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处神殿外的平地上,连绵着一片帐篷,足足有十几个,似乎是一个野外营地。
第54章 泥哥回归
“这是三爷的帐篷!”潘子也看见了,激动的大喊起来。吴峫和胖子欢呼雀跃,立即就朝着营地奔去,张鹤玉和阿柠也跟着走过去。
胖子还没到营地就开始大叫,半天都没人答应,跑着跑着几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整个营地安静异常,没有任何活物。
胖子喘着气说道:“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吴峫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被这盆冷水浇熄了,他们来晚了,吴叁省他们已经走了。
吴峫变得有些颓废,张鹤玉甚至觉得他快崩溃了,自己冒死来追随三叔,探查真相,经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结果一个屁都没追着。
张鹤玉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没事的吴峫,你三叔他们可能计划有变,放了红烟就走了,到了西王母宫或许还能遇到。”吴峫抬头苦涩的笑了笑说没事。
胖子捡起一块石头,紧握匕首,小心翼翼的警惕周围,慢慢走近营地。
几人进了营地才发现,吴叁省的准备十分充分,一应俱全,连灶台都有。若不是知道这里有多么凶险,一眼看去更像是居民居住点。而且一切都没有异样,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更没有人。
营地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堆,烧的只剩灰了,里面还有烧过的烟球壳子,显然这里就是吴叁省发信号烟的地方。
张鹤玉把所有帐篷都查看了一番,里面还剩下不少物资,也很整洁,说明他们走得不急,是整顿一番才走的,一路过来也没有发现尸体,装备应该就是故意给他们留的。
“我刚刚检查了周围,有一个猜想。吴叁省他们已经找到了进西王母宫的方法,潘子说红烟代表‘不要靠近’的意思,或许是他知道里面凶险,所以不想让吴峫继续前进,才放了红烟劝你们回去。”
吴峫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脸白了一瞬,喃喃说道:“这个老狐狸,下过那么多次地,哪次不是九死一生,还想吓唬我回去,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问个清楚。”
张鹤玉看着吴峫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心想我上次好奇心跟你一样大的时候,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吴峫知道,吴叁省有多么倚重潘子,他连潘子都劝退,或许是真的知晓自己很可能会折在这里。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里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导致人都走了,连装备都来不及拿走,但无论是哪种结果,对吴峫来说都是一种噩耗。虽然吴叁省总是坑他,但是也教会了他许多,是除了父母以外他最亲近的亲人,如果吴叁省出了事,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
此时天色渐黑,几人不得不在营地里休息,行进了一整天,都累的要死,况且他们从戈壁走到这里,已经算是长途跋涉,期间还遭遇众多危险,这种旅途给人的感觉就是从满腔热血到逐渐油尽灯枯的绝望。
几人一个选了一顶帐篷,爬进去休息。不知道睡了多久,张鹤玉迷迷糊糊感觉有个人影蹲在自己面前,瞬间就被吓醒了,正准备起身揍那人一顿,门帘就被人猛的掀开,就看见吴峫大叫一声,手里还拿着块砖头,面前的泥人转过头去他就愣在原地,叫了一声闷油瓶。
张鹤玉翻起身,对上一双在满脸污泥上显得格外干净的眼睛。
“小官,你怎么一声不吭的,我刚刚差点揍你了。”张鹤玉有些无奈地说道。
吴峫也尴尬了一下,扔掉手里的砖头道:“不好意思啊闷油瓶,我以为你是…那个啥…”
张起陵没有理吴峫,只问道:“有没有吃的?”
张鹤玉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分开一天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带吃的,现在一定饿坏了,赶紧拿了一些干粮和水给他。
等他吃完了张鹤玉轻轻给他擦了擦脸,说:“人没追到吧?怎么搞的那么狼狈,浑身都是泥。”
张起陵认真的说道:“这不是搞的,是我自己抹上去的。”
吴峫有些奇怪,问道:“你学河马打滚吗?还是身上长跳蚤了?你这体质躺跳蚤堆跳蚤都得蹦三米高吧?”
