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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缺粮食,当时不过一时兴起,后来回到茅草屋吃了几颗后他便腻了,所以便将宋舒的冬粮全部扔到了桌上。
宋舒半眯着眼瞧他:“真的?”
“真的!”阿黄哭哭啼啼的表达着真心:“黄鼠狼从不说假话,你信我。”
宋舒不信。
黄鼠狼上次为了偷他的枇杷就说了假话。
宋舒扬起手,眼瞧着巴掌就要落到脸上,阿黄赶紧闭上眼,心头焦灼的催促着玄胥赶紧来看看他家黄鼠狼吧!
别等他赶到的时候,黄鼠狼已经被臭松鼠欺负死了!
手被人握着,重重的打了两下手心,有些疼,但除此外再无其他的痛感。阿黄怔了怔,悄悄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才发现宋舒已经解开了他的定身术,整个身子慢慢的落到地上。
“这次是小做惩戒,”宋舒双手抱胸,十分潇洒冷酷道:“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偷别人的粮食,我就打断你的爪子!”
摸了摸被打的手心,阿黄立刻发誓:“我以后再不偷了!”
见阿黄认错态度还算好,宋舒哼哼唧唧两声,勉强道:“你的凝气丹我收下了,日后你就认我做老大吧,你只要不做坏事,我都罩着你。”
听见认宋舒做老大,阿黄有点不愿意,他试探道:“可我修炼时间比你长……”
“那又怎么样!”
抖了抖耳朵,宋舒不满道:“在灵山,向来是谁本事大认谁做老大,你方才都打不过我,自然该认我做老大!”
是这样吗?
阿黄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见宋舒一脸笃定,他瘪着嘴,有些后悔没趁着之前宋舒还没化人形时,没让宋舒认他做老大。
想同宋舒争辩,但一瞧他虎视眈眈不肯罢休的模样,阿黄擦干脸上的泪,不甘不愿道:
“好吧,以后我就认你做老大了,不过你不许把这事儿告诉玄胥。”
黄鼠狼已经被松鼠打了掌心,可不能回去再被玄胥罚站。
宋舒拍了拍胸脯,豪迈道:“我才不告诉他。”
这是他和黄鼠狼之前的恩怨,鼠已经亲手报了仇,鼠可不喜欢告状。
见宋舒说得真切,阿黄这才放心了些。
“不过—”
听着宋舒拉长的尾音,阿黄的心骤然提起,臭松鼠又要干什么。
“你先喊句老大听听。”
喊、喊老大?
阿黄有些不想叫,要是被宗门内的其他人看见一定会嘲笑黄鼠狼!
但宋舒的目光不可忽视,阿黄瘪了瘪嘴,最后憋出一句:“老大。”
鼠做老大了!
宋舒眯着眼,晃了晃脑袋,心头别提多舒爽。
瞧着宋舒脑袋后的晃荡高马尾,秦眠倚在洞府内一处隐蔽的的石墙上,嘴角微微上扬。
本以为小松鼠狠狠收拾一顿黄鼠狼,却没想到如此轻拿轻放,不过如此也好,若是宋舒将黄鼠狼打重了,他可不好和玄胥交代。
如果上前阻止,恐怕又要被宋舒指着鼻子骂,他要站在黄鼠狼的一边了。
这般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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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舒:鼠收拾一只黄鼠狼岂不是轻轻松松。[无奈]
秦眠:松鼠大王牛牛牛[加油]
第20章
在黄鼠狼面前耍了一通威风,宋舒兴高采烈的回到洞府里,见秦眠优哉游哉的坐着饮茶,他便一个飞扑跳进秦眠的怀里,差点将秦眠手中的白玉杯打翻。
“我不是同你说过,变成人形后不能随便乱蹦乱跳。”将杯子放到桌上,秦眠没好气的说:“更不许往我身上蹦,让外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小松鼠在他身上爬上爬下惯了,这会儿变成人形也不消停,还是习惯动不动就往秦眠的身上窜。
小小一只松鼠便罢了,宋舒的人形瞧着却全然是个人族少年,两个男子挨那么近,就显得太过怪异了。
“我就不!”
全然不顾秦眠的拒绝,宋舒冲他做了个鬼脸,乐呵道:“秦眠我同你说,方才我和那黄鼠狼比试了一番,他果真打不过我了,你教的定身术还是有几分用。”
见秦眠要扭过脸,宋舒连忙用两只手按住,黑漆漆的眼里扬起几分得意,坚持将自己的喜悦同秦眠分享:
“他还认我做了老大,以后我就能使唤黄鼠狼做事了!”
