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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太坚决,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江阔想到陆亦川,表情还是很柔和。
时聿问他:“那你呢?”
江阔感到意外:“我?”
“他都那样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孩子是两个人决定的事,他不想要我也不会要,毕竟养一个小孩要耗费的精力太多了。”
江阔叹了口气,“他是害怕我生小孩,既然恐惧消除不掉,我就算有多想要那也不太重要了,哪个Omega都不希望自己怀个孩子还要担心Alpha的情绪。”
时聿默默听着,江阔说的问题好像不太适配在他和云林蔼身上。
他们的小孩完全是因为意外怀上的,流掉后云林蔼很多年才知道,时聿只感受到他悲伤的情绪,也没有听他提起过对未来的看法。
在外人看来,这个孩子的失去好像对他不重要,但只有时聿知道,云林蔼有多自责,多难过。
重逢后的夜里,时聿有时会迷糊的醒过来动一动,身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会立刻有意识,搭在他小腹上的手重新抱紧,但潜意识里又知道点什么,不敢用太大力,甚至在松开力气的同时,云林蔼总是上下轻轻摸几下。
是在知道那个孩子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动作。
时聿想的出神,也没注意到自己被夏天的热气晒得都出汗了。管家端来两杯冰镇酸梅汁,时聿贪凉喝了几口,被出来寻他们的云林蔼抓了个正着。
玻璃杯里还剩下半杯,云林蔼直接抬手从人嘴里拽出吸管,“太冰了,让管家备点不冰的。”
冰杯被云林蔼接走,又试探了人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时聿皱了一下眉,小声抱怨,“就喝了一点。”
云林蔼轻笑一声,“知道了。”还是没让他喝加满了冰块的酸梅汁。
花园的喷水装置到时间就开始洒水,江阔站在屋檐下兴致很不错的拿起手机拍照,阳光下还能看出半点彩虹。
“彩虹也能一笔画出来,你知道怎么做吗?”
江阔听到声音来源后挑了一下眉,抱着手臂侧头问:“怎么做?”
陆亦川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电动喷水器,他从身后托住江阔的右手臂,低头教他。
喷头对着阳光下的花田,陆亦川告诉江阔,“按这个。”
江阔没用过这个,耐心听他的指挥,很认真的低头摆弄手中的喷水器。他按下按钮,水柱源源不断的从喷头里释放出来,直往盛开的花园里喷洒。
江阔怔然地凝望不远处,随着陆亦川带着他手臂画个半圆的动作,阳光在水珠内经过折射和反射后,呈现出一道半圆的彩虹,并且随着陆亦川摆弄的动作,逐渐显现。
真的是一笔就能画出来的彩虹。
“我是不是没骗你,江医生?”陆亦川离江阔很近,低声下气:“我知道错了,是我态度不好。”
江阔嘴唇弯了一下,陆亦川没看到以为对方还在生气,“孩子的事情虽然我还持自己的意见,但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以后你的选择最重要,原谅我吧?”
陆亦川装可怜的用手指戳了戳江阔的后背,碍着还有其他人在,他没敢有什么其他动作。
江阔转过身,好笑地望着那只像狗的眼睛。
“所以说还是有商量的余地了?”
陆亦川咬了一下嘴唇,狠下心嗯了一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给江阔逗笑了。
“好了,不要就不要吧,两个人也挺好的。”
陆亦川抬眸意外的看着他,“真的?”
江阔没回应,“顺其自然吧,万一你又喜欢了呢?”
陆亦川瞬间露出一个对天发誓的动作,“完全不会,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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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喜欢的就是可可爱爱的小陆朝[亲亲]
ps:宝宝们实在抱歉最近更新又慢了,原因是笨人每天都基本这个点才下班(我哭)完全没有时间码字,甚至这周末都可能要给万恶的资本家加班,耽误你们看文的感观真的非常抱歉!
第50章
半个月后,时聿在云林蔼的陪伴下到南区总医院任职。
他作为特聘医生有单独的办公室,秦樾知道这事后亲自带他参观了整栋医院。
“这家医院有一半也是金海湾投资的,这么说你算是股东的夫人?”