张鹤玉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吴峫能处,有话他是真敢说。
张起陵凉凉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昨晚在追陈文璟的路上遇到很多蛇,那些蛇没有攻击她,我猜想她身上抹泥能防蛇,果然,抹完之后那些蛇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我才能安全地循着记号找到这。”
张鹤玉恍然大悟,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陈文璟也是真不简单,一个女人能在这活这么长时间,当真是奇迹。
“小官,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休息会儿吧,我守着你。”张鹤玉对张起陵说。
张起陵点了点头,就这么靠在一边闭上了眼。
“……那个,我去打两桶水,等闷油瓶醒了用。”吴峫扫了两人一眼,低头走了出去。
张鹤玉怕张起陵冷,脱下外衣罩在他身上,坐下去跟他挤在一块取暖,还没睡着的张起陵默默牵住张鹤玉的手插在兜里,这才沉沉睡过去。
第55章 线索
张起陵并没有睡太久,大概三四个小时就醒了,张鹤玉给他架火烧了点热水,擦了擦身体,张鹤玉这才发现张起陵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并没有感染,想来也是托了血脉的福。吴峫坐在篝火边看着陈文璟的笔记,阿柠也睡着了,期间胖子和潘子一次也没醒,呼声震天响。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胖子才朦朦胧胧醒过来,看到张起陵还“嗯?”了一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去,大变活人啊!小哥你从石头缝蹦出来的?”对于胖子的幽默几人都已经习惯了,都笑着调侃了几句。
明明张起陵少言寡语跟个木头一样,胖子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就差没来段芭蕾舞了,吴峫笑着问道:“我说你个死胖子,之前不是说要进去单干嘛,你这会高兴什么?”
张鹤玉想起来胖子在赶路的时候确实有抱怨,说是吴峫太邪了,跟着他九死一生,不如自己单干的好,反正他是来摸金的,跟吴峫信念不一致,当时张鹤玉没太在意,只当胖子在说玩笑话。
胖子吐了口痰,起身坐到吴峫边上,说道:“那是之前,现在小哥回来了,那必须得跟着小哥啊,小哥什么人,粽子都得给他下跪,跟着小哥有肉吃。”
张起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胖子也不在意,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几人。
张鹤玉给几人说了淤泥能防蛇的事情,胖子十分自觉的去泥潭里滚了一圈,像极了某种大型动物,几人看得哈哈大笑,结果胖子一把拉住吴峫,吴峫没有防备地掉进泥潭里,还顺带拉了一下潘子。这场景让张鹤玉想到小时候和张海客他们躲墙角玩泥巴,结果被大人抓到,罚了他们禁足七天的事,也不禁发笑。
阿柠之前为了洗身体差点死于蛇口,有些心有余悸,纵然再爱干净,此时也只是皱了皱眉,走到泥潭抹起泥来。
吴峫玩够了就有些累,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胖子就到周围转了转,想找些能燃烧的东西来,准备煮吃的。想不到胖子不仅身手灵活,厨艺也还不错,在野外能把一堆压缩牛肉用水煮的那么香,张鹤玉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吃到一顿像样的饭,真是绝了,想想以前放野都是吃干巴巴的烧饼,又冷又硬,张鹤玉十分的想拉拢胖子,让他做倒斗界王大厨。
到了傍晚,张鹤玉见走到遮阳棚下面不知道捣鼓着什么,凑过去看了看,有一沓文件,里面的内容是关于西王母国的,胖子拿起文件,下面是一个石台子,平坦的表面用炭写了一句话:
我们已找到西王母宫入口,入之绝无返途,自此永别,心愿将了,无憾无念,且此地危险,你们速走勿留。
张鹤玉皱了皱眉,吴叁省了解吴峫的性子,他肯定是希望吴峫继续的,以此来刺激吴峫,但是不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胖子看了一眼吴峫,眼神复杂,把文件放好又坐到张起陵,平时极其活跃的他也沉默了许久。看了看醒着的几人,小声说道:“吴叁省这是劝咱们回去呢,但是咱都到这了,不能白来一趟,潘子伤口发炎发了烧,也没力气逼着吴峫去找吴叁省,阿柠进去以后单干,小哥你们什么打算?”
张起陵和阿柠抬眼看了看吴峫,没说话,张鹤玉回答道:“吴叁省把吴峫丢在这,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按吴峫的性子一定会继续,我们还是一起吧,吴峫和潘子应付不了的。”
胖子同意的点点头,瞅了瞅遮阳棚小声对三人说道:“我跟你们说这事一定不能跟吴峫说,否则他得疯了不可……”话还没说完,张起陵猛的拍了一下胖子的肩,看向他身后,胖子一回头,就露出尴尬的表情,立即说道:“天真醒了啊,来来来,给你留了饭,趁热吃啊!”
典型的转移注意力,吴峫不吃这套,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们刚刚嘀咕什么呢?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第56章 十年信封(番外)
“张起陵!你就非去不可吗!”
