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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赶紧把他扶起来,看着他消瘦的病容不禁羞愧难当,“我对不起大哥,没能照顾好你们。”
李氏哽咽道:“这怎么能怪四弟呢,你公务繁忙这么远还跑回来,嫂子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这便是瑛儿吧?”
“见过四叔。”王瑛学着陈青岩的模样给他作了一揖。
陈靖托住他的胳膊,“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信中他已经知晓前因后果。
“这是瑛该做的,四叔此行路途遥远,快进屋喝杯茶再叙话吧。”
“好,进屋说。”
只有三姑满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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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①《国风卫风淇奥》
第20章
进了屋王瑛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听得三姑连连咋舌。
“我和青岩也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当时惧怕极了,本想着直接去报官,但无凭无据官家也不可能轻信我们。娘亲性子柔弱不知如何处理此事,家中又没有信得过的长辈倚仗,思来想去只能给四叔写信,求您帮忙主持公道。”
陈靖捋着胡子点点头,目光带着审视看着王瑛。这哥儿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设计这么大个局,胆大心细,将二哥一家套在其中,其心思非同常人。
陈容哭笑不得的拍了侄子一把,“臭小子,你可吓死我了!”
陈青岩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事情发生的太急,没能跟姑姑说明,还望姑姑莫要怪罪。”
“怎么会怪你。”陈容红着眼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你没事姑姑比什么都高兴。”
李氏端着茶水放在桌子上,满面愁容道:“如今二哥一家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难题,若按武朝律法,陈表害人不成,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应杖八十流放千里,他这个年纪打完八十杖怕是命都没了。
陈靖就算再气这个哥哥也下不了这么重的手。
王瑛给陈青岩使了个眼色,陈青岩连忙开口道:“二叔虽然做的不对,但到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骨血亲情难断,还望四叔从轻发落。”
陈靖见侄子这么懂事,愈发对二哥一家厌恶不已。
“此事你不用担心,四叔肯定会给你个公道!”
有他这句话王瑛就放心了,如今两家已经彻底撕破脸,若不能将他们彻底按死,将来肯定还得祸害人。
陈表一家暂且不提,田小六一家人可就没人求情了。
毒药是田小六拿回来的,毒是田婆子下的,此等背主忘义的仆人没办法再留了,直接押送到衙门,该打该杀按律严办。
衙门过来抓人,田小六当时就吓晕过去,田婆子跪在地上磕头求夫人饶命。
隔着几道院门都能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夫人饶命啊,看在老奴服侍了夫人十七年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李氏扭过头拭泪,她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十七年的朝夕相处就算养只猫狗都有感情,更别说人了。
偏偏感情越深越难原谅,李氏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对田妈妈那么好,她为什么会伙同陈表一家来害自己的儿子。
外面哭喊声渐渐远去,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陈伯指挥下人将灵棚拆解下来,大门上贴的黄纸也都撕干净,送走了宾客院子里又恢复到往日的模样。
唯独那几个诵经的老和尚没走,等着主家给结银钱。
“阿弥陀佛,施主请把这几日诵经的钱结一下。”
陈伯假装疑惑道:“结钱?找我结什么钱,谁请的你们你找谁去要钱啊。”
“这……陈二老爷已经被衙门抓走,我们怎么要钱?”
“他不是还有儿子吗,管他儿子要去。”
“可我们是为你家少爷诵的经啊!”
“这话说得,我们家少爷好着呢,用得着你们诵经?”
正好王瑛从屋里出来,几个和尚连忙凑了上去。
“施主,这经没有白念的,多多少少也得给我们一些钱呐……”
王瑛冷声打断道:“差不多得了,这几年你们从我婆母身上捞了多少油水,念几天经也不算过分,若再计较下去,不如去官府分辨个明白!”
