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有些艰难地扬起嘴角,镇定说道:“在这雨林里,我都得担心自己的安危,就算三叔真出了事,也并不奇怪,死亡已经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问题了。而且,他的留言已经表明了他还活着,也找到了路,无非是他离我更远了一点,这和之前的情况也差不多了。”
张鹤玉突然觉得吴峫变了,如果是以前的吴峫,看到这犹如遗言一样的话,应该早就泪流满面了吧。
胖子搂着吴峫的肩膀,坐到篝火边上,一边给他盛了碗吃的,一边还安慰道:“你三叔多神通广大的人啊,而且经验丰富,不一定回不来。”
吴峫有些心不在焉,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我三叔的套路,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只是在想,入口会在什么地方。”
张鹤玉分析道:“他们行动那么快,必然是掌握了一些线索,肯定是遵循了某种线索痕迹,也许入口离我们不远。”张鹤玉刚刚去查看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标记,暗骂齐格墨琰怎么不给自己留个暗号什么的,肯定是又收了吴叁省的钱。
胖子道:“那咱们一会去周围找找线索,也许能发现什么,是吧小哥?”
胖子看向张起陵,后者摇了摇头道:“刚刚我们已经查看过,没有发现什么,吴叁省既然这么写,就有把握我们找不到。”
胖子有些不服气:“为什么?”
张起陵淡淡说道:“吴叁省心思缜密,知道我们看见留言就知道入口在附近,他不想吴峫涉险,如果入口容易发现,就不会留下文字。他写了留言,说明入口极难发现,或者我们发现后无法进入。”
胖子有些郁闷:“那咱们不是白跑一趟?”
张起陵又说道:“这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
张鹤玉听着他们有理有据的分析,有些无聊,反正自己一定要跟着张起陵进去的,机关对他来说不是大问题,再不济可以变成猫,体型轻盈,不容易触发机关,真正棘手的是陨玉里面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鹤玉看见阿柠独自坐在一边擦拭着匕首,火光衬得她美艳的面容有些苍白,身影孤寂。
“阿柠姑娘,我很好奇,你们老板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连下属的命也不顾,你为什么还替她卖命?”
阿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淡淡说道:“我的命是老板给的,我没有想过走另一条路。”
张鹤玉笑了笑说道:“你为他卖命这么多次,早该还清了,不如这次结束之后,我帮你脱离裘德考,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以后也别再给吴峫他们下绊子了。”
阿柠苦笑一声道:“怎么可能?我宁愿死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张鹤玉笑着摇了摇头:“裘德考那种人,利益大于一切,让他放弃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不难。”
阿柠抬眼看了张鹤玉好一会才问道:“为什么帮我?怕我再像海底墓里一样拿吴峫他们趟机关?”
张鹤玉看着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开玩笑似的说道:“我有个邻家妹妹,也喜欢问为什么。”
阿柠不语,瞅了一眼张鹤玉。胖子突然贼眉鼠眼的望向这边,叽里咕噜和吴峫张起陵说着什么,三人的视线直直地望过来,看得张鹤玉有些心虚。
张起陵走过来,淡淡扫了一眼阿柠,对张鹤玉说道:“今晚我守全夜,你们好好休息休息。”
胖子凑过来说道:“哟小玉啊,这撩妹撩得累了吧?来来来快去休息,看你虚弱的,小哥心疼死了都。”
张鹤玉瞪了一眼胖子,“去你的死胖子,别特么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揍你?!”胖子一溜烟跑了,阿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帐篷,张鹤玉有些欲哭无泪,“小官,我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张起陵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张鹤玉小声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守夜吧,这么大的营地,万一出了变故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张起陵想了想,没做表示,算是默认了。
除了阿柠和还在昏睡的潘子,四个人围坐在篝火边聊着天,吴峫和张鹤玉说了他们之前的猜测,张鹤玉只明白一件事:下墓探险可以没有身手,但万万不能没有脑子。
想来他们这个小团队还是很完美的,要身手有身手,要脑子有脑子,不至于在外面就困死。
胖子伸了个懒腰道:“这事大概也就这样了,不过小哥刚刚说有办法找到入口,是怎么回事?”
