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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准备立马冲出去。
在外面的岁予沉沉望向前面的岁呈玉,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岁呈玉:“老头子不准备让你继承,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我继承了我妈的股份,他就算不让我继承,死了之后,按照法律规定,也得将遗产分给我一部分。”岁予慢斯条理地说道。
到时候,她依旧是股份最多的。
当然这只是口头说说,岁予不会等着岁远正死了之后才有所动作。
上次岁呈玉负责的那个项目,虽然最后由她自己接手,但已经挖好坑了。
“你觉得你能等到老头子死?或者换句话,你能肯定到时候你还活着?而且你能肯定他确定分你遗产?”岁呈玉玩味道。
话中有话,岁予抬了一眼:“什么意思?”
岁呈玉不着急,他慢悠悠坐下来,似乎觉得岁予可怜得很,自上而下地扫视着岁予,只可惜办公桌挡住了岁予的腿。
岁呈玉摇摇头,嘴上渍渍道:“看来你还不知道。”
“有话直接说,不想跟你在这浪费时间,没事就去提高一下脑子里面的智商。”岁予不耐道。
岁呈玉弯弯唇,笑的一脸让人厌烦。
他不再绕弯子,伸手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声音,他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让我重回副总的职位。”
话说完,岁呈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副总的职位不算什么,我要你给我两个,不对,三个好的项目。”
“大白天,你在说什么鬼话。”岁予像是看傻子一样,冷冷看向岁呈玉。
“你......”岁呈玉想要发飙,但及时忍住了,他气急败坏道:“我告诉你的这个秘密,绝对能让你震惊,而且跟你有关系,我说的条件绝对值得上这个秘密。”
如果说岁予有什么秘密可言,那大概率只有和云暮有关系。
岁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看向岁呈玉,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这态度也彻底激怒了岁呈玉,只见岁呈玉咬牙切齿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车祸是怎么来的吗?”
车祸一直都是岁予心中的痛,即便表面做到如何淡然,但也掩盖不了内心的不平静。
岁呈玉的话成功吸引了岁予的视线,只见岁予紧紧盯着岁呈玉,语气冰冷至极:“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岁予不是傻子,既然岁呈玉说了那样的话,她合理怀疑她那次车祸不简单。
“怎么,现在知道重要了,我刚才提到的条件,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岁呈玉不慌不忙说道。
“不用。”岁呈玉冷漠拒绝,她不喜欢被人威胁,“车祸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调查。”
岁呈玉摆摆手,似乎毫不介意岁予的说话,他笑了一声,起身道:“那我等你调查的结果。”
等到岁呈玉离开,岁予心中带着震惊和说不清楚的怒气。
既然被岁呈玉提到,还是那样的语气,自然说明车祸不是意外,而且很有可能是认识的人弄出来的。
岁予那车祸前,认识的人不多,稍加思索,便能锁定人选。
没有多想,岁予开始打电话,找人进行调查。
呆在休息室的云暮听到岁呈玉的话,不解地站在原地思考,等到岁呈玉离开有了一会儿,这才从休息室中走出去。
岁予已经打过电话了,她的眼神冰冷而没有一丝情绪,看向云暮的视线,是还没调整过来的阴狠。
只是等看清来人,岁予将那股阴狠掩藏起来,换上了另外一副情绪。
云暮知道岁予情绪不好,她走到岁予的跟前,俯身抱住了岁予,嘴上嘟囔着:“姐姐,暮暮在。”
“嗯。”岁予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云暮帮不了岁予的忙,每天做的只有陪伴在岁予的身边,及时安抚着岁予的情绪。
车祸的事情太过久远,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当年涉及的人员也都死的死,搬走的搬走,当初结果已经定性,查起来自然是麻烦,而且证据不好找。
岁予虽然每天都在想着这件事情,但也知道着急不得。
明天就是给双腿做手术的时间,岁予已经住进了医院。
云暮自然是跟着,她紧张兮兮地挨着岁予躺下,眉头有些皱皱的,全是藏不住的担忧和期待。
“姐姐,别害怕哦,暮暮陪着姐姐。”云暮轻轻拍打在岁予身上,试图带来一些抚慰。
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岁予心中也会害怕,如果这次手术后,没有任何好转,那么她的双腿也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这次便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岁予微抬眼睛,看向头顶的云暮,伸手摸了摸上面冒出来的小耳朵。
“我不害怕。”
其实不需要害怕,无论好与坏,如果一直都有云暮的陪伴,那仿佛也无所畏惧了。
