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废太子生平有三恨(GL百合)——虞姬叹

时间:2025-10-13 19:25:46  作者:虞姬叹
  她迎着剩下那点人或惊恐,或晦暗的目光,压下心底翻滚的厌烦,缓步朝陆风眠走去。
  陆风眠修道门槛是由苍山子引进来的,而苍山子又是李清淮的师伯,两人算得上师姐妹关系。
  当年苍山子云游在外,在乞丐堆里捡回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起初还以为是个哑巴,大半年没说过几句话,还全都是“啊”、“呃”这种单调的音。
  后来经小丫头自己说才知,她小名叫吱吱。
  吱吱有双天生的阴阳眼,曾和当时小几个月的李清淮相处过大半年,后来对方凭着贴身藏的平安锁被认回了礼部尚书家。
  身价也从个没人要的小孩,变成了那个走到哪都会有人关照的陆风眠。
  按理说两人早在三年前就没了联系,像李清淮这种天生冷漠的恶徒本不应记得她,可惜师伯恶疾缠身时日无多,门下只有她一个亲传弟子。
  就算不看在病重师伯的薄面上,也得给自家师父留个脸面,遇上了怎么招也得帮衬几下。
  就算此次相遇早有图谋也是一样。
  李清淮此来,便和好久不见的师妹扯上了关系,但这回单单是想来打个照面,回去后还有好些事要安排。再者她身体过于虚弱,留下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想着先走一步。
  她走过去拍了拍陆风眠肩膀,为避免麻烦只说去附近走走。
  陆风眠沉默片刻,终究没多说什么。
  她不像墨向颢那么直来直去,暗地里不愿与李清淮扯上关系。李清淮倒也理解她,毕竟自己身上的邪气在陆风眠眼里一览无余。
  苗疆巫蛊、茅山拘魂、徽州药人一直都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不过前者地处偏僻少有旅人前去,苗人也极少出山,与中原人处于微妙的平衡中。后者百年前就已金盆洗手,极力取缔恶俗。
  而茅山就是靠着扶乩和拘魂发的家,原本也是正经本事,但上一辈有个叫萧易之的罪人,他先后研究出了拘人生魂和制活尸的法子。
  原本拘魂术,只是能用来给受惊孩童叫魂。后萧易之屡次拿活人实验,最终研究出了拘活人魂魄的秘术。
  这种秘术一度在茅山盛兴,最终主谋欲壑难平被万鬼吞噬。
  虽说如今原本的秘术已销毁,无人知晓具体操作,可扶乩一法却愈行愈偏,逐渐衍生出种“专请野鬼上身”的手段。和那被烧毁的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很难不让人多想。
  会此法者可以驱动徘徊于人间无处可归的孤魂,长用此法往往身周鬼气凛然。
  等墨向颢从洞中.出来,竟一改先前放不下心的神色,兴奋地分享自己所见所闻,“那婴鬼被烧得外焦里嫩,也不知道是什么符禄这么厉害。”
  “你说我们去取取经她会教不,你两不是还一个门派的嘛,说不定师父互相之间还认识——哎,她人呢?”
  陆风眠道:“那可不一定,茅山分五.大支流,个流派之间联系不大。天大地大怎么能都认识。”
  茅山往事自是茅山的人最了解,旁人总归不知晓其中奥秘,想和同道拉关系正常。可对陆风眠来说,她与李清淮是殊途,殊途便不能同归,不如干脆从根里断掉。
 
 
第四章 
  时间耽搁太久,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
  前些日子阴雨连绵,泥土带着沉重的湿意。水汽旺盛,空气中上下浮动着白雾,晕染开山峦叠嶂,世间之物格外模糊。
  李清淮顺着蜿蜒山路往外走,这说是条路其实就是个荒草稀少,又不怎么直的泥土地。四际廖无人烟,就连春天的绿在这片荒山里,也显得悲凉。
  原本旁人早已身心俱疲,该她一人去闲逛.可念及她大病没愈,便有个好心的小白脸愿跟着她。
  另一边镖人没能护住雇主,出了这十万大山就等于同宋家结仇,到时还有没有全尸都有待考量。
  可留在这妖鬼横行之地,性命尚且没有保障更何况还要寻人,实如陷入两难境地,往前一步是暗礁险滩,往后一步是豺狼虎穴。
  “待会我和她说说,让她和我一齐行动,”墨向颢认真思量,“赵盼儿孤身一人,背上还受了伤怕是不大好走。”
  墨向颢医药世家,家族主攻毒与暗器,对阴阳两仪之事不如陆风眠了解。只知鬼婴是个记载不详尽、模样惧人的鬼怪,如此也敬佩李清淮的胆识。
  加之江湖儿女内里豪放,片刻不到就忘了对方曾戏耍过自己,不过她倒是记得那人拿姻亲痛伤过朋友,话音落地立即用胳膊肘捣人询问意见。
  陆风眠沉默不语,片刻后接道:“人家还真不一定愿意跟着你……”
  敷衍作答说得随意,但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回味起那人办事风格,意外从分别的话术里品道些别的意味。
  “你等会,”她有些犹豫地站起来,原地踌躇,“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心里不确定,便不打算拉人手帮忙,自己往李清淮离开的方向跑了几步。头几步不算快,还停下回头望了墨向颢一眼,才彻底跑开。
  墨向颢懵了,连忙喊她。
  她的声音被风声吹散,等到了陆风眠耳畔,模糊得什么也听不清。
  四周早没了人影,天际白茫茫一片,月亮和太阳各占一边,互不干扰。
  顺着新留下脚印的泥泞一路向前,少顷视线尽头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距离太远身影看起来又长又瘦有些诡异。
  而这时被留在原地发愣的人也跑了过来,不明所以地拉住她手腕,结果被陆风眠反手拽住一起向前奔。
  “你干什么?”墨向颢低呼。
  没人搭理她。
  远方的身影越来越近,逐渐能看清轮廓后,其中某个倏然不见了踪影。
  宛如鬼魅隐于山雾,风一吹,雾气散开,人也消失不见。
  等两人追上去时,那处只剩下李清淮一人。
  李清淮讶然,“你们怎么来了?”
