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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地知道，云暮很担心。
眼下，她没办法出去，云暮也不能时刻进来，这只小傻狗也不知道先去休息，只会傻乎乎地等在外面。
早知道，在手术之前，她就应该嘱咐小傻狗的。
眼见着岁予的脑袋重新躺了回去，云暮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失落，不过很快便痴痴盯着岁予看。
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乱了云暮的思绪，云暮低头看了一眼，想着应该是外卖打来的电话。
接过电话，云暮去娶了外卖回来。
等她再次回到监护室的门口，正好又看到岁予抬起的脑袋。
云暮可以看到，岁予的嘴巴动了动，她看得不太清楚，但不知道为何，她可以肯定，对方说的大概是“休息”。
为了不让岁予担心，云暮点了点头，然后嘴巴跟着动了动，回了个“好”。
但云暮并没有离开，她看着岁予又重新跌落在枕头上，然后闭上眼睛，这才坐了下来。
云暮呆坐了一会儿，这才打开外卖。
她点了一份鸡腿饭，明明是喷香的大鸡腿，云暮却没有一点食欲。
为了不饿着肚子，云暮勉强将饭吃掉。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等她坐下之后，岁予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岁予在外面看不到云暮的身影之后，放心的同时，心底竟然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失落，好像云暮本不应该离开一样。
但手术后的岁予没有多少精力，还未想太多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
云暮吃完饭，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一眼里面的人，就这样熬过了后半夜。
当天空亮起来的时候，云暮打了个哈欠，她伸了伸懒腰，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一夜未睡的疲惫一扫而空。
洗完脸，云暮继续等在外面，直到天色越来越亮，温暖的太阳出来，才等到了岁予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的通知。
一路握着岁予的手，云暮跟着来到了普通病房。
岁予也醒了，经过一晚上的睡眠，这时候的精神比昨晚上强了不少。
岁予淡淡地笑了，她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道：“小傻狗！”
云暮没有听清楚，但是却不妨碍她回应：“姐姐。”
看到云暮眼底的疲惫，岁予心疼坏了，她想要抬手，却只抬了一半，而云暮主动伸手，将岁予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辛苦了！”岁予轻哑着嗓子说道。
这次云暮听清楚了，她摇摇头：“没有，姐姐才是最辛苦的。”
“要不要睡一会儿？”岁予知道，小傻狗估计是没有睡多长时间。
“好！”
其实云暮是不困的，但是岁予的话太诱人了，云暮经不起诱惑。
岁予躺着的病床还是挺大的，云暮看了一眼，小心地躺在岁予的旁边，一双腿悬空在外面，上半身贴着岁予，一只手小心握着岁予的手。
第101章
“靠近点, 不难受吗？”岁予有些无奈。
云暮不敢离得太近，怕会不小心碰到岁予的腿，她轻微摇头：“这样就行。”
“起来。”岁予软软的语气说着话, 她说一句, 就要停一下, 缓和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去旁边那张床躺着睡, 非得粘着我？”
岁予本意是想让云暮睡个好觉，躺在旁边那张床会舒服一点, 谁知云暮不愿意。
云暮闭上眼睛, 感受着岁予的气息，默默道：“暮暮只想挨着姐姐睡。”
见状, 岁予也不多说, 她侧头望着身边的云暮, 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手指却勾了勾云暮的手。
云暮弯唇，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能是睡梦中都还惦记着岁予的伤, 所以云暮睡着后也是老老实实的。
不知不觉间, 岁予也觉得困意十足, 跟着一起睡着了。
等季雪文过来的时候, 见到的就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她不禁失笑, 默默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中间除了换药的护士进来, 没有其他人打扰。
云暮睡得很香, 但有人进来的时候, 还是会警惕地醒过来, 发现没有危险后, 才继续入睡。
......
