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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生平有三恨(GL百合)——虞姬叹

时间:2025-10-13 19:25:46  作者:虞姬叹
  她气得浑身发.抖,而一生气腮帮子储存的空气愈发稀薄,片刻间人就憋得直翻白眼,脸颊发紫。
  右脚踝不断往下沉,重量一重接一重。
  那感觉酸爽得很,仿佛不是一个人的重量,像是有三四个人一齐在往下压她。
  身侧的水不断搅动,朱凌微分不出心神辨认状况,等被人环抱住时已无力挣.扎。
  目之所及是不断升起的气泡。
  经过十年如一日的煎熬,再次呼吸时,终于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近乎贪.婪似得汲取 ,久旱逢甘露的酣畅淋漓。
  “咳咳咳咳咳咳。”朱凌微双手撑住地面,呕出几大口水。
  朦胧依稀中,有人仪态混乱地朝自己奔来,然到近前时却被人拦住。
  朱凌微想笑,尽管知道陆女与想杀自己的人大约不是一伙的,但就是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想弄死自己。
  推开侍卫挡在中间的手,她虚弱地抚上对方两颊,恶狠狠道:“你当真是想要我的命啊。”
  陆风眠恍惚,连忙摆手。
  脑海里不免回想到某个刺客的反应,后背冷汗直冒。
  “我的伴读呀,离了皇宫你是愈发……”朱凌微头痛地消了音,疲惫且麻木地转变话题,“起驾回宫。”
  她被簇拥着离开湖边,陆风眠却没这么好运,要经过一系列盘问审查,才有可能被放回赵府。
  但凡对方愿意慈悲些,多说几句免了责罚呢。
  可她没有。
  “对了,放她回去吧,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朱凌微没啥精气神,“来日我还要感谢她的。”
  情绪犹如过山车,忽上忽下。陆风眠松了口气,行礼谢恩。
  等太子的人护送她到赵府门楣底下时,她也没能缓过劲来。兴致缺缺地道完谢,宛如缺魂地跨进大门。
  刺杀闹得护驾阵仗极大,刚进门先是丫鬟小姐们盘问一通,又行至正堂,被舅父舅母披头盖脸一顿臭骂。
  “小小年纪不检点。对不起你早亡的母亲。”
  “害,皇城里风雪大,行一步折一骨。虽是贵人多,也要懂卑躬奉承,你心思浅显礼数虽好,却是不容易在里活出好名堂来。”
  红脸白脸的声音不断围绕,陆风眠心有埋怨,却找不出怨恨他们的理由,私下认下了这份责骂。
  家母亡故早,亲属将自己拉扯大,做到这份上实属不易,不应再苛求其他。
  陆风眠如丧家之犬,只有外祖母连连拍桌,再也听不下去这些混账话,把尚在碧玉年华的孙女唤至身前安抚。
  “啊,莫听他们的胡言乱语,这个纯属在搅你缠你,要真听了就上当了。”外祖母轻拍陆风眠发顶。
  围在两旁的两位舅舅,觉得脸上不光彩却只得陪笑。
  陆风眠见两位舅舅笑,自己连忙跟着笑,笑着笑着竟觉得酸涩,不自觉躺下两行清泪。
  这下可引起了轰动,无数婆子丫鬟上赶着安慰她。众亲眷嘴似蜜饯,脸上挂着妥帖的笑容,三言两语就把她捧上云霞。
  可陆风眠知晓都是哄人的,自己那两行清泪亦有半真半假的成分。几滴泪换得往后日子安康,实在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三十九章 
  至真九年, 皇后与前朝联系日渐紧密,在一种可让人失去理智的疫病袭击京城时,把太子紧急送去民间。
  疫病来势汹汹, 各地官府乱成锅粥。
  加之皇叔旧党羽趁乱, 将边境运来的大烟被贩卖到齐鲁地带,整个朝局变得动荡不安。
  朱皇后狠了心要斩草除根。既然戒不掉, 就暗地里用江湖势力传播瘟疫。
  京城突发的恶疾与外族脱不了干系,此番变故又导致瘟疫肆虐。帝后两人一合计, 不能丢了夫人又折兵, 干脆让朱凌微去监工立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离弦之箭便不是能操纵的了的。
  齐鲁地带的瘟疫控制不住了,短短半月直接死绝了两个县。御史台暗访, 查出宋家哄抬药价,墨家则是受委托帮过忙。
  暗夜无月,寂静无声。
  寒鸦停在树梢,太医局试图根据样本推测出仅有的五瓶解药,是由何成分组成。
  送进来的病患高烧不退精神混乱, 腋窝颈部肿.胀, 皮肤结片成黑色。
  主药为鱼腥草的单子换了一张又一张,甚至将相克的两种药材放在一处, 只为搏一搏那所谓的奇迹。
  朱令仪守在太医院里,她有意保持尊容,想优雅体面带着笑等待配药结果。
  可她做不到。
