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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霍游应了声，“谢谢周哥，明天早晨八点，我去你店里找你。”
“成，气死我了真是。”
“对了，”周汤挂断前又喊了声，“这事儿林纵知道吗？”
霍游愣了几秒：“不知道。”
周汤啧了声：“你不给他说？你不是说你俩在一起了吗？你要是不说，是不是不太对？”
“说了他肯定要去。”
“去呗，人多不是更有气势？”周汤说。
霍游沉默了几秒：“让我想想。”
第85章 都是真的吗？
最后还是没说。
虽然也怕林纵生气，但他更怕林纵出意外。
他不知道小姨夫疯到什么程度。
他和周汤见识过人类多样性，大龙哥更是年少时就征战四方，一度差点进去，好在最后被刘叔收服，从此走上正道。
他们都知道人坏的时候能坏成什么样。
但林纵不一定能想到。
而且他也不想让林纵再看到这些，这几天他去李坚秉姥姥家已经看得够多了。
不想污染他。
霍游给林纵说的是周汤找他有事儿。
林纵果不其然要跟着去，霍游只好说是周汤的私事。
他这才勉强同意。
霍游抵达周汤店里时刚好八点。
周汤早在门口等着，旁边还站着程迹。
大龙哥手里拿了根钢管，一下下砸在手心。
非常默契的是，他们都穿的一身黑，看着像是要去打家劫舍。
霍游上前按住大龙哥手里的钢管：“这用不着。”
“周汤说很穷凶极恶啊，”大龙哥说，“万一他狗急跳墙，咱们有备无患。”
“最近学习呢是不？”周汤笑了起来，“成果不错啊，句句都是成语。”
大龙哥把钢管嗖一下藏进袖管：“低调，低调，走着。”
这个小区的管理不是很严格，霍游露了个头，门卫就放行了，还问了声：“回来了啊。”
霍游嗯了声，关上车窗。
车停在楼下，几人下车一起上去。
等电梯时，霍游大概分配了下工作：“大龙哥拦着我小姨夫，我和周哥进去抬我弟，程哥你……”
还不等他说完，程迹抢答：“知道，我给你小姨夫收尸。”
霍游：“……”
昨晚霍游还想了挺多，万一出点什么事儿。
但现在这阵容，他又觉得不至于出事儿，甚至连紧张感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绝对的实力才是硬气的资本。
霍游没敲门，直接输入密码。
他赌小姨夫不会改密码，不是不想，而是他不会。
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是小姨在操持，他除了每天回来睡觉，其余时刻从不参与家务劳作。
霍游率先进去。
这套房子客厅不怎么大，一进门就能看到沙发，以及瘫在沙发上的小姨夫。
房间一进来就是一股说不清楚的臭味。
让四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小姨夫听到门锁响声，坐起身看过来。
嘴还咧着笑：“你看，我就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还没反应过来，霍游已经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人直接翻转摁在了沙发上。
“怎么是你？”小姨夫挣扎着想要起身，“老子真是低估章兰了。”
他口中的章兰，正是霍游小姨。
霍游掐着他的后脖子，膝盖抵在他后背上，死死压着他。
大龙哥闪身过来，钢管从袖子滑出，钉在小姨夫裆部。
原本还在猛烈扭动的他立马停了下来。
“我操，你们想干什么？”
“主卧往前左手边那间，”霍游给周汤他们指路，“应该已经做了固定，你们悠着点就行。”
周汤应了声，斜了小姨夫一眼，转身进去。
小智和周汤认识，看到他还很惊讶。
周汤打量了下他的伤：“你爸打的？”
小智极为委屈地嗯了声。
“走吧，”周汤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我和你游哥接你来了。”
小智眼睛一下就亮了，下一秒就哭了起来。
大概是肋骨疼，他又赶紧闭上了嘴。
周汤也没再废话，和程迹小心地扶着他下了地。
出去时，客厅正在吵。
说吵也不算，只有霍游小姨夫在歇斯底里地喊：“都是你，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一直和章兰吵架，我又怎么会痴迷别的女人的温暖，都是你，弄得我妻离子散！”