摁住宋舒的手腕,秦眠艰难的将脸挣脱出来,微笑着说:“那真是恭喜了,日后在逍遥门中你又能嚣张一些。”
“哼哼!”
宋舒眉眼弯弯,傻乐道:“我何曾嚣张过!”
鼠要等有本事了再嚣张!
宋舒都想好了,他也要成立一个宗门,就叫—
“鼠门”!
黄鼠狼若是表现好,鼠就让他做鼠门的长老;至于秦眠,只要他以后还肯对鼠好,鼠就让他做鼠门的大师伯!
宋舒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的咧开,露出一排白生生整齐的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得秦眠也不自觉的跟着扬起了嘴角。
好傻的小松鼠。
轻轻的揪了揪宋舒的脸,秦眠好笑道:“又在美什么,嗯?”
拍开秦眠的手,宋舒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意味深长的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秦眠在逍遥门不过是一个弟子,等他以后去了鼠门那可就是万众敬仰的大师伯,宋舒觉得秦眠一定会高兴疯了。
不过鼠现在还没将门派建立起来,门下弟子也不够。
自觉这会儿有些拿不出手,宋舒便准备先瞒着秦眠自己的伟大计划,待鼠先去招揽门人,鼠门稍有规模之后他再告诉秦眠这件“天大的好事”。
秦眠嘴角含笑的附和道:“好吧,那我就等你告诉我天大的好消息。”
“且等着!”
撸了撸袖子后,宋舒又忽的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实力还不够,于是他又将袖子放了下去,转头看向秦眠,一脸认真:“你先教教我其他术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厉害些的!打架很凶的术法!”
鼠要做门主,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让其他门众服气?
听着宋舒要学打架的术法,秦眠皱起眉,不赞同的说:“不可逞凶斗狠,不许学阿黄到处惹事。”
“谁说我要惹事!”
宋舒挺着胸膛,理直气壮的反驳:“万一是别人欺负我,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秦眠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叫我,我不是给了你传送符,只要将符纸撕碎我自会传送至你身边。”
“那多没本事!”
吹了吹垂在眼前的碎发,宋舒双目灼灼:“我要自己学会本事,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自己打回去!”
鼠要学会本事,以后有人欺负偷、秦眠,他也可以帮忙收拾。
似是被宋舒眼中的认真打动,秦眠微微一怔后,若有所思的说:“也好,不过隔空取物的本事先学会,待你学会后我再教你一套剑法。”
剑法!
宋舒一个激灵,握了握空空的手,他失落的垂下头:“可是我现在变成人了,你给我做的剑用不了。”
鼠的剑好小,只能变回原型的时候用。
“这有什么好伤心,”抬手敲了敲宋舒的额头,秦眠眉眼温柔道:“过几日,我再送一把便是。”
“当真?”
宋舒又活泼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后,他谨慎道:“你不要拿很差的剑忽悠我哦,我要和之前那把小剑一样的材质!”
鼠那把剑要不是太小了,用起来简直不要太趁手!
眼皮微撩,瞧见宋舒眼中的期待,秦眠慢悠悠道:“放心,只会比你那把剑更好。”
小松鼠那把剑是他亲手打制,外表瞧着还算过得去,但实际非常粗糙,要不是宋舒没见过世面,那把小剑根本忽悠不了他。
漆黑的眼珠闪着亮光,宋舒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鼠要有新剑了!
鼠高兴!
一高兴,宋舒学起术法来更是有如神助,不过一个下午的功夫不仅学会了隔空取物,还学会了一套简单的拳法。
一拳一式,宋舒耍得虎虎生威,只觉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逍遥门最厉害的鼠,明天就能把玄桦这个门主踹下位。
连着耍了几遍后,眼瞧着天色渐晚,秦眠便让他先休息,明天再接着练。
“修行路漫漫,不必争这一时半会。”
擦干脸上的汗珠,宋舒点了点头,老王八也告诉过他,修行不争朝夕,他只管感受天地万物,领悟就在一瞬间。
只是虽不用继续修炼,但宋舒觉得浑身汗涔涔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微微犹豫了一会儿,他一个转身将自己变作一只有着橙红色毛、大尾巴的小松鼠。
小松鼠跳上椅子,然后攀上石桌,他一边将身上的黑衣脱下,一边跺了跺脚,让秦眠把圆钵拿出来。
“咕!”
鼠好热,要洗澡!
太阳穴跳了跳,秦眠一手扶额,似笑非笑道:“我不是教了你净身术,还要洗什么澡。”
“咕!”
鼠就要洗!
宋舒抱着大尾巴嗅了嗅,又拎着大尾巴朝秦眠晃了晃,示意道:“咕咕!”