几个老和尚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吃下这哑巴亏。
*
吃完晚饭,王瑛推着陈青岩回到后院。
“你说,你四叔会不会偷偷把陈表放了?毕竟那可是他亲哥哥。”
“应该不会,四叔为人正直,他说过帮我讨回公道肯定不会轻拿轻放。”
“那样最好,就怕把人放了,以后还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多谢你。”陈青岩转头看向身后他王瑛。
“嗨,谢什么。”王瑛也不全是为了他,如今自己依仗陈家生活,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该谢的,如果没有你,怕是我早就死了,娘和青芸青松的日子不知得多难过。”
“你要是真想谢我,能不能送我几亩地?”
“什么地?”
“庄子上的田地,不用多三五亩就够用了。”
陈青岩有些疑惑,“庄子上的地都是咱们家的,你随时可以用。”
“那不一样……算了以后再说吧。”眼下陈青岩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自己的铺子也没开起来,还要帮他搞个私塾。等他什么时候想另娶妻的时候,自己再主动让贤管他要几亩地离开。
晚上王瑛总算是有时间去试验田里看看了。这阵子忙着处理家里的事,也不知道里面的作物怎么样了。
同往常一样搬着被褥打算在地上打地铺。
陈青岩轻咳一声,“天气这么凉就别打地铺了……”
“也对,正好西厢房收拾干净了,今晚我就搬过去睡。”王瑛抱着铺盖卷脚步匆匆的走了。
陈青岩欲言又止,听着门声失落的叹了口气。
王瑛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呢……
这桩婚事并非他所愿,当初为了拒绝嫁给自己还跳过河,若实在不愿意,不如早早放他自由,也省得耽误了他。
陈青岩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着空荡荡的地上,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虽说与他只相处了两个月,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如今搬出去住,屋里没了往日说话声,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安静的让人烦躁。
“呼!”陈青岩掀开被子,扶着床架坐起来,打算点着油灯看几页书。
却不想房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陈青岩,你睡着了吗?”
“没,没睡着。”
“那我进来啦。”王瑛抱着被褥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你不是要搬西厢房睡吗?”黑暗中陈青岩察觉不到自己的语气轻快带着笑意,
“说来也怪了,在那屋我怎么都进不去实验田,我怀疑开启试验田的条件是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陈青岩眼睛一亮,原本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那还是回来睡吧。”
王瑛看了眼地上又看了看床,总打地铺也不是个事,一天比一天冷了还不得睡出风湿病。
“打个商量,咱俩睡一起行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陈青岩激动的语无伦次,“自,自然可以……你我本就是夫夫,睡,睡睡在一张床上天经地义。”
“谢啦!”王瑛自动忽略后面的话,脱了鞋直接爬上床。
“我睡里面,晚上你起夜方便点。”
“好……”
王瑛四仰八叉的躺上去,“这床还挺大的,我睡相不好,要是晚上打呼噜你就踹醒我。”
“无妨。”
王瑛开始脱衣服,脱完外衫还想脱亵衣。
陈青岩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别,别脱了,就这么睡吧!”
“咋了?你还不好意思啊?哥儿跟男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明明你有的我也有。”
陈青岩红着脸道:“明日我给你找本书,看完你就明白了。”
王瑛挪到他身边,“你直接跟我说呗。”
“不行。”
“不好意思?”
“没有……”
王瑛伸手摸了他脸一下,“热的烫手,还说没不好意思。”
“王瑛!你要是不睡觉就滚出去!”
“嘿嘿嘿,我先去试验田,明天记得给我找书。”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不见了。
陈青岩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把手放在扑通乱跳的胸口上,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这个坏东西。
*
此时站在实验田里的王瑛发出了惊天的卧槽声。
这,这是他的实验田?!
