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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岁远正根本不怕,他当初将证据都消除得一干二净,不过既然罗芸知道了,倒是真给他提了个醒,顺便又重新检查了一下当初消灭的证据。
“罗芸,你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该死死憋在心里,你若是老实不搞事情,还能好好呆着,但你若是,有任何一点别的心思,那别怪我......”岁远正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却带着深深的威胁。
罗芸脸色发白,她知道自己肯定斗不过岁远正,却没想过岁远正完全不讲情面。
不过也算是在她意料之内,毕竟上次她和岁远正聊过之后,已经彻底知道岁远正的真面目了不是。
岁远正离开之后,罗芸瘫坐在沙发上。
她眼神死死盯着地上,她觉得现在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然她和她儿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岁予。
岁远正一向就冷心冷情,原先的二十多年,也不过是被虚有的表象给欺骗了,不愿意探究其内里,自欺欺人地躲在表象外面。
想到这里,罗芸给岁呈玉打去了电话。
一直等到岁呈玉过来,罗芸都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动弹。
“妈,怎么了?”岁呈玉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在公司被剥夺了职位,变成一个边缘化的小职员,将陈曦华搞流产之后,更是被岁远正狠狠训斥一番,而且喝令不准再搞事情。
如果再有下次,岁远正肯定会彻底放弃他的。
岁呈玉不爽地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干,每天连岁远正的面都见不到。
罗芸将岁予车祸的事情告诉了岁呈玉,岁呈玉满脸写着震惊。
“妈,你说的是真的?”岁呈玉不敢置信道。
“嗯。”罗芸严肃地点了点头。
岁呈玉难以接受,虽然他对岁予厌恶至极,恨不得弄死岁予,但他倒不会真得去下杀手。
可是,岁呈玉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岁呈玉消化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现在岁远正已经知道秘密暴露,下一步难免不会对我下手。”罗芸阴着脸说道。
岁呈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有些慌乱,下意识问道:“妈,那我们要怎么办?”
罗芸看着岁呈玉迷茫的眼神,颇有些头疼,暗恨岁呈玉的不争气。
“祸水东引,让岁予和岁远正斗,到时候再坐享渔翁之力。”罗芸道。
岁呈玉有些怀疑地看着罗芸,他质疑道:“怎么斗,你确定我们可以最后坐享渔翁之力?”
不是岁呈玉不自信,而是他不相信罗芸有那个本事。
“当然,你去找岁予谈条件,将车祸一事告知她,到时候岁远正肯定要二次下手,岁予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斗起来,岁远正就没精力管我们。”罗芸分析道。
“岁予必然斗不过岁远正,等到时候,我们再......”
罗芸的话让岁呈玉陷入沉思,最后他点了点头:“好,儿子听你的。”
......
云暮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只是腿上面还留着一道很长的痂,需要再等几天,才能去掉。
岁予摸着上面那层凹出来的褐色痂痕,心疼极了:“现在还疼不疼?”
“不疼了。”云暮摇摇头。
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本来她的自愈能力就比一般的狗和人强,再加上岁予的精心照顾,所以好得非常快。
“等过段时间,这道痂痕自动脱落,及时抹上药,就不会留下疤痕。”岁予道。
“没关系,就算留疤了,暮暮也不介意的。”云暮根本不在意,反正她身上不止一道疤,多一道少一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介意。”岁予握住云暮的手,她只要一看见云暮身上的伤口,都会暗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云暮,就会变得心疼难受。
云暮摸了摸腿,眨着眼睛道:“姐姐不喜欢暮暮身上有疤痕的话,暮暮会注意的。”
“不是不喜欢,是心疼。”岁予纠正云暮的说法。
“好。”云暮觉得都差不多。
看云暮呆头呆脑的样子,岁予就知道云暮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反倒是转移了话题。
“既然你这伤好了,明天就陪着我上班去吧。”岁予道。
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让云暮受伤,也不会再让云暮脱离自己的视线。
“啊?”云暮抬起眼睛,看向岁予,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家养伤,给齐小薄打过电话,也给许非非发过消息。
她在家里思考着之前被耽误的问题,思考着未来的方向,和人生的意义,虽然她之前是一只狗,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人了,而主人也是人,所以她得更好地作为一个人。
人都是有梦想和目标的,也都有前行的意义和动力。
她的梦想和目标就是呆在主人身边,而她前行的意义和动力就是永远陪在主人身边。
可是光靠自己现在混吃混喝的样子,根本是走不长远的。
她需要作出一些改变,一段感情,需要双方处在一个同等的地位上,才能更好地持续下去。
齐小薄跟她说过,她现在和主人的关系不太平等,因为她一直围绕在主人的身边,相当于是主人的一个附庸品。
原本云暮没觉得不好,她本来就是一只狗,狗狗的人生就是要时刻围着主人转的,附庸品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很愿意的。
可是之后经历了送礼物和被拐,云暮的思想有了一点点变化,她不断摸索着,似乎懂得了一些。
而更深的理解,需要她在改变之后,慢慢地在经验中得到。
“姐姐。”云暮小心抬眼看了一眼岁予,她抿了抿唇,道:“暮暮不想跟着姐姐去公司了。”
岁予脸色一沉,不懂得云暮的心思,她眯着眼睛,静静望着云暮,开口的话没有温度:“你是明天不想过去?”
