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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生平有三恨(GL百合)——虞姬叹

时间:2025-10-13 19:25:46  作者:虞姬叹
 
 
第十四章 
  苍穹闷雷响,银龙游窜于乌云中。
  送亲队伍被团团拦下,莽夫蜂拥而上,轿撵倾倒。
  新娘从花轿里被拉出来,脚跟地下全是淌血的尸首,他跌撞着离开长队。
  数十天里,这是他头一回感受到温情,有人来救他了。
  血液淌满一个又一个水坑,顺着地面积累的薄水不断蔓延,宛若生生不息的藤曼。
  “留活口,问他们为什绑宋家的人!”
  “吃了熊心豹子胆?”
  铜钱大小的雨点打在地面,暴雨发疯似的下来,砸出“啪啪”的响声。
  掀掉红盖头,男新娘慌乱跪下谢恩。
  雨水冲刷掉他身上大半白.粉,露.出阴柔秀气的面盘。
  “你不是宋二公子吧……”邵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退到第三步他反应过来,拽住那人的手腕,借势扼住其脖颈。
  “大胆妖孽,你把宋玄烨藏哪里去了?”
  “你们快看看其他人的脸,他不是宋玄烨。”
  忽然地动山摇、响声震天,盖过了喊打喊杀声,盖过刀光剑影。仿若有不可见的战马奔腾,铁蹄牛角号持续不止
  座座山头走蛟龙,条条沟口吹喇叭 。暴雨中山腰泥土石块被冲垮,洪水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俯冲下来。
  “洞神震怒,跑啊,跑啊!”
  泥泞一层覆一层,最先吞噬掉瘫散在地的花轿,然后顺在他们来时的方向,朝尚在往上跑的镖人靠近。
  这些人不会轻功,马匹借给其他有能力的人骑,于是落在了离坡很远的地方。也因祸得福,在灾难来临后或许能留得一命。
  ……
  陆风眠与苏无霜并肩坐着。
  相比两人的悒怏,小少年显得异常欢快,他仿佛是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眼眸中映照着璀璨星河。
  众人走地时候天色快亮了,为不打草惊蛇,他们行路时会慢很多。大概今晚才能返程,后天晚上回到营长,如果“宋二”受伤严重路程只会慢。
  但不久这种盼人归来的期冀也破碎。
  山峦爆发了泥石流,滚滚恶臭的泥水冲垮林木。比起大地带来的动荡,陆风眠身心处的动荡并不弱,她是考虑过自己带人去拦轿子的。
  是报应嘛,上天你恨我嘛。
  ……
  “山洪同他们去的是一个方向,但那块有个河流的分岔口,水大概率会拐过去。所以如果去救人,很有可能能救过来几个,但现在雨虽然停了,却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次下起来。”
  苏无霜原是在冀州开店做向导,对附近几座山摸的熟悉,经宋二带人撺掇,拿十两铜钱诱惑才同意陪同的。
  谁料宋二身死,现在又遇上山洪。
  “我当时就是出门没看黄历,才落得现在的下场,我真是该。”她气得想哭。
  陆风眠觉得恍惚,望着山峦久久不能回神。她吃了半年银杏做辅滋阴补肾的草药,而那要巧合与大院子里熬的药相克,长期吃下来损害肾脏。
  但凡事都有好坏面,这半年她记忆力好了不少。
  怒火攻心,一时喘不上气,经年累月的伤痛一齐激发。她猛烈地咳嗽带出血丝,便愈发的怨恨自身和赵氏。
  暗想,如果他们能回来,除拖着些残缺的尸体外,还会推来个披头散发的新娘。
  留在营长里的道士组织去救援,寻觅三天半,来回了大半的活人。
  这下镖客彻底不剩多少了,抢悬赏的也死了不少。那位新娘死得透顶,他头上凤冠霞帔消失不见,神情定格在死前。
  虽是惶恐,却没在花轿里麻木。
  邵珹懂水性,力气又大,侥幸逃过一劫。
  回来时整个人被泥巴糊住,满身泥浆头发蓬乱,唯有脸上灰尘少些,好像特意洗过。
  “你还好嘛?”陆风眠由人搀扶着,“他是谁,宋公子呢?”
