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裕兴摸到栏杆上未干的水痕,不知是露是雨。风过竹林,他听见极轻的哼唱声随风飘来,是陈霁瞻在唱一首童谣,歌声里带着笑。
‘统子,他情况好像比初见时更严重了’
【嗯,裕兴......】系统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在谢裕兴肩头轻轻蹭了蹭,【我不明白】
谢裕兴指尖微顿,白纱下的眼睫低垂:‘不明白什么?’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那么疼】系统犹豫一会,接着说,【咳血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却依旧笑的很开心】
它不理解,明明自己活的很幸苦,为何依旧那么乐观。经系统库记载,不应该是愤怒,绝望吗?
“你去看那只翠鸟,它是不是还没飞走"谢裕兴听闻一笑,偏头抚摸肩头的圆球,突然开口。
系统顺着望去,方才那只被陈霁瞻注视过的翠鸟正停在竹枝上梳理羽毛,碧绿的羽翼在雨雾中闪闪发亮。
"它冬天可能会冻死,可能被蛇吃掉,可能永远找不到伴侣。"谢裕兴的声音很轻,"但它此刻还是在认真梳理每一根羽毛。"
【好像是哦】系统似懂非懂。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谢裕兴轻弹系统,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嗷——】系统连忙从宿主肩上下来,它的脑瓜子!再敲就变傻了怎么办!
第65章 期限
轩内几人的斗诗以及其它活动都结束后,最后的赢家是谁很明显就能猜出来,王景明一脸挫败。
“不愧是太子殿下”
姒执墨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这时王景明旁边的人疑惑的看向太子:“殿下,您的那位好友为何现在还没回来?”
谢裕兴离席他们也是看见的,但想到对方是太子带来的,且太子本人也没说什么,就没有人出口阻拦。
“l....沧溟啊,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姒执墨差点习惯性的喊老师,他是相信自己老师一个人没问题的,但旁人可不这么认为了,那人眼睛都被蒙住了还能行动自如?
俗话说,听别人讲远不如自己眼见为实。这不,打脸来了。
“殿下,你们是在找我吗?”
谢裕兴缓步走来,衣袂随风轻扬,覆眼的白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唇角含笑,步履从容,竟比常人还要稳健几分。
王景明瞪大眼睛,忍不住脱口而出:"太子殿下,你这朋友眼睛......当真看不见?"
姒执墨轻笑一声,指尖随意拨弄着腰间的玉坠:"王公子若不信,不如蒙上眼试试?"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他起身,袖袍轻拂,"时候不早,该回宫了。"
回宫途中,集市喧嚣————
街道两旁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的甜香、泥人的彩釉、风车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姒执墨坐在马车内,指尖轻轻挑开车帘一角,目光流连在外面的街景上。他自幼长于深宫,虽贵为太子,却极少有机会这般近距离感受市井烟火,加之又昏迷数年,机会更少。
"殿下喜欢?"谢裕兴忽然开口。
姒执墨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只是觉得......新鲜。"
谢裕兴了然,抬手示意车夫停下。
"既然出来了,不如逛逛再回。"
姒执墨一怔,还未答话,老师已掀帘下车。他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也跟着走了下去。
系统在谢裕兴肩头蹦跶:【裕兴裕兴!那边有糖葫芦!】
谢裕兴失笑,却故意逗它:"统子,可是你也没法吃啊"
系统顿时蔫了,圆滚滚的身子缩了缩:【......就、就看看嘛。】
姒执墨没注意到老师一闪而过的笑意,他的目光被一个卖面人的老伯吸引。那老伯手指翻飞,转眼间就捏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想要?"谢裕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裕兴,看着好厉害】系统好奇的凑近去看老伯的动作。
姒执墨下意识摇头:"不必......"
谢裕兴却已掏出铜钱,面对老伯的方向道:"劳烦,捏一只小老虎。"
姒执墨微愣:"为何是老虎?"