第98章
云暮点了点头, 但又摇了摇头。
她瞥了一眼岁予的脸色,小声道:“暮暮不想再跟着姐姐去上班,也不想去做姐姐的秘书。”
听到云暮说的话, 岁予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气, 勉强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岁予问道。
云暮解释道:“暮暮其实不适合做姐姐的秘书, 而且暮暮在姐姐身边,其实什么都没做, 并不是暮暮最合适的选择。”
身边养的小狗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认知, 这对岁予来说,无疑是一种好事, 但同时也是一件坏事。
岁予一直都希望云暮能够有自己的想法, 却也暗暗希望, 云暮可以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快乐不懂事的小狗。
这样的矛盾思想一直都存在,只是之前云暮一直都没有变化,所以这种思想被深深隐藏着。
可是现在, 小狗变了, 岁予突然感觉到一种害怕, 害怕云暮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会变心。
明明不应该怀疑小狗的忠诚和爱意, 但是岁予控制不住。
可能在爱情面前, 任何人都没办法做到完全放心。
岁予张了张嘴,表情淡漠地看着云暮, 她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最适合你的, 离开我吗?”
说出这样的字眼, 明知道云暮不是那个意思, 岁予的心还是很疼。
“不是, 暮暮永远不会离开主人,暮暮只是去寻找一份属于暮暮的方向,或者是说适合暮暮的工作。”云暮小心解释着,她试图上前,将岁予抱住。
岁予偏了偏头,躲开云暮,微垂着眼眸,似乎正在沉思。
云暮的手扑了个空,茫然地望着岁予,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措和难过。
“姐姐。”云暮喃喃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的味道,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轮椅上沉思,一个站在身边盯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理智上,岁予应该同意云暮的要求,这不就是她希望看到的吗?
这样云暮也可以很快乐,生活也会更有意义一些,总好比呆在她的办公室里看平板强。
但是感情上,岁予会变得有些忐忑。
万一云暮离开她的身边,喜欢上了别人要怎么办?
万一云暮对她不再如往常那般深刻的感情,她又该如何应对。
最重要的是,云暮时刻呆在她的身边,都还能出事,万一不在她的身边,再次碰到以前被拐的事情,那岁予真的会崩溃的。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过去了一段时间,上次云暮失踪被拐的事情,还是在岁予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似乎过了很久,但又似乎只过去几分钟的时间,岁予终于抬起头,她冷冷地注视着云暮,最后残忍地拒绝了云暮的请求:“我不同意!”