“我是张起陵,镇魂铃铛必须由我去取回。”
“起陵,你年纪小,那个地方很危险,至少现在不能去。”
“没时间了,你们保重。”
……
“海客,五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或许不需要五年……”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回我的小官?”
“从他被带回本家,赋予那个名字开始,他就不是你的小官弟弟了,鹤玉,你这么拼命挤进本家,不是比谁都了解吗?”
“……是我害了他,我是罪人。”
“张鹤玉,他一直在保护你……”
……
“阿玉,醒醒!”
我这是,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我看见吴峫正蹲我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脸,神色有些担忧:“阿玉,你做噩梦了吗?怎么流眼泪了?”
我抬手抹了抹眼角,触及到一股湿冷,愣了几秒就敷衍的应付了一句,吴峫见我没事,松了一口气,拿了一些干粮和热茶给我。
“嘿,小仙鹤醒啦?瞎子去探路了,等会收拾收拾就出发!”去年因为云彩要生产,胖子没有跟我们一起来,这次上山好像格外兴奋,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高兴,神采奕奕的表情为这冰天雪地增了一抹暖色。
我有些感动,明明知道是白来一趟,尽管危险,他们还是陪我一起来了,我之前劝过他们,但他们没当回事,胖子还一脸正经对我胡说八道:“就算小仙鹤你能一下飞到长白山,总有翅膀折了的时候,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几个护花使者了,不然小哥出来非把我们拧成麻花不可。而且,等他出来看到一堆我们写的信,说不准会感动得仙女落泪呢,就冲这点咱就得去!”
我笑胖子没个正形,但心里明白,他们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每次去到那个地方,都期待着那个巨大的门能打开一条缝隙,把那个如神明一般的人还给我们。
齐格墨琰回来了,身上沾了一层薄雪,他一进帐篷就带来一股寒气,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就坐的离我很远。自从春节醉酒事件后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已经不复从前了,而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我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不知道吴峫和胖子是神经大条还是什么,似乎没有发现我和齐格墨琰之间的问题。
“我们刚刚去周围转了一圈,在一个坡下发现了你们说的封石,里面是暖和的,应该有温泉。”齐格墨琰拍了拍身上的雪,戴着墨镜的脸让人有些看不透。
我们去了那个温泉,在那过了算得上舒适的一天后,顺着一处裂隙走,墙壁上还刻着小官的记号,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穿插着巨大铁链的峡谷,上面倒挂着人面鸟。
从进入峡谷开始,我们四个人就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也没有用光线强的手电筒,如往年一样,就这么走到了那扇巨门面前。
我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纹路,一如既往地冰冷,青铜门贴合得很紧,中间的门隙里紧紧夹着几封泛黄的信封,一封比一封陈旧一点。
这是我们来这的第三年,每一年的八月份,我们都会来,每人在这留下一封信,记录了跟张起陵的相识相知,诉说着一年内有趣的事,内容几乎都差不多。生怕他哪天想出来透气的时候无事可做,更怕他十年之约到期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想想,几个大老爷们给他写信,虽然有些奇怪,但他应该会开心的吧。
我今天梦到了小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你从来没有怪我,你一直都是我的那个小官,只是给自己上了一层挣不开的枷锁,但是没关系,我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我已经想好了再见时的对白,三个字足矣。
第57章 标题阳了
吴峫的脸色有些难看,胖子被他质问得发怵,然后又继续装糊涂:“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说的是别让你累到,听岔了吧你?”
吴峫呸了一口坐到胖子边上道:“得了吧你,你以为你是三叔啊?别想瞒着我,快说!”
胖子就这么和吴峫尴尬对视了几秒,张鹤玉和张起陵一言不发,阿柠看不下去了,提溜着吴峫的后领就把他拖到那个遮阳棚下面,指着那沓文件,说:“你自己看吧!”
阿柠动作一气呵成,胖子差点没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跟上去:“嘿,你这娘们儿干嘛呢?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啊你!我……”
胖子看着呆愣愣的吴峫,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阿柠无所谓的说道:“他有权利知道。”
胖子叹了口气道:“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本来不想让你看到,怕你钻牛角尖……你三叔这一次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去了,而且他娘的选择了永远把你丢下,天真,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张鹤玉瞪了一眼胖子,说什么屁话呢!那不是扎吴峫的心嘛!上前拍了拍吴峫的肩,安慰道:“吴峫,别听死胖子胡说,我看这肯定是吴叁省吓唬你的,想让你知难而退,你别想那么多,况且他身边还有黑瞎子坐镇,我相信他们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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