养病期间，也有一部分人来看过岁予，但来的最多的还是陈妈和孙奇。
岁予像是一个不知疲惫的人，手术后才过了两天，就开始处理工作了。
看着靠坐在床上，对着电脑处理工作的岁予，云暮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但是又不敢上前阻止。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在岁予工作时间过长的时候，及时开口：“姐姐，你已经处理两个小时了，该休息一下了。”
岁予适时地抬起了头，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然后乖乖放下手中的电脑。
云暮上前帮助岁予将电脑收起来，她伸手拨了一下岁予的头发，将挡在脸前面的头发弄到后面。
现在披散着长发的岁予看起来少了一些平时的冷厉，因为手术没能恢复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些脆弱，似乎乖巧极了。
若是不说话，就像是一个无害的喵咪一般。
“姐姐，头发有些长了。”云暮勾着岁予的发尾。
岁予低头看了一眼，轻点了一下头：“嗯，等出院之后去剪一剪。”
“姐姐要不要睡一会儿？”云暮贴心地给将水杯递到岁予的嘴边。
岁予喝了几口水，有些苍白的唇瓣因为水珠变得红润了些，岁予用手指抹了抹，白皙的指尖沾染了一些水珠。
云暮俯身，将那抹水珠含在嘴里，一点点酥麻透过指尖的那块皮肤传递到岁予的全身，使得岁予的脸颊似乎红了一些。
岁予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在被子里面细细搓了搓，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哼~”云暮轻笑一声，默默退回原位，表面一脸无辜。
岁予：“......”狗东西！这时候还不老实！
眼见着云暮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岁予转移了话题：“手术前，我说过，等手术结束，会放你去做喜欢做的事情，你想要做什么，有没有计划？”
一次手术，这段时间的纠结和陪伴，让岁予的心变得放松些，她不会再继续拘着云暮，也希望云暮永远可以无拘无束。
云暮摇摇头：“暮暮还没有想好，而且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姐姐的身体，暮暮是要陪着姐姐的。”
“不用天天陪着我。”岁予道。
虽然这句话说得有些违心，但岁予确实是想要给予云暮最大的自由。
“才不要，暮暮就想要陪着姐姐。”云暮说话很是坚定，这段时间这么重要，怎么能离开主人呢。
岁予听到云暮的话，确实是很开心，于是她缓缓道：“嗯，那这段时间就好好想想以后要做什么。”
但不管做什么，岁予都会全力帮助云暮，不会让云暮受到一点伤害。
关于以后要做什么，云暮犯了难，她现在知道自己不适合在岁予身边当个无用的小助理，但也没想好适合什么。
在医院照顾岁予的间隙，云暮时常坐在那里发呆，细细思考着自己能做些什么。
她还询问了齐小薄，但对方也只是建议她从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入手。
岁予睁开眼睛，她睡了一下午，养了一段时间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很多，这时候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了一些气色。
望着云暮愁眉苦脸的样子，岁予淡淡开口：“乖宝，想什么呢？”
云暮被岁予的声音换回了注意力，下一瞬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她起身来到床边坐下，先是在岁予的唇上亲了一下，才说道：“暮暮在想以后做什么，小薄姐说了，要找暮暮擅长的。”
岁予用手指挠了挠云暮的下巴：“不着急，慢慢想，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想出来的。”
人生问题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会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能想明白，有的甚至终究一生，都没有找到最适合也是最喜欢的道路。
不过，云暮无论做什么，岁予都会支持的。
“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考虑别的。”岁予道。
别的方面，会有她替云暮操心。
“嗯，暮暮知道，小薄姐也是说不着急。”
可是，她很着急，因为她迫切想要变得和主人一样，在一个适合自己的领域里面，有着一份成就，可以给主人挣钱花，也可以得到主人一份不一样的惊喜目光。
“暮暮不着急。”云暮是这样回答岁予的。
“好。”岁予揉了揉云暮的脑袋，笑了笑。
......
