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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岁予轻轻摇了摇头，酒窝乍现。
岁予自然是不会再拘着云暮了，不过当下讨论这个话题没意义，等到云暮真正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再说也不迟。
跟云暮商量了之后，云暮之前那种紧张兮兮的情况好了不少。
岁予出院那天，很冷很冷，天空飘起了小雪花，落在两人的头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云暮不喜欢冬天，更不喜欢下雪。
因为冬天很冷，下雪会结冰，到处都是泥泞的道路，生存会变得困难。
但是现在，云暮伸手接过几片小雪花，望着那几片小雪花，逐渐化成很小的水珠，竟然察觉出幸福。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心境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云暮望向岁予，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说道：“姐姐，我们回家。”
没有过多的逗留，雪花再好，但是冷意更强，对岁予的身体不好。
回到家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还是家里舒服。”云暮感叹。
“嗯。”
因为岁予的腿不方便洗澡，所以每天都是云暮帮助岁予擦拭身体的。
或许是在医院憋了很久，晚上云暮再一次帮助岁予擦拭的时候，没有忍住，碰上了不该碰的地方。
于是，时隔多天之后，两人有了一个激烈中带着隐忍，美妙中带着小心的夜晚。
......
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岁予一般都是抱着电脑办公，有时候孙奇会亲自过来，两人商议一些事情。
而云暮就缩在一旁，抱着个手机，或者平板玩，闲得无聊，也不出去玩，真正做到一直黏在岁予身边。
偶尔，云暮看着看着，会不小心睡过去。
岁予发现的时候，就会望着云暮发会儿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天，岁予突然问道：“你想好自己准备做什么了吗？”
云暮摇了摇头：“不着急。”
“嗯，确实不急。”岁予点头，招呼云暮过来，“你喜欢什么？”
云暮想了想：“喜欢姐姐。”
“你喜欢小动物吗？”岁予摸着云暮钻出来的小耳朵问道。
“喜欢。”云暮点头。
“你想跟齐小薄一样，开个宠物店吗？”岁予刚问完，自己都否定了这条想法，她才不需要云暮管着一家店，这样的话，会很累。
当然，岁予也不想让云暮呆在齐小薄的店里，或许可以找人开个宠物店，让云暮在店里玩。
“暮暮不想。”云暮虽然喜欢小动物，也喜欢玩具，但是对卖东西不感兴趣，“不过那些被主人带过来的小动物们倒是很有意思。”
云暮无心的一句话，让岁予陷入沉思。
岁予想到当初在齐小薄店里发生的一件事情，一只小狗不喜欢粉红蝴蝶结，但是主人却给它买了粉红蝴蝶结。
云暮可以听懂那些小动物们说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宠物沟通师这个职业。
但如果做宠物沟通师的话，云暮就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接触的人多了，就会容易出事。
岁予望向云暮那双单纯的眸子，那是非常得不放心。
“宠物沟通师，你可以了解一下。”岁予还是提了一嘴。
“嗯？”云暮不理解，她问道：“那是什么？”
“就是相当于主人和宠物之间沟通的传话者，如果感兴趣的话，没事可以网上多看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岁予并没有直接将一切摆在云暮的跟前，让云暮自己去了解，学习和判断，也不至于很无聊。
必要的时候，她会出面帮助云暮。
“好。”云暮乖乖应了，将岁予说的话，悄悄记在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数着日历，似乎快要过年了。
曾经，过年对于岁予来说，是最不喜欢的日子。
因为在过年的时候，她总是孤单一个人，会羡慕别人家中的热闹烟火，从而变得更加落寞。
但是今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岁予竟然也有了些期待。
当然，在过年之前，岁予还要解决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的父亲。
当初在医院，岁呈玉将证据交给岁予之后，立马给罗芸打去电话。
母子两人商量之后，将岁予得到证据的消息不经意间透漏给了岁远正。
岁远正得到消息，立马回家找了罗芸。
“岁予知道了车祸真相，是不是你告诉她的？”岁远正质问罗芸，眼神里面的冷意像是要将罗芸杀死。
罗芸冷静反驳：“不是我，我疯了吗，告诉她。”
岁远正想想也不可能，但是他前后两次消灭证据，已经不留任何痕迹了，除了中间被罗芸发现过。
那么岁予是如何得到证据的，岁远正怀疑岁予根本就没有证据，只是为了炸他。
“无论她有没有证据，重点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正哥，你想想，以她的性格，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要报复的。”罗芸分析道。
岁远正一脸严肃，他当然知道，现下最重要的是，先下手为强。
但是岁予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现在的岁予并不好对付。