张起陵看了看胖子,道:“这个办法很难成功,不提也罢。”
胖子立即说道:“别啊,说来听听,好歹给个希望。”
张起陵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找陈文璟。”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就苦笑起来。连张起陵都抓不到的人,凭他们几个,在这树海里,无异于大海捞针。胖子也笑着摇了摇头:“这他娘的就跟天真抓他三叔一样难,而且说不定陈文璟都不知道入口。”
张起陵不说,张鹤玉都快忘了这个人了,而且陈文璟能引吴峫他们到这,肯定也是知道入口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等吴峫他们汇合的,却见到几人就跑开了,这不是陈文璟疯了,就是他们几人中间有让她害怕的人或者东西。
吴峫他们显然也明白这点,纷纷检查起对方有没有戴人皮面具,无一例外,都是如假包换的真品。
至于阿柠,其实刚刚跟她谈话的时候张鹤玉就检查过了,确实是真人。
张鹤玉突然想起张起陵回来时蹲在他身边,难道是在看他有没有被掉包?张起陵似乎察觉到张鹤玉的想法,立即开口道:“我知道你是真的。”
第58章 番外君也阳了(小花高光时刻)
今天去执行刺杀任务,目标:解家当家,解雨辰。
根据情报,今天解雨辰只带一个属下,搭乘火车去往长沙,这是绝佳的机会。不过,根据对九门的调查情报来看,解雨辰身手极佳,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汪鹤玉带了三十个身手较好的汪家人,这次任务必须成功,不然汪灿那小子会嘲讽他。
汪鹤玉让手下伪装成普通人,成功搭上了火车,并让他们留意穿粉红色衬衫,样貌气质绝佳的人。
车厢里很少有人走动,为了不引起注意,汪鹤玉只能一边找人聊天一边变化位置。终于,他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九门解家当家,他生了一副好皮囊,皮肤白嫩,眉眼精致,穿着粉红衬衫,却挡不住矜贵的气质,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点着手机。
汪鹤玉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以至于一眼就认出来他的身份。
他朝四周的汪家人打了个手势,是行动的意思,只见解雨辰和他下属的周围都被汪家人围住,恐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汪鹤玉并不打算出手,他要看看解雨辰的实力。
火车过道狭窄,身手难以施展,只是没想到解雨辰和他的下属在这空间倒是占尽了优势,比起汪家人的狠劲,他们却是十分灵活,次次击中要害,虽然解雨辰的下属受了伤,但解雨辰毫发无伤。
看见解雨辰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往前走去,汪鹤玉暗骂一声废物,速度极快地奔向那人,顺便扯下了车帘上的绳子,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倒在地。
汪鹤玉感受到身下的人渐渐没了生息,便松开了手,眼神冷冷地瞥向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汪家人,说道:“把尸体处理干净。”
汪鹤玉擦了擦手,没有看一眼地上被他勒死的人,悠悠走向另一节车厢。在经过一个房间时,汪鹤玉猛的被一股大力拖拽进去,手被反剪,面朝墙壁被人死死按着,这个姿势很难反抗,汪鹤玉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不由得有些恼火,便出声问道:“你是谁?”
他半张脸几乎贴在墙壁上,后面那人紧紧贴着他,汪鹤玉看不到那人的脸,但闻见一股似有若无的冷冽香气。
后面那人轻声一笑,呼出的热气扑在后颈上,似在挑逗汪鹤玉的神经,朗润温柔的声线似乎还带着丝丝眷恋,“阿玉,我终于找到你了。”
汪鹤玉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印在耳后,顿感羞耻,随后又是一阵气恼,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调戏了,而且自己的身体似乎并不排斥。
“你认识我?今天落到你手上是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你便,这样侮辱我算什么男人!”汪鹤玉认为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以前执行任务得罪过,如果是九门人,估计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阿玉,我找了你很久,你不该忘了我。”男人的声音温柔缠绵,像极了对爱人的低声软语,汪鹤玉感觉到一丝悸动。
“兄弟,有话好好说,总得让我看看你的正脸,我记性不太好。”汪鹤玉试图诱导那人对他放松压制。
男人真的放开了他,汪鹤玉转身就挥着拳头而去,不过似乎被预判了动作,双手又被人紧紧捏住,举上了头顶,再次被按在墙上,两人紧紧相贴,汪鹤玉只觉得这人是个高手,且力气极大,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喘息间,汪鹤玉看清了面前这人的脸,随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惊呼出声:“你是解雨辰?!”
汪鹤玉反应过来,他们被他耍了,刚刚他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解雨辰,这个才是!
