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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生平有三恨(GL百合)——虞姬叹

时间:2025-10-13 19:25:46  作者:虞姬叹
  我母亲赵梦川的友情在你那究竟算什么,是不是从头到尾全利益使然?
  她没来得及问出口,但她看明白了,帮皇后娘娘做事滴水不漏,但最后关头阴奉阳违,散播本为事实的“谣言”。
  女人参政,引发瘟疫。
  和红颜祸水一个逻辑,荒唐得很,可瘟疫确实是这人的手笔。
  便也不算撒谎。
  她看着朱凌微把“自己”拦住,略带忧愁的寒暄,俩人握着手相互打气。
  当年“自己”真是演技好,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自己。
  事后……陆风眠大约知道自己是怎样失忆的了。
  皇后自缢,太子查清了所有真相,清扫墨家的同时把赵家女下狱。刑具用在她身丝毫不含糊,时至今日还有不少留下的伤疤。
  陆风眠依稀记得,从没有后悔过,看到朱凌微恨到抓狂,双眼血丝爆满也没有过。
  她觉得心满意足,又觉得有些悲凉。大仇以报……还剩舅母……但自己恐怕是出不去了。
  于是撞墙自尽,幸运得是没死成。皇帝大赦天下,召朱凌微回京改姓。
  陆风眠心底高墙松动,终于放下芥蒂。
  如今事过千帆,千帆过尽,她又能如何?
  她随着脸色阴沉似水的“朱凌微”,一节节登上摘星楼,想“要在这里了解嘛”,把我从上面推下去然后一了百了。
  驼梁没舍得动手,现在终于不怕粘上血污了。
  看来是了。
  陆风眠任由高空中烈阳独照,冷风席卷,扩张双臂欲化为鸟翅,坠入无间地狱。
  意料之外,她听到声叹息,悠长空灵。像是有什么不得已去做的事情压着,十分得沉重。
  楼下的京城满目疮痍,妖鬼横行。护城河流淌着成为血河,挨家挨户穿来死讯,口漏獠牙变异的达官显贵,撕咬着抵御敌兵的禁军。
  狼藉的尸首,开肠破肚。草芥似得人命,无关痛痒。
  某城角边,有个飒爽英姿的男子在吹笛,乱世做曲他谱调。
  他旁边还站着个带斗篷的小人,褐色斗篷遮挡整张面容。城下离弦箭射出,带来凌厉的阵风,吹掉了小矮人的帽子。
  是张酷似苏无霜的脸蛋,或者说那就是苏无霜的面皮。
  陆风眠感到惊奇,她惊奇看到的一切,惊奇相隔百里依旧能清晰看到,对方颚角处面具衔接的痕迹。
  脸是假的,但胜似真的。
  就如献祭般,献出身体的所有,包括脸蛋。
  她仿若与李清淮的神识共情,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了同一种可能。但这种可能,两人都未曾接触过相应书籍,是梦境强加进来的。
  早听说过对方能预知,这是否就是她找自己和好的理由?
  先前还不信,直到亲历预知梦,才知皇权神授并非空穴来风。
  她能当上太子,实乃众望所归。
  自己合该出去帮她,抛下往日纠葛,将京城脱离群魔乱舞的局面。如果实在放不下,待动.乱结束,再分道扬镳也不迟。
  “下雨了吗?”陆风眠喃喃。
  视野被雨丝分.裂,宫闱崩塌城墙倾倒,外族铁骑踏碎地面。
  呼——
  她的意识拉回到自己体内,掀开眼睑,入目便是李清淮靠在床铺上,目光沉沉瞅着对面。
  陆风眠吸气,呼气。
  “元妃留得是‘假淡红鹅膏’,有瘾性不能断,同五石散一样害人不浅。”念慈轻道。
  “所幸已寻到克制方法。”
  元妃远在皇后娘娘怀孕时,便下了慢性毒药,等皇女降世天生就带有胎毒,易精神混乱、嗜睡。
  李清淮插道:“我想,你们之间没必要闹这么僵。”
  她带上了些笑,仿佛早有办法让其恢复记忆却不帮忙的不是她。
  以这人的身份地位,只要想,总有人拥簇着去帮赵家女寻回记忆。但只要废太子不松口,就没人敢去尝试。
  朱皇后的威严啊。
  要不是自己偶然回起过往,恐怕真要落得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拖着总能忘却,你我不过陌路人。日后我再结连理,或许才能在宾客中见到您。”
  陆风眠语气缓和,仿佛再与老友叙旧。不过谈论的是记忆找不回来的另一种可能。
  李清淮垂眸,无语。
  “行啊,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毕竟也没得选,不是嘛殿下?”