  邵珹尴尬挠头,“我不知道啊,找到时只有他,我们还审问了那些脚夫,喏。”他把手里的死尸丢到明面上。
  陆风眠侧开目光,她不在意最开始就被当作刀的人结局如何。她在乎的是,往后会不会不择手段为生母报仇,以至于把最初排除的人拉进仇恨。
  世间喂我以砒.霜,我亦还之砒.霜。
  她去想自己当乞丐时的片段,去回忆阔别两年归府时恰好参加母亲的葬礼。
  然而哭不出来,甚至不觉伤感。
  屈辱融入骨髓般,早已与她化为一体。
  白忙活一场,陆风眠心情要多差有多差。甚至连留在驼山打水漂的心情也没了,立刻决定收整回京。
  仿佛只要这样,她就可以当这几天的事未发生过。
  但临走前,自然要把谎言圆上。
  先前总是想和陆风眠搭讪的徐不凡,自从泥石流里死中逃生,便对她心生怨怼。
  徐不凡是个三脚猫的侠客,来这不是为什么高尚的品德。单纯得到了赚钱的渠道,报着试试的想法,千里迢迢赶来驼山。
  “是谁说宋二在花轿里的,是瞎了嘛,两个人长相相差这么多,你怎么会看错?”劫后余生徒剩怨恨。
  陆风眠委屈,“我当时真的看到了宋公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
  “是他们掉包了。”
  “抬轿子的人全被洪水冲跑了,就算你瞎扯别人也拆穿不了。”
  徐不凡怒不择言,却意外地贴近真相。
  压根不需佯装,陆风眠问心有愧发虚得很,油然生出被拆穿指摘的痛苦。
  她浑身难受到发颤,目光闪烁。乍一瞧,当真和受了冤枉的样子相同。
  “为什么不可能是幻术, ”墨向颢大概猜到了内幕,毫不犹豫站在友人身旁,“说不定灵蝶被迷惑了,山里鱼龙混杂有什么不可能?”
  邵珹原本想出来打圆场,但细细琢磨总觉得不对劲,于是耐下心继续旁观。
  陆风眠卷进中心漩涡,一时半会出不来。
  她造成了人祸,天灾再出来搅和,想全身而退难度太大。假如伤亡少些,绝记不会如现在这样。
  不满的人多了,就不好糊弄了。
  “要怎样,那你们还要我怎样,我只不过把自己看见的说出来了而已,”陆风眠退而求其次,要不到谅解,能逃离现场亦不错,“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
  她说着对着众人鞠了三躬,转身低头快步回到帐篷里。
  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强悍,如此虚伪。撒谎不打草稿,不把人命当命。
  少顷,墨向颢进来了。
  “你会放弃吗?”只此一句。
  陆风眠抬眼撇她,“你会嘛?人无利不起早,世间灾难永不会减少,这回不是别人的,下回就是自己的。”
  “我可没信心等到下回,我能接的住。”
  我这一生什么坏事没做过,何必还装假清高,现在放弃下地狱的机会,可就再没本事拉别人下去了。
  墨向颢早知道她不会好受,但决不会为此改变,她有一套无后路的理论,不断推着她向前走。
  再者,京城那个名利场上,又有几人手上是干净的。
  陆风眠是自洽的,调节恢复能力都强,她爱赵府,同时恨着舅舅舅妈。为赵家的利益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同样她要二舅家付出代价,也可以把赵家放火上煎。
  帐篷外的道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进去的帐篷上。
  徐不凡自己呆坐着没意思,随便拉了几个人吐槽,那几个人都没太大反应,或者说也感到不满但是厌恶与他为伍。
  他只得凑到其他人堆里,任如何婉拒也如根钉子,死活定在原地,死皮赖脸硬组队。
  鸟鸣声不绝,瘫倒的树木融入春泥,等待来年再换起万物的生机。一树枯万草荣,轮回交替生生不息。
  ……
  密林深处,半陷在泥地里的棺材躁动,刺耳的指甲抓挠声显得格外清晰,
  月光隐现,须臾后官盖已然敞开。里面出来个蠕动出个瘦削的身影,披头散发驼腰还耷拉着头。
  这人肚子有个大豁口,却没有半滴血流出,只有干涸的血渍粘在上面。
  经年累月未曾换洗的衣物很是硬挺,寒风灌进去,擦过它的四肢百骸,路过无数道鞭痕。
  疤痕狭长狰狞,宛若诡异蜈蚣爬在沟.壑里,蜿蜒前行。
  棺材人顺着笛声抬头,现在暗色里的男人,淡淡伸手朝更深处指去。
  瘦削的人影麻木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脚印走进密林更深处。
  男子身上衣料华美,所用之术乃十禁之术。固冤锁尸,控制怨念深重的亡灵,让放弃入六道轮回的人永不能复仇。
  此人非他所害,但一切影响卦象的变数,都要清除掉。
  他的夫人已经神志不清许多年了,近期左辅星大亮,意味着久病之人有转生希望,贵人将来。
  这贵人皇亲贵胄,自己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虽不是要什么便能给出,可但凡他有皆可拿去。
  暗夜给他的眸色度上暗沉,像是枯井日夜沉淀出的稳重。