汪鹤玉想了想竟嗤笑一声道:“果然,解家的都是狐狸。”
解雨辰直勾勾看着他,眼睛里是快溢出来的深情,“阿玉,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找了你五年,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局势。”
汪鹤玉看着他眼中的感情不似做假,忽然想起自己的确在汪家待了五年,但汪先生告诉他,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头,忘记了之前的事。
坚持了五年的汪家信仰突然有些动摇了。
他一直都清楚,汪家人算不得好人,他也对所谓的财宝和长生不感兴趣,但是除了汪家,他又能去哪里呢?
汪鹤玉眼神有些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解雨辰放开了他的手,见张鹤玉没有反应便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的说道:“我的阿玉一直都很聪明,汪家和我,谁更值得相信,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汪鹤玉拍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冷淡的说道:“你说说关于我的事,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
解雨辰笑了笑,从桌子上拿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打开了手机相册,放到张鹤玉面前,“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回忆和故事,你还说过,等记完了这本书,就跟我去国外领证。”
汪鹤玉皱起眉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么幼稚的事,但还是翻开了那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两人从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大到一起出生入死,小到吃喝玩乐,时间也很详细,上面有两种不同的字迹,其中一种是他的,有时候还会附上照片,手机里也全都是两人在不同地方不同时间的合照……
他也知道了原来自己不姓汪,怪不得总是感觉自己的名字很奇怪。
张鹤玉虽然没有这些记忆,但看了内容很有感触,想来自己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不是因为直觉,而是这个人,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温情。
张鹤玉在汪家时很受汪先生看中,因为他杀了很多人,没有生出多余的感情,仿佛他就是一个称手的冷兵器。
张鹤玉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手上,沾了很多九门人的血。
解雨辰今天能抓住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回去,九门不会放过他,那解雨辰呢?
解雨辰似有所感,半跪在张鹤玉身前,郑重地说道:“阿玉,你只是被汪家人利用了,那不是你的本意,跟我回解家,我会保护你的。”
张鹤玉内心泛起波澜,接着是细密的刺痛感,脑海突然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有笑的,哭的,还有他满手鲜血的样子。
之后解雨辰带着张鹤玉去了很多曾经去过的地方,张鹤玉的记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某次锻炼身体过后,张鹤玉笑了笑,在解雨辰嘴角印下一吻,嘶哑着声音说道:“雨辰,笔记本好像还有一页没写。
解雨辰说道:“那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移植的海棠树,现在正好开花了,到时候你就记上去,它就完整了。”
张鹤玉轻轻回了句好。
两人回到曾经一起住过的家,院子里的海棠花开的正盛,风一吹就散落一地。
“雨辰,我想吃东边那家我们经常吃的绿豆糕了。”
解雨辰有些不安,也不知这股不安来自哪里,他从身后环住张鹤玉的腰,脸搭在他肩上,“好,一会我带你去买。”
张鹤玉轻轻推开他,撒娇道:“我现在就想吃,你去买好不好。”
解雨辰受不了他撒娇,还是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阿玉静静靠坐在海棠树下,花瓣飘飘洒洒,一点一点落到他身上,像是一副绮丽的美人图卷,有的花瓣还落到一地的鲜红中,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血生花”吧。
解雨辰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完了最后一个回忆。
“阿玉,最后一页了,你该嫁我了吧。”
第59章 受他受过的伤
几人聊了一会,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就去挖了一些淤泥,涂抹在帐篷上,用来防蛇,又在上面盖了防水布,以防晚上下雨。
潘子的伤口感染有些严重,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好在退了烧。
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武器,胖子就捡了一堆石头放在旁边,说是扔完石头只能投降了。又加大了篝火,把四周的几个火堆都点着了,这样可以起到干燥和警戒的作用。
几人忙活了好一会,已经是十点多了,张鹤玉和张起陵负责守夜,其他人都进了帐篷休息。
四周开始朦胧起来,开始起雾了。张鹤玉和张起陵并排坐在篝火边,也不知道干什么,就这么发呆,大概到了后半夜,张鹤玉发现四周一片迷蒙,能见度低的可怜,隐隐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火光已经微弱到快要看不清了。
“你们俩守夜怎么还把火给熄了?”胖子有些迷迷糊糊,似乎是出来放水的。
张鹤玉惊觉不对劲,手凑近火堆,手立马被火烤热了,但这样微弱的火光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热度?张起陵也发觉了不对劲,皱了皱眉说道:“雾气有毒。”
胖子也立即意识到什么,“他娘的我快瞎了,快去找防毒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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