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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他只给了时聿一个临时标记。
时聿对腺体还是太过敏感,忍着痛都要让云林蔼标记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彻底出卖了他。
时聿痛得又流了泪,昏沉间他不想自己显得太狼狈,抬手擦走了脸上的泪痕,目光似水地注视面前的云林蔼,“告诉我我没在做梦。”
六年前在海边别墅的日子太美好,时聿会觉得这里只存在他的梦里,梦醒之后他还躺在北岛的诊所里,浑身无力的任凭自己护不住的小孩离开。
云林蔼吻着时聿的额头,告诉他没在做梦:“时聿,院外的花开了。”
时聿清醒了些,想起来云林蔼带他回来,第一眼就看到的那片花。满院的花香还记忆犹新,时聿还记得自己看到后愣神了好一会儿。
也就此明白,云林蔼对他的爱意是光明正大,毫不犹豫的。
夜里黑沉的花瓣显得黯淡,唯独在白天里花心透着明晃晃的玫红色,经过精心的浇灌,错落的花枝已经长到了一楼窗户的高度了,那是一大片黑巴克玫瑰丛。
大梦一场,原来自己一直醒着。
时聿抬手,细闪勾勒着云林蔼的眼睛、颧骨、嘴唇。他脾气里带着倔强,不知道对着谁怄气,眼睛通红地看着云林蔼,“我们天生就是一对的。”
云林蔼静静地注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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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忘记定时发了,对不起[爆哭]不过自认为,这章是很甜滴
第47章
时聿的发热期突然的到来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这就意味着他的应激症治疗还要继续往后拖延几天。
第二天时聿醒的时候,云林蔼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对面的云祉嗓门很大,中气十足,就连时聿都能听清电话里头的愤怒声。
“什么也不说就把人给我偷走了,我差点报警了你知道吗?”
云林蔼一回来就急着见时聿,完全忘记了跟老爷子说一声,只能扶额挨骂。
“秦樾那小子也是,大半夜的手机关机根本打不通!他还知道自己是医生呢!”
对此云林蔼倒是难得没反对。
“抱歉爷爷,是我没让人提前通知,最近拍卖名册上的一套墨梅竹杯您还喜欢?喜欢我让人去拍下送过去。”
云祉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发作,听后缓缓放松下来,重新倚回沙发靠背上,不经意地问:“我怎么不知道,多贵啊?”
云林蔼:“预估报价四十多个,已经联系过了,过几天拍下就送到庄园。”
云祉不说话了,云林蔼知道这份礼送到老爷子的心坎上了,便顺势道:“等时聿好一点,我们会回庄园住一阵子。”
老爷子那头安静了一回,嘱咐了几句便挂下电话,也总算是哄好了。
云林蔼回头,时聿已经坐起了身,他第一时间走上前,伸手去探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没发烧。
“打电话让王姨过来做饭了,一会儿去餐厅。”
时聿很乖地点了点头,或许还没怎么醒神,眯着眼睛愣愣地歪头蹭了一下云林蔼的手心。
“......我走不动。”
不知道是发热期还是时聿打过强效抑制剂的缘故,就算睡足了睡眠时长,手脚也酸软无比,双手用点力气都会打颤。
不过时聿觉得是昨天被云林蔼发现自己打了抑制剂,惩罚的太狠了。
想到这里,时聿一脸埋怨地表情对着云林蔼。
云林蔼假装不懂他的表情,弯下腰来托着时聿的腰侧,丝毫不费力的把人面对面抱了起来去了洗漱间,放在洗漱台上。
他任劳任怨地给时聿挤牙膏,接水漱口,接着又亲自给他擦脸,这些事做起来也毫不生疏,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腿还软?”
