蔓延出血红的脉络,似乎血肉都要融化一般。
其他的虫子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纷纷攻击起其他人,四周响起哀嚎和翅膀扇动的嗡嗡声。
张鹤玉暗骂一声,抽出短刀往手掌一割,手一挥,虫子害怕的往后退了一些,张鹤玉知道这血只能震慑它们,拖延时间,于是一边放血一边招呼人赶紧跑。
吴峫看他受了伤想要过来帮忙,被张鹤玉一把推开:“吴峫,你过来干什么?带着阿柠他们快跑啊!去营地找张起陵他们!”
吴峫愣了愣,捏紧了拳头,咬着牙拉着阿柠狂奔出去。
张鹤玉脱下外衣,把血沾在上面,挥舞着血衣吓退一群尸蟞王,尸蟞王似乎被激怒了,分出一大团追着张鹤玉,张鹤玉暗骂一声扔下衣服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第48章 南风
张鹤玉跑进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路,在山岩间绕了十几个方向,回头一看,半空中全是红雾一般的虫群,紧紧跟在身后,再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失血过多渐渐体力不支,早晚得死。
“这虫子,还真特喵记仇啊。”张鹤玉有些无力,那虫子怎么说也怕他的血,现下也只有一个办法,再放点血,抹在全身,这样它们就近不了身,也不知道这虫子会不会克服他的血液,只能赌一把了。
张鹤玉猛地在手心割了一刀,血液争先恐后从伤口冒出来,迅速抹上全身,不一会就变成一个血淋淋的血人,若是有人经过,定会吓得半死。
血液流失太多,此时张鹤玉已经口唇苍白,手脚温度下降,冒出不少冷汗,微喘着气靠在一块岩石上。
好在这方法有用,虫群在他身旁绕了几圈,然后慢慢飞走了。张鹤玉泄了气,一下子躺靠在岩石边,休息了好一会,从工装裤兜里拿出一只信号弹打向空中。
这支信号弹是从老高身上扒下来的,刚刚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拿装备,全身上下就一把刀和一只信号弹,他走的这片山岩高而密,张起陵他们看见的几率非常小,能不能有人来救援,只能听天由命。
张鹤玉虚弱地躺着,忽然想起来在张家的日子,有一次放野是在沙漠戈壁一座古墓里,里面葬的是一位西域未知城邦的城主。西域的墓不似中原,里面的机关毫无章法,阴险狠毒,那时张家最有潜力的孩子折了大半,他出来的时候也是半死不活,虽然跟现在的状况大相庭径,但比现在好多了,至少还有活人在旁边,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最后一口粮。
现在已经晌午,太阳没有出现,看来运气不错,有雨。
张鹤玉笑了笑,呼吸渐渐微弱,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南先生,这小子醒了!”
张鹤玉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雨林地带,眼前有五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而那个被叫南先生的人有些与众不同,穿着一身劲装,扎着高马尾,戴着面具遮住半张脸,不知道的以为他在cosplay。
只见那人慢慢走到他身前蹲下,伸出右手捏住了张鹤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这时张鹤玉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了,伤口被包扎好了,脸洗了,连衣服都给换了。
“我说,哥们,搁这戈壁玩cosplay呢?还挺有创意哈。”张鹤玉开玩笑似的说道。
男人轻笑了一声,从他露出的脸和面部线条来看,应该长得还不错,声音也富有磁性,戴个面具,要么是长得太好看不想给别人看,要么是太丑了没脸见人,但张鹤玉更觉得这人应该有某种异装癖,或者单纯就是装叉来的。
“还真是可爱,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记住我的名字,南风。”男人扬起嘴角,亲手给他松了绑。
张鹤玉觉得他有病,应该许久没吃药了,贼特么中二,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他都下意识想给他刻个张家记号了。
南风轻柔地帮他按摩了一下被绑的地方,还问他疼不疼,看向张鹤玉的时候温柔至极,好像真的把张鹤玉当成了爱人一般。张鹤玉只觉得一阵恶寒,也不说话,只是配合的摇了摇头,打算静观其变,再想办法离开。
天色渐晚,几个人在一处平坦的地方搭起篝火来,只搭了一个小帐篷,张鹤玉被南风照顾的很好,就是看得太紧,没什么机会可以逃走。
不知道南风是不是心大,说什么计划都不避讳张鹤玉,就差没邀请他一起讨论了。
据张鹤玉的观察,他们应该也是来寻找西王母宫的,而且来自同一个家族,身手也比较好,但他们除了南风以外都是以代号相称,张鹤玉一时也没有头绪。
既然是来找西王母宫的,必然也是来寻找长生的秘密,张鹤玉这个张家人自然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只能暂时待在队伍里。
几人吃完东西后准备进睡袋休息,留下代号017的人守夜,也是他醒后看见的第一个人。
南风霸道地搂着张鹤玉的腰,力气极大,张鹤玉本就有些虚弱,怎么也挣不开,接着人就被带进了帐篷。
原来只搭一个帐篷是想要对他下手。
张鹤玉剧烈挣扎起来,开口骂道:“你个王八蛋想干什么?快放开我!”说完抽出短刀想要攻击南风。
南风眼神危险,一只手捏住张鹤玉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张鹤玉的脖子,把他按在帐篷里的地毯上,冷笑一声说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你最好乖顺一点。”
张鹤玉被掐的缺氧,快要窒息的时候南风松开了手,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张鹤玉就猛烈咳嗽起来,脖子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刚刚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南风瞥了一眼,淡淡说了声“娇气”,去背包里拿出了药膏,想替张鹤玉擦药,张鹤玉没有拒绝,这男的太变态了。
南风又恢复以往的温柔,擦完药轻声对张鹤玉说:“阿玉,这帐篷是搭来给你休息的,晚上我抱着你睡,能暖和一些,乖一点,嗯?”
张鹤玉心里大惊,他根本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认识自己?戴着面具是怕自己认出他来吗?
张鹤玉仔细回想,无论是这个人的身形还是声音,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人究竟是谁?
南风看着张鹤玉失神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一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说道:“阿玉,我爱你,你只能是我的。”
第49章 做梦
南风拥着张鹤玉入睡,如他所说,只是为了取暖,并没有动手动脚,张鹤玉也没有放下戒心,身子紧绷着,难以入睡。
“这么警惕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吗?”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鹤玉打了个激灵,尬笑着回答:“…我习惯一个人睡了,有点不太适应。”
南风冷笑一声道:“可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张鹤玉心想这人怕不是狗鼻子,他和张起陵都分开多久了。
张鹤玉突然被拽过去,上衣被人扒去,右肩背传来刺痛,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用匕首在自己身上划着。
“这是我给你留的记号,你一定会喜欢。”南风恶劣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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