“我知道了。”岁远正沉声说道，他起身准备离开，但临走前，冷冷看了一眼罗芸，眼神里尽是威胁，“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这几年，岁予都不知道车祸真相，突然知道，岁远正不得不怀疑是罗芸在背后搞的鬼。
事实确实如他说想那般，不过要不是岁远正当初并没有彻底抹除痕迹，也不会让罗芸发现漏洞，赶在岁远正再次清除证据时，悄悄保留一份证据。
罗芸看懂岁远正临走时的眼神，活了这么多年，自然都不是傻子。
她是没有想到，两人经历这么多，最后因为一个女人，从而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但是岁远正先不仁不义，也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曾经绑定利益的一家人，已经到了为自己利益而必须互相残杀的地步了。
罗芸冷笑一声，攥紧了拳头，最终优雅地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她的目光落在岁远正的茶杯上，缓缓出了神。
对于如何处置岁远正，岁予一直在心里纠结。
说到底，她总归是在绝情之时，会多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是这段时间，岁远正对她的进一步打压，让她坚定了决心。
既然是仇人，何必心慈手软。
在躲过岁远正对她设计的又一个陷阱之后，岁予终于要出击了。
“之前那个项目收网。”岁予吩咐孙奇道。
电话那头的孙奇收到指令，立马行动起来。
岁予挂断电话后，犹豫了一下，最终拨通了岁远正的电话。
“喂，父亲。”
手指紧紧攥住云暮的手，岁予许久没有这样叫过岁远正了，但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岁远正。
第104章
这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岁予的脸上，最后一丝复杂也消失殆尽，变成冷厉。
岁远正沉声回应：“岁予。”
两人其实好久没有打电话了, 也许久不曾交流过。
仅有的话题只剩下了关于车祸和工作, 岁予先开口, 问道：“我想知道, 我发生车祸之前，你有没有觉得不忍, 车祸之后, 你又有没有哪一刻是后悔过的？”
关于岁予的问题，岁远正想了想。
车祸之前, 有一次, 他的确是产生了不忍的想法, 想要撤回自己做的决定。
但是他从书房走出来，正好撞上了岁予，而岁予看他的眼神如同一个陌生人, 他训斥了一句：“见到我, 为什么不喊人。”
当时岁予只是瞥了他一眼, 淡淡道：“父亲。”
岁予停顿了一下, 又说道：“下个月我生日之后, 我会搬离这里。”
不是询问, 而是已经确定下来，岁远正当即觉得岁予没有尊重他, 于是怒道：“你现在就能滚出去。”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原本有些动摇的岁远正彻底没了不忍的想法, 他知道, 他这个女儿跟他不亲, 以后也没什么用。
于是车祸出现了，但是岁予幸运地留下了一条命。
岁远正原本以为岁予车祸之后，应该就不能构成威胁，谁知道岁予竟然脱离他的预期，变得不可控制。
“岁予，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岁远正没有直接回答，不想多说什么，甚至是有些不耐烦，“反正最后结局只有一个。”
确实是没有意义，以岁予的性格，知道了真相，只会报复，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岁予冷笑一声，也是，她也不明白刚刚为何要多此一问。
其他的话她也不想多说，于是岁予道：“你说的对，结局只有一个，你就等着吧，很快了。”
云暮将岁予抱在怀里，进行无声的安慰。
无论多么冷漠的一个人，在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大概心里都不是很好受吧，尤其是岁予在心里还保留着一份小时候的温馨记忆。
如同岁予说的那般，确实很快，快到岁远正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之前的项目出现问题，完全就是岁予故意挖的坑，经过岁呈玉的手，让他也没能看出来。
还没处理完公司的烂摊子，岁远正就被警察逮捕了。
有确凿的证据在，岁远正根本没办法逃脱，但他完全没有想过，岁予竟然敢报警抓他。
一个女儿报警，将父亲送进监狱，这样的事情很少存在，所以也会是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热点话题。
索性这段时间，除了重要的局面需要她亲自出场，其余时间岁予一直都是在家里，也就躲过了很多人的额非议，不过这些人倒也不会在岁予面前讨论。
岁予也不在意别人如何去想去说，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云暮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每天不是亲自照顾着岁予，就是窝在岁予跟前玩手机。
当岁呈玉的电话打来时，云暮正变成小狗，缠着岁予卖萌打滚，时不时要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岁予。
岁予被蹭得烦躁，飘在身边的白毛毛让岁予忍不住揪住云暮的耳朵，轻轻打在云暮的脑袋上，惹得云暮眼睛朝上，斜着眼看她。
接通岁呈玉的电话，岁予将手机放在一旁，两只手伸进云暮柔软的肚子上，不停地揉捏着软软的肉肉。
云暮躺平，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紧接着，电话中传来一声暴怒：“岁予，你特么有病吧！”
“你疯了，你把他送进监狱，你真狠......你现在高兴了吧，他进监狱了，公司是你的，你真行，老子特么算是废你手里了......”