云林蔼掌心贴在时聿的大腿外侧,轻轻揉了几下。
时聿被烫的缩了一下,或许清醒后手脚恢复了些,但发热期的他不愿意离云林蔼太远,只小声地嗯了一声。
云林蔼不疑有他,把他抱出去吃饭。
王姨六年后重新看到时聿感动地不知所措,做了一大桌子菜,看到人能安心吃下饭都忍不住要哭。
时聿:“王姨,我现在很好,您别担心。”
王姨“唉”了一声,“你不知道我一把年纪,天天打扫一个空房子六年有多难受,就怕你出什么意外,不过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大家都高兴。”
“就是这身体看着怎么比之前还瘦,我一定给你多补补。”
时聿真诚地说了个“好”,埋下头很努力地扒饭吃。
云林蔼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给他夹菜,后来他又想起秦大医生的强调,少食多餐,又默默顺了几下对方的后背,“吃慢点,别噎着。”
一碗蘑菇汤放在时聿的面前,吃完饭云林蔼带着时聿去海边转了一圈消食。
夏日海边的紫外线还是太强,云林蔼撑着一把伞到时聿的头顶上,两人的衣服被海风吹的呼呼响。
“时冶珩的案件是你举报的?”时聿假装不经意地和他聊天。
云林蔼不知道他从哪听来的,“嗯”了一下,不打算做太多解释,不想对方又接着问:“郑萧也是?”
云林蔼好像明白过来,“看来秦医生那套医疗设备要被收回了。”
时聿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对我做的太多,我该怎么对你好?”
云林蔼低下头,看到时聿一张真诚发问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端茶倒水你应该做不好,整理文件太复杂对你眼睛不好,送我上下班你应该起不来......”云林蔼居然真的认真地算起来了。
时聿正要说自己都可以,就听云林蔼告诉他,“继续做医生吧,时聿。”
“对自己好,就是对我好。”
时聿呼吸一滞,云林蔼的发丝被海风吹的微乱,阳光披在身上像在发光。
时聿:“云林蔼,你太无私了。”
云林蔼却说:“是人都有阴暗的一面。”
比如他心底最深处想的,是把人永远禁锢在身边,恨不得24小时都在自己的面前,关起来不准再让他跑走......
理智却告诉他,时聿不喜欢这样,他也没有控制别人自由的权利。
时聿的发热期一过,云林蔼就听从医嘱,带着时聿回庄园住了一阵。
Omega身上被暂时标记后,覆盖了一层浓郁的雪松气,别人闻到或许会觉得不适,但这对时聿来说却很安心。
当天下午,他就要继续做脱敏训练了,医生已经等在治疗室,他却踟蹰在门口不敢进,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回头看了眼陪他一起来西楼的云林蔼。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云林蔼一身轻松地抬手揉了一下时聿的后脑勺,“几十分钟而已,很快的。”
时聿被安慰好,一个人进去了。在门被他关上后,屋外的云林蔼皱了一下眉,习惯性地两指摩挲着,盯着角落的假山出神。
其实几十分钟对于两个人都不是太快,云林蔼手插口袋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管家送过来的水一口没喝,即使他已经口干舌燥。
不知道分针走到了哪儿,心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林蔼抬头,等着对方的释放。
“可以进去看他了。”医生说。
云林蔼毫不犹豫,准备抬脚进去,医生率先拦住:“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好,还没完全清醒,您需要站在一边等一会儿才能唤醒他,不过这一次治疗终于有了点进步,他愿意主动开口跟我说一些过去了。”
时聿很少主动和云林蔼说自己六年里发生的事,其他人就更没什么可能性,这一次能愿意告诉医生,也算是他跨出的一大步。
云林蔼心口却一痛,进了治疗室里的另一间小休息室。
门只被掩一条缝,云林蔼远远能闻到微苦的雪莲花,听到一点轻微的抽泣声。
治疗室设备齐全,老爷子连抢救设备都准备一整套新的,里面的装修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一看就已经足够温馨,可躺椅的人却在痛苦地做着噩梦。
时聿额头上满是汗,他双眼紧闭,眼睫上挂着眼泪,脸色比进去之前白了一个度,云林蔼没有想到才过去几十分钟,人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时聿还没彻底醒,他半睁开眼睛,身体一抽一抽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神里满是空洞,看着落地窗外的绿地也丝毫没有反应,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云林蔼站在一边不忍心再冷漠的看下去,难得不听医生的吩咐,弯下腰俯身抱住时聿。
在他耳边轻声:“我在。”
时聿一开始没有反应,只有眼珠子在动,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时聿的所有动作,也不出声阻止云林蔼。
时聿说:“雨好大,打雷了。”
云林蔼摸了摸时聿的脸,没管身后温热的阳光,只安静地抱住他。
“每次都打雷。”时聿又说。
他的身体总是动不动抽搐一下,云林蔼看的紧张,把他抱的更紧了些,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时聿连哭都很小声,像只柔弱的猫一样,以前在外流浪太久,被带回来后好不容易过了阵好日子,又被迫当回了流浪猫,怎么能不哭。