鼠的尾巴都不香了,鼠要用香香丸!
大概明白了宋舒的意思,秦眠有一瞬的无言,他坐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宋舒的胳膊,调侃道:“凝香丸都是给姑娘用的,你一只公松鼠用什么。”
虽然明明是秦眠先给宋舒用的凝香丸。
宋舒不服:“咕!”
谁说凝香丸只能给姑娘用了,鼠就要用!
“好吧,好吧。”
无奈的用圆钵取了些水加热,秦眠扔了颗凝香丸进去,熟练拿出宋舒洗澡专用的香帕,熟练的伺候着小松鼠搓洗。
早已习惯秦眠的搓洗手法,宋舒舒坦的半眯着眼,瞧着腿儿,老大爷似的指挥着秦眠一会儿给他搓搓背,一会儿搓搓肚子,一会儿搓搓……
“咕!”
沾着水的帕子又重又厚,直直砸在脑门上,将宋舒砸得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扯下脑袋上的帕子,宋舒气咻咻的瞪着秦眠,不明白搓澡搓得好好的,秦眠为什么突然变脸。
还差点把鼠砸死!
“咳……你自己洗吧。”
背过身子,秦眠云淡风轻的朝着石床的位置走去,脚步刚踏出脚步,身后便飞过来一个帕子。
是宋舒扔的,他想让秦眠也尝尝被砸得头昏眼花的感觉。
不过可惜,帕子根本没接触到秦眠,便像是有眼睛一般打了个转又朝宋舒飞了过去,这次没砸他的头,而是稳稳的落在了圆钵的边沿。
“别闹脾气,不然一会儿我把你丢洞府外晾干。”
“咕!”
恼怒的抓起帕子在水面打了下,水花四溅,落到宋舒脸上,让本就气愤的宋舒更加恼怒了,气恼的踹了两脚圆钵,正在跟水生气的宋舒压根没发现秦眠耳根不同寻常的红。
咳……
秦眠背过身去,神情带着几分不自在。
好歹也能变人形了。
给一只小松鼠搓澡没什么,但若是明知这小松鼠能变做人……秦眠红着耳根表示,这不合适,得让小松鼠习惯自己洗澡。
因着没有秦眠帮忙,宋舒搓了好一会儿才将全身的毛毛都给搓了个干净,从圆钵中起身,他抖了抖毛,紧接着就感觉浑身忽然变得很是干爽。
他还没有学过能将身上毛毛烘干的术法,所以烘干的人一定是……
“咕!”
宋舒踩着藤椅飞身跳到石床上,攀着秦眠的衣裳很快落到他的肩头,用爪子拍了片秦眠的下巴,宋舒没好气质问道:“咕咕!”
为什么用帕子砸鼠!
是不是故意惹鼠生气?
“不是跟你说了,今时不同往日,一定要时时记得穿衣裳。”
毛蓬蓬的尾巴从颈间划过,秦眠取出一套白色的长衫给宋舒套上,有几分无奈的说:“行了,今夜你就用原型打坐吧,明日我……”
“我就不!”
秦眠话还未说完,宋舒已经化作人形,他刚洗完澡,青丝散乱的落在肩头,身上的白衣还没有露在外头的手背白皙,一靠近,便能闻到凝香丸的清新香味。
瞪着秦眠,宋舒不高兴的说:“我就要用人形打坐!”
鼠用原型,光是盘腿每天都要费好大的功夫,秦眠是不是故意想看鼠出丑?
秦眠:……
倒不是他不想让宋舒用人形打坐,石床也足够宽敞,只是宋舒每次打坐时便会不由自主的朝着秦眠的方向靠近。
而这样的习惯在宋舒能变作人形后,陡然令人不可忽视起来。
更过分的是,有时宋舒困了却又忘记变回原型,便会像是小松鼠时一样,将脸放到秦眠的掌心,然后陷入沉睡。
隐隐有些后悔没有及时在洞府安排另一个适合打坐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后,秦眠起身道:“那你打坐,我出去散散步。”
“不许!”
拽着秦眠的衣摆,宋舒嫌弃道:“我不想一个人修炼,你陪着我,而且勤修苦练方能得长生之道,不许偷懒!”
秦眠:……
二人对视片刻后,在宋舒的倔强坚持中,秦眠幽幽叹了口气,最后老实的回到石床上。
这才对嘛!
翘了翘唇角,小心的揪着秦眠的一个衣角,宋舒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盘腿打坐。瞧着十足的乖巧,实则小心思活泛的想:
秦眠最近不对劲,
鼠得将他看严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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