时聿还不习惯这个称呼,满口哑然。
秦樾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对方害羞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云林蔼特意让我保密,就怕你不自在。”
秦樾礼貌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恭喜你来我院,时医生。”
时聿伸手握住,“谢谢你秦医生,以前也是。”
秦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了一下,“我跟云队之间也有利益的存在,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还没说。”秦樾停下脚步,真诚道:“祝你和云队新婚快乐,他发了婚礼邀请函,届时一定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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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蔼和时聿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选址在南区规模最大的绿地公园。
这次婚礼宾客不多,云林蔼的父亲没有来的必要,时聿也没有邀请他的母亲,只简单的通知了她,叶知华知道后只和时聿说了声对不起,又在挂断电话后转了一大笔的金额,时聿没要。
婚礼的高定西装是早在云林蔼从西北回来之前就让人赶工加急做出来的,原因是他一刻都等不急。
云林蔼很少穿正式西服,时聿第一次看到他穿上除军用装外的平驳领西装,低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那是时聿一大早起来亲自给他打的。
他站在绿草坪末端,在直升机喷洒下的花瓣中,等待他的Omega。
Omega身穿珍珠白缎面西装,领口两边和袖口都绣上了立体花卉,连黑色的领结在阳光下都能显现出花瓣的痕迹。他的发丝上也都粘上了粉色玫瑰花瓣。
云林蔼给他一一揭下,牵着他的手一起带着他走到绿地正中间。
婚礼的重要流程一个都没少,云林蔼面对时聿从不会不耐烦,只安静的注视着时聿的眼睛。后来他们交换戒指,还是求婚的那一对,时聿不要其他的,他很喜欢那只开口的蝴蝶,即使云林蔼已经买好了另一对婚戒。
“我愿意”三个字说出来很轻松,却是要他们用一辈子去履行的事情,时聿听的很认真,都没有注意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在牧师同意两人可以亲吻时,云林蔼只很轻的吻了他,后来在他耳边说:“跟我在一起不要有负担,你只要开心快乐就好了。”
云林蔼希望时聿开心快乐,简单的寄托在时聿看来很重,时聿哽咽了一下说“好”。
天空几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彩色烟带在蓝色画布上画出彩虹,时聿没见过,新奇地看了很久,直到飞机飞的很远,有些看不见了。
云林蔼不吭一声,弯下腰,托起时聿让他坐在了自己一边的肩膀上。
“我太重了。”时聿紧张地撑住他,想让云林蔼放自己下来。
云林蔼冷不丁道:“我每天举重都是你的两个。”
时聿果断放弃挣扎,被云林蔼稳稳的托住,他伸手挡住阳光,在花瓣雨下眺望拍打礁石的海浪。
在两人的期盼下,他们会永远幸福。
婚礼的晚宴安排在临近公园的酒庄,云林蔼难得喝了些红酒,他带着时聿给每一位客人敬酒,也让那些老上将们目睹了时聿的真容。
“原来你想共度一生的Omega真的很优秀,看来我在申请书上签字是正确的。”一位老上将带着欣赏的眼神注视面前站在一起都格外般配的二人。
“感谢您的信任。”云林蔼微微弯腰,即使是一个低姿态,身上的绅士和上位者的气质都不会被削弱。
以至于敬酒到最后,时聿看着自己身旁矜贵的Alpha出了神。
白玉兴远在北岛,云林蔼特意请人把结婚请柬送了过去,又备私人飞机把老人家接了过来。
这会他正看着不远处敬酒两个背影,和云祉在一个贵宾桌上大眼瞪小眼。
白玉兴叹气:“养了六年的干儿子竟然就这么飞了。”
“干儿子?”云祉反问,他上下看了对面一眼,怎么都看不出来对方有多年轻,“辈分弄乱了吧。”
白玉兴瞄了他:“我年纪可比你小多了,怎么就乱了?”
云祉哂笑,在这之前他早就调查过白玉兴身份,上无老下无小,年纪和自己相仿。
“小时好孩子,幸好你的厚脸皮没传给他。”
白玉兴一想到是这人的孙子把时聿拐走的就忍不住要跟他较劲,“是啊,你家孙子纯不当人。”
云祉在家经常嫌弃云林蔼也就算了,可他听不惯外面的人说他的不好,气的拐杖都拿不稳,但也素质很高的没发作出来,他冷哼一声。
“不当人不还是同意这两人结婚了。”
白玉兴梗着脖子没反驳,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作为同事兼好友的苹方满脸欣慰的看着时聿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对好友的心疼。
视线一转而过,在看到一张熟悉且讨厌的脸时,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在对方投来视线之前他便起身去酒庄外透气。
“苹方医生看来很讨厌我?”裴让跟几个队长在云林蔼的婚礼上贪了一两杯酒,他刚要找服务员找水喝,余光就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再看过去已经是个背影了。
苹方听到声音就皱了一下眉,背对着他调整好表情后才转身假笑:“裴队长您大好人,怎么会讨厌您呢?”