  天要亡她,在女人刚分到朝廷细枝末节的权利时,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灾荒、鼠疫、疯病。
  想要权利有什么错, 多死几个平民百姓有何不妥。
  小太监从朱令仪身边匆匆路过,不小心冲撞了她, 当即桌案被拍得阵了三阵。
  下底瑟缩着跪成一片,朱令仪胸腔剧烈起伏,必须扶住案面才能站稳。
  “滚,无关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她站着缓了会,颓唐地跌坐在板凳上。
  很快皇后找回了最后的体面,召集来亲信,让他们把其中一瓶解药,送到远在民间的太子手上。
  朝廷派去的送解药的死士,行到途中被洗劫,装解药的小瓶碎得粉碎。
  解药没了,守在齐鲁地带的朱凌微,自然没法产生抗体放血融水解救难民。现在的她只是易容被关在大牢里的犯人。
  身份是上面派下来的医师,她大量接触难民,却至今未曾感染瘟疫。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应是提前服下过解药,母后想送来那瓶药想来可能是个幌子。
  王朝的唯一继承人,不可能死在不知名的牢狱里。有人买通了狱卒,趁送饭的空隙传递消息。
  朱凌微脚腕难受的莫名,斜靠在斑驳墙面有一搭没一搭拍打着铁门,尽职尽责扮演一个失魂落魄的医师。
  “在牢里也可知天下事的,养病在家的殿下上折子,要彻查瘟疫案了。”
  不少人爬到铁门前,隔着过道听狱友讲话。
  她也为之侧目,说话的人是个衣衫褴褛的青年。
  “那可是位奇女子,出生时天有异象,上书的折子字字句句戳中要害。”
  虚假的太子在皇宫里养病,真正的太子在牢里,正拿着木桩子上的倒刺,扎饭菜里的小虫子。爬到陆风眠的身上,躲避老鼠。假意纠缠守卫,听取皇宫里传出的消息。
  “我觉的,我们不大会出事,你看赵家的陆大小姐在这,墨家的向颢姑娘也在……”
  旁人讪笑:“谁不知道瘟疫是他干的,背地里想谋权,多少清流请书上建,圣上还护着那个卑鄙小人。”
  陆风眠听得心惊胆战,偏生装作八面不动岿然不动的模样。
  虽然知晓大概率不会有事,但瘟疫肆虐谁也控制不了,朱皇后的真心时有时无,既透露了些内情却舍得让她来。
  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感染,于是也不过多冒险。
  朱凌微的身份是迷,关在牢狱中的人除她外,无人知晓对方真实的名姓。
  今年荒年,不少人偷粮食进了牢狱,起初人还笑呵呵的。说比起去外面饿死,不如进来混口饭吃。
  可每日拷打到伤口腐烂,加之饭菜掺沙难以下咽,不少人都因此死去。
  她觉得惊恐,朱凌微却好大的架子只会胡谝一句。荒年人命如草芥,万物皆为刍狗。
  后有江湖人士奉墨家命令要劫狱,救走了姓墨的和其他道士。这时周遭的几个乡镇早经封.锁,原本是死活也逃脱不了的,但东宫那个假太子,发过密信让尚在瘟疫地带的达官贵人自保。
  墨向颢临走前特意,问朝牢房里做鬼脸的朱凌微,要不要跟自己走。
  因陆风眠是官宦之后,擅离牢狱会牵连家族,所以她没问陆风眠,反而转问到了朱凌微。
  对方定然是误会了她为江湖人士。
  她笑盈盈道:“会有人来接我的,放宽心咯。”
  “越早走越好,干脆跟我走吧,反正我又不会吃了你。拖下去只会徒增变故。”墨向颢不屑一顾。
  朱凌微反手推了把陆风眠,侧头示意生路就在眼前。
  目瞪口呆的陆风眠当然不可能跟着走,当即冷哼出声。佯装踹人一脚,转靠在里侧的茅草堆上。
  不知为何,这两人一旦处在一处,便会散发出一股古怪的氛围。
  由于身份不同,她俩虽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但也总有些隔阂。
  两人同样担心惹出祸端,害怕对方心里滋生出别样的想法。朋友间尚且需不断试探,相处起来总放不开,别别扭扭的小家子气。
  陆风眠从来是个清醒的家伙,能藏锋芒免出头,横看竖看都写满大智若愚,却不怯懦不羞涩。
  纵使时隐时现的腼腆,大概率也不全真。
  如今别扭的姿态,很符合恋爱中小女人的做派。
  尽管仅仅是墨向颢的误解,但在她这个外人眼里,两人就确确实实的不对劲,让人止不住想远离。
  墨向颢感觉到空气变得污浊,一刻都忍不下去,最后丢下句话便离开了。
  “你们……好自为之吧。”
  陆风眠直觉应该解释,又觉得拂了人盛情邀请,在当今这个情况不算大事,没必要特意辩解。
  她忍住说话的念头。
  只听“咯哒”一声,狱锁突然开了。
