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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男终成我妻[快穿]——纯白霁月

时间:2025-10-13 06:39:27  作者:纯白霁月
  “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在下该死!在下该死!”
  灵铮语气云淡风轻,气场却愈发危险:“还不速速拾起。”
  “是、是!”副堂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扑到地上,手忙脚乱拾捡,拂去灰尘,放回多宝格。
  灵铮烦躁转身,不再看他,目光重落地图,续思拦截之策。然心念电转间——
  一张纸条,自一本被拾起的厚重典籍中滑落,落于灵铮脚边织锦地毯上。
  灵铮皱眉,弯腰拾起。纸已泛黄,边缘磨损,其上娟秀小楷书就数行字,是一纸药方。
  是闻人诉那位师姐,当年在万钧派为他疗治眼疾所开药方。他随手夹于书中,几近遗忘。
  灵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纸面。那独特纹理,带着细微如叶脉般的纹路……莫名涌现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猛地转身,几步抢至书案后,拉开暗藏小屉,自最底层取出一锦囊。手指微颤解开,抽出一张折叠齐整的纸笺。
  正是那张来自西域破庙,不曾留下署名的“小女子”所写的信件。
  灵铮心跳骤然加快,深吸一口气,将两张纸并排摊于书案之上。
  窗外天光明媚,细看下,两张纸的厚度、质地、乃至那极其细微的叶脉纹路,竟是别无二致!
  灵铮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两张纸,似要将它们洞穿。
  他猛地抬头,迫切的眼神像是要吞掉一旁的幕僚:“你,过来!”
  灵铮将两张纸推至幕僚面前,声音带着急切的沙哑:“仔细辨认,此种纸张,你可曾见过?教中抑或江湖之上?”
  幕僚被灵铮的眼神骇得头皮发麻,慌忙凑近,仔仔细细辨认纸质。端详半晌,又小心翼翼摩挲,终迟疑摇头:
  “回教主,在下眼拙,此纸质地殊异,纹理罕见,不似市面常见宣纸或竹纸,在下在教中行走江湖这些年,似乎未曾得见……”
  “未曾见过?”灵铮声量提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欣然,“确然?”
  “确、确然。”幕僚愈发惊惧,忙补充道,
  “此纸,观之便知金贵,纹路奇特,若曾见过,小的必有印象,教主,此纸有何不妥?”
  灵铮未答。挥手示意副堂主与幕僚皆退下。二人如蒙大赦,躬身疾退。
  书房内唯余灵铮一人。他缓缓坐回紫檀木椅,目光来回端详两张纸,指腹一遍遍摩挲那独特纹路。
  祁音华乃万钧派人,其药方用了此纸,可这张西域破庙的信纸……缘何亦是此纸?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由自主冒出。
  若那张信纸,亦出自万钧派……
  若那破庙之中,暗中救他性命,给他留下丹药和信,并非陌路人……
  若、若那人是……
  灵铮不敢再想,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带来一阵锐痛,却驱不散那翻江倒海的混乱。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闻人诉对他,并非只有冰冷的算计,以及变态的控制欲。
  意味着即使立场敌对,闻人诉也在默默关心自己,甚至远赴万里,不求回报伸出援手?
  且在明知他即将登上魔教教主之位的前提下?
  巨大的冲击令灵铮头晕目眩。他靠于椅背,眼中交织着百般情绪、困惑、动摇、以及一丝连他自身亦不敢深究的悸动。
  不可冲动,万一纯粹是自己的臆断呢?
  “来人!”灵铮语气急切。
  书房门应声而开,心腹上前欠身。
  “即刻去查。”灵铮指向案上的纸张,“动用所有暗线,查清此特殊纹路纸样,究其源自何处,尤要查明,是否为万钧派独有。”
  话音刚落,灵铮面露犹疑,抿了抿嘴,最终难为情启唇:“顺便调查三年前的八月中旬前后,闻人诉在哪。”
  “遵命!”侍卫全然不知自家教主的心理波动。
  ……
  事实便是,灵铮知道了,闻人诉就是那个人。
  疯狂跳动的心脏不断驱使着灵铮,去看他一眼吧。为了壮胆,加上逼真,他仍是喝了不少的酒,才有借醉夜闯寝宫的这场戏。
  灵铮在疲惫与畅快的混沌感中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寝宫熟悉的帐顶。
  昨夜那些狂乱、失控、最终被反客为主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令人心悸的触感,让他心尖微颤,脸上隐隐发烫。
  忽然意识到什么,灵铮顿时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上面还残留着几道红痕和齿印。他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处,空无一人。
  只有锦被上几道浅淡的、像是被液体晕开过的印记,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一股恐慌席卷全身。
  “闻人诉!”
