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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去哪?”时聿警惕地问。
秦樾也没想到一个Omega警惕心会这么重,叹了口气,“怎么?医院的路是熟悉了,其他的路就没印象了?”
时聿皱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却在五分钟后他就明白了,愣怔着看着不远处的门头,驾驶位开车的秦樾轻声告诉他,“这是去海洋馆的路。”
海洋馆的外貌被从头到尾的改造过了,门头也不再是以前窄小的出口,而是添了些丰富的艺术装置,两只巨大的鲸鱼模型立在外广场上,高高竖起的喷泉也在这个夏日送来了阵阵清凉。
时聿心脏一动,隐隐猜出了什么。
他正要走到售票处买票就被秦樾拦住,对方手里举着内部的出入证给他看,“今天闭馆,不用买票。”
时聿的思绪出现一片空白,未知的前方似乎在一直吸引着他的疑惑。一路上除了工作人员的日常维护确实没有其他游客,秦樾像已经探过了地形一样,带着时聿直接往鲸鱼馆的方向走。
海洋馆的内部陈设也全部换新过,但明显不是近期才完工,毕竟时聿看出来角落墙皮有些掉落,工作人员正在紧急修补。
变化最大的是鲸鱼馆,时聿怔愣着抬头望着面前大概有四百多平的玻璃,水缸内的造景繁杂,也被人精心设计过,秦樾刻意引着时聿站到了鲸鱼馆的正中间。
这里如果站满游客的话,整个鲸鱼馆或许能容纳二百多人。
但或许是刻意要营造氛围,馆内没开灯,只有面前的水缸顶部照下人造光源,透过蓝色的海水,印在时聿的瞳孔里。
两只大了很多的鲸鱼缓缓游动,比上次时聿见到他们,状态更好了。
“是他让你带我过来的吗?”时聿问秦樾,身边却得不到回答,一转身秦樾居然不见了。
时聿不知道这人联合远在西北的云林蔼在准备什么,于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待。
真好奇地盯着水缸里的造景,他重新听到了脚步声。
以为是秦樾,便也没转身,“说好的去医院呢?给我搞这出......”
话没说完,时聿也没转身,可突然就怔住了,呼吸微滞,好像快忘记了呼吸。
身后的人轻轻出声询问:“迫不及待想让你高兴,等久了吗?”
最后一句像是一语双关,时聿来不及去细想,转身看过去——
云林蔼双手插在口袋,穿着浅蓝色休闲衬衫,神情柔软微微笑着正看着自己。
身上那股杀气和冷漠一瞬间就不见了,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他等不了太久,一步一步地走到时聿面前,趁着人在发呆,偷偷低头轻啄对方的嘴角。
时聿思绪飞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你提前回来了?”
云林蔼:“答应你今年回来的。”
又好像知道时聿要问什么,自己加了一句,“不走了。”
时聿才放松下紧绷的神经,模糊着眼睛,抱向云林蔼亲吻,Alpha心安理得地承受,后来觉得对方的眼镜实在硌人,擅自抬手给他摘下。
时聿的吻技一如既往地没有长进,但他吻的很急,几次都咬到云林蔼,云林蔼非但没急,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时聿的后背,渐渐的自己夺回了主权。
云林蔼的衬衫都被时聿揉皱了,他们吻了很久,连时聿的腺体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抚上去,他都没怎么察觉。
“海洋馆是你重新花钱改造的?”时聿离云林蔼很近,都能听到他的呼吸。
他们站在一片蓝色汪洋之下,时聿的眼睛也很亮。
“送你的。”
时聿抿了一下嘴唇,因为太感动,担心自己一出声就会露出破绽。
“你哪里不喜欢可以再改。”
时聿摇摇头,低下头小声说:“已经很好了。”
可云林蔼却说:“每次都想把最好的送给你,但是都不够好。”
时聿又出了些错觉,他没跟云林蔼分开很多年,甚至在一起很久很久......
时聿突然想问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你不害怕死亡吗?”
云林蔼似乎习惯了时聿问一些要另人思考很久的问题,不过他这一次却有些急着回答他,“怕死也不怕死,但活着有很多东西吸引着我,世界万物......”