  她移眸上来,注视着陆风眠。
  突然间陆风眠改变了主意,某种感觉告诉她,自己说什么,对方就会认可什么。
  在那人拍手调笑认可前,又说:“但是我觉得,你该是想与我合作的。”
  缓缓的,李清淮点了几下头,认可这句话。
  “好我答应你,说说你的计划吧。”
  李清淮不再端架子,眨眨眼,“都没想出什么计划,你如果太无聊,可以游说官员,莫要仓促做决定断了前程。”
  “好好好。”陆风眠啼笑皆非。
  两人和煦表面下,暗藏坚冰。聊了没一会就双双辞别。
  没去问那人是怎么猜出陆风眠恢复记忆的,反正她总有办法知道,此次也可能只是个试探,但对方已确认就没必要去问了。
  陆风眠回府,费劲心思辗转与各位官员里,其中不免有舅父的帮助,毕竟他总是假好心,做做样子暗地使刀子。
  冷眼旁观的心理素质,火上浇油的九曲回肠,软刀子刀刀要人命。
  每次游说遇到阻力,便在倾向舅父挑拨离间的天平上多加一码。
  陈、王、董、杨、谢等官员的府邸她都曾拜访过,吃了不少闭门羹。最有意思的一幕,是谢家的大女儿询问过宋二的近况。
  闺阁家的女儿对朝廷了解甚少,陆风眠听到问题时,实在不知如何回答为好。事关儿女情长,无论作何答复,都颇伤故人心。
  尤其对方一段话直插人心窝,“我知他心性难移动,流连花丛。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他那么意气风发,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念之差绑良家妇女呢?”
  陆风眠嗫嚅,“这并不是他真正的罪责。”
  他真正难逃的罪责是生在宋家。
  疏通世家完毕,她开始思索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很快立功的机会便来了,文昌的外戚商景徽和其哥哥入京,像是要状告家乡的官员。
  这个关头上能有什么事?
  无外乎官员暴力执政,动了他们的蛋糕。
  要是李清淮聪明的话,最好一直躲在宫里不要出来,让人找不到。拖着拖着新政就实施成了。
  要是她不够聪明,这不可能,想也不要想,大不了满盘皆输我给她陪葬。
 
 
第五十二章 
  进京那两人是陆风眠前夫的表兄妹, 没等她亲去会会他们,就被前夫君约到百花楼一聚。
  各色菜品摆上桌,琳琅满目。
  削成兔子的苹果, 江南样式的糕点, 菜多精致且量少。
  陆风眠脚趾扣地,扣出来一座比利时城堡, 她望着绣桥下的游船,觉得自己合该在那里。
  合该同以前的小太子谈些虚伪的体己话, 蒙蔽人的双目。
  “你看, 那些船只。”她将手伸.出栏杆,感受红尘的温度,“坐上去需要四贯钱, 达官贵人无所谓,贫民进不来这盛京。”
  商学义轻摇折扇,“青山多妩.媚,个人眼中有个人不同的景。”
  “怕是这新政不实施,也没心思看景了。”陆风眠噗嗤笑出声, 以手掩嘴。
  温婉佳人, 红泥小火炉,洗手作羹汤。是她当时欲联姻时, 自己提议的。
  现在全无那时做打算的模样。
  “我倒想开口怼你两句,可没用啊。利益当头,人就像嗅着味的贪狼,再者去阻碍李清淮的提出的新政,正和我意。”
  “是吗?”商学义不太信。
  陆风眠常出入皇宫, 稍微打听便知,依旧敢睁着眼说瞎话, “当然。”
  对方似乎看透她的本性,还是不信,只笑着摇头。
  “恨不得她不好过,你早该放手了,不是嘛?”他道,“毕竟不单单是人家对不起你,你又何曾对得起人家。”
  “恨就是恨了,不想土地被分出去,就赶紧想想办法吧。不然等尘埃落定,可就真失去好多好多良田了。”
  陆风眠挑眉,也没管人信不信,自顾自推门下楼,顺手捡了支花瓶里的花。
  折到剩小柄,插在发髻上当装饰。
  楼下停着前往皇宫的马车,两匹拉车的马皮毛油光水滑,身形俊美而健壮,迈着小方步朝北方行去。
  文昌称病许她一人探望,据说病得很重,日.日夜夜需要挚友照料。
  脸上烧得慌,连忙拿来团扇挥风。
  今天宫里来了很多人,皆是李清淮请来陪客的。有老弱妇孺,也有美娇娥、少年郎,跪做一排活像客栈里的杂役。
  念慈递给她串铃铛,让人闲着无聊摇着玩。
  李清淮用脚尖挑起某男子的下巴,示意他抬头回话,“你先来说。”
  “我我……我……苏无霜她她她,她是我的干妹妹,我愧对于她。我……”
  “当初胡叔婆娘肚子不争气,连着生了三窝也生不出男娃,呃,啊。”
  陆风眠同李清淮视线交织在一起,她莫名有些黑脸,微微避开了。
  对方没懂,走过去碾那人撑在地面的指节,“继续。”
  “赵叔找来个接引婆,询问有没有什么怀男的秘方,一问不出就二问,二问不出就三问,”男子神情恍惚,仿若受尽折磨的呆傻样,结结巴巴接着道,“接引婆被问烦了,只好实话实说。”
  陆风眠脸色阴沉,甩了下银铃,声声清脆。
  她想咒骂,这世间那有能左右生男生女的法子,要真有也是会是鬼胎借肚。
  难不成?