  灵铮目光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殿宇内回荡。
  他逃了?睡完他竟敢逃?
  巨大的背叛感让灵铮双目赤红,他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胸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哗啦……哗啦……”
  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寝宫深处、净房的方向传来。
  灵铮的表情僵住,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炬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净房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闻人诉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素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上面同样残留着昨夜激情的痕迹。
  一头墨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垂落在颊边。他的脚踝上,那副沉重的玄铁脚镣依旧牢牢扣着,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走到寝宫中央,停下脚步,迎上灵铮那双燃烧着惊怒火焰的眼睛,语气莫名:
  “主上醒了?我只是去出恭了。”
  他眸子扫过自己脚踝上那副镣铐,嘴角勾起淡淡嘲讽的弧度,“有这玄铁铁链拴着,我能逃去哪?”
  灵铮:“……”
  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悉数的暴戾化为铺天盖地的窘迫感。
  灵铮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猝然别开视线。
  他转身走到一旁,胡乱抓起散落在地的玄黑外袍披上,尝试用动作掩饰内心的狼狈。
  “咳……”灵铮强装冷硬,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彻夜使用的沙哑,“昨夜,你伺候得还算尽心。”
  他特意加重了“伺候”二字,仿佛这样就能将昨夜那场荒唐重新定义为主仆间的“交易”。
  闻人诉赤足伫立,没有回应,眼神中的玩味逐渐归于沉静。
  灵铮略显僵硬系好衣带,转过身,目光刻意避开闻人诉,落在窗外。
  庭院里,昨夜一场初雪悄然而至,将枯枝败草覆上一层纯净的银白。几株寒梅在雪中悄然绽放,点点红蕊格外醒目。
  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突兀冒了出来。
  “咳……”他又清了清嗓子,在闻人诉眼中显得十分刻意。
  “看在你昨夜还算识趣的份上,本座赏你个恩典。”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终于转向闻人诉,却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落在他脚踝:
  “今日,容你解开镣铐,陪本座去几里外的梅园赏梅观雪。”
  闻人诉闻言,长眉微挑。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不是惊喜,而是审视。
  他缓缓抬起眼帘,“不必了。”
  声音冷冽,如同窗外的冰雪,“赏梅观雪?主上雅兴。只是,于在下而言,并无游玩的必要。”
  闻人诉语气陡然锐利,连“主上”这个称呼都落下了:“你若真想解开,不如直接放我自由。”
  “自由”二字,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进灵铮的心口。
  他强装的镇定瞬间破功,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窒息般的恼怒:
  “你——”
  他气得胸口激烈起伏,指着闻人诉,声音微微颤抖,
  “闻人诉!你当真是不识抬举!爱去不去,不去便给本座继续锁着,锁到天荒地老!”
  他几乎是吼出这番话。他转身就要拂袖而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冰冷的眼神刺穿。
  目睹灵铮的恼羞成怒,闻人诉眼神微闪,内心轻叹一声,好似作出了什么妥协。
  就在灵铮转身的刹那——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低笑自身后传来。
  灵铮脚步猛地顿住,忍不住回头。
  眼看闻人诉依旧站在原地,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却已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散漫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抬手,手指骨节分明,五指穿插入发间,将脸庞的青丝捋至耳后,动作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竟似有波光流转,眼尾微微上挑,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诱惑力的邪气。
  他微微侧过头颅,看着灵铮,嗓音让人心痒痒的磁性:
  “逗你的。”他轻笑一声,“主上既开了金口,这酬劳,可是在下劳动所得。”
  语气中带上暧昧的调侃,“不去,岂不是亏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映得那抹笑意愈发勾人。
  灵铮彻底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心中萌生出一股被戏弄的羞恼,可更深层的,是情愫翻涌。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自己,真的彻底没救了。
  灵铮唾弃自己,面对闻人诉的态度转变,他的眉头终究被抚平,眼眸发亮,眸底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痴迷。
  窗外,雪后初晴,阳光映照着枝丫上的红梅,清冷却妖娆。
 
 
第68章 遇刺
  梅园银装素裹,寒梅傲然绽放,积雪压弯了细枝,偶尔有雪块簌簌落下,清冽的香气萦绕。
  灵铮与闻人诉走在覆雪的青石小径上。灵铮墨绿锦衣,雪白的狐裘披风模糊了下颌的轮廓,平添几分无害的错觉。
  闻人诉则一袭月白绣云纹长袍,闲庭信步,毫无阶下囚的自觉,与灵铮并肩而行。
  梅园清了场,几名侍卫远远缀在园门附近。
  两人走到园中八角亭内,石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套擦拭锃亮的投壶器具。
  灵铮抢先步入亭中,拿起一支羽箭掂了掂,指尖拂过冰凉箭杆,目光投向亭外的闻人诉,带着一丝过于刻意的挑衅:
  “当年你靠投壶,赢下了那对子午鸳鸯钺。”他手指翻飞,羽箭旋转了几圈。
  “今日雪景正好,可有兴致再展身手?看看这些年,你这百步穿杨的技艺,可曾生疏?”
