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国纷争不断,还有小国不断侵扰,联姻本是为求和平,若因此伤了和气,恐非美事。不如四国共商一和平之策,加强商贸往来,互通有无,岂不更好?”
殿内众人闻言,皆陷入沉思。姒稷安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似在权衡利弊。姒御霜收起刀,冷冷道:“若能真正换来和平,倒也不是不可。”风渡国使者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
姒稷安唇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看着下方的几位使者。“既如此,那便劳烦几位使者回去和你们的陛下好好交代一下了”。
几位使者纷纷领命,退出了大殿。姒稷安看向姒御霜,眼中满是欣慰:“霜儿,近来可安好?”姒御霜单膝跪地,抱拳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切安好”
“不愧是咱们的将军啊,就是如此风姿飒爽”
“是啊,不愧是二公主”
大臣们看向起身的姒御霜,眼里全是满意和欣慰,全然没有对一介女子当将军的不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
众人下朝后,姒稷安让姒御霜跟他到御书房去,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和这个女儿说。
“霜儿,你要记住,你是一国公主,亦是一国将军,你该做的是驾驭寒霜,高不可攀”
姒稷安说完这句话停顿一下,回头看向身后的女儿。
“记住,我们不需要依靠他人来强大,我们本身就不弱”
姒御霜一时愣住,很快就明白父皇为何说这话,说这话的意思。
“是,儿臣明白。”
第63章 平静的发疯
御书房内,父女俩静静的讨论着边境的一些事情,政事聊完后,两人便开始聊起了一些琐事。
姒御霜从父皇口中了解到了最近宫内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新上任的国师。
她对这一切都很好奇,倒也想去拜访一下,不过这次回来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等有空的吧。
“好了,你也忙一路了,下去休息吧”
“是”
姒御霜离开后,姒稷安毫无形象的往后一坐,想皇后了,去找皇后去,这样一想,当即起身就往皇后所护的凤仪殿去。
姒稷安刚走到凤仪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皇后”
姒稷安满眼笑意的看向殿内正与其他嫔妃玩乐的皇后。众人见到皇上纷纷行礼。
“皇上万安。”皇后盈盈起身行礼,眉眼间满是温柔。
姒稷安笑着摆摆手,“都起来吧,朕看你们玩得开心,便来凑个热闹。”嫔妃们一听,忙让出位置,有那机灵的还张罗着添了副碗筷。
众人重新坐下,继续玩着投壶的游戏。轮到姒稷安时,他拿起箭羽,手腕轻抖,箭稳稳落入壶中,引得众人一阵喝彩。皇后抿着嘴笑,此时他们无疑是幸福的。
九衍阁————
谢裕兴第三次听见门外轻微的脚步声时,终于忍不住凭感觉望向那扇半掩的房门。
“殿下。”他嗓音清冷,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您若是有事,不妨直接进来。”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姒执墨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少年太子一身玄色锦袍,金线绣制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愈发矜贵清冷。
然而此刻,他的神色却罕见地带着几分踌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虽说他看不见,但或许他不是聋子?
“殿下这是……在我的门口徘徊了三次,却始终不敢进来?”
姒执墨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热,低声道:“……老师。”
谢裕兴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大概与他平视:“说吧,什么事能让殿下这般犹豫?”
‘统子,倒也稀奇’
系统也好奇的绕在姒执墨周围,然后转到他的眼前:盯——
姒执墨抿了抿唇,终于开口:“明日……京中世家子弟在兰亭别苑设宴,邀我前去。”
谢裕兴疑惑,这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吗?“所以?”
“所以……”姒执墨抬眸,老师眼上的白纱挡住了他看向老师的视线,“我想请老师一同前往。”
谢裕兴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殿下是怕应付不来那些世家子弟,想让我去镇场子?”
姒执墨摇头:“不是。”
“也是,殿下身为一国太子,怎会这点小事都应付不过来,那是为何?”