云暮原本高兴的眼睛眯着，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变成呲着牙，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跳起来，将手机给咬碎。
岁予轻轻安抚着云暮，低声轻笑：“别紧张，你这一点就炸的小狗狗。”
身体慢慢变得松懈下来，云暮扭头望向岁予，见到岁予眼中的笑意，这才放心，于是咧开嘴，笑着吐舌头：“嗷嗷嗷！”
岁呈玉那边骂了半天，一直没有听到岁予的回复，逐渐冷静下来，他仔细听了一下，细微听到狗叫声，于是怒声道：“岁予，你给老子说话，别狗叫，特么的，老子说了半天。”
“你说够了没有。”岁予打断了岁呈玉的话，她淡淡道：“说够了就挂了吧。”
说完，岁予直接将电话挂断，不再理会。
对于岁呈玉，根本不足为惧，慢慢解决便是。
之后的日子，岁予终于等到可以进行复健的日子。
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理想，岁予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必须慢慢来。
躺在床上，岁予的脸上渗出一层冷汗，她的脸颊发红，隐忍地咬着唇，不让自己疼出声来。
现在她的双腿已经开始有了痛感，所以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坐着的时候，期盼可以站起来，但是真正开始复健，才会发现，复健真的是最考验一个人的承受能力。
季雪文帮助岁予的腿做一些简单的拉伸，一点点根据岁予的情况，增加可以承受的强度。
云暮紧紧握住岁予的手，满眼都是心疼，脸上的表情跟着岁予一起用力。
“姐姐，加油。”云暮在一旁默默说道，声音很小，她不想让岁予听到。
等到今天的复健结束，季雪文也有些看不下去，眼睛似乎红了些，她的声音都带着不忍，但还是说道：“今天先这样，等这几天适应了，再进行调整，你如果感觉到不适，及时说出来，目前来看，进展还是不错的。”
岁予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都是汗淋淋的，她喘着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是微弱：“谢谢，我可以。”
季雪文拍了拍岁予，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说：“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季雪文离开了，云暮赶紧用湿毛巾给岁予擦了擦身子，沉默地为岁予换上新的衣服，将脏衣服拿了出去。
刚走出去，云暮就忍不住坐在了地上，背后靠着墙，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无声地哭泣，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她很想不让岁予再进行复健，却又知道岁予对于可以站起来的渴望。
但是，她真的太心疼了，像是针扎在身上，看到岁予疼得青筋暴起，汗流浃背的，她就难过。
云暮不敢当着岁予的面表现出来，她不想岁予这么难受的情况下，还得安慰自己。
过了很久，眼泪慢慢止住了，云暮赶紧去楼下的洗漱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眼睛还是很红，云暮用手捂了捂，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返回到房间。
岁予这会儿已经歇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疼意散了些。
在云暮开门的一瞬间，岁予扭过头，看向云暮，结果就看到了那双发红的眼睛，看起来蔫哒哒的。
“过来。”岁予虚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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