  顺着声音看去,正巧瞧见朱太子收簪子塞回衣袖,然后起身踹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咽口吐沫,她顺着她招手的动作过去。手腕瞬间被攥住,俩人一前一后地跑起来。
  没有等其他人来救,单纯顺着墨家清扫出来的路线,一路快马狂奔。
  捡走提前准备好的木杆,转而逃向另一条尚有守卫的路。其实有没有人拦路的都一样,守卫全对她们视而不见,等人路过自己身前时,都死命向上仰头忽视来人。
  朱凌微靠着烂得不能再烂的棍法,顺利隐藏到地窖里。
  率先把牵着的人推进去,便有守卫冲了过来,他冲到近前发现竟可以追上,瞬间慌了神。
  本着演戏演到底,送佛送到西。朱凌微顶杆作势攻击,刚把杆子递过去还未曾使力,那守卫就跌出去二丈远。
  圆滚滚的守卫瞧着便知贪了不少油水,此刻倒在地上环抱双.腿,哎呦哎呦地叫疼。
  陆风眠率先进入地窖,地窖中伸手不见五指,她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给即将下来的人腾地方。
  谁知她刚一动,周围马上亮起两排火把。
  这是个甬长的隧道,望不见头。
  朱凌微很快下来了,反插上门拴,顺着镶嵌的梯子爬下来。
  仅隔一木板,却无人破门而入。外间只是片锤头顿胸的哗然。
  原本她需要放个矮个子的进来带路,但刚才太过混乱给忘了,她倒无所谓,就是不知那人现在是何心情。
  来的路上谈不上多愉悦,在这里十成里面有八成知道放海,还有两成未曾收到通知,鲁莽得很。
  要不是还会些察言观色,怕就要当场把人缉拿了。
  世间莽夫实多,以至于朱凌微身上都多了几块淤青。
  “在施粥棚下发赈灾粮,便被抓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加水加多了嘛,是怨我放了麦穗皮卡嗓子吗?”
  朱凌微歪头,瞧打诨博不到美人笑,便正色起来。
  从这甬道出去可出城,到时近可远离齐鲁地带,远可到回京避难。
  她行到半途,猛地停住脚步。
  “你先回去找皇后吧。”后面本应加句她不会难为你的,但朱凌微没说出口。
  母妃她温情有余,狠心不足。当然这只是对她们这些小辈才算数。倘若自己不是皇后的唯一健康的孩子,从小伴在母亲身边长大,是理解不了她对陆风眠的关切的。
  与寻常挚友陨世,待其独女的方式不同。
  慈爱中不夹杂半点溺爱,感觉想极了帝后的相处模式,表面琴瑟和鸣实际情感淡漠。
  厚待赵家女是因为本该如此,让她舍命陪君子来齐鲁,又无时不刻不告知世人,她终究不是我亲生的。
  赵女不需要建功立业,而更像是同荣辱共富贵,朱家荣耀的陪葬品。
  正是所谓的君臣之道。
  陆风眠通透,在很早便把朱皇后看作主子,倒也活的自在。相比丝毫不顾及生母脸面的本家,这人还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凡事利益不相冲撞,折损羽翼也会助她一臂之力。
  再者,朱皇后对其余亲属都好不到哪去,对自己更是狠辣得可怕,实在是不能再要求什么。
  “若是皇后把自身排在第一,”她心想,“那我应该能排上第五第六。”
  寄人篱下,怨言少些总是好的。
  但丢下朱凌微就回去,免不了一顿好言好语地询问,要是那样还不如留下平分些功劳呢。
  “拒不接受。”陆风眠摊手。
  朱凌微不急不恼,棕褐色眸子注视着对方。
  “那我们现在回去,可是在打整个衙门的脸。”
  仿佛这人突然就不懂何为知难而退了,当即点头称是,提步往回走。
  一顿操作猛如虎,搞得她气哽。
  木板旁安静了不少,仅有的一个声音很突兀,不停质问身边人为何放走罪犯,为何拦着不让砸门。
  其实她俩被抓来实在是冤,十年如一日地发赈灾粮,官兵途经偏说是煽动群众,便把人给抓了。
  索性两人都不是真的平民百姓,趁此机会看清地方官员的真面目,亦算一举两得。
  因着这人争吵掩盖住门栓声响,导致在外人看来,木板是骤得掀开的。
  没任何防备,地面冒出两颗人头。
  一颗姓陆的人头正贼兮兮望着他们笑,另颗姓朱的人头阴沉似水。
  府衙众人打骇,神魂皆震。
  众人顶着大惊失色的面容,朱凌微略带歉意地笑笑。刚爬出地窖还没站稳,先前叫嚣着砸木板那人猛地冲过来。
  伸手抓住她衣领,举拳就要揍。
  变故太多,陆风眠率先反应过来去拦人。众人簇拥着分开两者,分别安抚。
  朱凌微到底是挨了一拳,左眼圈青紫,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良久才再次说服自己,不跟莽夫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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