云林蔼顿了一下,“都在吸引着我,只有你看不够。”
云林蔼受过的伤多到数不清,干他们这行的要是怕死就完了。可是因为时聿的出现,这个概率出现在云林蔼身上,却变得多起来。
“所以同时害怕失去,又害怕真的遇到死亡,为了平衡这两点之前,我宁可希望身边多一个你,再直面死亡。”
时聿大脑空白,看到云林蔼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戒指。
“想跟你结婚不是说说而已,想把一切都给你,这或许是我唯一能表达出来的心思。”云林蔼丝毫没觉得自己是个会说情话的人。
时聿的双眼又开始模糊,眼看着云林蔼不自然的单膝跪下,再缓慢地为他戴上戒指,“戒指不是束缚,是想给你最大的自由。”
云林蔼的双手难得出现一丝颤抖,原来拿枪那么稳的少尉,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时聿声音微颤,“我很幸福。”
也足够自由了,云林蔼听出话外音。
“那就永远幸福。”也永远热爱。
他们早在之前,就已经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愿望,云林蔼没有问时聿愿不愿意嫁,时聿也不俗套地回答我愿意,仿佛他们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因为简单的仪式在他们眼里已经格外珍贵,也着急地想和对方有一个所有人都该有的美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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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投雷和浇灌,三次忙得晕头转向,我努力在假期多更!
第46章
云林蔼带时聿逛了一整个海洋馆,在海底隧道里他让时聿走在电动步道上,自己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在一旁跟着。
头顶一只绿海龟游过,云林蔼右手牵着时聿,左手拿出手机安静地给人拍照,故意露出了对方手上那只闪着火彩的戒指。
时聿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眼戒指,“戒指不是一对的吗?”
云林蔼放下手机告诉他:“另一只在家。”
时聿问:“哪个家?”
云林蔼垂眸看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海边的家。”
时聿看向云林蔼空落的手指,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了。
对方神情平静,也不知道时聿从哪儿看出来了Alpha的无辜。
“那回去吧。”
“回去给你戴上。”时聿说。
Omega正如云林蔼的意思,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带时聿看完海底隧道,就牵着他去了停车场。
时聿看了一圈没看到秦樾的影子。
云林蔼说:“他早就回去了。”
时聿无知无觉却亲昵的双手攀在云林蔼的手臂上,“秦医生怎么连这些都听你的?”
时聿总觉得云林蔼无所不能,身上也总有一股气质吸引人,好像谁都愿意给他干任何事一样。
“给他们研究科室捐了一套器材才肯帮忙。”
时聿:“......”
原来这种气质是金钱的味道。
一回到别墅关上门,云林蔼就忍不住似地夺取时聿的嘴唇。他把人抵在墙上,手伸进时聿的衣服里,揉了几下对方的腰,时聿浑身都软了下来。
时聿一边心想自己的抑制剂可能要白打了,一边拽着他的衬衫,却急的一颗纽扣都没解下来。
云林蔼安抚下他,随之将人抱起去了卧室,一路上都在不断的亲吻。
他只把时聿放在床头的沙发上,Omega被他弄得浑身都软了,身体坐都坐不住,偏偏还狠心离开,叫人一刻不停地盯着自己看。
云林蔼走近,时聿的双眼里蒙了一层水。
“拿戒指去了。”
云林蔼此刻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把盒子递到时聿的面前,动作不言而喻。
而时聿也很想打开手里的盒子,可他已经被云林蔼弄得没了力气,关键对方还一点想要帮忙的心都没有......
时聿很气愤,手指发抖地用力掰开首饰盒,双眼不太聚焦地眯起,找准戒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下沉沉望着自己的云林蔼。
对方脸色永远都没什么表情,时聿重新垂下头,拉过Alpha的手指,给他带在了食指上。
“带错了。”云林蔼提醒他,眼眸深沉地盯着Omega
时聿生气地咬了他手指一口,像炸起的猫一样,“我故意的。”
于是云林蔼重新俯下身哄他,散发出一些信息素来,他没放弃,握住时聿的脖颈贴住:“重新戴。”
时聿推不开他,腰一软就倒在了床上,云林蔼在后面护着他的腰,单脚跪在床上,俯身重新吻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上,眼睛落在他的嘴唇上,已经被亲的有些肿了。
时聿轻哼了一声,双手搭在云林蔼的颈后,“求我。”
云林蔼没说话,手还在轻轻揉抚在Omega的小腹上。
“求你。”他抵不住欲望,低下了姿态。
......
时聿很轻易地被哄好了,他试图对焦视线,眯着眼睛将云林蔼食指上的戒指戴回了中指上。
云林蔼六年以来的心愿达成,俯下身肆意地吻向时聿。
Alpha的信息素与Omega高匹配的相撞一起,融合后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时聿双眼迷离,窝在云林蔼的怀里微微颤抖。他的腺体胀痛,已经浅淡的伤痕在云林蔼的信息素下变成刺痛。
时聿皱了一下眉,没去管。
他伸手捏了一下云林蔼的耳朵,默认了Alpha所有的请求。
......