在养病期间，岁予一直都是进行线上办公。
原本派去调查当初车祸事件的人，传来了消息，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相应的证据，这让云暮不得不怀疑岁呈玉话中的含义以及可靠性。
但最终，岁予觉得岁呈玉的脑子，应该是不会拿假的消息来欺骗她。
正巧这天，岁呈玉竟然主动来医院看望岁予。
说是看望岁予，不过是想要打探一些情况。
“呦，你该不会以为你的腿还能好？”岁呈玉望着岁予裹得严严实实的腿，眼底的情绪有些阴沉。
如果岁予的腿真的好了，那他就更没有优势了。
岁予沉着脸，没有接话，只是无声地望着岁呈玉，眼神一片冰冷。
倒是一旁的云暮呲着牙，狠狠地瞪着岁呈玉，只待岁予一声令下，她就能上去咬人。
感受到云暮的视线，岁呈玉朝着云暮忘了一眼，心里有些发痒。
他到现在对着云暮那张无辜的脸，还是喜欢得紧，尤其是生气时候的样子。
不过可惜了，这人是岁予的，他现在还不能跟岁予斗，只能忍忍了。
要是岁予什么时候玩腻了，他说不定可以玩一玩。
见到岁呈玉望向云暮的眼神，岁予的眼神变得不善，她伸手拽了一下云暮的手，然后哄道：“乖，去找雪文，问一下我下一步的安排。”
云暮扭过头，这时候她不想离开：“姐姐，暮暮等会儿就去，现在要在这里。”
“现在就去，好不好？”岁予轻声说道。
“可是，他在这里，暮暮担心姐姐受到欺负。”云暮鼓着脸说道。
云暮知道岁呈玉是个大坏人，生怕岁呈玉会对岁予做些什么。
“别担心，我没事，过去好吗？去帮姐姐仔细问一下，这很重要。”岁予郑重道。
云暮没办法，有些生气，但只能无奈答应，她恶狠狠对着岁呈玉道：“不准欺负姐姐。”
等云暮离开之后，岁予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刺向岁呈玉的眼神像是冰刃一般，恨不得将岁呈玉劈开。
“不要用你恶心脏污的眼睛去看我的人。”岁予厉声道。
岁呈玉收回视线，一点不在乎：“眼睛长在我身上，你管不着，她挡在我面前，我总不能闭上眼睛吧。”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眼睛，下次大可以试试。”岁予凉凉道。
岁呈玉知道，以岁予神经病的可拍程度，她是很有可能做出来一些事情的，于是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延续刚刚那个话题。
拿把椅子坐下，岁呈玉说起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上次我跟你谈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岁呈玉脸上信心满满，似乎一点不担心岁予会不同意。
岁予现在明白，看样子，她是无论怎么查，应该都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只是岁呈玉提的条件，岁予不可能答应：“车祸的事情是谁做的手脚，我猜猜，是罗芸？”
“才不是我妈！”岁呈玉很气愤，他咬牙切齿道：“我妈才不会做这种恶毒的事情。”
“呵~”岁予冷笑一声。
罗芸做的恶毒事情难道还不多吗？
岁予没有争辩，她似是不在意般，淡淡道：“不是罗芸的话，那就是岁远正了。”
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残忍的话，却让岁呈玉心底一惊。
岁予是怎么知道的？岁呈玉忍不住怀疑，岁予是不是已经调查出结果了。
岁予轻轻一瞥，看着岁呈玉的脸色，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竟然是岁远正！
她的亲生父亲，竟然在她马上就要18岁成年的时候，亲自设计车祸，想要了她的命！
这个事实不可谓不残忍，即便岁予已经不在乎岁远正这个父亲，但在此刻，心里还是渗出一股悲伤来。
心脏揪得疼，岁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疼痛压下去。
“我已经知道了。”岁予道。
岁呈玉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仿佛岁予本就应该查得到一般。
“但是你没有证据！”岁呈玉笑着肯定道。
“对！”这次岁予没有否认。
第102章
岁呈玉望向岁予平静的一张脸, 似乎这个消息对她没有一点触动，竟然第一次对岁予生出佩服的心理。
“你都不觉得难过吗？”岁呈玉有些好奇。
岁予沉默，难过不一定非得表现出来, 她勾起唇, 冷漠说道：“没什么好难过的。”
不过是从小见到大的陌生人罢了, 或许连陌生人都不如。
对于岁远正的动机, 岁予很清楚，但是却难以接受。
“你真冷血。”岁呈玉说道。
要知道,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和难过程度, 是非常大的，虽然岁远正不是对他下手, 但是试问, 万一呢。
所以他会感觉到心寒和害怕, 也要主动出击。
岁予不置可否，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已经对岁远正没有任何期待了。
“我有证据。”岁呈玉突然说道, 他看着岁予, 想要观察岁予的表情变化。
但是他失望了, 他从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面没有看到任何变化, “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 但是我上次提的条件, 你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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