  闻人诉微微一笑,缓步走入亭中,也拿起一支羽箭。两人离投壶约二矢半的距离站定。
  灵铮满意挑眉,手腕一抖,羽箭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当啷”一声入了壶耳。
  灵铮第一下就选择投难度较高的壶耳,丝毫不差。显然,如今投壶这种娱乐的小玩意,对他们二人来说易如反掌,因此这只是忆往昔的道具罢了。
  闻人诉神色不变,甚至未看壶口一眼。他手腕微抬,羽箭离手,速度更快,势头更猛。箭矢穿入另一边壶耳。
  灵铮眼睛微眯,再取一箭,灌注内力于指尖,箭矢破空时竟带起细微的尖啸,箭尖朝闻人诉的箭羽,使其劈开两瓣,随即插入耳内。力道之大,震得铜壶嗡嗡作响。
  见壶耳上属于闻人诉的两段竹茬,他非但不恼,反而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主上这是送了一根残箭,还能算得分吗?”
  说罢,取出下一箭,箭矢凌厉冲向灵铮那支仍在震颤的箭羽之上,同样劈开两截,“嗯……鄙人心领了,好意相赠。”
  灵铮斜睨闻人诉,冷哼一声,嘴畔却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你来我往,箭矢破空之声与入壶脆响不绝于耳。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两人目光交汇处迸射,仿佛冰雪消融,暗流涌动。
  当闻人诉再次从箭匣中取出一支羽箭,听见灵铮冷不丁道:“说起来,西域的风沙,倒是比中原的酷烈许多。”
  “是吗?”闻人诉淡定回应,手上投掷的动作行云流水。
  灵铮不意外他的反应,眼神似有若无扫过侧脸,“忽然想起有一次,本座身陷绝境,若非幸得一贵人相助,恐怕已寄身乱葬岗。”
  闻人诉转身,直视灵铮双目,眸中呈现出明显的柔色,似是安慰:“主上吉人天相,自有贵人庇佑。”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现了破绽,任他旁敲侧击,自己打死不认,嘻嘻。
  闻人诉腹诽,却不料真的听到一阵笑声,毫无征兆地从梅林深处响起。
  “嘻嘻嘻……”
  笑声空灵诡异,层层叠叠,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打破了园内的宁静。
  灵铮和闻人诉脸色微变,自觉放下话题,交换了眼神。
  只见梅林之中积雪翻涌,数十个身着鲜艳红绿袄裤、梳着童子髻的“孩童”破雪而出。
  它们脸上涂抹着夸张的腮红,咧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眼神却空洞。
  “童子傀儡。”灵铮喃喃道。
  一般的傀儡身躯坚韧远超精铁,动作迅捷如鬼魅,更兼无痛无觉,让人十分头疼。
  而这里的童子傀儡更是散发着一股驳杂却强大的的奇异力量,令人心神不宁。
  乌黑的尖锐指甲淬了剧毒,浓郁的阴气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
  傀儡看上去是专门针对他们的,闻人诉作为禁脔,没有携带兵器,而灵铮的蛊虫只能在血肉之躯上起作用,相当于削弱了他半臂功力。
  不容多想,灵铮抽出子午鸳鸯钺,寒光一闪,带着汹涌的内力斩向最先扑来的傀儡。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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