谢裕兴将面人递给他,清冷的声音响起:"殿下虽性情温和,但终究是储君。虎啸山林,方显本色。"
姒执墨接过面人,指尖触及那柔软的触感,心头莫名一暖。
“老师,我知道了”
“还要去别处看看吗?”
姒执墨捏着面老虎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听见老师的询问后,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够了”
谢裕兴感慨孩子太容易满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只是买了个面老虎。
“好,那便回去吧”
两人回到皇宫,相互告别后就回到自己的住所。
时间匆匆而过,谢裕兴已经在这世界待了一年。
在这期间,系统探测到哪里有能量,谢裕兴就属于哪有需要往哪搬。
任务栏则是一直没有刷新,为何只是让他做国师,后面却不再变动,谢裕兴隐约猜到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要说原因还是回到皇宫后的几天,统子突然严肃的和自己说他们现在需要大量能量,可能是在这时空待久的缘故,他的本体现在需要大量能量维持运转。
听到这话,谢裕兴那是一秒都不带犹豫的,当天晚上就踏入了能量之旅。
在这期间,谢裕兴收集能量时不乏遇到正被渊兽摧残的村庄。
谢裕兴顺手杀了,能量也到手了,不过倒也算变相的救了这些人。如果这样算的话,他这一路走来倒也救了不少人。
【裕兴,前方一千米】
‘收到’
你以为他的范围只是在合朔国内吗?都说哪需要就往哪搬了,他是哪里有能量就往哪里跑。
久而久之,四国及其周边小国都知道了合朔国有一实力强大的蒙眼国师,不要以为人家看不见就小瞧对方。其实力,说天下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合朔国的百姓为之骄傲,看,这是他们国家的国师。
而凡是见过谢裕兴的人,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也是第一次才正识自己家国师的实力。
不过这也为合朔国扩大了威名,小国的效忠的效忠,大国的能议和就议和。
但那位国师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的影响力,只是一直在四处奔波,就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有传言道,听说是国师大人为了救他的爱人,所以一直四处寻找着某样东西。也有人说,那位国师一直救人,也是为了积攒功德,求上天垂怜。
每当那位国师踏着月色离开一座城池,总有人望着他的背影叹息:“那般神仙人物,竟也为情所困。”,更有被救的村民偷偷为他立长生牌位,盼他早日得偿所愿。
渐渐地,谢裕兴的形象在百姓心中愈发神秘而深情。
每当他在某个地方出现,斩杀渊兽、救下百姓后匆匆离去时,总有人望着他的背影叹息:“国师大人又在为他的爱人奔波了……”
然而,谢裕兴本人对这些传言一无所知——或者说,即便知道了,他也无心理会。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收集能量,能量,还是能量。至于世人的误解?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
每当谢裕兴回到皇宫处,身上总是带着伤,可那人却毫不在意。
姒执墨看着老师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又对自己的老师很无奈。他劝不动,也阻拦不了,只能在老师回来时送上药品。
本来那日游玩回来后还好好的,自从有一日那位老师的故友再次清醒时,还未说几句话就突然吐血昏迷,老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现在除了一些国事,老师会出来找父皇,其余时间要么外出,要么就是带着一身伤回来,回来就紧闭房门,谁也不见。
还说他是小孩?老师才是吧。
姒执墨看向依旧紧闭的房门,无奈道:“老师,药在门口,记得拿”
许久,里面传来一声比较沙哑的声音:“嗯”
第66章 战争
“今天国师大人也没回来吗?”,姒稷安看向看门的下人。
“回殿下,国师大人今日也没回来”
“知道了,等国师回来后通知他一声,朕找他有事”
“是”
谢裕兴收集能量后回来洗漱换衣,姒稷安得到消息派人来请国师去他那一趟。
到了御书房内,谢裕兴感知到里面不止有自己一人,估计是探讨什么大事。
果然,人齐了后,姒稷安直接开门见山,如今边境愈发严峻,眼下的和平只是一时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开战了。
经众人谈论,打!打的就是频繁骚扰他们边境的国家,不论大小。只有天下统一,百姓才能真正过好日子。
“那就这样决定了”
————
兴和一八年冬,谢裕兴来到这世界的已经二年了。
谢裕兴站在城墙上,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他的衣袍。远处,合朔国的军队正整装待发,黑压压的铠甲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随军征战四方,既是为了辅佐姒稷安统一天下,也为了更好的收集能量。
‘统子,我或许已经知道这任务是什么了’
系统没有吭声,它也明白了这任务栏为何一直没有变化,不是没触发,而是他们一直处在任务中。当宿主每做一件有利于天下统一的事情后,它就看到了任务的进度正在悄悄增长。
当国师在哪国不是当,所以不是任务地点选择了合朔国,而是宿主选择了合朔国。
‘怪不得当时提醒因果大呢’改变一个地域的命运,可不大嘛?