姒执墨小声嘟囔道“我看老师整日呆在九衍阁内都不出去,这不得闷坏了,就想着带你出去玩玩”。
谢裕兴内心感慨,这谁家的乖学生啊,简直不要太好,哦,原来是他家的。
“殿下,作为老师又怎么会拒绝自己学生的邀请呢?”
谢裕兴含笑的看着姒执墨,姒执墨顿时眉开眼笑:“那老师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嗯”。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姒执墨便已起身。他站在铜镜前,任由内侍为他整理衣冠。今日他特意选了一件靛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纹龙玉带,既不显过分华贵,又不失太子威仪。
"殿下,国师大人已在宫门外候着了。"内侍低声禀报。
姒执墨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不禁催促几人:"你们快点,不要让老师等久了"
当姒执墨踏出宫门时,谢裕兴正立于马车旁。今日的谢裕兴换了一身白青长衫,腰间一枚青玉佩随着晨风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谪仙。
"老师久等了。"姒执墨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不止是今日和老师出去的原因,还有父皇在知道自己带老师一起后,特地免了自己的课业。
谢裕兴摇头:"没有久等,我也是刚到。"
两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姒执墨透过纱帘望向窗外,京城的街市已渐渐热闹起来。
"老师可曾去过兰亭别苑?"姒执墨突然问道。
谢裕兴摇头,其实他是三不知,你信吗?
【裕兴,我信】
‘...那太感谢统子对我的信任了’
姒执墨抿唇一笑:"那老师今日可要好好赏玩。据说别苑中有处'听雨轩',四周遍植翠竹,夏日里最是清凉宜人。"
谢裕兴点头,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象’,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姒执墨说道,他可不想自己出去一趟多了许多麻烦。
“殿下,到那后就说我是您的一位好友即可”
“好的,老师”
马车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兰亭别苑。远远望去,别苑依山而建,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之间,一条清溪蜿蜒流过,确是一处清幽所在。
门前已有数辆华贵马车停驻,几名锦衣少年正聚在一起谈笑。见太子车驾到来,众人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姒执墨从容下车,微微颔首:"诸位免礼。"
人群中,一位身着绛紫色锦袍的青年格外显眼。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傲气。
众人见太子先行下车后,第一时间并没有出发,反而是伸手扶住里面的人。
等太子将人扶下后,他们也见到了那人的样子,只是眼睛看着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不然怎么蒙着白纱?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是..."紫衣青年开口问道。
姒执墨侧身介绍:"这位是本宫的一位朋友,谢沧溟。"
众人寒暄过后,一同进入别苑。穿过曲折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敞轩。轩内已摆好席案,侍女们穿梭其间,奉上茶水果点。
王景明主动引姒执墨入上座,自己则坐在右侧首位。谢裕兴被安排在稍远的位置,但他并不在意,反正只是出来透透气,也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王景明举杯道:"今日能请到太子殿下光临,实在是我等荣幸。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与我等切磋一番诗文?"
姒执墨放下酒杯,淡淡道:"王公子有何提议?"
"不如以'竹'为题,各作一首七言绝句如何?"
众人一听,能和太子殿下一起作诗,大家看向彼此,内心皆是有着好胜心。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姒执墨率先带头开口:
“'雷惊箨甲裂春泥,翡翠斜抽三尺霓。莫讶出墙争向日,此君原不懂趋时。'"
————
又是实训的一周呢~真棒啊_(÷Ι」∠)_
第64章 来年还要看花开
听雨轩——
亭中,青年斜倚栏杆,眼覆白纱,面容沉静。
他微微仰首,似在聆听风与竹的私语,又似在感受飞鸟掠过天际时翅膀振动的气流。白纱之下,看不见他的眼神,但唇角却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这天地间唯有他一人,而他也正享受着这份孤独。
【裕兴,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是真的!】
系统缩缩肥胖的球身,努力证明他说的话。
‘你说你厉害,我信,但你说你之前很瘦嘛....统子,好好好,我信你’
谢裕兴忍俊不禁道,忍不住戳了戳眼前的肉嘟嘟的球。
【哼】
要说二人出现在这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谢裕兴太宠系统了,那边正在斗诗,统子觉得没意思就想出来闲逛了。
系统:......有这事吗?他怎么不记得。
远处,脚步声渐近。
“谢沧溟?是你?”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
谢裕兴听到声音一怔,这谁来着?听声辨人吗?有意思。
【裕兴,是之前那个病美人哎,他竟然也在?】
不怪系统惊讶,就陈霁瞻那身体,他父母放心他一人在外?待注意到那人身边一直守在旁边的侍从后,原来是有人时刻守着啊。
谢裕兴转身,那道身影逐渐走近,直至走到自己的另一旁。
“真巧,没想到在这遇到你”陈霁瞻坐在一旁,他注意到谢沧溟的眼睛,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与其一同欣赏周围的美景。
“你也是被他们邀请来的?”