  李清淮摆摆手,让她莫激动。
  反倒是银铃声刺.激了男人的神经,立即在原地摇头晃脑起来。手抖似狂风落叶,整个身子痉挛不止。
  “怀胎十月,生出来个肉.球。胡叔很生气,砸在院子里任它自生自灭。”
  那时我就站在,站在槐树底下放愣。父亲把我捉住骂了顿,我边抹眼泪边打扫卫生。
  可弟弟砸出来的血,怎么擦也擦不掉。我害怕极了。
  陆风眠仰头,太子殿一如既往的瘴气环绕,幸好公主命硬,不然麻烦就大了。
  但这回,似乎多出来缕特殊的怨灵。
  “苏,无霜?”她诧异于对方没魂飞魄散,竟还能召来亡灵。
  她迟钝的感知到,传到耳朵里的声音已不是那个趴在地上男人的声音。现在这个声音,柔和却抑扬顿挫,像茶馆特有的说书人,最主要的是——是女人声线
  屏住呼吸,长袖水葱般的指节掐出手印。陆风眠从常年伴身侧的黑雾中,望到张熟悉的脸,特属于年轻女子的脸。
  许因为对方死相惨烈,她久久没能忘怀。
  请鬼容易送鬼难,想从鬼嘴里得知什么更难。
  文昌公主有陆风眠,陆风眠有天运庇佑,有阴阳眼协助。可在怨气进一步化形前,提前听到她们的心愿。
  “神奇,她不是已经消亡了嘛?”
  “地宫里有土龙,每年中元节有法师进宫驱邪,但你多年前进宫时,不也常说这里阴气环绕,你甚恐惧嘛?”
  “驼梁鬼气森然,保留亡魂一丝执念还是可以的。再者宫里有镜妖,水面折射,镜亦如此。难免把心有不甘的亡魂折射过来。”李清淮滔滔不绝。
  “不过只如泡影般,转瞬即逝。”
  陆风眠默默听下,集中精神,关注着身侧那团黑气的活动。
  她的世界向来如此,天空总阴霾霾的,不大晴朗。皎白若雪,灿若骄阳落在眼里都会少几分色彩。
  像阴雨天,满布雾气。
  黑雾不断穿梭游动,颜色却浅淡了些。
  后来父亲想来个法子,将我们出租出去。可大伯说好生将养着,长大让女儿孝顺才是正道。
  伯伯说,饿了,有婆娘在外撑着,但不能苦坏子女。
  父亲说,我嘞个豆豆啊,这是要了我的老命,以后老脸怕被人踹在地上反复作践。
  伯伯又说,想得忒多。
  从此母亲内外相顾,因劳累过度夜夜涕泪。她身体孱弱,可商户来的客人都是大好人,排着长队亲到我家茅草屋找母亲谈论货物的进出。
  陆风眠:“……”
  黑云飘过,遮住烈阳。宫外来人紧紧抿着唇,不言不语。
  李清淮看不出有何差池,还特意朝殿外苍穹多瞅了几眼。长空如洗,澄澈万里。
  “怎么啦?”她见陆风眠心情欠佳,故作浮夸地做口型,张张合合就是没出声。
  “在安慰我?”陆风眠苦涩,却还回去个挑眉。
  我那果敢的姐姐啊,
  救了我们一.大家子,
  父亲终于不用日.日劳苦,
  母亲眼睛熬坏再莫得华美刺绣。
  一锅老鼠药,无霜及笄礼上,死了爹妈。
  “同我一样,被寄养在亲戚家啊,”陆风眠轻笑,语气柔婉像是在哄孩童,身形随黑气转了几个缓圈,“饭菜馊寡,饥肠辘辘。长姐出嫁入郡,生活才好过些嘞。”
  “可悲可叹,我并不喜他们那副虚伪做派,年纪轻轻和师傅外出讨工钱。”她掩面佯装哭泣,期期艾艾。
  青.天白日下,只觉被冷气环绕包裹。津津汗水接连滑落。
  李清淮走上前去,欲触碰陆风眠遮面的纤手。
  “嘶。”天干物燥起了静电,她猛然将手抽回来。
  先前跪在殿前的男子短促“呃”了声,直挺着倒地。额心抵至地面,血迹蜿蜒流到两人脚边。
  院子里放着两坛子老牛血,死牛干瘪的尸体就搁在旁边,一股子腥臭味在环绕。
  婢女举过头顶的托盘里,放着七八个猪尿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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