  脚下泥土缓慢渗出鲜红,逐渐绘制出个大法阵,光芒微弱却异常稳定。就在即将死死固定在地面时,其中一环骤然断裂,整个法阵化成粉末。
  束魂阵破碎,那个妖怪跑了。
 
 
第十五章 
  距来时已有半月多,依旧没有宋家二公子的消息。
  驼山失踪的消息再也瞒不住,朝廷派大理寺的人彻查,为赏金而来的人很识相,麻利地收整好行囊连夜离开了。
  就连因鬼新郎一案,多有耽误的墨、陆二人也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金丝银线织成天幕,正午的基调是风和蜻蜓。
  几日前路见不平拔刀,救了名即将被配冥婚的男新娘,却惨遭泥石流死了不少人。士气低落、怨声载道,便只好在最近的城镇稍作停留。
  “我们是外地来的,请问这里有没有客栈?”陆风眠上前问了几个路人,话还没说完,对方就避如蛇蝎地摆手远离。
  一连几个皆是如此,陆风眠满脸黑线,走回墨向颢身边对她说:“这问题不仅仅是鬼新郎,我回去没法交差,在官兵来前要折回去。”
  墨向颢太阳穴突突乱跳,抬手毫无章法地乱揉,闻言只点了点头。
  “你别一副愁眉苦脸样,前几日宋公子死讯传到京城了,这些镖人也无处可去,只好跟着我们。”见人兴致不高,她补充道。
  “风眠,我们被委托找的那姑娘肯定是找不到了,留下来过久是因为——”墨向颢咬牙切齿,“是因为那蛊虫。”
  “纵容他们跟着,只会害死他们。”
  陆风眠敛眸,道理谁都明白,但自己又该怎么甩掉他们,丢在荒山老林里不外乎是谋财害命。
  “那就趁现在,这里要没问题,就把他们放这,找个夜黑风高夜,咱俩走。”
  宋家势大,陆风眠不能公然为一群无官无财的镖客跟宋家杠上。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说的做的都是在用外祖母的脸面。
  外祖母偏爱自己,但她终究是外人,会因心思重不被喜欢。
  奔着悬赏去驼山的能人走的走,去的去,镖人们可能一辈子留在山上。
  宋家如今忙着办葬礼,二公子的事早晚要追究,从山里苟活下来实属不易,下山自然也要跟着有本事的人。
  “哼,有没有问题,我来了都得没问题。”墨向颢冷哼。
  辗转询问多次,才从个华衣老妪嘴里打听到,小镇上没有客栈。
  如此便只好再问附近有无义庄,问及置死人的地界似触了老人忌讳,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个所以然来。
  陆风眠倍感无可奈何,可这是十几个人中为数不多愿意谈上几句的人,又问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妖物作祟,自己身为捉妖师义不容辞。
  这话放在平安地界是要被呸吐沫,道晦气的。
  但很快墨向颢就被打脸了,老人明显生了个寒颤,哆嗦着转身要走。可经陆风眠死缠烂打,最后竟是妥协了。
  甚至干脆让一众人等离那晦气地方远些,去住自家客房。
  “我……”墨向颢目瞪结舌。
  她知道陆风眠天生阴阳眼,在此加持下,自然对友人万分信任。可这人先前竟半分没吐露,临到现在才以开玩笑的口吻道出,用别人惊惧的样子彰显话的真实性。
  陆风眠先把老妪稳住,随后回首俏皮眨眼,“信你自己,不如信我。”
  此刻墨向颢才敛去倦容,正色起来。瞅着姓陆的顺从地答应留宿,几度欲言又止。
  打她们进到城镇开始,旁人就有意无意投来窥.探的目光,这种抵触夹杂着敌意的目光实在让人不大想留下。
  当然前些时候,她单以为是民风恶劣,不欢迎外人到来。
  “也没什么大问题,解决完我们再走。”这番话陆风眠没有压声音,是对所有人说的,也是对墨向颢单独说的。
  她们随着老妪七扭八歪走到一条偏巷,从侧门进入了个大宅子,宅子里布置古朴典雅,金钱的铜臭气扑之欲来。
  不时碰上仆从打招呼,老妪却只是草草掠过,仿佛多呆一秒就会横生事端。
  最终众人停在西厢房前,“你们就住末尾着两间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不肯多留,蹒跚着往回走。
  陆风眠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澄澈。
  就打听到的消息来说,此府由幺子掌门,而他唯一的妻室中邪发疯多年。老妪家出情种,儿子不舍得把媳妇关起来,但近日那女人愈发痴傻了。
  不仅日渐消瘦还总是疑神疑鬼,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时常胡言乱语,笑起来也是阴森森的。但其还有意识的,从没做过过激的事。
  谈不上夫家喜不喜欢姜夫人,毕竟七处之过无子嗣,足以让人离开张家,如今却未曾抛弃糟糠妻。
  “你我要分来了,晚上好梦。”陆风眠耸肩,进了分配给自己的房屋。
  墨向颢叹气加白眼,打算先去柴房拜访下被安置的镖人,然后再去探探四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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