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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合计,斗也不倒了,打算去找找陪葬的铜器当作工具。
几人整理了一下装备就往甬道走去,刚出石门就集体愣住,不禁觉得这地方多少有些邪门,只见面前原本是墓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间墓室,中间还有一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这金丝楠木可是上上等的棺材料子,而张鹤玉之前就已经见过一副略小的,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大的,再结合之前看到的壁画,心想这墓主人应该是个大家族,非常有钱,光这一个棺材就能让他过三年了。
不过现在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这棺材和陪葬品也必不能带出去,张鹤玉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盗墓的看见棺材总是忍不住有些心痒的,吴峫和胖子打趣着要不要开棺捞两件东西,没想到胖子觉悟还挺高,坚持着只想找到工具的思想。
张起陵突然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养尸棺。”说着便往里走了进去,张鹤玉几人也陆续跟了进去。
所谓养尸棺,就是一个墓穴有两个上好的棺位,就必须要放上两个棺材,否则会招来一些妖性的东西,里面葬的一般是墓主人的血亲,在棺材上撒一些东西,尸体不会腐烂,但流出的尸油和防腐油会形成一种透明的黑水,给墓室带来湿气使坟墓保持鲜活。
胖子看着张起陵似乎要开棺,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蜡烛,想要去点上,说是要遵循摸金一派的规矩,却被角落里的猫尸吓得半死,张鹤玉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他们互相嘲笑的同时,张起陵已经打开了棺材,一股黑水冒出来,散发着恶臭。这看起来像是个合葬棺,里面有很多肢体,但尸体已经蜡化,肢体黏在一起一块一块的,十分恶心。
张起陵见此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张鹤玉知道这尸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吴峫和胖子却在一旁胡诌了起来,胖子普及起养尸棺,还感叹墓主人的狠厉,猜测这棺里葬了一家子人,张鹤玉刚想反驳,人家可是一个大家族,不至于一家子人挤在这一个棺材里,就听见张起陵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面只有一个人。”
顿时我们几个都吸了一口凉气,定睛一看,果然,这尸体只有一个头,其它几个头其实是肉瘤一般的东西,这具尸体,是个罕见的畸形,不过转念一想那个年代有些家族都是族内通婚的,会生出畸形也不奇怪,但这人居然被养育长大了,也是不容易。
第17章 走散
胖子缺德地说了句:“他奶奶的,这简直是条大肉虫,谁会把他养那么大,还葬在这么好的棺里?”
张鹤玉猛的拍了拍胖子的背:“咱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死胖子你积点口德吧!”
张起陵淡定说了句“凡事无绝对”便不说话了。
胖子又说道:“要我说,不如咱们去找一些盆来,把这些黑水舀出来,好看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顺便刷新刷新世界观。而且我看这尸体下面的石板有些蹊跷,等会把尸体弄出来看看。”
张鹤玉一看,这石板上依稀看得见一些铭文,虽然他看不太懂,吴峫开古董店的应该能看懂,说不定还能找到墓主人的身份。
张鹤玉让张起陵在这等他们,三人撸撸袖子就转身回到甬道,挑了几只瓷器,张鹤玉看见吴峫盯着瓷器发呆,过去拍了拍,问他在干什么。
吴峫说这些瓷器上是一些叙事的图案,张鹤玉也来了兴趣,两人就这么盯着瓷器看,连胖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吴峫说上面讲述的是一群人在修建土木工程,而瓷器摆放的顺序就是工程的顺序,两人蹲地上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张鹤玉看到最后一个图画,那上面俨然是一个巨大的门,而且只修了一半,张鹤玉皱着眉说道:“这门我好像见到过......”