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岁予想到这些天的日子,云暮一直跟在她身边,陪她上班下班,陪着她做任何事情,基本上算是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岁予心底也很清楚,这对云暮来说,自私至极,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之前有了阴影,生怕云暮再次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希望将云暮保护在身边,这样云暮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但岁予知道,保护过度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是谁一辈子的庇护伞。
单纯的小狗迟早会反抗,她会懂得,会不满,会让积压已久的东西彻底爆发。
岁予抬手摸着云暮的脸,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那股不安,她说道:“等明天手术之后,你想要做什么,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吧,以后不用天天跟着我去上班。”
做了手术,双腿能好的话,岁予更加不会害怕,如果不能好的话,似乎也没关系。
强大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事情,隐藏在心底的自卑,是岁予的双腿,但勇气是需要一时的滋生,就比如现在。
云暮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她才低头看向岁予,不明白岁予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她现在并没有心情商讨这些。
她亲了亲岁予的唇,道:“不着急,等姐姐先做了手术好不好,暮暮无论做什么,是不是跟在姐姐身边,都没有姐姐重要。”
直白又温馨的话让岁予心里不是滋味,既感动,又觉得小狗太傻了。
岁予转了转脑袋,将脑袋埋在了云暮的怀里,她勾了勾唇,很开心,但是又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好。”有些沉闷的声音传出来,云暮笑了,她揉了揉岁予的头发,眼睛眯眯,一抹柔软涌向心头。
两人没有熬夜,为了保持第二天良好的身体状况,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岁予就开始被迫做术前准备。
上了冰冷的手术台,岁予望着头顶上的光,在麻醉剂的作用下,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消失之前,在心底悄悄许了个愿望,希望这次可以成功,她不想看到小狗失望的眼神。
等在门口的云暮已经紧张地攥起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手术室的门,试图望穿那道门,来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云暮很想进去陪着岁予一起,但是医生拦着不让进,她只能在外面害怕地等着,期待又担忧。
第100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暮直直盯着手术室的门,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慢。
她的心紧紧揪着,但无论结果如何, 她都不会离开主人的身边, 她会一直陪着主人。
手术室内, 岁予安静地躺在手术室的床上, 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只有那浅薄的呼吸和一对仪器上的数据才能证明她还是活着的。
医生匆匆忙忙, 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云暮的眼睛酸酸的,她赶紧站起来, 因为长时间紧绷的双腿有些酸麻, 她扶住椅子身后的墙, 稳住身形。
没有耽搁一点时间,云暮赶紧上前,紧张的眼神望着医生。
还不等这个医生说话, 季雪文紧跟着从手术室走出来, 她对着云暮笑了笑, 说了句:“手术很顺利, 之后就看恢复情况了。”
云暮的一颗心松了下来, 但还是非常紧张岁予的, 于是问道:“那姐姐现在?”
“她现在还没醒,一会儿先推到监护室, 今晚上就能醒了, 晚上要先在监护室内过一晚。”季雪文解释道。
“哦, 那暮暮现在可以去看看姐姐吗?”云暮忐忑地问道。
“可以, 但不要多呆。”季雪文点头。
等到医生们都离开, 有护士将岁予转移到了监护室,云暮全程在旁边跟着。
望着姐姐那安静苍白的脸,云暮不知道怎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一颗连着一颗,让一旁的护士惊讶了一瞬。
将岁予转移到监护室之后,护士们就离开了,只留下呆呆站着的云暮和躺着的岁予。
云暮的眼前有些模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这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她伸手轻轻握住岁予没有扎针的手,触感一片冰冷,要不是知道岁予只是麻醉了,都要以为......