“要不要脸，”周汤都快走出去了还不忘怼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霍游身上，真牛逼。”
“你闭嘴！”小姨夫激动地想要爬起来。
这个动作从刚开始一直维持到现在。
他刚一动，霍游便压得更紧了，与此同时，大龙哥手里的钢管也往上又钉了一寸。
“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凭什么继承遗产，我们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卷着钱说去A市就去A市，真潇洒哈。”
“我告诉你，你知道你爸妈怎么死的吗？”
霍游蓝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但没回复。
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无法保持冷静，所以并不搭腔，他怕被带偏。
他看着小智出了门。
得等他下楼，最好坐上车。
“闭嘴，”大龙哥一手按在他头上，让他的脸贴在沙发上，“霍游把你当长辈，我可不管，你再逼逼叨，我弄你。”
不料小姨夫恍若未觉，扭过脸死死盯着霍游：“章兰一定没告诉你，发生火灾的原因是一楼客厅的取暖器没关，我问过章兰，她说她当时睡二楼，一楼只有你和你爸，所以是谁最后一个进房间的？”
耳朵不能闭上，即使霍游决心不听，但声音还是从耳朵里钻了进去。
同时，痛苦的记忆也随即苏醒。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么多年，虽然他记得火灾，也一直知道是电路老化造成的，但这都像是一个概念，没有具体的哪一段线路烧毁的记忆。
经过小姨夫这么一提，他倒是瞬间想起来了。
最后一个进房间的。
客厅的取暖器，就在沙发旁边。
而沙发上还有他的羽绒服，羽绒服兜里还装着他白天没有放完的鞭炮……
霍游全身都像是被冷水浇透了，僵硬着不能动弹。
察觉到霍游神色变化，他笑了起来，整个人都在颤动：“不会是你吧，霍游？”
“你可真是个克星，好心收留你被你活活烧死，只要靠近你，都会变得不幸。”
霍游愣在原地，脑子里除了睡前客厅的画面，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
但偏偏小姨夫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入了耳。
他还记得小姨说不要相信他的话。
不要相信是因为都是真的吗？
第86章 求求你快点回来
林纵往后院搬了把躺椅，自己躺上去，看着树冠，手垂在一边，点着来的狗头。
“总感觉你霍游哥哥怪怪的。”
“周汤能有什么私事呢？”
“什么时候跟爸妈说我和你霍游哥哥的关系？”
“最晚明天早晨了，不然得电话上说，感觉不太认真的样子。”
“哎，”林纵自言自语念叨着，突然坐了起来，戳的来也跟着一起起身，“霍游现在不在，我不是正好能去给爸妈说了。”
万一爸妈不太接受，他还有时间游说。
林纵从躺椅上弹起来，拽了拽衣服往里走。
“小纵，你来的正好，”刚进去就撞上了爸妈，“去书房。”
爸妈不似平日松弛，看起来像是有大事要说。
林纵只好先压下自己的大事，跟着进了书房。
几分钟后，林纵拍案而起。
“邹鹏又瞎编什么？我朋友吃饱了撑的威胁他？”
“你先别急，”林爸抬手按着他的肩又给他按回座位上，“听他说是小游怎么他了，但仔细问他又说不出来，目前倾向于他狗急跳墙，但还是得双方再详细沟通一下，该走的流程得走。”
“不沟，”林纵说，“霍游都没跟他说过话，威胁他什么。”
“太难缠了这一家子，”沈女士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每次刚要谈妥，就又有事儿，我说要不就走正规流程，他又哭着喊着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沈女士摊手：“我要他的命干什么？他的命很好吗？”