吴峫似乎还沉浸在图画里,聚精会神的看着,张鹤玉想去叫张起陵来看看,刚进甬道就呆了,随即暗骂了一声,回去找吴峫。
张鹤玉有些慌张的拍了拍吴峫,跟他说:“吴峫,咱们跟胖子他们走散了,那门没有了。”
吴峫听了也惊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机关完全没有规律,咱们再等待几分钟说不定那门还会再次出现,如果实在没办法,咱们就去刚刚那个小粽子去的墓室看看。”
张鹤玉觉得可行,认命的坐了下来,盯着图画上的门看。
忽然吴峫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坐在张鹤玉旁边说道:“那闷油瓶看着冷冰冰不近人情,倒是对你这个弟弟很在意,我还看他抹眼泪了呢。”张鹤玉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那不是我哥,那是张秃子。”
吴峫听了哈哈笑起来,紧张的心情缓和下来,还想继续聊几句,就听见墓室泉眼里咕噜噜冒起了泡,接着一个巨大的海猴子爬了上来,长满鳞片的绿油油的脸狰狞无比,眼睛闪着绿光,伴随着一声惊悚的叫声朝两人扑了过来,两人骂了一声国粹,撒腿跑向了甬道。
两人边跑边拿起地上的罐子砸了过去,海猴子有些忌惮,没有立即冲过来,弓起身子做出进攻状态,两人趁机跑进左边的玉门里,把门合上。
这门十分坚固,海猴子应该进不来,只是不甘心的撞了几下,过了几秒在门缝里抓挠起来,想从下面钻进来,脑袋直往里蹭,吴峫抬起枪对门缝来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打中了,随着一声惨叫,海猴子跳出去老远。
张鹤玉鹤吴峫松了一口气,转身拿着照明灯观察起周围,只见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中间有一片巨大的水池,水池中间浮着一个“洗脚盆”一样的棺椁,上面刻着一些浮雕铭文,两人的脚就站在水池边,差一点就掉下去。
张鹤玉照了照水池,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两人不约而同的说出口:“这墓主人喜欢泡脚?”说完俩人傻呵呵笑了起来,像一对傻兄弟。
张鹤玉见吴峫抓了抓自己的后脖子,连忙掀开领子看了看,后面的头发和脖子上全是汗水,脖子上有几条血痕,拉下吴峫的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又从背包里拿出纱布给他包上。
吴峫看他这么认真的给他清理,耳朵不自觉红了,心想张鹤玉这小子怎么越看越清秀。
清理完之后两人整理了一下东西,坐了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吴峫问张鹤玉怎么从海猴子手里跑出来的,张鹤玉想了想,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说了出来:“当时我看见那海猴子身上,有一个青铜铃铛,就猜想会不会是墓主人的守护兽之类的,没想到还真是,直接把我叼回墓里就走了。”
“直接走了?确实挺奇怪。不过刚刚那只身上没有,应该是只野生的。”吴峫了然的点了点头。
吴峫又拿起那个小粽子滚过的陶罐看了起来,图上是一个明朝服饰的人站在山顶上,应该是在视察工地,吴峫边看边猜测起来:“图画上描述的都是关于一些土木建筑的过程,葬的应该是一个工匠或者建筑师,而且依这墓的规格来看,墓主人必然是一个能工巧匠而且地位显赫,而在明朝这样的人不多,这墓很可能是明朝风水建筑大师汪藏海的墓葬。”
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洗脚盆一样的棺椁,倒是有点像战国时期的盆棺,这明朝墓里,为什么会有战国的东西,两个时期隔了千年,究竟有什么联系。”
张鹤玉刚刚也突然想起来,图画上的门像极了他残缺记忆里的那扇青铜巨门,按照画上来看,巨门是这墓主人建的,他们墓主人必然知道门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他们毫无头绪,除了图画,这里的铭文根本看不懂,吴峫说他也看不懂,那些铭文根本不是明朝的文字。
两人面面相觑,毫无头绪,这时水里咕噜噜冒起了阵阵水泡,两人瞬间紧张起来,举起枪对准了水池。
该死,这水池不会跟那泉眼相通吧?
第18章 想起来了
两人紧紧盯着水池里冒出的气泡,突然一下子一个又白又胖的东西窜了上来,喘着粗气,张鹤玉一看,竟然是胖子,见他没穿上衣,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肚子,张鹤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怎么着,小胖同志,你跟着我哥学坏了,爱上脱衣了?”
王胖子边喘气边嫌恶的说:“他娘的,快憋死胖爷了。张小玉,别搁这说风凉话,要不是胖爷够灵活,没死在那白毛崽子手上,倒栽在你俩手上了。”眼睛似有若无的瞟了瞟两人手上的东西。
两人尴尬的咳了咳,刚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脚边上哗啦一声,又一人出了水,是张起陵。
张鹤玉见他也裸着,身上没有显现麒麟纹身,又看了看胖子,差别太大了,胖子那简直是地狱翻版张起陵,不过他愿称两人为“胖瘦裸奔二人组”。
张起陵似乎看懂张鹤玉眼里的笑意,转过头坐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手腕。这时张鹤玉才发现张起陵手上有个黑色的小手印,连忙过去抓起他的手腕担忧的问:“哥,你手腕怎么回事?”