将岁予的手帖在自己的脸上,云暮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和疼惜。
要不是因为车祸,主人怎么会要经受这么多的折磨,云暮真的好心疼,恨不得代替岁予受着。
“姐姐,等你醒了,暮暮会更听话的。”云暮小声说道。
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变化,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的,云暮摸了摸岁予的脸,将手放在岁予的唇上,感受到了岁予鼻腔中呼出来的气息,这才放心下来。
云暮逗留的时间不能过长,她对着昏睡中的岁予简单絮叨了一些话后,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出监护室,云暮没有离开,反倒是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伤来,静静地靠着椅背,一言不发。
走廊上时不时会有人经过,可能是因为云暮的长相,所以有一些人会不经意地将视线放在云暮的身上逗留几秒。
云暮没有注意外界的动静,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当季雪文忙完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浑身充满着抑郁之气的云暮。
季雪文站在远处,看了几秒,才重新抬起脚步,走到了云暮的身边,挨着云暮坐下。
云暮回过神来,扭过头去,主动开口道:“雪文姐。”
“嗯。”季雪文想要伸手拍一拍云暮的肩膀,却被云暮侧身躲过去了,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雪文姐。”
季雪文也不觉得尴尬,她淡定地收回自己的手,道:“没关系,你和小予予很像,她也不喜欢别人碰她。”
提到岁予,云暮的脸上才有了一些笑容,似乎是想起些什么,云暮弯弯唇,眼睛里面满是星光。
“你看你笑起来多乖,小予予很喜欢看到你的笑。”季雪文不经意地瞥向云暮,她看着云暮单纯的眼睛和温暖的笑意,大概知道岁予为何会喜欢上云暮。
季雪文说道:“不用担心小予予,她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运气不太好,但是你要相信她。”
“嗯,我知道。”云暮点点头,肯定道:“姐姐会好起来的。”
“那就先去休息吧,别坐在这等着了,明天你就能继续跟小予予黏在一起了。”季雪文劝道。
云暮摇了摇头:“谢谢雪文姐,但是暮暮现在还不太困,再等等,暮暮想在外面陪着姐姐。”
“那行吧,小予予遇见你倒是运气好了一回。”季雪文没有多劝,她站了起来,朝着监护室里面望了一眼,告辞离开。
云暮贴着窗户站起来,望着里面躺着的人,心里想的是,她能遇见主人,被主人接回家里也是她狗生之中最幸运的事情,就连爷爷都要排在后面。
云暮在外面守了大半夜,即便是护士劝过多次,都没有用。
主人在房间里,小狗怎么能离开呢?
就算是在家里,如果岁予不让她进卧室,她也会在门口守着,而不是去别的房间。
时间久了,云暮的肚子有些饿,她点了一份外卖。
云暮现在已经学会点外卖了,但是平时都没有机会,因为岁予不喜欢外卖,所以也不允许云暮点。
这会儿也没有主人再管着她了,她只能自己解决温饱,虽然陈妈和管家会过来,但云暮就是不想一个人吃着家里的饭菜。
只是外卖还没到,云暮似有所感般地站起来,望向监护室。
透过厚厚的玻璃,云暮清楚地看到了岁予的眼皮动了动。
云暮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她紧紧盯着岁予,不愿意错过看到岁予醒来的时机。
索性没让云暮等太久,岁予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望着一片白花花的墙壁,岁予一时没有能反应过来。
脑袋还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岁予艰难地想要挪动一下脑袋,但是失败了。
可能是躺的时间有些久,麻醉的药效才发挥完,岁予尝试了第二次,才稍微抬起了一点。
只是视线转移,岁予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外面的云暮。
两人对视,岁予似乎看到了云暮眼中的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在跟着闪光。
岁予的心揪了一下,她想起来了。
她现在是在医院,应该是属于术后的状态。
直到这时,岁予才发现,她似乎感受到了腿部的疼痛,虽然很弱,但却真的有了。
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岁予一颗心似乎都被提了起来,不过她现在暂且将腿的事情给放下。
岁予缓缓勾起唇角,很浅的笑容,在苍白无色的脸颊上,却让云暮看到了抚慰。
云暮知道,主人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于是,云暮同样勾起笑容,只是她的笑容要大很多,嘴角都要咧到了天上。
云暮学着电视上看到的东西,在脑袋上方给岁予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岁予撑不住多久,很快又将脑袋摔在了枕头上,她其实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醒过一次,只来得及望了云暮一眼,因为麻醉的作用,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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