陈霁瞻闻言轻摇一下头,微微咳了两声,清俊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不是,我听闻此地景色不错,便来散散心,求了母亲好几次呢?”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带着笑意,只是多了几分虚弱。
谢裕兴还未作答,系统却在他脑海里叽叽喳喳起来:【他看起来好弱啊,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统子,自己玩去’
【哦】
“没人敢邀我的”
陈霁瞻抬眸望向远方自由翱翔的飞鸟,眸光柔和的看着一切。他说"我的父亲是当朝宰相,"陈霁瞻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他们怕我出事,所以没人敢邀我,也没人敢拒绝我。"
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栏杆上凝结的露珠,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谢裕兴听见身旁传来压抑的轻咳,像秋叶在风中颤抖的声音。他忽然想起那日初见时,这位病弱的贵公子也是这样,明明咳得眼角都泛红,却还要固执地说自己无事。
"你..."谢裕兴刚开口,就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住。
"看那边"陈霁瞻突然指向远处。在他眼里,有些物并非只需要眼睛看,也可以用耳朵听。
竹叶间隙漏下的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将他的睫毛染成淡金色。一只翠鸟正掠过湖面,翅膀划开的水纹像散落的琉璃。
系统突然从谢裕兴肩头蹦起来:【裕兴裕兴!他咳血了】
陈霁瞻用手帕轻擦下,依然专注地望着那只翠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侍从见状要上前,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抱歉,吓到你了。"陈霁瞻这才注意到谢沧溟看的是自己的方向,或许是咳嗽声吓到对方了,有些窘迫地将手藏进袖中,"老毛病了。母亲说我这身子就像早春的薄冰..."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可我觉得,能在融化前看见花开,已经很好了。"
竹风掀起他鬓边散落的发丝。此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落在了陈霁瞻的肩头。他看着蝴蝶,眼中满是温柔。
"谢沧溟,等我彻底恢复好后,我要好好看看这世界"陈霁瞻摆弄着蝴蝶,奇怪的是即便这样,蝴蝶也没有飞走。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有一年生了场大病,当时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那个冬天。"他转头看向亭外纷飞的竹叶,瞳孔里映着细碎的光,"可你看,我不仅看到了来年春天的樱花,还看到了夏天的莲,秋天的枫..."
“所以啊,其实看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裕兴一愣,本以为对方是要安慰自己,没想到却是在安慰他。
【裕兴,他真的好好】
侍从终于忍不住上前为他披上大氅。陈霁瞻乖乖任人摆布,突然对谢沧溟眨眨眼:"你看,我现在每天都当是偷来的时光,连苦药都觉得甜了。"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陈霁瞻站起身,大氅下露出半截瘦得惊人的手腕。他最后望了眼已经飞远的翠鸟,轻声道:"该回去喝药了。谢沧溟,下次..."
一阵急风卷着竹叶扑进亭中,他顿时咳得弯下腰去。侍从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等咳喘稍平,陈霁瞻苍白的脸上竟又浮起那种温柔的笑:"下次...我请你尝尝我家特制的蜜饯...咳咳...配药吃的哦..."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竹林小径,像一幅被雨水晕开的水墨画。系统小声嘀咕:【他明明...】却突然卡住了。
34/74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