他就是讨厌裴让。
当时在西部战区的难民所,苹方夜里值班,接到战线圈的紧急通知后就擅自调了救援车开过去,他没想到那是敌人的障眼法。
同样当晚值班的裴让在众多人面前训了他,直接让苹方丢了脸,从小被宠着的孩子当然受不了,差点哭着回去。
后来的每一次救援偶遇,苹方都要刻意躲着裴让,直到他接到调岗的通知,在指挥中心又碰到了Alpha一次。
那是他们第二次说话。
裴让:“小少爷还习惯我们战区的生活条件吗?”
苹方皱了下眉,听出来对方的针对:“什么意思?”
裴让当队长时间久了,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气:“上将跟我说你的父亲是北区总部医院的院长,让我对你好些,我不知道要对你好到什么程度,不过成年人还要告状就没必要了吧?”
苹方听懂了,原来裴让当他是个连苦都吃不了的残废。
他顿时冷下脸来,“管裴队怎么想,但我需要让你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告过状,清者自清。”
“你也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希望裴队做事不要妄自揣度,掉进敌人的陷阱。”
苹方虽然娇生惯养,但这两年的磨炼也让他学会怎么震慑住一个病人。
“祝您平安归来。”
裴让思绪回转,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在西区Omega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总觉得真诚但又掺了些假,叫人想笑。
“那天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赔罪,哪天请你吃饭,地方你挑。”裴大队长难得低下姿态和人道歉。
不过他也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领情还继续讽刺他。
“不了裴队,毕竟你说的也没错。我是少爷,那么少爷也有选择和谁吃饭的权利,不是吗?”Omega的眼尾轻微上挑,半侧着脸在月光下显得也不是很凌厉。
对方是个傲娇的性格,做他男朋友的人应该不太好哄,裴让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
......
时聿不太能喝酒,云林蔼明明晚宴前就嘱咐过他不能多喝,结果还是喝过头了。
“还能走吗?”
晚宴进入尾声,两人送走宾客,云林蔼从一开始的后背托腰转变成了半抱的姿势,Omega贪恋他的怀抱,开始嗅他脖颈间的信息素。
“你又不是小狗。”云林蔼无奈地拍了拍他。
时聿大概率不太能听清他说的话,也只好托抱着他去酒庄订好的房间。
喝了酒后时聿的胃不太舒服,他轻皱了一下眉,沾床就蜷缩了起来。
云林蔼没给他睡,把人半抱了起来。时聿不太高兴,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半睁着眼睛看向云林蔼。
对方和他解释:“喝完醒酒汤再睡。”
时聿问:“你给我煮吗?”
云林蔼弯下腰给他遮住眼睛,“你想要我煮吗?”
时聿轻“嗯”了一声,拽下他的手不加掩饰的轻吻那只较为粗糙的掌心,“只喝你煮的。”
云林蔼:“好,我去弄。”
于是云林蔼打电话又让服务员不用再送醒酒汤过来,自己在厨房给时聿煮好了又端去了卧室。
时聿头很晕,云林蔼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脱衣服就脱衣服,最后自己被收拾的很干净,一被温暖的被子盖上,他就陷入了沉睡。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应激症没有完全好的缘故,总是梦呓。声音很小却让云林蔼不能睡的太沉,他先是摸摸Omega的小腹,后来听到对方说腺体疼,他又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找祛疤膏给人涂上,即便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晚间,枕边的电话突兀地亮起屏幕,云林蔼没接,而是出了阳台打了回去,眼神一刻都没离开里面床上的人。
屋外海水涨潮,海风声灌进耳朵里,还算适宜。
“沈指挥官原来还记得打这个电话。”云林蔼开口不留情。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也不太好,“对不住,把你们都忘了。”
云林蔼面无表情,似乎还有些记仇:“更年期来的挺早。”
沈少惟也难得没怎么生气,他自己还有一堆事没处理,也没脾气仍由云林蔼怎么说了。
“那一年池漾本想带着时聿来北区,但是中途在北岛遇到了我的仇人,他们把池漾带走了,时聿昏迷在船舱的房间里才没被抓走。”沈少惟每次说到这个都是无尽的懊悔,不是怪池漾单独的行动,而是怪自己没有清掉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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