  没等陆风眠说话,墨某就火急火燎地接道:“你身边刚才有个人影,我们赶上来它却突然消失了!”
  “你注意到了吗?幸好它没伤害你,要不然我们真的只能给你收尸了,那东西藏在雾里,一眨眼就没了,”墨向颢说着又用臂肘撞了一下陆风眠,“你说句话啊?”
  闻言李清淮嘴角噙上抹笑。
  陆风眠本不欲答,这会却猛然转身,目光狠厉决绝,伸手要去攥住什么。
  一.大团浓白的雾轻盈越到她身后,幻化出大半个人身。这人身着淡绿色衣衫,眼型似如桃花眼尾上挑,正笑意盈盈朝陆风眠耳畔吹气。
  “小美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话音刚落,那人又化做团白雾慢吞吞飘到李清淮身后,不时探出来个脑袋偷.窥。
  雾霭中,三条雪白的狐狸尾巴极长,四下延伸.出一米有余,飘飘荡荡毫不收敛。
  这妖物太过张扬,陆风眠气急,从腰间扯下一截鞭子直指前方。
  气氛刹时剑拔弩张。
  对峙的两人岿然不动,墨向颢彻底傻了。
  世间百态,人、鬼、精、怪并存。
  草木鱼虫之列吸收天地灵气,生出灵智唤为精,其堕.落以取人性命修行者,改唤成妖。
  百年前镇妖塔在锦官城内重建,二十多位十钱天师商讨敲定,“精”将不再是天师讨伐的范围。
  此后,百姓将一些行善积德修行的“精”供奉称仙,这些精类也为了早日步入仙班,脱六道轮回,竭尽所能造福人间。
  白雾在李清淮身旁滚动,倏忽间往前腾去。她绷着脸伸手拽住一条狐狸尾巴,给人扯了回来。
  “陆道长此意为何?”
  除妖师早与精族交好多年,相伴镇鬼也不为奇事,不分青红皂白如此冲撞视为不敬。
  更何况她俩并未瞧见,一路相伴的小白脸化作狐仙。
  猜也只能往半路上招出的方向猜。
  一股无名怒火越烧越旺,极端情绪把理智冲散,陆风眠攥得指关节作响,“它此前是否藏匿在镖客中……”
  玉面狐狸听着一歪头,想不通她到底是暗中观察早有所觉,还是怒急慌不择言。不管为何,受人所托不打算伤情面,于是根本不去噎她,顺着话头往下走。
  “非也,我此前见这人身死妖物手中,而其余人还在找寻。为避免众人瞧见尸首扰乱心神,被妖邪趁虚而入,也为让他们快些离去,这才幻化成此人模样混在队伍里。”
  它言语虽荒诞不堪,但确有几分可行。再者人家非人属半仙,是山间精怪混出头来的,行事作风自然与常人有异。
  悄没声跟着其他道士,最过也只能是监视他人寻宋二少爷的进度,以便抢功劳得奖赏。
  狐狸瞧着陆风眠脸色,嘻嘻笑道:“道长你冒犯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墨向颢连忙插.进来,一手揽住陆风眠肩膀,一手在两人中试图大事化小地摆动,“真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不知吃了什么火药。”
  随即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回事?”