说实话,云暮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以前主人一般都是顺着她的,而且之前跟着主人去上班,也都是她千求万求给求来的,她还以为主人肯定会同意的。
云暮懵懵地望向岁予,她小声喊道:“主人。”
见不得云暮可怜巴巴的眼神,岁予索性偏过头,避开云暮的视线,她冷硬说道:“以后必须跟着我去上班,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说完话,岁予径直离开,直接回了卧室。
留下云暮望着岁予的背影,始终是想不明白,一抹忧愁涌上心头,却是没有不满和生气。
岁予回到卧室,心里还堵着一股气。
她猜测云暮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左右不过是看了手机或者齐小薄说了些什么。
她疲惫地上了床,躺在床上,却感觉被窝里面有些凉。
她猜想,小狗肯定是要生她的气,因为她没有同意小狗的要求。
或许她真的是过分了,小狗是个独立的人,她不应该强制小狗的人生。
岁予缓缓闭上眼睛,脑袋里面一片混乱。
留在客厅里的云暮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她抬起脚步,走上楼,来到卧室门前,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既然主人不同意的话,那她一直跟着主人也是可以的,毕竟可以随时陪在主人的身边,她总归是开心的。
可是心中总是有股闷闷的感觉,堵在那里,散不出来,很是难受。
不过,狗狗本来就是要听主人的话的,暮暮要做一只听话的狗狗。
想通之后,云暮耸了耸鼻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忽略,然后走进了卧室。
难道床上躺着的人,云暮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她来到床边,望着岁予安静的睡颜,抿了抿唇,默默爬上床,躺在了岁予的边上。
钻进被窝,搂住岁予的腰,在岁予的身上蹭了蹭,云暮小声道:“暮暮听姐姐的话,姐姐明天醒来就不要生气了。”
岁予并没有睡着,在云暮来到房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是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云暮。
只是在听到云暮的话后,岁予的心情颇为复杂。
即便是有了新的思想,小狗的爱依然是那么单纯赤诚。
她缓缓睁开眼睛,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小狗的发顶。
岁予感受到云暮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让原本冰冷的被窝都暖得热乎乎的,她也不再感觉到冰冷。
小狗似乎闭眼睡了,岁予听着浅浅的呼吸,也没有随便乱动,怕打扰到小狗的睡眠。
她重新偏了偏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大半夜,岁予才睡着,但也睡得不踏实,总是做梦。
一会儿梦到小狗喜欢上别人,一会儿又梦到小狗又被狗贩子给拐走了,梦中的小狗没有那么幸运,等到岁予找到的时候,小狗就只剩下被剥了皮的冰冷的躯体。
岁予嘴里轻声喃喃着,脸上冒出一层冷汗来,原本粉红的薄唇,也变得有些发白。
身体的颤抖将云暮扰醒了,她迷茫地睁开眼睛,还不是很清明。
缓了一会儿,云暮才反应过来,她赶紧将岁予抱得更紧,用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拍打着岁予,舌尖轻轻舔舐着岁予的脸。
云暮小声哼哼:“姐姐,不怕不怕哦,暮暮在的。”
似乎云暮的声音真的有用,很快岁予就镇定下来,只是没等多久的时间,云暮猛然发现,她的主人竟然落泪了。
两滴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滑落下来,云暮涌上一股心疼,她知道主人又做噩梦了。
她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主人连着做了几天梦。
在云暮的细心陪伴下,岁予终于不再做噩梦了,可是今天怎么又开始了呢?
云暮不得其解,能做的只是帮助岁予擦了擦眼泪,然后轻柔地在岁予的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这样希望可以缓解一下岁予的情绪。
“姐姐不怕......”
云暮呢喃着贴心的话,仿佛给了岁予底气。
又过了一会儿,岁予的眼皮颤了颤,似乎是感受到云暮在担心她,她竟然睁开了眼睛。
岁予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眼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助,看得云暮心里涩涩的。
“姐姐。”云暮亲了亲那难过的眼眸,小声道:“姐姐,没事了。”
岁予侧过头,就看到云暮担心的眸子,像是还沉浸在噩梦之中,猛地看见完好无缺的小狗,岁予颤抖地伸手抱住了小狗。
“不要离开我。”岁予颤抖着说道。
云暮安抚道:“暮暮不会离开主人的,永远永远。”
岁予松开紧抱着云暮的手,然后猝不及防地吻住了云暮的唇,她闯入云暮的口腔,和那舌尖共舞,似乎是感受着云暮的温度。
云暮纵容地享受着岁予的亲吻,岁予亲了好大一会儿,呼吸都有些不畅,这才回归到现实之中。
她松开云暮,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望向云暮,淡淡道:“睡觉吧。”
天已经快亮了,云暮已经没了睡觉的心思,她看着岁予虽然说了睡觉,却始终盯着她,没有闭上眼睛,便知道岁予还未彻底回过神来。
云暮摇了摇头,她主动问道:“姐姐做了什么噩梦,可以跟暮暮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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