张起陵抬眼盯着张鹤玉,水滴顺着额前发丝滴下来,薄唇轻启:“我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可张鹤玉总觉得他有些可怜兮兮的,甚至有点委屈,他只当是错觉,从包里拿出一件外衣,让他擦干水分穿上。幸好自己一直穿着潜水服,备用衣物一直留着,不然张起陵又得裸着出去。
王胖子就没那么好运,这里没有他那号的衣服。胖子撇了撇嘴,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我拿了瓷器回去,看你俩一个劲研究那破图画,喊了几声你们也不答应,胖爷我就先去了,毕竟谁看那尸体上穿金带银的心不痒痒。不过那尸体是真他娘的恶心,又滑又腻,胖爷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这么恶心的东西总不能用手抬吧,我跟小哥一合计就脱了衣服,用衣服包着抬了出来,没想到那棺材底有一块压棺石,这时候我们才发现石门没了,就想着等石门出现再去找你们,然后就发现那石碑下面是空的,刚把石碑弄开,那尸体肚子里面爬出来一只白毛小娃娃,还抓伤了小哥,没想到那东西连小哥都对付不了,我俩心一横就钻棺材下面那盗洞里,没想到这洞直接送我们千里来相会了。”
张鹤玉心想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潜在的危险,别是千里来送命了。
“连小哥都怕的东西,是什么来历?”吴峫皱着眉头问。
张起陵耐心的解释起来:“那个尸体是具女尸,下葬的时候已经怀了孕,棺材下面的盗洞破坏了墓里的风水,导致了肚子里的东西尸变,变成了白毛旱魃,那东西砍头就能死,但体内有毒气,砍了毒气会扩散到整个墓室。”
张起陵罕见的多说了话,张鹤玉正想调侃一下,就看见水池又冒起了水泡,随即对几人挥了挥手紧张的说道:“你们说,白毛旱魃会游泳吗?”
几人愣了一下,随即戒备起来,手心冒出了虚汗,水里气泡越来越大,似乎有一只大家伙要上来了。没想到那水泡冒了几分钟,突然水池水位下降,水池中间转起几个漩涡,盆棺随着漩涡急速旋转起来,然后水池跟抽水马桶一样,里面的水被抽了个干净。
几人拿手电往下照了照,水池的内壁上出现了一道石阶,下面水雾缭绕,幽黑幽黑的,颇有一种地狱之门的既视感。
手电穿透不强,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水池很深,几人决定下去看看。往下走了几圈,胖子突然惊呼出声:“这里居然有洋文!”
几人凑过去看,觉得不可思议,这明朝墓里居然有洋文,似乎还是二十年前就留下的。吴峫分析说这记号不一定是外国人刻的,有可能是为了省笔画随意刻的,就是不知道表达的是什么。
张鹤玉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张起陵的标记吗?他见张起陵在鲁王宫也刻过!这么想着,倒也没说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张起陵。
果然,张起陵看见记号就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阵,开口说道:“我来过这地方。”说完不理几人,拉着张鹤玉快步向下跑去。张鹤玉被拉得猝不及防,心想大哥你来过这地方我可不一定来过啊,你就这么把我抓下去真的好吗?
吴峫胖子磕磕绊绊的跟在身后,吴峫居然没有胖子身手灵活。
张起陵拉着张鹤玉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拿着手电仔细观察起来。张鹤玉有些无措,这人还就拉着不放了?随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挣开手往后退几步,像个猴似的攀上了张起陵的后背,揉了揉他的头说道:“这样比较舒服,顺便帮你恢复恢复记忆。”
小哥回答嗯,嘴角翘起似有若无的微笑,可惜谁也没看见。
胖子走了过来,贱兮兮的调侃道:“哟,小哥,你俩这是cos猪八戒背媳妇呢?”
张鹤玉没好气的回答:“去去,你才猪八戒呢,我哥那是心疼我,非得背着,怕我累着了。”张鹤玉胡诌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吴峫走过来问张起陵:“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脸上一脸的真诚,他是真的除张鹤玉以外最关心张起陵的人了。
张起陵让他看石碑上的文字,上面说墓主人修建了一座天宫,天宫的门在石碑上,遇到有缘人自会打开。当然,几人清楚的知道,石碑上不可能真的有门,上面可能有隐藏的其他信息。
胖子不屑这什么狗屁的缘分,转身在地上的水坑里摸起了明器,没想到摸出来一个潜水镜,很有可能是二十年前的考古队留下来的。
张鹤玉从张起陵背上跳了下来,他看见张起陵默默走到了池壁的角落坐了下来,眼神呆呆的,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张鹤玉知道,他终于回想起了那令他痛苦的所谓的使命,还有他一个人独自走过的那三十多年。
他想,他活着,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张鹤玉心里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第19章 往事
张起陵语气平缓,情绪并没有太大起伏,就像是旁观者在讲述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一个巨大的谜团也在他的描述中露出线索。
张起陵在考古队时,也如现在一般沉默寡言,是队伍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但偏偏这样看淡一切,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的性格,往往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比如当时的霍铃。
霍铃长得很漂亮,很受队伍里其他男人的喜欢,但她偏偏对小哥有所不同,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他,当她发现瓷器上的编号时,张起陵本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但抵不住霍铃坚持让他看,按张起陵的话来说,他不喜欢霍铃,甚至讨厌她总是围着他转。
让他对那些瓷器产生兴趣的,是上面的图画,图画描述了一个浩大工程的进展,那是一座建立在云层上的宫殿,当即就断定那就是汪藏海建立的云顶天宫!
在当时云顶天宫只是一个民间传说,人们并不认为有这个东西,但墓中瓷器上完整的绘画出来它的建造过程,说明它真的存在,汪藏海把这秘密带入了墓中,是不想别人发现,还是想让人来探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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