云林蔼咬向他后颈的腺体,雪松味的信息素刺入,时聿将在几天后都沾染上独属于Alpha的味道。
可身下的人从原来的抱着他,逐渐开始浑身发抖,再到双手无力的垂下,几个动作不过才过去几秒。迷乱的神志在瞬间恢复了点清醒,又在时聿的一声闷哼下彻底回神。
云林蔼接住他垂下的手,瞳孔微缩。
“疼......”
时聿疼的浑身都在发抖,语气里不再有刚刚猫一样的呢喃,而是溢出恐惧的痛呼。
刚刚云林蔼不过是想要标记,对方就疼成了这样。
云林蔼呼吸微重,脸色很差的问时聿:“时聿,腺体为什么会这样?”
问完云林蔼才恍然过来,猛地起身,想要把人抱走医院检查。
脖子被人一把揽住,时聿声音很弱:“我没事,就是被咬的有点疼。”
“这叫有点?”云林蔼语气不太好,却还是抱住了他。
时聿求安慰一样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一下,腺体的刺痛感渐渐消散,他知道云林蔼咬的那一下并不是很重,只是自己的腺体太过敏感,可自从受过伤后,隐隐泛痛也成了家常便饭。
“现在不疼了,你别急。”时聿抬头碰了一下云林蔼的嘴角。
云林蔼面上不显,眼睛沉沉地望着时聿后颈的腺体。
曾经不给他看的腺体,在时聿刻意讨好下终于看清。
Omega后颈上脆弱的腺体曾经光滑柔软,虽然发育不全,但经过手术后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现在那处被刻下一道深沉的伤疤,一直横亘到时聿后肩的位置,腺体泛红,早就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云林蔼呼吸微重,指尖不敢再碰。
两人面对着沉默,时聿轻拉云林蔼的手臂,“不生气了。”
云林蔼还维持着看他后颈的姿势,左手按住了时聿的后脑勺,虚浮着揽进自己的怀里,时聿的表情他看不清,感觉对方的动作,他按得更紧了。
云林蔼闭上眼睛,侧头离时聿的耳朵很近,“什么时候的事?”
时聿被弄的有些痒,躲了一下却没离开云林蔼的怀中。
“六年前他们抓了我,我那个时候孕期缺乏信息素安抚,他们要给我打人工信息素,我躲开了......”时聿没再说下去,是怕云林蔼自责,可云林蔼已经全明白了。
身边的人呼吸又沉重了些,时聿知道他在难过,抬手托住他的下巴,手指蹭了几下像是在安慰,“都过去了。”
两人指尖相勾,中指的镶着蓝色宝石的银戒微闪,不同于云林蔼,时聿的戒指中段断开,两端弯曲围绕成一只蝴蝶的形状,时聿才发现这是一只开口戒。
时聿低头盯着戒指出神,问云林蔼:“你好像很喜欢蓝色。”
云林蔼闭口不回,鼻腔里发出嗯地一声。
时聿又问:“因为是海的颜色吗?”
很多人都觉得蓝色代表忧郁烦闷,云林蔼却说:“不止。”
“是自由的颜色。”
没有人去界定自由的含义,但自由一定永存。
时聿垂下眼睑,用嘴唇碰了几下云林蔼的侧脸,后来又吻住他的嘴唇,整个人都黏在云林蔼的身上。
腺体剧痛过后,是强烈渴望信息素的时候,时聿难受的红了眼睛,他捧住云林蔼的脸颊,雪莲花溢满整个卧室。
时聿说:“心疼我就亲亲我吧。”
Alpha的呼吸深重,每一下都在时聿的心上敲的颤抖,可他唯独在时聿的指令下很听话,低着头亲了亲他。
简单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强烈欲望,时聿浑身都烫的厉害,他被云林蔼抱着,希望他可以标记自己。
“为什么不能?”时聿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委屈,声音也软的厉害。
云林蔼叹了口气,“别撒娇。”
时聿的眼底透着茫然,他听不懂云林蔼在说什么,“你现在连信息素都不给我了。”
要是他还清醒,应该能闻到卧室的角落里都散发的雪松味。
云林蔼拿他没办法,“都给你。”
......
床单微乱,Omega提前了发热期,从而诱导云林蔼的信息素,要不是云林蔼吃了药,可能他的紊乱症也要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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