云林蔼没有催促,只一下一下地拍拍他的脑袋和后背,反正已经是他的猫了,这次怎么都跑不掉也抓不走了。
是他养的他就有话语权。
时聿彻底醒来时,自己已经在云林蔼的卧室里了。
那天从庄园出来的急,自己也没把云林蔼的衣服收起来,管家收拾房间也只把衣服洗好了放在沙发上。
于是他醒来就看到云林蔼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外套。
时聿脸红了一下,想抬手拽走,结果一下没拽到,被云林蔼往回拉走了。
“不是你的衣服你拿什么?”云林蔼装作不知道,脸上却露出一点笑意来。
时聿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还想再拉一下,这一次云林蔼没拿走,被他轻而易举的拉回来了,时聿抱着衣服外套,面朝云林蔼侧过身体,“上面有我的信息素就是我的了。”
云林蔼:“也有我的。”
时聿脑子不太清醒,不喜欢云林蔼跟他犟,“多少钱我买了。”
云林蔼轻笑一声,为他盖好上半身,拇指摩挲着对方的鬓角,逗他:“被我穿过了,给个一百块意思一下。”
时聿不气,反而拽过他手指轻咬了一下,身体终于恢复了些之前的状态,只有脸色微白,云林蔼稍稍放下心来。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时聿的额头,知道对方还在困倦,“再睡一会儿。”
等哄时聿睡着,他一个人去了西楼找医生谈话,对方也在等他。
“云少尉。”心理医生来自南部总院,担任心理科科长,其实他很忙但为了时聿的病情,再加上金海湾董事长丰厚的薪资,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云林蔼点了点头,坐在时聿刚刚坐的沙发椅上,医生坐回对面的办公椅上。
“时先生的应激症仍然会受到刺激,不过恢复清醒的时间缩短了,这是一个好现象。”医生告诉云林蔼。
云林蔼问:“多久才能让他恢复以前那样?”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时聿会因为一次无关紧要的雷雨天再害怕。
“这个不好说,要看病人的心理接受程度。”医生很为难,“但这样的治疗可以从每周两次缩到每周一次,他的心病不能太急,要循序渐进。”
云林蔼:“我能做什么?”
医生想了想说:“陪伴,包括一切可以治愈他心理的东西或事物,都能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其实......”医生犹豫了一下。
云林蔼投来疑问的目光。
医生继续道:“其实没准可以试一试还原场景。”
云林蔼一听就皱眉,“不行。”
“我说的不是回到让他痛苦的地方,而是为他建立一个类似的环境,但你一定要在身边。他害怕雷雨天,是因为所有痛苦的事物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发生的,可如果能够让他潜意识里意识到雷雨天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呢?”医生解释道。
云林蔼陷入了沉思,“这样的做法太激进了。”
医生却道:“可不试试怎么又能知道,有时候治疗心病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
或许这句说动了云林蔼,当晚他抱着睡沉的时聿,脑子里思考了很久,才在日出前决定下来,额头抵在时聿的颈窝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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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云林蔼才是最离不开小时的人吧,别不承认。
第48章
时聿不知道云林蔼休假的日子在做什么,经常睁眼醒来看不到他人,几次想要故意发脾气,却又害怕对方不理自己,那气就突然消了。
但每次自己出了东楼,云林蔼又很快能知道他的动向,打电话告诉自己在主楼,让他先去用餐。
结果一到餐厅,云林蔼也不在。
倒是同样来庄园的王姨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和一大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少爷让我给你的,先吃。”
时聿坐在餐桌边,一边喝豆浆一边读手上的纸条。
【衣服换上来东楼的门口,我在那里等你。】
时聿心脏一跳,按捺不下他开始乱跳的神经系统,连早饭都不吃了,拎着那一大袋衣服就往东楼的方向赶。
他定定的站在床前,注视几秒床上摆着的一套新衣服。
他好像还不能习惯云林蔼经常冒出来的新想法和惊喜,但也总忍不住突然冒出来的期待。
时聿心跳不稳地换好衣服,带上手机出门,东楼的大门要小一点,他关上门站在屋檐下,并没有看到云林蔼的身影,于是他低下头发信息。
叛逆的猫:你在哪?
等了一会儿,“逞强第一名”没有回复,时聿有些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几秒后听到了车胎划过地面的声音。
时聿抬头,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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