  固然这种抢功的行径可耻,但事未弄清又怎能大打出手,再者此次出行可不是为什么黄金万两,而是为被二公子欺辱的良家女子寻个公道。
  陆家与宋家有婚约,陆风眠将来是要许配到宋家的,只不过夫君不是那荒唐可笑的二少罢了。
  宋玄烨对外的名声还算不错,但贵女名媛里也不少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个欺男霸女的德行。
  几经撞破他将行的龌.龊事,两人一直对此人持远离态度,但在全方位封.锁他失踪的情况下,陆风眠竟还是意外得知他失踪的消息。
  加之受被宋玄烨拐走女子的父母所托,陆风眠也只好亲自来一趟着十万大山。
  她一咬牙,把举着的手臂放下。
  深深闭了下眼,陆风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到狐半仙那一瞬,仿佛有什么深埋在记忆里的恩怨被勾出,滔天.怒意几乎把她掀昏过去。
  李清淮很给面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我很有意见,”狐狸化成的美人还浮在雾里,青翠长袖掩面佯装抽泣,“千辛万苦做些好事攒功德,还要被人误解、埋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以正清白算了!”
  陆风眠:“……”
  可惜李清淮不给它继续犯贱的机会,不愿多留便再次把狐魅扯了过来,夹在臂弯里。
  “别理他,两位没别的事了嘛,那我先行一步,”她丝毫不掩饰分道扬镳的意图,“这狐魅与我有些交情,这趟多有冒犯,既然没什么消息可交换,僧多粥少我就不在这儿碍二位的眼了。”
  话音落地,就等于挑明自己耍过阴招,让狐魅监视其他道士的进度。
 
 
第五章 
  仅有的那些愧疚烟消云散,派人盯梢的不耻行径已是板上定钉,陆风眠却如羞愧难当地垂着头,望着鞋尖尖纵容思绪乱飘。
  反倒是墨友人脸色阴沉下来,状似热情似火没听出弦外之音,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就说:
  “阁下看我们穿着打扮,应也能瞧出不是贪图钱财的人。墨家不缺钱,这一趟另有要紧事需办,宋玄烨失踪了小半个月,寻到估计也是具残尸,很难见到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了。”
  李清淮不是来捞钱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微扬下颚,设身处地的分析一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人要是活着,我自然大赚一笔。若是死的亦能交差,不枉我来这一趟。”
  两人相攥的手都使了暗劲,誓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正在墨向颢无限思索该怎样挖苦时,陆风眠突然抬头,“先前是不知道镖客里还有这号人物,我也不是冲钱来的,既然你让它跟着我们,不妨就一齐走吧,功劳苦劳全归你。”
  “我半分不沾。”
  她尾音拉的有些长,旁人倒还好,却听得狐半仙挠心挠肝的。当下一甩头,从张娇嫩美人面变成个糙汉脸,比京剧变脸还神上几分。
  李清淮挑眉,等待她同伴的意见。
  先前担心这人是不知被算计了,如今既然知晓,不远离还要送份礼,人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想与这卑鄙小人做相处,竟一改先前的抵触。墨向颢直觉对方有什么目的,一时间不敢贸然应答。
  虽不明所以,半晌后却还是答应下来。反倒是李清淮得了便宜卖乖,薄唇抿成线,神色不明。
  陆风眠嫣然一笑,自然而然上前和李清淮拥抱了下。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陆风眠撒谎不打草稿。
  她自出生便魂魄有损,记忆里人事模糊。
  幼年随母亲回老家遭了土匪,就因记不住事在外流浪多年,要不是机缘巧合被收入道门,恐早已路死街头。
  在当小道姑的年岁里,修身养性将魂魄养好了不少,可中途又出了岔子,那些年里的人事也忘的忘丢的丢。
  虽说症状已得到控制,大概率余生都不会再出现大面积新的记忆空白。但以前的事始终像被层层山雾笼罩,永远看不真切,要靠他人的描述填补。
  魂魄会自行生养,到时就能拨开云雾见日光,可等真正养好少说也要二十余年,就是七魂六魄完好,到那时又能回忆起多少人或事呢?
  李清淮对这次触碰始料未及,浑身骤然僵成块硬铁,压根不敢动。等人放手才缓过劲来,幽幽叹了口气,算是彻底确定对方别有所图,现在虽不知是什么,但早晚会明晓的。
  随及又想起这人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套近乎耍聪明的套路都一样,只是对方现在认不出自己了而已。
  “我在别处历练时就曾听过陆姑娘的美名,我们都师承茅山,我若称你一声师姐,师姐不会不答应吧?”李清淮一转先前阴郁,顺着杆子往上爬。
  陆风眠大概被无语住了,可自己挖的坑死也要填完,从善如流答道:“叫什么都行,你若愿意和山上那些人同样喊我声师姐,也没有不妥的地方。”
  她这一句话,就将两人划开了界线,一座茅山成百上千弟子,任谁都可以唤一声师姐,那她俩便说不上什么远近关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