原本平平无奇的田地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巨大的电子触控屏。
上面有实验田的名称,详细的介绍这块地的由来,以及开启的方式。
[实验田003号]
绑定者:王瑛,陈青岩
实验田等级:1级
使用时限:60分钟/日
开启方法:成亲后即可绑定开启(使用时二人不可分离太远,否则造成实验田加载不全。)
注:此实验田为时空管理错漏补偿,请绑定者妥善使用。
没想到试验田竟然同时绑在两个人的身上,怪不得自己搬出去就开启不了了,那以后岂不是都离不开陈青岩了?
王瑛抓着头发一脸郁闷,不过很快就放到一边。因为他发现个更牛逼的东西,实验田竟然可以调节天气、温度、风力和植物的生长速度!
老天,这跟造物主有什么区别?
温度最高可调节到42℃,最低零下30℃,阴晴雨雪随意调节。
至于植物生长速度目前只能调节到1.5倍,那也够变态了!正常120天的生长周期的番茄,在实验田里只要80天就能熟透!
天呐,这才是开挂了吧!
但是开启倍速后会快速消耗实验田的经验,正常速度种植的话下面的经验条会一点点增加。
目前实验田等级才一级,不知道二级会有什么新功能。
王瑛激动手舞足蹈,不行,就算为了实验田他也得把陈青岩拿下!
不就是搞基吗,多大点事?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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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搞基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主要王瑛上辈子都没有过恋爱经验,更别说跟男人处对象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别扭。
但为了永久使用试验田,不行也得行!
翌日吃完早饭,陈青岩照例同往常一样开始锻炼身体,这几日躺得他腿上没了力气,原本能绕着院子走一圈,现在走半圈都很吃力。
见王瑛坐在树下挑种子,犹豫了半晌掏出怀里的小册子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王瑛翻了两页。
上面没有多少文字,都是简易的图画,类似中医经络似的,标注着各个穴位。
陈青岩神色不自然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王瑛仔细的看起来,原来书上的红色的小点不是穴位,而是标注着哥儿的孕痣,其中朱红为上佳、嫣红次之,绯红最下。
哥儿又称雌男,身体比男子多了孕腔所以具有怀孕生子的能力,但却无法让女子或哥儿怀孕。
孕痣的颜色深浅也代表了哥儿的生育能力,颜色越深说明越好生养,颜色越浅则越难怀孕,有的哥儿甚至一辈子都不能生出孩子。
王瑛看的直咋舌,自己身上好像确实有枚红痣,就长在脖子旁边,“哎,陈青岩过来过来。”
“何事?”
王瑛扯开衣领道:“你看我的痣红吗?”
“咳咳咳咳咳……”陈青岩吓得直咳嗽,嘴里一个劲儿嘟囔:“白日宣淫,伤风败俗!”
“得,你去继续锻炼吧。”
王瑛越看越不对劲,书上竟然详细的画了男子孕育孩童以及分娩的过程,简直堪比恐怖漫画。
翻到最后一页竟然还有一张阴阳和合图,看得出画师水平很高,将两个人物画的栩栩如生。
下面的哥儿衣衫半解,眼神迷离,张口吐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上面的人虽然只画了个背影,但宽肩窄腰双手青筋虬起,紧紧抓握着哥儿的腰臀。
就连二者交合的部位都画的一清二楚……
王瑛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合上书,尾椎泛起陌生的酸麻感,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目光移到院子里走走停停的陈青岩身上,平日礼义廉耻挂在嘴边,没想到还看小黄书。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青岩。”门外突然传来陈靖的声音。
王瑛吓了一跳,连忙把书藏进袖子里。
“四叔来了。”
陈靖背着手走进院子里,“去岁端午,你寄信说自己科举失利又身染恶疾,当时我刚调任莱州不久,公务繁重无法回家看望你,如今正好有机会,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莱州?”
“莱州府学人才济济,若是过去我可以保荐你一个名额,待学成后再回来参加县试。”
陈青岩咬着唇,半晌才摇头道:“多谢四叔美意,小侄愚钝,就不去添麻烦了。”
“可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没有……”
陈靖失望的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你能同我一样走科举路,既然你无此意那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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