他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他‘昏迷前最后触碰过的东西。
——“谢沧溟,你究竟在执着什么?”
记忆中,那人咳着血,却仍笑着问他。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依旧没有答案。
“老师。”
身后传来姒执墨的声音。少年皇子披着厚重的狐裘,手里捧着一个暖炉,眉头微蹙:“雪大了,您该回去了。”
姒执墨等了等,见对方没有回头,他一看到老师这样就知道对方又在想那人了。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殿下不该来这种地方。”
姒执墨抿了抿唇,忽然将暖炉塞进他手里,硬邦邦道:“您若是病倒了,谁来帮父皇平定天下?谁来救您的那位....故友”
暖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谢沧溟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这样固执地往他手里塞过东西。
——“谢沧溟,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记忆中的声音与眼前的少年重叠,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接过暖炉,低声道:“……多谢殿下。”
姒执墨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北境急报!”
北境...对手正是风渡国。这一年内,其余两国早已归降,小国则是一半归属风渡国,一半归属合朔国。
北境那一地带的军队特别奇怪,完全感知不到痛苦,死了又活,再次进行厮杀。
他曾经试过,只有彻底灰飞烟灭他们才会停止。死了一又来一次....两次...手上不知沾染上了多少鲜血。最终的结果是他设了结界暂时困住了他们。
一名传令兵纵马疾驰而来,马蹄溅起碎雪。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而嘶哑:“禀国师、殿下,北境‘断谷’出现异变!裴将军率领的先锋军……全军覆没!”
姒执墨手中的暖炉“砰”地砸在雪地上,炭火滚出,瞬间被积雪吞没。
谢裕兴眸光一沉:“详细说。”
传令兵额头抵地,颤声道:“三日前,裴将军按计划率军穿过断谷,打算从后方趁机不备,却遭遇黑雾突袭。那雾中有……有东西,将士们沾之即死,连尸骨都……”
他哽住,说不下去了。
谢裕兴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灵力探入传令兵的记忆——
黑雾如活物般蠕动。士兵们的惨叫中,雾气里隐约立着一道黑袍人影。
谢裕兴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殿下先回宫。”他转身走向城墙阶梯,“我去一趟断谷。”
姒执墨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不行!那地方明显有古怪,您——”
“殿下,您不相信我的实力吗?”谢裕兴拂开他的手,雪粒落在秀发上,凝成细碎的冰晶。
姒执墨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上了嘴。
“裴琰是陛下心腹,他若真折在那里,军心必乱。”
少年皇子攥紧拳头,忽然解下狐裘披在他肩上:“那您带上这个!断谷终年阴寒……”
“别说您不需要,老师,您既然不为自己考虑,那就为那人吧”
厚重的狐裘还带着体温,谢沧溟怔了怔。当年那人卧病在榻时,也曾这样固执地把药碗推给他:“你先喝,你脸色比我还难看……”
他好像记起了一些。
“不必。”他将狐裘塞回去,转身时袖中滑出一张符箓,悄无声息贴在姒执墨后心,“殿下保重。”
护身符触发的金光在雪夜中一闪而逝。姒执墨只觉胸口一暖,再抬头时,城墙之上已空无一人。
断谷————
【裕兴,我觉得奥斯卡小金人非你莫属】系统咋舌,宿主越来越随地大小演了。
35/74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