“那就直接告，慢点就慢点，反正我这事儿传播也没有多广，况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林纵说。
“不好办，周期长就算了，目前已经确定他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林爸摇了摇头，“他的一些言论，还真不好分辨他造谣那会儿的精神状态是怎样的。”
林纵安静了一阵子，不爽地问：“那要是确认霍游没威胁过他呢？”
“那就证明他的病得进行系统治疗和心理干预了，”沈女士说，“肯定得休学。”
“之前不就说准备休学了吗？”
“这不是准备吗？没准备好呗。”沈女士说。
烦死了，跟屎一样，粘上了怎么也甩不掉。
“那得等霍游回来了，”林纵说，“他今天有事儿，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林爸笑着问：“啥事儿你竟然没跟着去。”
林纵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转圈：“谁知道。”
爸妈交换了个眼神。
沈女士试探着说：“那等他回来你告诉他？约个时间？”
林纵点了点头：“行。”
爸妈再次交换眼神。
好像没吵架？
“放你的屁！”大龙哥抽出钢管在抵在霍游小姨夫的后脖子，“瞎说什么东西，取暖器开一晚上多正常？别以为我没用过。”
“你再特么胡咧咧，我把你嘴打烂。”
大龙哥声音异常响亮，周汤和程迹带走小智时没关门，此时对门那户的房门响了，隐隐有要打开的趋势。
霍游一下就从失神的状态缓了过来，抬眼给大龙哥使了个眼色。
大龙哥心领神会，藏好钢管把霍游小姨夫一把拽了起来，霍游和他左右抓着小姨夫的胳膊。
对面门开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霍游认识她。
小姨夫刚想喊，被大龙哥一把捂住嘴。
随即还不等老人问发生了什么，大龙哥便用超高分贝十分热络的同小姨夫说：“你说你也真是的，咱俩什么交情，帮你带几天孩子那都是顺手的事儿，不许再谢了哈，不然我可不松手了。”
小姨夫呜呜了几声。
“什么？要给我谢礼？”大龙哥继续大声喊，“真不用，你看不起兄弟是不是。”
老人看了两眼，关上了门。
“小智我带走了。”霍游收回视线，低声说。
大龙哥补充：“你最好别有什么动作，不然我把你打断亲生儿子两根肋骨的事儿发到你们家族群，雇人去你上班的地方到处说，而且，哪天哥们儿有不顺心的事儿，揍你一顿也是顺手的事儿。”
霍游没忍住看了大龙哥一眼。
这么顺手吗？
“行了，走吧。”大龙哥松开小姨夫。
“你个野种！”小姨夫一呼吸到空气就又开始说脏话，“克星，我等着看章兰怎么被你弄死。”
霍游本来已经甩开了他，不打算纠缠。
但这句话却让他瞬间被点燃。
霍游蓄力就是一拳，砸在了小姨夫胸前，一声闷响。
“这么想死，你先死。”
说完，霍游快步走了。
他得带着小智再去医院检查一趟。
坐上车后，霍游给小姨发了条消息。
小姨很快给了地址，在隔壁省。
距离没有很远，开车四个多小时就能到。
车内大龙哥在给周汤和程迹描述刚才在房间里的情景。
霍游听着，思绪不自觉绕到小姨夫刚说的那些话上。
他不想认同小姨夫。
要是那天他最后进去的时候关了取暖器，是不是就不会起火。
霍游垂着眼。
不由自主地想，难道他真的会带来不幸？
霍游仔细回想，爸妈去世后，他刚到小姨家，没多久小姨就失业了。
后面因为小姨工作变动他暂时去外婆家住，也就一年多，外婆去世。
再后来，小姨接他回来。
小姨和小姨夫无休止地争吵，婚姻破碎。
难道真的……
霍游心里很乱，自责和内疚像是洪水，快要将他淹没。
他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太靠近谁。
尤其是，林纵一家。
“想啥呢？”大龙哥撞了下他的肩。
霍游看向他，微微摇头：“没。”
“你别听你那傻逼小姨夫瞎说。”
霍游愣了下，点头。
没多久到了医院，他也暂时把那些想法搁置在脑后。
带着小智检查完，他又拜托周汤送他去小姨那。
周汤也是难得没有贫，车开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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